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夏季宴之》 第1章 车祸流产 “恭喜,梁女士,你怀孕一个月了。” 这句话,在梁知夏的车被撞出去的那一瞬间,一直回荡在她耳边。 一个小时前,她刚在医院做完检查,得知自己已怀孕。 可这个惊喜,她还没来得及分享,车子刚上到环城北立交桥,就发生了连环追尾。 “知夏,醒醒,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梁知夏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忍着痛,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用尽了力气说了一句:“救我的孩子。” “……” 下午四点。 “夏夏,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渴不渴?” 麦甜看到她醒了后,有些激动,眼眶都红了。 她接到电话后,丢下工作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 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时,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还好还好,老天保佑,梁知夏并无大碍。 梁知夏看着她,张了张嘴,问道:“麦麦,我的孩子……” 麦甜一愣。 她神色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夏,你别多想,我们先把身体养好,孩子还会回来的。” 梁知夏闻言后,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显得宛如死灰。 “夏夏……” “麦麦,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梁知夏把头一偏,泪水顿时顺着眼角滑下,落在了那青白条纹的枕头上。 麦甜看着她克制又隐忍的样子,很是心疼。 “好,我就在门口,你有事随时喊我。” 麦甜出去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守着。 “小麦。” 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麦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喊道:“周大哥。” 周时樾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扇门,“小意醒了?” “嗯,醒是醒了,但就是情绪不是很好。” 麦甜神色担忧地看着他,问:“周大哥,夏夏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主要是担心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心理疾病。 周时樾看着她,道:“不会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这几天,你有空就好好地陪着她。” 梁知夏的伤不是很重,除了有轻微的脑震荡,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 其次,就是流产,他看过她的孕检报告,原本她的胎就不稳,这种程度的撞击,本就很容易流产。 一个小时后。 麦甜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刚刚去打包了点吃的回来。 “夏夏,我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生鱼粥,我们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梁知夏看着她,笑了笑道:“好,刚好我也饿了。” 麦甜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好,来,趁热吃,还有你爱吃的千层糕。” “嗯,好,有你真好,麦麦。” 麦甜看着她吃东西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是真的担心她会不吃东西,还好还好。 “对了,夏夏,刚刚你还没醒的时候,警察来过医院,警察说你的车子距离最后出事的那一辆车还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但最后你怎么会撞上去的?”麦甜问道。 其实,刚刚梁知夏也在想这件事。 “我是被后面那辆车撞出去的,因为当时我已经及时踩了刹车,但没多久,身后的车子就撞了上来。”梁知夏说。 麦甜反应极快地说了一句:“那后面那个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梁知夏一愣,“不可能吧?” 她这么说,主要是她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谁会对她敌意这么大? 两人讨论了一会,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麦甜:“算了,不说这个了,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你出事到现在,季宴之这个狗男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梁知夏:“他昨天出差了。” 季宴之出差,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出差后,她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 “你这都差点没命了,他还出个狗屁的差,钱有你重要吗?赚那么多钱是要给自己买棺材吗?”麦甜骂骂咧咧地骂了一句。 对于季宴之,梁知夏还是很维护的,“麦麦,他要管理整个季氏集团,几万人,忙一点是应该的,而且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我还有你呢。” 麦甜一向不喜欢听她说一些维护季宴之的话,因为她觉得不值得。 但她也知道,梁知夏很爱季宴之。 “夏夏,你就是对他有滤镜,他是不是真的去出差,还不是凭他这一张嘴在说?”麦甜吐槽道。 梁知夏抿了抿嘴唇。 “好好好,我不说他了,他忙,他就是个大忙人,行了吧。” 麦甜一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没多久,麦甜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原本她想留下来陪梁知夏的,但公司的事得要她回去才能解决。 梁知夏也催她回去,她这里不用人照顾。 等麦甜走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医院的。 晚上八点。 梁知夏想要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不在。 估计是遗漏在车上了。 她只好起身,去护士台借个手机打电话。 梁知夏刚走到护士台,就看到有两个护士小姐姐坐在那低着头,她刚想再往前走两步,就听到其中一个护士说道:“天啊,这许清欢也太幸福了吧。” 梁知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一顿。 “我听说这季总对她可好了,每年她生日,都会给她举办一场个人的舞会,今年依旧如此,你看两人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而且季总不仅长得帅气,还有权有势,他可是京城盛星集团的少东家,这样卓越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 “可季总不是有老婆了吗?我怎么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有老婆又如何,你可能还不知道,这许清欢才是季总的心头肉。再说了,对于男人来说,外面的永远比家里的香。”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梁知夏听着两人的话,呆立当场,双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上前了一步,开口道:“你好,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借一下你们的手机吗?我的手机落在车祸现场了。” 其中一个护士看着她,笑了笑道:“可以啊,你用我的吧。” 梁知夏接过手机,“谢谢。” 随即,她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铃声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接。 因为季宴之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可这一次,他居然接了。 “喂,哪位?” 男人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老公,你在哪?” 季宴之听到是梁知夏的声音,微微蹙眉,“你换手机号码了?” “没有,我借别人的,我手机掉了。” 然后,她又重复地追问了一句:“你在哪?” 季宴之的语气有一点点的不耐烦和冷漠,“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在英国出差。” 英国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许清欢是在法国。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质问他,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哦,这样啊,那我为什么听到有欢呼声的?” 男人随口就说了一句话:“我在外面。” 她心情有些低落地“哦”了一声。 她突然想要见他,所以她便说道:“老公,我出车祸了,我现在在医院,我想你了,你能回来吗?” 季宴之愣了一下。 随即,他开口道:“我让赵影过去,你在哪个医院?” 第2章 动了离婚的念头 梁知夏不依,“不要,我就想要你回来陪我。” 她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冷漠又严厉的声音:“知夏,你别闹!你既然能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你的问题不大。” “另外,这个收购案对公司很重要,我现在没办法回去,我让人去陪你。” 梁知夏神色一滞。 他居然让她别闹,甚至在听到她出车祸,也没关心地问她一句“有没有伤到哪?”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她的心口上。 很疼! 就连她呼吸一下都在抽疼! 失望在心底不断地蔓延开,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鼻子,喉咙都泛着酸意。 她压抑想要哭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出车祸,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脆弱的破碎感。 季宴之还想说些什么,梁知夏已经把电话挂了。 “梁小姐,你没事吧?” 护士看着梁知夏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道。 “谢谢你,我没事,我能看一下刚刚你们讨论的那篇报道吗?”她询问道。 护士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允许后,她大概地浏览了一下。 看完后,她看向护士,挤出一抹笑容,把手机还给了她,“谢谢你啊。” 护士:“不客气的。” 然后,她便木讷地转身离开。 等梁知夏离开后,其中一名护士说道:“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见过她的照片。” “天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季总的妻子。” 刚刚借手机给梁知夏的护士愣了愣,“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我真的见过她,之前有娱乐新闻报道过她的照片。” “那我们刚刚说的话,她岂不是都听见了?她未免也太可怜了,车祸流产,而丈夫却在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但她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场车祸,就她的伤势最轻的。” …… 另一边,远在法国的季宴之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皱了皱眉头。 他刚想拨回去,身后便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宴之,我要切生日蛋糕了,就差你啦。” 季宴之收起手机,应了一声:“好。” 梁知夏回到病房后,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冷。 虽然对今日的恐惧依旧记忆犹新,但这一切都敌不过内心深处那股失望感带来的寒意。 这三年来,每每到了这个时间,他都会出国出差。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去给许清欢过生日。 只不过她在自欺欺人,自我洗脑罢了。 只因为她太过于信任他了。 她和季宴之的婚姻,是两家长辈决定的,他是被迫娶的她,而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因为她爱了他九年,所以在得知她要嫁的人是他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季家世代经商,而梁家从政,两家算是世交,但梁家的家业和季家相比,自然比不过季家的。 加上梁母和季母又是多年好友,这又加深了两家之间的交集。 这三年来,季宴之确实对她很好,他并没有把被迫娶她的怒气牵连到她身上,反而他还做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只是他不爱她而已。 无论这三年,她怎么努力,都捂热不了那颗如磐石般坚硬的心。 因为这颗心不属于她。 就好像刚刚,她说她出了车祸,想让他回来陪她,可在他那里,她远远没有许清欢重要,就算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梁知夏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可她却非常的冷静,并且她还动了一个从未动过的念头。 她躺在病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想了很多很多。 …… 今天中午的这一场连环车祸,伤亡惨重,现场惨不忍睹,各大官媒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实时新闻,并且登上了热搜。 同时还登上热搜的还有著名青年舞者及娱乐圈新晋小花许清欢的个人盛大舞会和生日宴。 以及还有人爆料出来一张游轮舞会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佳人站在舞台中央,被众人瞩目着,男的帅气矜贵,但只能看到侧脸,女的漂亮优雅,笑颜如花,一脸幸福的样子。 麦甜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的这则娱乐新闻。 但当她看到的时候,热度已经消下去了。 随即,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还在医院的梁知夏,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 她加了一晚上的班,连家都没回,就直奔了医院。 医院里,护士刚给梁知夏打完药水。 “麦麦,你怎么来了?”梁知夏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麦甜看她脸色好像还挺正常的。 她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打包盒,“给我家魅力无限的夏夏送早餐啊。” “都是你爱吃的,来,多吃一点。” 麦甜直接就忽略了她今早看到的新闻,她想自家好闺蜜应该没看到,要不然她肯定不是这个反应。 梁知夏吃到一半,突然问道:“对了,夏夏,我车祸的事,别告诉我爸妈,我没事,就别让他们为我担心了。” 