《重生回到高考前》 1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耳边的仪器警报声。

而病房外,我妈正跟医生争吵。

“在你们这死的人,你们凭什么不赔钱!你们要不赔钱这事没完!!!”

为了挣钱,我除了上班外还打着几份零工。

但累到在打零工的便利店后,我妈却想着如果我死了,谁来负这个责任。

我的心在滴血,好想说,“妈,你哪怕真的等我死了再去想赔偿的事呢?”

我感谢上天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更感谢把重生的时间安排在了二零零三年的高考前。

屋内,我听着我妈唠叨,我却在一旁拼着命把书本上的知识灌进脑子里。

前世我参加工作后,深知没文凭的苦,所以没事就看看书准备成人自考。

如果我能再复习一下老师画的重点,我自认为考个一本问题不大。

我妈看到我没怎么理她,有些生气,“周浅浅!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听我说话,怎么一点都不尊敬父母,你天天玩,就这么几天你就能学好了?”

我妈继续念叨,“男方家条件好,以后结了婚你享不完的福,不比你读书强?”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我不嫁。”

“没让你现在嫁,只是让你先处着,你还这么小,我才舍不得把你嫁人呢。”

对这种话我嗤之以鼻。

我对我妈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伪善”

对外她和和气气,但关上家门就大骂四方。

甚至她对我和我弟弟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不被人撕下伪装罢了。

如果不是我爸坚持,恐怕这个高中她都不会让我去上。

前世我就是被她的这副面孔欺骗的。

那时我妈告诉我,“家里没钱了,你要是想上大学,就得让你弟弟退学。”

我弟弟比我小八岁,我高考那年他连初中都还没进,九年制的义务教育,怎么可能沦落到退学这么严重。

但我却没有怀疑我妈的话,加上我学习并不是特别好,所以我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大学进厂打工。

而结伴一起的就是我妈嘴里的那个男人。

比我大四岁,婚后更是频频有家暴现象。

我数次提出离婚,我妈都以“你离了婚就是二婚,还带着个儿子,你怎么嫁得出去?”

一直到最后我真正的离婚我才知道,结婚对方给了我妈十万彩礼。

每次吵架劝和,又都给我妈两千红包。

我真的很想问,那红包的演色就不怕是我的血染上的吗?

期间,我有想考过成人自考,我妈说,“你都多大年龄了,学那些有什么用。”

我有想学过护理,我妈说,“你近视眼怎么能学护理呢。”

我后来还想着学学化妆,我妈说,“你个子不高学什么化妆。”

我妈总是以各种荒唐理由来搪塞我,但我都却一一相信了。

把几年打工的钱全部给了她,然后我自己找了一家公司做前台。

前台的工资不高,让我不得不再多打几份工才能再攒够寄回家的钱。

“钱我给你放着,我又不花你的,等你结婚的时候全拿给你用。”

我信奉着天下只有妈妈好,但可惜妈妈把我当个草。

除了每天打电话问我挣多少钱,就是说我为什么又乱花钱。

就好像我是一台挣钱机器一样。

尤其是在我结了婚又离婚,她更是想方设法的算计我最后一分钱。

以替我照顾孩子为由,搬进了我的家里,每天吃喝拉撒不说,一个月还要再给她四千块钱。

甚至我积劳成疾昏倒在打零工的便利店后,我妈到了医院也不是先看我怎么样,而是先拉着便利店老板要赔偿。

最后甚至在我有呼吸的时候就又找到了医院,“在你们这死的人,你们凭什么不赔钱!你们要不赔钱这事没完!!!”