麦甜应道:“好,我不说。” “但是……”她突然话锋一转,“阿礼已经知道了,我刚来找你的时候,他打不通你电话,就打给我了,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他估计一会就来了。” 梁知夏:“……” “对了,麦麦,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梁知夏问。 麦甜眨了眨眼睛,“周时樾给我打的电话啊,你没见到他吗?” 梁知夏有些诧异,“时樾哥回来了?” “对啊,他不仅回来了,他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呢。” 突然,她想起她昨天晕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难道就是周时樾? 所以,昨天是他发现的她? 那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当面感谢他了。 随后,梁知夏想了想,还是跟麦甜说道:“麦麦,我想离婚。” 麦甜一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主要是这句话从梁知夏嘴里说出来,真的就是千年难遇,她知道她有多爱季宴之。 所以,她能说出想离婚这种话,简直就是惊呆了她。 她家夏夏这是终于脑袋开窍了? 太不容易了!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夏夏,那则热搜你看到了?” 梁知夏点了点头,“嗯,看到了,但这不是最终原因。” 麦甜努了努嘴,道:“我支持你,离吧,他不值得你对他死心蹋地的。” …… 没过多久,梁知礼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就冲了进来。 “姐!” “姐,你没事吧?” “姐,你伤了哪里?严不严重?” 梁知礼冲进来,微喘着气,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梁知夏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就是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昨晚那个连环车祸的新闻,梁知礼看了,车祸现场一片狼狈,散落着各种碎片和零件。 所以在听到麦甜说他姐是那场连环车祸的受害者之一后,他挂了电话就赶来了,压根就没听麦甜后面说的话,所以他以为他姐伤得很严重。 现在看到她人没事,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姐夫他知道吗?”梁知礼冷着嗓音问道。 梁知夏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出差了,你也别去找他,我伤得不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梁知礼闻言,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出差有你重要吗?” “……” 一周后。 梁知夏出院了。 在她出院这天,她收到了一条短信以及几张照片。 这种短信和照片,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从半年前起,每隔半个月她都会收到类似的短信和照片,久而久之,她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除了照片外,还有一张孕检报告! 第3章 她邮寄的离婚协议书 对于这张检查报告,她一点都不陌生。 可这上面怀孕的人却是别人。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地攥紧,心脏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匕首在凌迟着。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想要离婚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随后,她跟以前一样,截个图,然后上传到云盘,便删了。 梁知夏回了云水湾。 这里是她和季宴之住了三年的地方。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回去取了东西,她便离开了。 紧接着,她便去处理车的问题,车子被撞得有点严重,车头已经被撞的稀巴烂。 梁知夏便直接从4S店新提了一辆车作为代步。 原本她是想用自己的钱,但想了想,还是直接用了季宴之给她的那张副卡,直接就刷了八十几万。 随后,她便直接去了律所。 一周后。 “季总,您是要回公司,还是回家?” 杜衡坐在副驾上,转头看向后座的男人问道。 这次的英国收购案,原本还要忙一周的时间,可季总带着团队的人,硬是连着熬了几天的夜,昨晚终于结束了,便提早回来了。 估计季总也是想少夫人了吧,但下一秒他就想把这句话收回来。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沉声道:“回公司。” 杜衡轻咳了一声,“季总,您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一下?而且少夫人这么久没见你了,肯定是想你了,你回去可以给少夫人一个惊喜,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右手边的位置上。” 提起梁知夏,季宴之就想到了两周前她打的那通电话,在之后,她就没再打过,不仅如此,就连微信都没有。 以往他出差,她不会打电话,但会每天给他发微信,跟他分享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她都会说,虽然他极少回复,但并不影响她发。 可最近这半个月,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杜衡,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杜衡被噎了一下,“季总,你是老板。” 接着,季宴之又嘱咐了一句:“去查一下最近她都在做什么。” “啊?”杜衡一直没转过弯来,“季总,查谁啊?” 季宴之:“谁是你老板娘,你就查谁。” 杜衡:“……” 盛星集团地处京城CBD最黄金的地段。 总裁办公室。 刚刚前台送上来了一份同城快递,是他们季总的,杜衡拿了进去。 “季总,有您的快递。” “嗯,放下,出去。” 男人头都没抬,就说了这么一句。 杜衡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刚刚看了一眼,寄件人是少夫人的名字。 “季总,这个快递是太太寄给您的。”他提醒了一句。 因为他担心季宴之不会看。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男人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拿过来。” 杜衡上前一步,递了过去。 男人拆开文件袋,然后便抽出了一份文件来。 杜衡刚想说话,眼尖的他,看到了文件表面写着“离婚”二字,后面的不用看,他也知道是什么了。 太太给季总寄的居然是离婚协议书,天啊,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碰上这个事……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老板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杜衡都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把他给嘎了。 季宴之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淡定地翻开看了几眼。 离婚财产,房产车产,以及婚后财产她都各要一半。 季宴之看着这些,嘴角微勾,眼底浮现一抹冷意,她可真敢想,要他一半的财产,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看到最后,她写的离婚原因是:男方精神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 非常的简单明了。 季宴之微眯着眼睛,盯着前面六个字,随即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梁知夏的电话。 但电话那头提示的是“对方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看向杜衡,道:“借你手机用一下。” 杜衡也不敢不借,但还是祈祷老板别拿他的手机发泄,毕竟赚钱不易。 季宴之用杜衡的手机拨通了梁知夏的电话,依旧提示“对方已关机。” 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 云水湾。 这里是两人的新房,结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季宴之是七点到的家。 莲姐看到出差了半个多月的季宴之回来后,有些惊讶。 以往先生出差回来,夫人都会提前告诉她,然后准备好晚饭的,可这一次,她没有收到少夫人发的信息。 “季先生,您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季宴之则是直接问道:“少夫人呢?” 莲姐微微一愣,“啊?少夫人不是去找您吗?” “找我?”季宴之疑惑地挑了挑眉。 莲姐点了点头,“对啊,少夫人从十五号就没回来住过了,不过二十一号那天上午少夫人回来拿了东西就走了,然后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哦,对了,那天我还问了少夫人去哪,她说是去找您。” 季宴之闻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莲姐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骇人的寒气给吓到了。 难道先生和少夫人吵架了? 但不可能啊,在这个家三年,她都没见过这对夫妻吵过架,何况少夫人还这么爱先生,哪里舍得跟先生吵架呢? 晚上八点半。 梁知夏出现在了云水湾。 她并不知道季宴之回来了。 要是换做以前,季宴之出差回来,她都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因为她会特意去打听。 可这一次,她没有去问。 她今晚回来是因为她还有一些要收拾的东西,她明天要去A市参加一场绣展,后面估计没时间回来拿东西,而且算算时间季宴之也快要回来,她不想遇到他,就想着趁今晚有时间,就回来拿一些她自己的东西。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搞定。 她进来后,跟莲姐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楼了。 莲姐看着她急匆匆的步伐,以为她是赶着去见季宴之,也就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就说嘛,少夫人这么爱先生,怎么可能会吵架呢,少夫人这不就回来了吗? 梁知夏上楼后,进了主卧,就直奔了衣帽间,然后拿出了一个绿色的行李箱,就开始装东西了。 但装到一半,她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夫人这大晚上的装行李是要去哪?” 梁知夏蹲在行李箱前的身子微微一颤,喉咙也瞬间有些发紧。 第4章 我怀孕了,你的种 梁知夏没想到他会在家。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有任何失态的表现。 季宴之看着她迟迟不转过身来,眉头紧锁。 以前,只要他一回来,她就会喜笑颜开地黏上来,并且会抱着他撒娇,然后说想他。 结婚这三年来,两人的夫妻生活很和谐,从来没有争吵过,相敬如宾,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现在,她却一声不吭地,无缘无故地就要跟他离婚,还给他扣了一个什么“精神出轨”的罪名! 梁知夏缓了缓,才站起身来,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她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笑意。 她笑起来很好看,季宴之很喜欢看她笑,特别是很喜欢她的那对酒窝。 “你回来了。” 她虽然在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很冷淡。 季宴之很不喜欢她这样。 以前的梁知夏还是很在乎他的感受的,可如今,她压根就不想去揣摩他的心情是如何的。 “既然你回来了,离婚协议书你应该也看到了,你也抓紧时间签字,我们把婚离了,好聚好散,以后婚丧嫁娶,都互不相干。”她很平静地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聚好散?” 季宴之往前一步步靠近她。 梁知夏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她忘了后面有行李箱,被绊了一下的她,差点往后摔下去。 然而,男人的长臂一伸,扣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他怀里。 随即便扣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婚丧嫁娶,互不相干?你确定你舍得我娶别人吗?还是你舍得跟我互不相干?” 季宴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梁知夏爱季宴之,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包括季宴之都一直在享受着她对他的爱。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梁知夏微微仰头,和他对视着,答非所问道:“你爱我吗?” 季宴之听着她的问题,微眯着眼睛凝视着她,“爱不爱有这么重要吗?” 梁知夏闻言,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那就是不爱了,三年了,我依旧焐热不了你的心,我累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梁知夏,你当真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抬起她的下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戾气。 “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唯独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难道这三年里,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嗯?” 男人淡漠的语气就像一根针插入她心脏,疼得她浑身一颤。 是啊,是她不知足了,是她得寸进尺了。 “好,很好,所以是我太贪心了,刚刚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吧。”她淡然一笑,像是妥协了一样。 季宴之以为她这是同意不离婚,可下一秒,她又说了一句:“希望季总尽快签字,不要拖太久,至于财产给多少,就看季总你的良心了。这三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伺候季总你的吃喝住行,还要陪你出席各种宴会,也为盛星拿下了不少的合同,季总应该也不会小气到让我净身出户吧?这要是说出去了,对季总的名声也不好。” “……” 她一口一个“季总”的,喊得季宴之心情极其不爽。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季总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梁知夏推开了他,脱离他的怀抱。 季宴之看着今晚伶牙俐齿的她,非常的不痛快,他说一句,她就顶嘴一句。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会顶嘴呢? 梁知夏转过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季宴之就站在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在收拾东西。 “你总得跟我解释一下离婚的原因吧?”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开口问道。 梁知夏把行李箱关上,整理好后,便重新转过身看着他,“就字面上的意思,季总才华横溢的,不应该不认识那几个字吧?” “正好,我让位,你也可以把她接回来,这样季总就不用这么辛苦地跑到外地去给她过生日了。” 她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她知道,他能明白她说的是谁。 而且,她写的那四个字,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说罢,她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去。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害怕自己一会忍不住会哭。 可她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随即,男人低沉磁性又带着一抹冷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调查我?” 梁知夏冷笑了一声,回道:“季总多虑了,我还没有这么无聊去调查你。” 季宴之听着她这么冷淡的话,积了一晚上的怒气瞬间就爆发了。 他用力一扯,就把她扯了过来,然后把人按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香也萦绕在她鼻翼间。 半个月没见,她确实很想他,也很想让他抱抱自己。 可下一秒,男人那宛如刺骨的话便落在了她耳朵里。 “梁知夏,你这是找好了下家,准备把我踢出去是吧?莲姐说你这半个月都没有回过家,说,你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梁知夏听着他的话,瞳孔微缩。 所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心口一疼,垂落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她微微仰头,很淡定地说了一句:“我怀孕了,你的种。” 季宴之一听,顿时愣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梁知夏又说了一句:“但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我把孩子打了,所以你可以安心的签字离婚,我不会用孩子绑着你的。”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如此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谁又能知道她当初那种疼,刚得知自己怀孕,一个小时都不到,孩子就离开她了。 每次想到这件事,她都觉得心如刀绞,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在她流产后,法国那位却怀孕了一个月了,而且时间也差不多对得上。 季宴之每半个月都会去一趟法国。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恶心,很脏。 男人听到她把孩子打了,瞳孔微震,一脸震惊,一抹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口蔓延开。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半个月去哪了吗?我哪都没去,我就在医院里调理身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以季总的能力,查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给你打电话那天晚上,我就在医院,只是我不是车祸,而是打胎而已。” 季宴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戾气。 “梁知夏,你好样的!” 丢下这句话,他便放开了她,摔门离去。 他一走,梁知夏就顺着衣柜滑落在地上。 她屈起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第5章 离婚理由,我不接受 第二天早上。 季宴之从健身房回来,换了衣服就下楼去了餐厅。 莲姐从厨房端了一份早餐出来。 “她人呢?”男人问。 莲姐放下早餐后,回答道:“少夫人今早一早就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季宴之闻言,皱了皱眉头。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太相信,梁知夏是真的要跟他离婚的。 他就只当她是在耍性子吃醋。 半小时后。 杜衡带着查到的消息来到了云水湾。 “季总,少夫人确实是在医院打了胎,不过少夫人只住了一周的院就出院了。” 杜衡万万没想到,老板出个差回来,老板娘不仅把老板未出世的孩子打掉,还要跟老板离婚。 这都是什么狗血事件啊…… 老板也太惨了点…… 不过,老板有今日,也有很大可能是老板自己做出来的。 “对了,季总,还有一件事。” 季宴之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沉声道:“有事就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 杜衡:“……” “季总,这次你给许小姐过生日的时候,上过一次热搜,并且上的还是国内的热搜。” 男人闻言,目光幽暗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冷了几个度:“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公关部的人呢?” 杜衡心里委屈啊,他也不想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忙得跟个陀螺一样,满身心都是英国收购案的事,压根就没关注过国内的娱乐热搜。 而赵影那个榆木脑袋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不过,这个热搜就挂了半个晚上,深夜的时候就慢慢消下去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完全消失了。”杜衡抿了抿嘴:“所以公关部的人还没来得及撤,热搜就自己下去了。” 这就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给谁看的,然后又急急忙忙地撤销了。 季家老宅和梁家都没动静,兴许两家的长辈都没看到,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昨天才回国。 要是季老爷子和老板的亲妈看到了的话,早就打电话来‘问候’了。 “季总,我觉得少夫人提离婚,跟这次热搜有点关系,但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大,只能说是导火线,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杜衡浅浅地分析了一番。 杜衡一直都觉得梁知夏很聪明,很多事,她都清楚,总不能因为这一次的热搜就提出离婚。 毕竟许小姐的存在,少夫人是知情的,所以这中间肯定还有别的事。 季宴之静默了片刻,说道:“查一下,她现在在哪。” 这个问题的答案杜衡知道,他立马就回答道:“季总,少夫人今早去了A市,去参加刺绣展了。” 梁知夏虽然嫁给了季宴之,但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她继承了梁老夫人的刺绣坊——白绣阁,成为了刺绣非遗传承人。 A市。 当天下午。 梁知夏参加完绣展后,便和几位刺绣界的前辈聊了一会。 “知夏,你年纪轻轻的就会四大绣的绣法,而且还拿了很多国际刺绣大赛的奖项,真的是后生可畏,更是我们这一行的天才,起码我遇到的年轻人里,就数你是最出众的。” 说话的是京城峥织绣研究院的院长,国家刺绣大师邵峥。 她长期从事刺绣艺术的研究与创作,为我国传统绣品的理论与实践保护作出了突出贡献。 “邵院长谬赞了,知夏还要向您多学习呢。”梁知夏谦虚地说道。 邵峥很喜欢梁知夏,一直都想把她收入研究院。 她和梁老夫人也是多年的老友了。 “知夏啊,你有兴趣加入研究院吗?” 梁知夏闻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峥织绣研究院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就加入的。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问道:“邵院长,我可以吗?” 邵峥握着她的手,笑着道:“当然可以了,我巴不得让你加入。” 梁知夏刚想答应她,可突然她想到了她和季宴之还没离婚,她担心到时候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研究院,所以…… “邵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很麻烦的话,那我就……” “没事,你说。” “因为我现在还有一点私人事没处理干净,我想等我处理完了,再加入研究院,可以吗?” 邵峥笑容和蔼道:“当然可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无论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谢谢你,邵院长。” “别跟我客气。”邵峥说完这句后,朝她身后抬了抬头,说道:“知夏,那个人是在等你的吗?” 梁知夏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季宴之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在这里? 邵峥道:“我看他在那里站了许久,一直都看着我们这个方向,我猜应该是跟你认识的。” 而这时,季宴之居然向她们走了过来。 “你好,邵院长,我是夏夏的老公,季宴之,您可以喊我小季。” 季宴之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邵峥微愣了一下,她是知道梁知夏已婚的,但她没见过她的丈夫。 “原来是小季啊,我之前听知夏提起过你。” 季宴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梁知夏,眼眸带笑道:“原来夫人在外面经常提起我啊?” 梁知夏:“……” 离开秀展会馆后,梁知夏便准备回酒店,但季宴之一直跟着她。 “季总,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跟着我做什么?”梁知夏说完后,想了想,又说道:“还是说你已经签字了,我们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不等季宴之开口,她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可以立马跟你回京城。” 季宴之脸色有些暗沉,“你就这么想离婚?” 梁知夏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想吗?我们的婚姻原本就是家里长辈撮合的,你不是一直觉得你是这场婚姻里的受害者吗?现在不正好,我们离婚,你就解脱了。” “……” 季宴之现在不是很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离婚你就别想了。”他直接就斩断了她的后路。 梁知夏皱了皱秀眉,“为什么?” 季宴之回道:“你的离婚理由,我不接受。” 梁知夏:“……季总,你这是不想给离婚财产吗?” “你觉得我给不起?” “我没有。”她转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既然季总给得起,那就抓紧时间签字,而且你并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能爽快点签字?” 季宴之咂了咂舌,她这是铁了心要离婚是吧? 但他偏偏就不如她愿! “这跟我爱不爱你没有关系,在我季宴之的字典里,没有离婚两个字!” 第6章 他发疯打你怎么办? 晚上。 梁知夏刚在酒店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人是杜衡,但她并不想开门,杜衡是季宴之的人,那他也一定在。 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季宴之。 两人今天下午再一次的不欢而散。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杜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少夫人,是我,杜衡,麻烦您开一下门,我有东西给您。”杜衡说完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少夫人,您放心,季总不在。”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眼前的门终于打开了。 杜衡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小脑袋瓜,转的就是快。 “杜特助,你有什么事吗?”梁知夏问道。 杜衡把手中提着的饭盒子递给了她,“少夫人,这是季总特意让酒店的人熬的滋养补气的汤,季总说让您多补补身体。” 梁知夏垂眸看了一眼,她并没有接。 随即,她抬眸看着他,道:“我不需要,留给你们季总自己喝吧,我看他挺需要补补的。另外,告诉你们季总,除了离婚的事,其他事一律别来找我。” 说完,她便把门关上了。 杜衡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觉得少夫人好像变了呢? 变得硬气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饭盒提回去了。 某总统套房内,男人阴沉着一张脸。 杜衡压根就不敢说话。 …… 第二天,梁知夏坐高铁回了京城。 她刚出站,就看到了杜衡。 杜衡看着她微笑道:“少夫人,请上车。” 梁知夏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后座,从她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男人那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大长腿。 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不用了,我有人接。” 杜衡:“……” 这时候,一辆粉色的小奔驰停在了黑色宾利的前面。 麦甜摇下车窗,朝梁知夏挥着手,喊道:“夏夏,快上车。” 梁知夏拉着行李箱,便往麦甜的车走去。 可就在她刚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后,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季总,你做什么?” 梁知夏看到他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季宴之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两天里,她开口闭口都是“季总季总”的,听得他极其的烦躁。 麦甜看到自家好姐妹被人拉走后,连忙下车。 她追上去,抓着梁知夏另一只手,“季渣男,你放开我家夏夏!” 季宴之:“……” 男人冷寂的目光注视着,嗓音冰冷道:“麦甜,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松手!” 梁知夏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就侧了侧身子,挡在了麦甜面前。 “季宴之,这件事跟麦麦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别动她。” 麦甜拍了拍梁知夏的后背,道:“夏夏,我才不怕他呢,你别担心我。” 随即,她瞪着季宴之,就是一顿输出:“季大总裁,你既然不爱我家夏夏,就别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你这种行为让我觉得很下头,很恶心!” “我家夏夏也不是非你不可,追她的人可多了,不差你季宴之一个!” “但人家许大舞蹈家偏偏非你不可,你还是回去哄哄许大舞蹈家吧,省得她又发疯来找我家夏夏的晦气!” 季宴之的脸明显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男人嗓音低沉冷冽地响起。 梁知夏看着他这副神色,心口再一次被扎了一下,很疼。 他如此愤怒,就因为麦麦说了一句许清欢的不好,他就凶了麦麦,可他明知麦麦是她最好的朋友。 麦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继而说道:“说就说,我又没有说错,你都明目张胆地给小三过生日了,还不允许别人说吗?