当时的我甚至都没有恼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是等我真正死了再去聊赔偿呢,为什么临死前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2 我整日挑灯夜读,前世积攒的知识再加上复习着老师画的重点。

得以让我在考场上奋笔疾书。

高考结束后,我找了学习较好的同学对了一下答案。

我心里也有个七七八八。

本科稳了。

“浅浅,你考的怎么样啊,我感觉我要完了。”我发小何捷跟我是同一个考场,现在拉着我的手表示她很慌张。

“我也就那样吧,赶巧了有几道会做的,但也不确定。”

我没敢直说我考的很好,怕打击的她更难受。

“你哪是赶巧,你这段时间吃饭的时候都在看书,早知道我跟着你一起学了。”

高考完的第二天,我被我妈像前世一般叫来谈心。

我妈看着我语重心长,“浅浅啊,咱们家里钱实在是不多了,你要是真想上这个大学,你弟弟就得退学。”

我心里想笑,前世我就这么被骗了。

但今生我怎么可能掉进同一个坑里。

我直言直语,“妈,现在不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吗,小易上学应该不用交学费吧。”

我妈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稍微一楞,“不是,学费不用交,但不是有学杂费吗,而且吃喝什么的都是钱。”

“那我爸给家里寄的钱呢?”

我妈显得很生气,脸上也都是鄙夷,“你爸那仨瓜俩枣都不够他自己花的,怎么可能还有钱。”

但我知道,我妈在撒谎。

家里破产之后,我爸并没有向我妈说的那样不着四六,而是一直在外面开货车。

我清晰记得我前世结婚的时候,我爸喝多了,拉着我聊他的过往。

换算时间也就是大概现在这个时期。

我爸开货车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七千块钱,抛掉车上的费用后,其他的钱全寄给了家里。

而他却不吃早饭,中午吃一碗最便宜的面条,吃完之后带走一点店里的辣椒,晚餐就用馒头夹着辣椒解决。

我妈嘴上说家里没钱,其是就是她不想把收来的钱再拿出去。

我表示决心,“你要没钱我就去借钱,反正我就是一定要上大学。”

我妈听了之后皱着眉头看着我,“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你看赵婷高考都没参加就去打工了,听说一个月能拿三千多块钱。”

“她是她,我是我。”

“她有良心,你没有。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有能耐你就去借,我看谁会借给你。”我妈撂下最后一句就气愤的离开,就好似这个世界都不理解她一样。

我并没有急着借钱,毕竟成绩还没出。

我先找了一份超市收银的工作,工资不高,但也总比没有的强。

在跟老板软磨硬泡后,老板答应把我固定在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的时间段。

我又借遍了身边所有熟悉的同学,一共凑了四百多块钱在批发市场买了一批儿童玩具。

早上上班,下午就去县城里的广场摆地摊。

别说,生意还不错。

有人看我一个半大孩子出来摆地摊都会好奇来聊两句,问我是不是暑假体验生活。

而我却回答是,“刚高考结束,需要挣大学的学费。”

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或多或少的买上一件给自己孩子。

这天,刚下班到家。

一推进门,就看到大姨也在,还有她的小孙子。

大姨名叫刘红梅,她作为我妈这边的老大,经常对其他家指手画脚。

“浅浅回来了,你这高考完都忙什么呢,别人都出去打工了,就你还没动静。”

我前世放弃大学进厂打工,没少了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嗯”了一声,就回屋准备收拾玩具去摆地摊。

但走过客厅我就看到我弟弟周易和刘红梅的小孙子正坐在地上玩耍,周边全是各种小玩具。

和我进的那批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慌,暗暗告诉自己可能是碰巧了,连忙跑回房间。

房间里,我装玩具的大纸箱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玩具少了一半。

怒火心头烧,我走到客厅,“大姨,你孙子玩的是我的玩具吗。”

刘红梅就像没事人一样,“是呀,看你屋里还挺多的,拿来给你侄子玩一玩。你这生意好做吗?我看着这玩具也不怎样。”

不怎么样还玩?

要是好了岂不是还要给我带走?

我大概算了一下放在地上的玩具,“一共七个小车,两个泡泡枪,还有四个陀螺。卖别人我最少收六十五,大姨你给我六十就行。”

刘红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自己的生意,玩玩怎么了,又没给你弄坏。”

“那不行,对你来说是玩具,对我来说就是钱。这是两码事。”

刘红梅听完我说的,一把将自己孩子拉到怀里,阴阳怪气,“呦小乖乖咱不玩了,再给人弄坏了,人家要是让赔奶奶可赔不起。”

上辈子我就最烦她,这辈子也一样。

我不准备放过她,“不行,你这包装都拆了,我都卖不出去了。”