怎么,季总敢做不敢当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小三,那你跟她过就是了,我家夏夏都愿意给你们让路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梁知夏在季宴之发火之前,立马说了一句:“麦麦,你先回去,我晚点再去找你。” 她是真的不想让麦甜因为自己而得罪季宴之。 麦甜并不想走,她担心道:“不要,要是万一他发疯,打你怎么办?” 季宴之嘴角微抽:“……” 梁知夏笑了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这一点,她还是能确定的,季宴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的。 麦甜也不想让她为难,只好听她的话了,“那你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不对,你得第一时间报警。” 梁知夏应道:“好,我知道了。” 麦甜走之前,还对着季宴之放了一句狠话:“要是夏夏伤了一根毫发,我就让人把你揍成肉泥!” 季宴之…… 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前面的司机,还有杜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后座的氛围太过于诡异和压抑,杜衡都觉得空气稀薄了不少。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说话,铁定撞上季总这个枪口,他可不想当出气筒。 但如果是太太开口,应该不会有事。 梁知夏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她靠在车窗,一直看着车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男人开口说道:“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随即,她怀里就多出了一个礼物盒。 没错,这是季宴之丢过来的。 梁知夏:“……” 前排的杜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简直没眼看。 梁知夏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礼物盒,没说话。 季宴之侧目看着她,语气还算温和地说道:“之前答应过你,每次出差都会给你带礼物,这是这次的礼物。” 梁知夏并没有拒绝他这个礼物。 但她脸上也没有以往收到礼物时的那种欣喜的表情。 “谢谢。”她淡淡地道了一句谢。 季宴之看着她无动于衷又疏离的样子,只觉得心口有一点点闷。 但他没有在意。 说完这两个字后,梁知夏便不再开口,继续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没多久,季宴之再一次主动开口:“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梁知夏依旧没回过头,但她问了一句:“我妈还是你妈?” 季宴之…… “离婚的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既然决定要离了,也就没必要见了。” 季宴之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股蛮力扯了过去。 梁知夏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男人怀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颌就被男人捏住,“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离了?” 前排的杜衡非常自觉地把隔板降下。 梁知夏皱了皱眉头,“你捏疼我了。” 她刚说完,季宴之就放开了她,但同时他的薄唇也覆盖了上来,堵住了她的红唇。 他就像是在惩罚她一样,有些疯狂地啃咬着她的唇。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渐渐地,车厢的空气温度越发的高,梁知夏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有了反应。 她一狠心,趁他走神的时候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一股血腥的铁锈味儿瞬间在两人嘴里蔓延开。 男人一吃疼,便放开了她。 梁知夏也趁机推开了他。 “脏!” 梁知夏用手背,用力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季宴之在听到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人直接愣了一下。 不仅如此,她看着他的眼神全是嫌弃。 “你说什么?”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梁知夏红着眼眶看着他,重复道:“我说你脏!” 第7章 阿言,你居然这么渣! 自从知道法国那位怀孕后,她就开始抵触这些亲密的接触,她甚至会觉得恶心。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忍着,没有跟他大闹过,一直都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 可这一刻,她积压在内心深处那股委屈感瞬间就爆发了。 男人心中的怒火,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睛时,那股怒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季宴之,这三年来,你瞒着我,去见过几次许清欢?” 对于她的质问,季宴之的态度是冷漠的。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沉声道:“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清欢我是不会不管的,而我也说过,我的事你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 季宴之冷漠的态度,让梁知夏的心被扎了一下。 只要她跟他提起了许清欢这三个字,都会让他很不爽。 而每一次,他都会警告她,不要去找许清欢的麻烦。 季宴之看着她,继而淡声道:“我和清欢之间的事情你不是不清楚,现在你拿这件事来跟我闹离婚,知夏,你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 懂事的女孩? 这句话落在梁知夏的耳中,却是极具讽刺意味的。 所以,在他眼里,她此刻就是在无理取闹。 而她连过问一下自己丈夫的事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还被他说成不懂事。 呵…… 她冷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是吗?” “就连许清欢怀孕了,我作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也不配有知情权是吗?还是你觉得等你们把孩子生出来,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配有知情权?” 她突然情绪渐渐地失控,眼睛也有些发红。 她拔高了声音质问道:“季宴之,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也是个人,我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也会疼!” “季宴之,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季宴之看着她,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 他没有说话,脸色也有些难看。 而他的沉默和不解释,在梁知夏看来,他就是默认了那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她说的是如果,他解释了,她兴许还会原谅他。 可最终,这抹期望还是变成了失望。 要是换作以前,她可能还会继续装作不知道,自欺欺人。 可这件事,她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季宴之,我不想再做那个满眼都是你的梁知夏了,我累了,而且你已经脏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男人闻言,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意思就是我不想再爱你了,我累了,我放你走,季爷爷那里我会跟他老人家说清楚的。” 反正她的爱,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不仅不重要,他还要肆虐的践踏。 这三年来,生活各个方面,他都没有亏欠过她,唯独她的爱得不到回应而已。 她不恨他,也不怨他,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不爱她而已,不爱她也不是他的错。 错就错在,她爱错了人! …… 醉相思——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这是京城所有贵族子弟最喜欢来的地方。 迟宇和谢斯南对视了一眼,两人在眼神交流。 谁也不敢问季宴之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人,竟然会在中午这个时候约他们喝酒。 这种行为非常的不正常。 这时候,季宴之开口道:“有话就问,别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 迟宇闻言,挪了挪屁股,凑过去,道:“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就问了啊。” “你突然心情不好,不会是因为小知夏要跟你离婚吧?” 其实,迟宇这么问,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了。 那天在律所,他恰好就遇到了梁知夏。 梁知夏走了后,他又去旁敲侧击了一下,就知道了真相。 季宴之黝黑的眼眸睨了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我就是那天在律所遇到了她而已。”迟到解释道。 接着,他又说道:“其实,小知夏和你离婚,是迟早的事,就算她不提,你也会提吧?我可是听说了,许家大小姐快要回来了。你这些年总出国去看她,不就是对她还余情未了吗?她回国了,你总该要给她一个身份的吧?” 季宴之目光淡漠地看着他,回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离婚了?清欢就算要回来,跟我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关系?” 谢斯南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不是吧,阿言,你居然这么渣,两个都想要?你也太不是人了吧。”迟宇一副义愤填膺地说道。 他话刚落下,一道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你瞪我也没用啊,我说的是实话。”迟宇丝毫不慌地吐槽道:“你又不肯离婚,又要跟许大小姐纠缠在一起,那不是渣是什么?你想得可真美,睡着家里,还想吃着外面的,你这样对人家小知夏不公平的,对她太残忍了,你又不爱她,那你还不如离婚,让她早日找到她自己的幸福。 整个京城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你除了家世好点,长得帅点,有钱有势了点,也没别的了,京城有钱人多得去了,也不差你这一个,也不知道小知夏当初图你什么。你也就是仗着她爱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她,要换作是我,我不得天天跟你闹,要是不闹得你每日鸡犬不宁的我都不姓迟!” 季宴之…… “等你变成女的再来跟我说这话!” 迟宇也就是仗着两人是发小的关系,才敢这么直言不讳。 “阿言,你可别不听老人言,要不然吃亏就在眼前,你要么离了,要么你就和许大小姐断干净了。就算她救过你的命,这么多年了,季家和你也都应该还完了。这十几年来,许家更是借着你们季家的关系,从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直接飞升成为如今人人都想攀附的许家。而且有你们季家,许家的子孙后代躺平到百年都不是问题。” 迟宇一篇大作文一顿输出。 至于季宴之听进去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该说的,他都说了。 谢斯南听完后,默默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会说,多说点。” 季宴之…… 他找他们两个来,不是来听他们吐槽他的。 “说实话,小知夏跟你离婚,我还挺支持她的。” 迟宇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 第8章 我很想你 下午。 梁知夏回了一趟梁家。 “夏夏,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啊?宴之没跟你一起回来?”梁母问道。 梁知夏还没开口,坐在沙发上的梁知礼就先开口了,“妈,他又不是我姐的随身挂件,总不能我姐在哪他也在哪吧?再说了,今晚是我们梁家的家宴,跟姓季的又没关系。” 梁母闻言,嗔怪了一句:“宴之是你姐夫,别这么没礼貌!” 梁知礼嘀嘀咕咕道:“什么姐夫啊,很快就不是了。” 梁母没听清他说的,“你说什么?” 梁知夏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解释她要离婚的事。 她搂着梁母的胳膊,撒娇道:“妈,我今晚想吃你做的红烧肉还有酸甜排骨。” 梁母听着她的话,笑了笑道:“行,给你做。” 随即,梁母就去厨房忙了。 梁知夏走到沙发旁边,看着自家弟弟说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说,你别给我说漏嘴了。” 梁知礼应道:“哦,我知道了。” “你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想好考什么学校没有?”梁知夏问道。 她对于梁知礼的学习并不担心,他从小学习就好,压根就不用她和爸妈担心。 梁知礼道:“没有,到时候再说吧,不着急。”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嗯,去吧,吃饭我再喊你。” 晚上七点。 梁父下班回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梁父是从政的,他是京城的二把手,他今天下午在外面应酬,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同样在附近应酬的季宴之。 梁父一早就收到了梁母发的信息,得知女儿回家了,便一同把季宴之带了回来。 梁知礼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听到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 “爸。” 他刚喊完,就看到梁父身后的季宴之,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怎么来我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宴之是你姐夫,怎么就不能来家里了?” 梁父训了他一句。 梁知礼…… 这句话,他前不久才听他妈说过。 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季宴之,从他姐姐出车祸后,他没出现,他就更加不喜欢他了。 他不仅没出现,当天居然还在国外陪别的女人过生日。 他想想就来气,恨不得揍他一顿。 梁父梁母平时都不怎么爱看手机,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季宴之哪里还进得了梁家的大门。 梁知礼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了。 只是他瞪了一眼季宴之,眼底也有警告的意思。 季宴之倒也没有跟一个未成年人计较。 楼上。 梁知夏睡着后,做了一个噩梦。 自从那次车祸流产后,她每晚都会做噩梦。 “不要!” 季宴之推门进来,就听到她喊这两个字。 他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就看到她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他俯身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做噩梦了?” 梁知夏点了点头。 随即,她躲开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梁家两姐弟都不咋欢迎他,季宴之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我今天跟你说了,妈喊我们回来吃饭。” “……” 他人来都来了,梁知夏也不可能现在赶他走。 要不然,她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季宴之在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巾,他的手刚伸过来,梁知夏的身子就下意识地往后躲。 男人一手抓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道:“别动,我给你擦一下额头的汗。” 梁知夏愣了一下,也就没再动,任由他擦。 其实,这三年来,季宴之对她还算是温柔,很多时候,她都以为他爱她。 所以这三年来,她对他的爱只增不减。 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网中。 是那个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去的孩子打碎了她的梦境,让她认清了事实。 “吃完饭你就离开。”梁知夏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季宴之的手微顿了一下,“那你呢?” “我当然是留在我家。”梁知夏说。 她话音刚落下,季宴之突然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距离。 彼此的气息瞬间就交织在一起。 梁知夏的目光落在了他嘴角处的伤口,已经结痂,这是她上午咬的。 但下一秒,她就移开了目光。 季宴之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道:“我们还没离婚,你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我跟你留宿在梁家。” “你……”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细皮嫩肉的脸颊。 突然,他偏了偏头凑到她耳边低喃道:“老婆,我们有半个月没做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嗯?” 梁知夏闻言,眉头一紧,脸颊也有些泛红。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 可季宴之顺势抓着她的手,把她重新压在了床上。 “季总,我们要离婚了。” 季宴之就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出来的热气灼烧着她的皮肤,梁知夏只觉得身子微颤了一下,一股酥麻感袭击全身。 他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吮了一口,梁知夏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暧昧的声音。 他太了解她这副身子了。 他滚烫的红唇从她的脖子处沿着她的耳垂一路来到她耳畔旁,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我很想你。” 说完,他的手也开始探入她的衣服。 梁知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有些泛红。 她咬了咬牙,说了一句:“我刚流产。”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季宴之的头上,让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松开了她。 他双手撑在两侧,垂眸看着她,问道:“疼吗?” 梁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心悸动了一下,眼睛也越发地酸涩,但她忍住了。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很平淡地说道:“都过去了。” 其实,这三年来,他们一直都有做避孕措施,因为他不想要孩子。 在避孕这一点上,他还算是照顾她的,因为他从不让自己吃避孕药,都是他自己戴套。 只不过这一次能怀孕,也可能是那一次她陪他去出差在酒店怀上的。 因为那一次他没来及找到T,刚好她又是安全期,所以她没控制住就弄里面了。 而她自己也大意了,没有吃事后药。 但无论她吃没吃,这个孩子注定都来不了,可能孩子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接受自己吧。 “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季宴之问:“就因为我说过我不想要孩子?” 他知道她喜欢孩子,可他现如今不想生,可他也没说过有了就要打掉。 第9章 起诉离婚 梁知夏听着他的话,微愣了一下。 她反问了他一句:“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季宴之:“你要是想生下来,我没意见。” 有那么一刻,她听到这句话时是有一点感动的。 “那你喜欢孩子吗?”她问。 季宴之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喜欢不就行了。” 梁知夏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失望。 然后她又换了另一种方式问他:“不,我应该问你,你喜欢我给你生的孩子吗?” 季宴之垂眸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他语气不冷不淡地回答她:“你是季太太,季家的孩子由你生,不是很应该吗?所以你没必要问这种问题。” 他的回答也没有毛病。 梁知夏既无言以对,最终,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那也相当于侧面给了她答案。 可她一想到许清欢怀孕的事,就犯恶心,浑身都不舒服。 说罢,她便推开了他,然后起身跑进了洗手间。 她没来记得关门,就弓着腰在洗手池上干呕起来。 她的干呕声传到了外面。 季宴之听着这声音,眉头再一次锁紧。 他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你怎么了?”他看着梁知夏的后背问道。 梁知夏干呕了几下后,打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又洗了一把脸。 她敛了敛眼眸,看着镜中里的男人,神色淡漠地回了他两个字:“恶心。” 这两个字,对于季宴之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她今天在车上刚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所以,她呕吐,是因为他让她犯恶心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然而,梁知夏并没有理会他此时的脸色有多不好。 她转过身,从他身边经过,就离开了浴室,然后离开了房间。 但她前脚刚出去,季宴之后脚就跟了上去。 两人刚下去一楼,梁母刚好从厨房出来。 “妈。”季宴之朝梁母喊道。 梁母很喜欢季宴之,因为梁母和季母是好友,两家的孩子自小就认识。 而季宴之也算是梁母从小看着长大的。 “宴之来了,晚饭快好了,一会就可以开饭,你先坐坐。” “好的,妈,辛苦您了。” “都是一家人,别跟妈客气。” 梁知夏见自己插不上嘴,就往茶台方向走去。 随即,季宴之便跟了上去。 可就当他想坐在梁知夏旁边时,被突然冒出来的梁知礼挤开了。 季宴之…… 梁知礼抬头看着他,挤出一抹笑容,“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自己再找个位置坐。” “……” 季宴之知道梁知礼一直都不喜欢他这个姐夫,以往他见了他起码还会喊一声“姐夫”,可现在不仅不喊,还对他充满了敌意和恨意。 总不能因为梁知夏要跟他离婚,他就这样吧? 梁知夏始终都没看他一眼。 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像以往那样,给他夹他爱吃的菜。 她对他的大事小事都照顾得事无巨细的。 吃完晚饭后,季宴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梁母便开口道:“今晚太晚了,你们夫妻俩也别回去了,留在家里住一晚吧。” 季宴之是没有意见的,他刚想开口,就被梁知夏打断了。 “妈,不用了,我们还是回云水湾吧。” 留在梁家,就不能分开睡,她并不想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季宴之附和了一句:“妈,我听夏夏的。” 九点半,二人便离开了。 季宴之来梁家时坐的是梁父的车,并没有开车来。 所以回去的时候,是坐的梁知夏的车。 “你什么时候换的车?”季宴之坐在副驾上,随口问了一句。 梁知夏微微一愣,心口再次被刺了一下。 看来,他确实没有把她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没什么表情地回道:“上两个星期。” “你不是很喜欢那辆车吗?为什么要换?” “以前喜欢的东西,并不代表一直都会喜欢,人都会喜新厌旧的,新鲜的东西都挺吸引人的。” 她这句话,像是意有所指,不单单是说车。 一时之间,车厢内便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云水湾后,梁知夏才开口道:“季总,到了,下车吧。” 听她的意思,她这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季宴之坐在那,一动不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下车,他也不下。 半小时后,梁知夏认命地下了车。 她回到房间,直接就反锁了门。 季宴之跟到房门前,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最后还是转身去了书房。 次日早上。 季宴之跟以往在家一样,一早起来就去健身。 但以前他健完身后,梁知夏都会给他准备好早餐。 而且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吃过她做的早餐了。 当他健完身回来,只看莲姐一个人在厨房忙。 “莲姐。” 莲姐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以为他是饿了,“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 季宴之道:“谁做的?” 莲姐立马就说道:“回先生,是我做的。” 季宴之皱了皱眉头,“少夫人人呢?” “啊?少夫人还没起来呢。”莲姐回道。 季宴之闻言,转身便离开了。 梁知夏其实一早就醒了,只是没有下楼而已。 季宴之不肯签字离婚,是她没想到的,她一直以为他会很爽快地签字。 而且,现在许清欢已经怀孕了,他都不愿意签字,难不成他还想等着这件事被人公之于众的时候再跟她离婚吗? 只要想一想,她就觉得心疼,他一定要对她这么残忍吗? 许清欢给她发的那些短信和照片,不就是想让她主动提离婚吗? 虽然她很不想如她的意,但她也不想夹在这两个人中间。 这时候,有人敲了房门。 莲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夫人,您醒了吗?您是下去吃早餐还是我给您端上来房间吃?” 梁知夏起身去开门,她看着门外的莲姐,道:“莲姐,我一会自己下去吃就行。” “好的,少夫人。”莲姐说完后,还说了一句:“少夫人,您是跟季先生吵架了吗?” 梁知夏道:“没有啊。” “刚刚季先生特意出了厨房,问早餐是谁做的,他估计是想吃您做的早餐了。” 以前,只要梁知夏在家,早餐都是她亲手准备的。 昨天晚上,莲姐收到她发的一条短信,说明天的早餐她不弄了。 梁知夏浅浅一笑道:“莲姐,以后早餐的事,都是你准备就好,我很快就要搬出去住了。” “啊?搬出去住?搬去哪啊?”莲姐一脸懵。 梁知夏没有多说,“莲姐,我先换套衣服,一会就下去吃。” 莲姐也没有追问,毕竟这是主人家的私事。 梁知夏去衣帽间随便挑了一套衣服。 这里很多衣服都是私人订制的,每个季节都会有人送新的衣服过来。 最近京城已经开始降温了,每天都是四五度气温,确实有些冻人。 换好衣服,拿了一件羽绒衣,她便下楼了。 她下楼后,某人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上。 梁知夏没看他,也没打招呼,坐下就吃起了早餐。 季宴之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出去?” 梁知夏头都没抬,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整个餐厅就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梁知夏吃饱了,她擦了擦嘴后,目光才落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高挺的鼻梁,五官俊逸,貌若潘安,他此刻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沉稳又矜贵,但他身上永远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她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她也不清楚,可能就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从小就认识,小时候他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她也总喜欢跟在他屁股后。 在情窦初开之时,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了,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了许清欢,她只能把这种喜欢藏于心底。 而他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直到两个人被家里的长辈安排结婚,他对她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 结婚后,他对她依旧很好很温柔,但就是多了一份冷漠。 季宴之抬起头时,就看到她看着自己发呆,“怎么了?” 梁知夏回过神,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小时候的事,如果我们能回到小时候的关系也挺不错的,你依旧是我的宴之哥哥,我依旧是你的妹妹。” 季宴之轻皱了一下眉宇。 “怎么,你想跟我玩禁忌恋?” 梁知夏……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希望你尽快签字,要不然我只能去法院起诉离婚了。” 第10章 离!这个婚必须离! 他不签字,她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何况,她手里也有他出轨的证据。 她现在也不得不感谢许清欢,给她发了这么多的证据。 季宴之目光冷寂地看着她,“你真要离婚?” “对。”梁知夏很坚定地说道:“希望季总成全!” 季宴之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离开了餐厅,随后外面就传来了车子驶离的声音。 他直接就离开了。 没多久,梁知夏也离开了。 百绣阁。 梁知夏刚接手一年多,梁老夫人把百绣阁交给她后,就和梁老爷子回乡下修养身心去了。 百绣阁是一家老店了,有些接近百年的历史,但员工加上她一共就六个人。 百绣阁接的单都是私人订制,主要是服饰,然后就是艺术品,全都是纯手工制作的。 因为要求高,所以很多人都不符合要求,留下的人基本都能独当一面。 除了她和栗糖是年纪比较小的之外,其他四位都是老员工了。 栗糖主要是负责整个百绣阁的经营,以及财务,之前这个位置是栗叔叔,栗叔叔退休后,就让栗糖接手了,她和栗糖也是从小就认识。 梁知夏刚到百绣阁的时候,栗糖正好准备出门送货。 “夏夏,你来了。”栗糖笑嘻嘻地看着她,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女生。 梁知夏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着属于百绣阁的盒子,问道:“你要去送货?” “对,杨夫人定制的刺绣旗袍已经做好了,今天是交货期,我刚好也要出去,就顺路送过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 “行,我很快就回来,刚好有件事跟你说,你等我啊。” “嗯。”