“你弟弟拆的,管我什么事,你找你弟弟要去。”刘红梅扯着嗓子就是喊。

我妈这会儿赶巧从外面回来,进了门询问道,“怎么了这是,你跟你大姨吵什么呢?别人听了不笑话啊。”

我一看我妈回来了,我就知道这事没法解决了。

她那人就死要面子,天天在家里骂这个没眼力见,骂那个来吃她的饭。

但当着外人的时候都表现的热情洋溢。

妥妥的老好人形象。

我要是在缠下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

3 我把地上的玩具收了起来,回到屋挨个擦拭一遍放进箱子里。

周易却走了进来。

或是刚刚坐的时间太久,腿麻了,步履蹒跚的,“姐,不是我拆的,我说了不能玩,大姨不听。”

“好,没事,姐知道不是你干的。”我摸了摸周易的头。

周易吓了一跳,连忙说,“姐,真不是我拆的。真不是!”

好家伙,这是吓到了?

想想前世我好像确实经常欺负她。

一直到后来他长到一米八几的个子,看到我也跟老鼠看了猫一样。

我拿了一个已经有些破损的小车递给周易,“这个你拿去玩吧,其他的你先别碰,以后姐给你买更好的。”

看着周易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我也不由唏嘘。

前世,我妈不止是算计我。

就连周易也一同算计的明明白白。

这一世不知道我在自保之后,能不能也帮衬着他一把。

到了广场,我把所有东西都摆了出来。

刚摆上,客人没来,我的小伙伴们就先来了。

刘哲不知从哪寻来了一根烟,也没点着火,就这么干放在嘴里装的像个社会人一样,“老板,这个多少钱啊?给我来一吨!”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走开!再把我客人吓跑了。”

“霍~怎么滴,你这当了老板了就忘了投资人了?”

刘哲这话没错。

我这四百多块钱的巨款,他一个人就贡献了一百一。

穆青一把推开刘哲,“我这个拿两百块的还在这呢,你算什么投资人。”然后又看了看我,“你不错,知道学,还有救,以后上了大学可别荒废了我的苦心。”

我白了穆青一眼,“你个高二就不上学的人你在这跟我扯呢?”

穆青被我说到痛处了,急头白脸的,“你这当了老板了,就忘了投资人了???”

我捂脸汗颜。

为什么我当年跟这两个二百五关系这么好?

难道我也是二百五?

不过也亏了他们两个,两个人虽然上学的时候不学无术,但那口才是一流的。

最重要的是还都不要脸。

每每都是站在这玩了命的吆喝,吆喝来了人就一顿乱侃。

比如什么“现在买个小车车,以后大了开豪车。”

“现在别看玩泡泡,长大那是家里的骄傲傲。”

何捷作为我唯一的女性闺蜜,蹲在我的旁边歪着头问我,“你真的要去上大学吗?”

我斩钉截铁,“当然,不上大学以后怎么办?”

“那你家里就真的拿不出学费?”

听到这话我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差不多就那样吧。”

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起我的成绩,瞒得死死的。

一直到七月中,我收到了复旦的通知书,满怀欣喜。

我拿着通知书走遍了亲戚家的门,挨个借钱,但几乎都没人愿意借给我一个小孩子。

甚至大姨还冷嘲热讽了几句,“当妈的不管你,你还指望谁?指望你那几个宝贝玩具?”

唯有我四姨拉着我聊了两句,“不是不借给你,你妈说了,谁借给你谁自己承担。而且你妈是我姐姐,我总不能驳了她面子。”

我连忙解释,“不是的四姨,我毕业了我能自己还。”

“你毕业?你妈说你拿钱是准备和别人私奔,有这个事没有?”

我听到这话,头一下就蒙了,“我私奔?我和谁私奔?”

“你不是在学校经常谈恋爱吗?你跟四姨说,你是不是怀上了?”

我不知道我妈怎么对外说我的,反正现在我任怎么解释就没人相信。

就因为那是我妈,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她不会害我,她说的我的事不可能是造谣。

所以我跳进黄河都再也洗不清。

甚至我拿出通知书她们都说我这个是假的。

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是我妈传出来的,说都在办假证那逮到我了,我就还是死不承认。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了我小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