梁知夏点了点头。 …… 另一边,盛星集团。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大伙呼吸的时候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众人生怕惹怒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刚才各部门经理汇报的时候,都被训斥了一顿,现在谁也不敢说话了。 季宴之幽深的黑眸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众人,嗓音冷冽地说道:“回去把报告重新做,散会!” 说完,男人便起身先一步离开会议室。 “杜特助,季总这是咋了?”市场部的经理拉住了杜衡,询问道:“难道是和季太太吵架了吗?” 季宴之已婚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以前很多宴会,梁知夏都会出席,整个盛星集团都认识她。 杜衡侧目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罗经理,这都能看得出来。” 罗经理叹了口气,“嗐,都是过来人,我老婆跟我吵架,我心情也不好。你跟季总说说,老婆是要哄的,哄哄就好了。” 杜衡在心里嘀咕道:“少夫人和季总可不是单纯的吵架啊,想要哄回来有点难,何况他们季总的嘴还这么硬,堪比登天还难。” “……” 总裁办公室。 杜衡敲门走了进来。 “季总,我刚刚听4S店的一个朋友说,夫人之前开的那辆车报废了。” 梁知夏之前开的那辆车,是杜衡陪她去提的,刚好他有认识的人在那里。 季宴之抬眸看着他,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杜衡刚刚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件事。 看到查到的消息,他差点吓死了。 少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半个月前,也就是我们在法国那天,京城的环城北立交桥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少夫人也是这场车祸的受害者之一。” 季宴之闻言,神色微怔。 突然,他想到了那天的那个电话,她说出车祸了,而他那个时候可以说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梁知礼和麦甜突然之间对他的敌意和恨意这么浓郁,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杜衡继而道:“不过,少夫人比较幸运,没有重伤。还有就是少夫人流产的事,应该不是少夫人主动打的,可能是因为那场车祸,所以就……” 因为他后面重新去查了,发现资料被改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公事上‘翻车’。 杜衡看过那场车祸的报道,现场一片狼藉,几十辆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触目惊心。 这万一当时少夫人的车在中间的话,那不就…… 只要想想他都觉得背脊一凉。 中午的时候。 杜衡去警局了解了一下情况,刚好当初负责这件事的人是他的大学同学。 所以他很容易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按照他同学的说法,他们家少夫人的车应该是能避免那场车祸的,是因为她后面那辆车的司机犯困,没来得及刹车,就撞了上去,造成了二次车祸。 这件事,解释起来也正常,但这也太过于巧合。 杜衡觉得巧合,是因为梁知夏刚得知自己怀孕,然后就很巧合地发生了车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太阴谋论了。 他把了解到的资料和自己的想法都转达给了季宴之。 百绣阁。 “夏夏,有人想要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刺绣屏风,这个工程量有点大,我还没接,我担心你忙不过来,所以想先问问你。”栗糖说道:“而且现在店里的订单也排到了年后,实在是没有空余的人手了,另外对方指名点姓要你亲手绣的。” 梁知夏问道:“谁啊?” 栗糖摇了摇头,“我没见过,是一个中年男子,姓陈。” 梁知夏闻言,想了想,在她的圈子里她并不认识姓陈的中年男子。 “接吧。”梁知夏说:“我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忙了。” 不用再去照顾季宴之,围着他转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有很多空余的时间的。 栗糖见她这么说,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行,那我一会就回复他。” 毕竟有钱不赚,不是她们的风格。 栗糖跟她说完正事后,突然想起她在法国遇到的事。 半个月前,她出国参加了一场绣品展销会,刚回来没多久。 但她刚好遇到了季宴之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梁知夏说。 她打算先探探口风,“夏夏,你和季总最近还好吗?” 梁知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她了解栗糖,“糖糖,你有话就直说吧。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跟你说,我要跟他离婚了。” 栗糖整个人一愣,这…… “夏夏,你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你不是很爱季总吗?” 梁知夏苦涩一笑道:“因为我累了。” 然后,她把半个月前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栗糖听完后,“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梁知夏都被她这一举动吓得缩了缩身子。 随之而来的便是栗糖的破口大骂:“季宴之这也太过分了!自己老婆车祸流产,他倒好,自己在国外和别的女人逍遥自在的,狗男人!” 栗糖咬了咬牙,“早知道那天我在法国看到他的时候,就上去给他一巴掌了!” 梁知夏拉了拉她的手,“好了好了,别生气。” 栗糖看着她,道:“我怎么能不生气嘛,还有,你车祸这么严重的事,你不告诉我就算了,麦麦也不告诉我,好在你没事,要是你有事,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现在也恢复了,过去的事咱们就不提了。” “所以,季宴之至今都不知道你车祸的事?”栗糖问。 梁知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准确地说,我跟他说了,但他不相信,或者又是因为我伤得不重,所以没有放在心上吧,毕竟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说着说着,她自嘲了一下。 栗糖闻言,心中的怒火只增不减:“那就离婚,我支持你。二十号那天我在法国,就遇到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怕你伤心,当时就没跟你说。没想到我遇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前女友许清欢,这个狗男人,都已经结婚了,还跟前女友鬼混在一起,妥妥的渣男一个!得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对你挺好的,我真的是眼瞎了才会这么觉得!” “离,这个婚必须得离!” 梁知夏:“……” 第11章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多久,她口中的渣男就出现了。 “哟,这不是季大总裁吗?什么风把季总您吹到我们这个小庙来了?” 季宴之刚踏进院子,便被栗糖挡住了。 栗糖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身高腿长的男人,但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 还有她虽然是在微笑,可看着他的眼神却有着很浓郁的敌意。 季宴之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我找知夏,你让开。” 栗糖站在门口,就是不挪步。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她睁眼说瞎话道。 季宴之…… 杜衡在一旁陪笑道:“栗糖小姐,你就别捣乱了,我家季总找少夫人有正事。” 栗糖瞪了他一眼,“什么少夫人?我家夏夏如今已经不是你家少夫人了,我要是没记错,我家夏夏跟你家季总是要离婚的!你别在这败坏我家夏夏的名声,她往后还得嫁人的。” 杜衡微笑道:“这不是还没离成嘛,少夫人自然还是少夫人。” 栗糖被噎了一口。 随即,她看向季宴之,冷言冷语道:“季总要是来离婚的,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但要是来找茬的,麻烦你转身,直走,大门就在那,慢走不送!” 一个麦甜,一个栗糖,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杜衡!” 男人失去了耐心。 杜衡也很心塞,让他对一个女孩子动手,有失绅士风度。 要是赵影在就好了,这个四肢发达榆木脑袋的男人最适合干这种没风度的事。 杜衡上前一步,还算礼貌道:“栗糖小姐,失礼了。” 说完,他便直接一把拉开了栗糖。 季宴之立即抬步往里走去。 “季渣男,你给我站住!”栗糖大喊道。 她想追上去拦住他,可杜衡死死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姓杜的,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放狗咬你!” 杜衡…… 梁知夏在屋里正在准备上绷,便听到有脚步声,她以为是栗糖回来了。 “糖糖,一会把清明上河图的底稿给我,我一会先勾稿,然后你有空的话就帮我配线。” 她微微弯着腰身在绑绷架。 这也是个细致的活,苏绣的针法细腻,针与针之间的排列非常紧密,所以必须将绣布非常平整地绷在架子上。 她也没有回头去看来的人到底是不是栗糖。 季宴之是知道她会刺绣的,但说实话,他从来没有看过她工作时的样子。 她此刻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毛绒裤,把她凹凸有致的身型都衬托了出来。 梁知夏为了方便,工作的时候都会把长发盘起来,露出来那节洁白如雪的脖子。 在她身上,有一种端庄且知性的美。 一直以来,梁知夏在他眼里都是温柔的样子,在他面前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很温顺的,可如今她会跟他顶嘴。 不仅如此,她还学会了冷落他。 梁知夏说完后,没有听到栗糖的声音,才回过头去看。 当看到来的人是季宴之时,她手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她甚至有点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嫁给他三年,从未见过他来百绣阁找过她。 对于她的工作,他从不过问。 也可能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没兴趣过问。 但这些事都不重要了。 梁知夏看了一眼,便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季总大驾光临,是有事吗?” 季宴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身侧,垂眸看着她。 “等你忙完,我再跟你说。” 他还算乖地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 季宴之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他从不知道她的嘴能这么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可以一声不吭。 十几分钟后。 梁知夏便把绣布架好了。 她刚站直身子,腰身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就落在了某人的怀里。 梁知夏:“……”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的位置,拉开了一点距离。 “季宴之,你要做什么?” 她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男人垂眸看着她,“为什么那天不跟我说你发生了车祸?” 梁知夏一愣。 随即她嘴角微勾,一抹讽刺的笑意在她脸上荡漾开。 她喉咙有那么一瞬间泛酸。 可这种酸意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她眼睑下垂,说出的话也极具讽刺:“我说了啊,季总难道失忆了?当时你还说让我不要闹,让我懂事一点,不是吗?” 季宴之神色一振。 那一晚的对话瞬间就在他脑海中呈现。 他知道是自己理亏。 梁知夏抬眸,和他对视着,继而道:“我知道,在季总心中,有人的位置比我重要,所以这件事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你又何必现在假惺惺地来问我呢?” 季宴之皱了皱眉,“……” “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季总没有必要再过问,我命大没被撞死,要不然季总就可以直接丧妻,然后再续弦就方便很多。” 梁知夏的话越说就越难听,季宴之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巴。 半个小时后。 梁知夏还是被他强行带到了医院。 原因是他不放心,再做一次复查。 梁知夏也没有反抗,乖乖地配合着他和医生。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配合,遭罪的还是医生。 她不想因为自己,去牵连这些无辜的人,以及浪费医生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她除了有点贫血,身体并无大碍。 每个女生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贫血的小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梁知夏也没放在心上。 “季总,你折腾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刚说完,一阵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是季宴之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的那一瞬间,梁知夏眼尖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季宴之当着她的面接了。 “清欢,怎么了?”他的语气难得温柔。 虽然他也对她温柔过,可梁知夏就是觉得这两种温柔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是周围太安静了,还是季宴之的手机的外音太大声。 她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阿言,我过几天要去产检了,你有时间来陪我吗?我害怕去医院。” 梁知夏眼底浮现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还不如把人接回来好了。 省得去陪人家做个产检还要漂洋过海,跋山涉水的! 她没有兴趣听下去,转身便离开了。 季宴之刚想伸手去抓她,可抓了个空。 梁知夏的脚步很快,就好像身后有什么瘟疫一样。 她下来医院大厅时,身后便有人喊她。 “知夏。” 梁知夏听到熟悉的声音,便停下脚步,转过身。 然后,她便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时樾站在她身后。 她眼底瞬间就浮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喜悦。 其实,她住院期间,有去找过他,可他的同事说他正好出差去学习了,没那么快回来。 后来她出院后,也没有特意去找他。 但她在微信上给他留言了。 她走了过去,开心地喊道:“时樾哥,好久不见。” 周时樾看着她,温和一笑,“嗯,确实是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如沐春风,就算在这寒风刺骨中,也能给人如阳光般的暖意。 他还像以前那样,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梁知夏并没有躲。 这一幕,正好被追过来的季宴之看到了。 他微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远处的两人。 第12章 你是吃醋了吗? 梁知夏没想到周时樾还会回来京城,当初他出国后,她以为他会长期在国外发展。 “时樾哥,你怎么会回来国内的医院?” 周时樾笑了笑,道:“我也是京城人,自然是回来落叶归根的了。” 而且,这里还有他想守护的人。 这句话,他没有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都不知道,要不是那天,我都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梁知夏也没想到,那天第一个救她的人居然是周时樾。 周时樾道:“其实我月初就回来了,只是那时候刚入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没联系你,想等时间空余点再联系你的。” 其实,那天她在医院做完检查,他就看到她了。 她从医院离开,他也跟着。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她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那场车祸,他是亲眼目睹的。 当时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受这份罪。 但好在,她没什么大事。 “那叔叔阿姨也回来了?”梁知夏。 周家和梁家以前是邻居,所以她和周时樾从小就认识,但他高中后,周叔叔和周阿姨因为工作原因,一家都搬到国外去了。 但她和周时樾一直都有联系,只是没什么机会见面而已。 但他没怎么变,还是那么阳光温暖,唯一变的就是长高了好多,人也帅了很多。 “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哦,这样啊,那时樾哥你住哪?改天我们回家吃饭,我爸妈看到你肯定很惊喜的,毕竟你可是他们的大儿子。”梁知夏说。 周时樾温柔一笑道:“好,等我忙完就回去。” 梁知夏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笑起来很好看,特别是那小酒窝。 这半个多月来,她就没遇到过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事,可见周时樾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 季宴之看到这一幕,内心深处极其的不舒服。 但他并没有在意。 “夏夏。”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梁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 季宴之走了过来,直接伸手就把人揽入自己怀里。 就像是在跟对方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 梁知夏:“……” 周时樾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 季宴之看向他,礼貌一笑道:“原来是时樾兄,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但也从小就不对头。 周时樾也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淡漠地回道:“季总,好久不见,刚回来没多久。” 他说完,便看向梁知夏,语气温和道:“夏夏,那我先去忙了,等我忙完了给你发微信,我们再聚。” 梁知夏应道:“好。” …… 黑色宾利飞驰在马路上。 细雨飘飘,寒风阵阵,这个冬天仿佛更加寒冷了。 而此刻梁知夏的心也宛如这股寒风一样,被冷风刮得阵阵发疼。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 但当人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 想要真正放下,谈何容易? 她爱了他九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就在这时,她耳边响起了男人低沉冷寂的声音:“你要离婚是因为周时樾吧?” 梁知夏闻言,微微一怔。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都把这件事牵连到周时樾身上的。 她爱的人始终都是他,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季宴之看她沉默的样子,便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没有忘记她刚刚面对周时樾的时候,笑得多么灿烂,可当看到他的时候,那抹笑容就消失了。 以前,她的笑容只对他的,可如今…… “如果你是因为周时樾想要离婚,你想都别想!” 梁知夏…… 她突然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你是吃醋了吗?” 季宴之皱了皱眉,“你想多了!” 杜衡坐在副驾上,听到这句话后,在心底叹了口气。 季总的嘴真硬啊! 服一下软,又不会少块肉…… 梁知夏闻言,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也是,确实是我想多了。” 说完,她没再说话,转过头继续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建筑物以及路边的人和绿植。 “……” 三日后。 盛星集团。 总裁办公室,杜衡敲门走了进来。 “季总,法院的人来了,说是找您的。” 季宴之皱了皱眉头。 法院? “让他们进来。”男人沉声道。 两分钟后,杜衡领着穿着黑色西服的两男一女走了进来。 “季先生,你好,我们是京城法院的工作人员,我姓李,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杨,以及这位是梁女士的委托律师。”其中一名法院工作人员说道。 季宴之朝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抬了抬手,道:“三位请坐。” “季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法院最近收到梁知夏梁小姐的起诉离婚书,今天是上门了解一下情况,以及核对一些事实。” 其实,梁知夏提交的离婚起诉书还提供了很全的证据,按照民法典,他们可以直接判决两人离婚的,压根不需要去调解。 因为男人出轨,证据确凿。 可对方是季宴之,季家的人,上面领导还是让他们先去调解,核实情况再做决定。 季宴之听到他们的话后,整张脸都黑了。 他没想到梁知夏真的去起诉离婚,他以为她只是说一说而已。 杜衡站在一旁,也傻了。 但他在心底默默地给梁知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估计是季总有史以来第一次吃瘪吧? 随后,梁知夏的委托律师主动开口询问道:“季先生,您认识这位女士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清欢。 季宴之沉默几秒,才沉声道:“认识。” 三人此刻如坐针毡。 因为眼前的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太过于压抑。 但这是他们的工作,还是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律师继而问道:“季先生,那您是否和这位许女士有不正当的关系?” 律师刚问完,男人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律师觉得自己好像见到自己的太奶了。 他心惊胆战地咽了咽口水,快速地重新阻止了语言。 这个律师费不好赚啊。 律师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季先生,是这样的,我的委托人梁知夏梁女士提供了您出轨的证据,虽然我们都很相信季总您的为人,但我们也找相关部门核实过,照片都是真的,所以……” “……” 第13章 勾引有妇之夫 半个小时后。 三人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而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息非常地压抑,杜衡站在里面都觉得空气稀薄,背脊发凉。 “季总,那些照片一看就不是少夫人找人拍的。”杜衡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还是挺相信梁知夏的。 她不是这种前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他话音刚落,男人锐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随即,男人宛如冰霜的声音便响起,“怎么,你很了解她?” 杜衡被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季总,我只是觉得少夫人这种温和的性格不屑于做这种事,而且少夫人也不会闲到自己给自己编辑那些挑衅的话。因为少夫人一有空,心思都在季总你身上。” 季宴之抿紧薄唇,沉思了片刻。 “去给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发的!” 杜衡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可他没证据,不敢说。 这种事,还是挺好猜的。 估计少夫人也知道是谁。 季总难道猜不到吗? 是猜不到还是不愿相信,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他们季总的心思深。 “好的,我这就去。”杜衡说完,立马转身出去了。 当天晚上。 季宴之回到云水湾后,梁知夏还没有回来。 他当即就给她打了电话。 这次倒是打通了。 梁知夏刚从百绣阁出来,电话就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季宴之打来的。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他的电话。 “喂,有事吗?”她语气不冷不淡地说道。 季宴之:“你在哪?” “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 季宴之被噎了一下,“我去接你。” 要是换做以前,梁知夏会很开心地告诉他,可现在她没心思。 “不用了,季总这个司机我用不起。” 她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且疏离。 随即,她主动开口道:“另外,我已经起诉离婚了,如果季总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还是配合点签字,我可以撤诉,我们和平离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季宴之…… 他没再说话,梁知夏也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便主动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后,她闭眼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股透心凉的冷气吸入肺里,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这股刺痛感是谁带来的。 京城的寒冬,来得很是时候。 就好像好些事,它是冥冥之中就注定的,这一天终究是来临了,她霸占了他三年,也是时候把他还给别人了。 人们常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抬头仰望星空,幸运的话可能会看到惊喜。 梁知夏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一片漆黑的天空。 看来,她的运气不怎么好,天空中并没有亮晶晶的星斗,但却有一轮皎月。 看着那轮皎白的月亮,她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黑夜如同一幅深深的画卷,它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繁杂色彩,只留下了黑色的宁静和神秘。 梁知夏在百绣阁附近的小区里有一套房子,所以她是步行回去的。 这房子是她爸妈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没在这里住过,但已经是装修好的了。 这几天她也请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住还是能住的。 只不过还有一些家具她还没有添,这几天有点忙,她便打算一点一点地添,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又不喜欢去逛街,只能在网上慢慢地挑。 她回到家,洗完澡后,就抱着一个小抱枕,盖着一张小毛毯蜷缩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逛某宝,挑选了一些厨房用具。 平时有空,她喜欢自己做饭。 其实,在嫁给季宴之之前,她并不喜欢做饭,但后来因为她想给他惊喜,就学着去研究各种菜式。 学着学着,她就自己喜欢上做菜的感觉了。 等她选好厨房的用具,付完钱后,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半了。 今天在绣房待了一天,她也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她便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可她刚起来,大门处便传来了门铃声。 她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应该也没有人会来找她。 再说,知道她在这里的,只要糖糖和麦麦。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显示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季宴之! 她皱了皱眉,他怎么找来的?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毕竟他有权有势的,想要知道她在哪,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她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正是门口的男人打的。 她担心他会闹,所以便接了他的电话。 “开门,我在门外。” 男人低醇的声音从冷冰冰的电话里钻入她耳朵里。 “季总,很晚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白天再说。”梁知夏并不想见他。 其实,她真的搞不懂他。 既不爱她,他又不愿意离婚。 她以为,她提出离婚,他会很乐意接受,可现在…… 她一直以来,自认为很了解他的,可到头来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就在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男人又说道:“夏夏,我给你一分钟,开门,要不然我就让人开了。” 梁知夏被他这无赖的行为气到了,“季宴之,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我来找自己的老婆,不算私闯吧?”男人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梁知夏…… 明明她提交的诉讼离婚书,以及提供的证据,法院可以直接就判离婚的。 可他们都顾及对方是季宴之,不敢轻易下判决。 再加上她父亲的关系,这件事他们就更加不敢轻易做决定了。 梁知夏头一次觉得自己离婚会这么困难。 “季宴之,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无赖吗?” “你还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 梁知夏最终还是给他开门了。 但她挡在了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去。 可就她这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挡得住人高马大的季宴之。 男人在她开门后,一只手抵在门板上,一只手快速地圈着她的腰身,就跻身进去了,并把她压在了玄关处的墙上,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 梁知夏压根就来不及反应。 而且,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亲密。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冬季睡衣,睡衣下是没有穿文胸的。 她习惯了洗完澡就不穿。 况且她也没想到季宴之会找到这里来。 她身上那股清新的沐浴香萦绕在季宴之的鼻翼间,就像某种添加剂,让他动容。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想她。 他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喜欢抱着软乎乎的她睡觉。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道:“夏夏,你长本事了,居然敢在背后坑我。” 梁知夏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她起诉离婚的事,以及那些证据。 “季总,你这谈不上坑吧,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她和他对视着,红唇微勾,言语间都带着讽刺的意味。 “再者,这些证据也不是我特意去收集的,是有人送上门来给我的,如果我不用的话,岂不是辜负别人的用心了吗?” 季宴之语气很淡地问道:“那你说说是谁发给你的?” 梁知夏反问他:“季总心里没有答案吗?我以为季总心里是有答案的,看来是我高估季总的智商了。” 季宴之…… “看来,许小姐在季总心里的位置很高。” 在她决定离婚后,她说的话也很直,从不拐弯抹角。 所以她也直接就说出许清欢的名字。 “如果我爆出许小姐勾引有妇之夫,你会怎么做?”梁知夏问道。 第14章 季总的心头肉 季宴之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 他沉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她扯进来,照片我不否认,我确实去见过她,而且每次是我去见的她,她从来没有主动来见过我,而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 他字里字外,都是对许清欢的维护。 梁知夏听着他的话,心口一疼,只觉得很讽刺。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而且,他从始至终都觉得他们的婚姻走到这一步,跟许清欢无关。 他到底是有多爱,才会维护成这个样子? 她相信林律师肯定给他看过那些短信,可他依旧选择相信许清欢。 有那么一瞬,她还挺羡慕许清欢的。 突然之间,她也觉得自己如果再去揪着这一点不放,就显得自己太可笑了! “好,我可以不把她扯进来。” 梁知夏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酸楚。 接着,她扬了扬下巴,补充了一句:“那就请季总抓紧时间签字离婚,要不然等我的耐心没了的时候,我可顾不了那么多,毕竟我不欠你的,也不欠许大小姐的人情,我没必要手下留情。” “而且我相信,到时候季爷爷和婉华阿姨知道的话,许小姐的生活估计不好过,季总要是不想你的心头肉受到一点的伤害,那就早点做决定。” 季宴之那双幽深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就像是一头随时爆发的狮子。 他声音冷冽道:“很好,已经学会威胁我了,还是说这就是你的本性?以前的乖巧听话都是装的吧?” 以前,他一直以为她很乖巧,很温顺,是最好拿捏的。 可现在,她就像一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让你对她根本无从下手。 这二十几年来,以及三年的同床共枕,他都没看透过她。 梁知夏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她的笑,带着一抹酸楚,以及苦涩。 她不想去解释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而她的态度在季宴之看来,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 这二十八年,季宴之还是头一次体会到无奈,又无力。 在商场上,他有无数个办法解决问题。 可眼下,他竟然拿梁知夏没有一点办法。 特别是看到她那双倔强的眼睛泛着一点点的红血丝,他就心软了。 梁知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季宴之,你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就是坚持不肯签字?总不能因为你喜欢上我了,舍不得吧?” 季宴之闻言,静默了片刻。 对啊,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签字呢?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目光冷寂地看着她,嗓音压低道:“你想多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回答过你,在我这里没有离婚两个字!” 梁知夏再一次自取其辱,她嗤笑了一声:“那你这又是何必呢?如果有一天,许大小姐让你给她名分,你想把我置于何地?” 季宴之却非常坚决地回答她:“她不会提这个要求。” 倏然间,梁知夏无话可说。 …… 次日中午。 栗糖刚到百绣阁,就在门口遇到了杜衡。 她现在看到杜衡就来气! 不,应该说她现在非常不喜欢季宴之身边的人! “嘿嘿,栗糖小姐,中午好啊。”杜衡笑嘻嘻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然而,换来的却是栗糖的一记白眼。 杜衡…… 随即,栗糖看着他,眼神非常的不友善,“赶紧走,我跟你不熟,别在我面前嬉皮笑脸的!还有,我这里不欢迎渣男,以及渣男身边的狗腿子!” 杜衡刚说自己不是渣男的,可听到她后面那句话,也只能把那句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他来这,是来找梁知夏的。 季总交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 不完成的话,他就要被下放到清洁部门了。 他长得也不错,也挺帅气的,人高马大的,年纪轻轻的,有颜值也有才华,总不能真的浪费一身才华本事去清洁部门跟阿姨叔叔们混吧? 那传出去,他还不得被全公司的人笑掉大牙? “栗小姐,我家少夫人不接我的电话,你能不能让我进去见一下我家少夫人,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我家少夫人说。” 杜衡一口一个“我家少夫人”的,听得栗糖非常的不舒服。 “我这里没有你家少夫人,我要是没记错,你家少夫人此刻应该在法国吧?” 杜衡:“栗糖小姐,您别逗我了,我家少夫人姓梁,不姓许,而且我还没老年痴呆,眼睛也不瞎,自然不会认错人。” “哦,是吗?”栗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那按照你这么说,你家季总就是老年痴呆和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咯?” 杜衡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但他也知道,他今天不能惹眼前这个姑奶奶生气,要不然他今天的任务肯定完成不了。 反正季总现在也不在,他就算背着季总说季总的坏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为了迎合眼前这位大小姐,他一咬牙就承认了。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换了一种说法,就算日后被季总知道了,也不至于被骂得很惨。 “栗糖小姐说的是,季总最近确实没怎么休息好,眼神不好使也是正常的,思绪也有些混乱。” 他刚说完,恰好就看到梁知夏从里面出来。 “少夫人,少夫人,我在这里。”他连忙朝梁知夏的方向招了招手。 栗糖又给了他一记白眼,真够显眼包的! 杜衡越过她,直奔梁知夏去,他就怕一会人跑了。 “少夫人。” 梁知夏看到他也不觉得意外,杜衡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因为不想接。 但她对杜衡的态度还算温和,“杜特助,有事吗?” 杜衡立马说道:“有,而且还是大事。” 梁知夏:“……” “少夫人,急救啊,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杜衡委委屈屈地说道。 梁知夏…… “有事你就说,不用高抬我。” “过几天,季总有一场宴会,需要少夫人你出席。” 杜衡刚说完,梁知夏连思考都懒得思考,就直接拒绝,“不去,让他找别人去!” 说完,她便看向栗糖,道:“糖糖,我们吃午饭去吧。” “少夫人,季总说了,只要您答应出席,他可以答应您一件事?”杜衡立马说道。 这不是他瞎编的,季宴之真说过这句话。 梁知夏脚步微顿。 “你确定?”她偏头问道。 杜衡点了点头,“确定。” 梁知夏继而说:“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他答应签字离婚就行,你可以回去跟你家季总商量一下。” 杜衡……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以前少夫人明明满眼都是季总的,可现在却被季总作没了…… 盛星集团,某霸总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开着暖气,但杜衡还是觉得自己深处在冰窖中一样。 “季总,这是少夫人的原话。” 良久,男人才开口道:“就不能找个人顶替一下?” 杜衡摇头:“季总,安总的夫人很喜欢少夫人,如果我们想拿下这次合作,就只有少夫人能搞得定安夫人,安夫人是出了名的难搞。” 可偏偏梁知夏就跟她聊得很合。 其实,很多公司都想攀上季家的公司,只要季宴之出马,什么案子都会自动送上门,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可安家不同,加上安家并非京城人,他们是北城人。 而这一次,安氏手头上有一个案子,盛星很感兴趣,可安氏挑选合作方是很挑剔的,特别是安总这个耿直的人,他从来不会在乎对方有多大的权势,而且他已经拒绝了盛星一次。 可安总是个妻奴,只要安夫人在安总耳边吹吹风,这次的合作还是有机会的。 男人沉思了几秒,沉声道:“行,答应她。” 杜衡是有些诧异的,季总居然为了一个案子同意离婚了? 第15章 梁知夏被借走了 当天下午。 梁知夏就收到了杜衡的消息。 看到杜衡发来的消息,她的心情五味俱杂。 前几天,季宴之死活不肯签字。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合作案子,就松口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失落。 开心是因为他终于肯签字了。 失落是因为在他心里,她居然比不上一个合作。 想着想着,她也就有点释怀了,因为这也恰好证明她在他心里真的没有什么地位。 同时,这也证明她的及时止损是正确的。 她回了杜衡一个字“好”字后,就把手机调了静音。 而在下午五点的时候。 百绣阁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一位打扮得端庄优雅的女士,长得也很漂亮,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 “这位美女姐姐,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栗糖平时没事,就充当接待客人的工作岗位。 而且她的嘴也很甜,能说会道的,也很适合这个岗位。 唐婉华满面笑容地看着她,温温柔柔地说道:“小姑娘,你应该叫我阿姨,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她今年可是五十五岁了,让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喊自己姐姐,实在是过意不去。 “啊?可姐姐你看起来很年轻啊,一点都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栗糖说。 她这话绝对没有恭维的意思,眼前的女人真的不像五十多的人,那皮肤白皙细腻泛着红光,身材也好,纤细凹凸有致的。 她再一次感叹,女人保养的重要性。 唐婉华笑得很开心,“你这小姑娘的嘴真甜。” “我是唐婉华,来找梁知夏的,她在吗?”唐婉华问道。 栗糖一愣,来找她们家夏夏的? 眼前这位不会是季宴之他亲妈吧? 栗糖没见过梁知夏的婆婆,但她听梁知夏提起过,她婆婆长得很好看,保养得很好很年轻,而且也姓唐,名字也对得上。 栗糖咬了咬嘴唇,眨了眨眼睛,问道:“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是季渣……哦,不是,您是季宴之的母亲吗?” 差一点她就说漏嘴了。 唐婉华并不在意这些。 “是的,我也是夏夏的婆婆。” 唐婉华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 栗糖虽然不喜欢季宴之身边的人,但她听梁知夏说起过,季宴之亲妈对她很好。 “好的,那您稍等一下,夏夏在绣房里,我去跟她说一声。” 栗糖说完就跑了。 唐婉华原本还想说,她不着急的,如果梁知夏要忙,她可以等等。 可栗糖跑得太快,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没一会儿,梁知夏就出来了。 “妈。” 梁知夏没想到真的是唐婉华。 其实,唐婉华很少待在京城,因为她经常出去旅游。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半的时间她都在外面游玩,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她才会回来。 不过,算一算,这也快过年了,她回来了也正常。 “哎,我的夏夏宝贝,来,给妈妈抱抱。” 唐婉华张开双臂,朝她走过去。 婆媳二人抱在了一起。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啊?” 因为以往她旅游回来,都会提前通知她,告知她航班信息,她就会去接她。 唐婉华松开她,摸了摸她的脸蛋,道:“刚回来的,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夏夏啊,你怎么好像比我上次见你时又瘦了啊?” 梁知夏随口说了一个借口,“就是最近有点忙,跑来跑去的。” 她最近胃口确实不好,加上流产后,心情不好,吃什么都没味道,总是象征性吃一点,自然比之前瘦了点。 唐婉华闻言,也没怀疑什么,“没事,回头我让人给你补补,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很多礼物,都让人送到云水湾了,晚上你回去再拆开看看。” 梁知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她已经搬出了云水湾。 唐婉华看她的表情怪怪的,便问道:“怎么了?跟宴之那臭小子吵架了?” 梁知夏摇了摇头,“没有吵架,只是我们……” “你要和他离婚是吧?”唐婉华笑着说道。 梁知夏一愣,“妈,你知道了?” 唐婉华笑了一声,“你忘了你妈我的人脉了?我在法院可是有朋友的。” 前两天,她一个在法院工作的朋友跟她说的这件事,说她的儿媳妇起诉离婚。 她当时听了倒是不觉得意外,虽然她不舍得这个儿媳妇,但她也知道,自家老二近段时间确实不是人,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逆子经常去帮许家那丫头的忙。 有老婆了,还经常去找前女友,也挺渣的。 还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当初她以为撮合两人,是正确的选择,也以为梁知夏会让他改变一点。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正确,还委屈了好友的女儿。 想想她就觉得后悔。 随后,婆媳二人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聊了起来。 “夏夏,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妈支持你离婚。”唐婉华说道。 梁知夏听到她的话后,觉得挺意外的。 唐婉华叹了口气,道:“当初,让你嫁给宴之,我确实有私心,第一也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儿媳妇,第二就是因为当初许清欢的事,我和你爷爷都不喜欢她,所以只能撮合你和宴之。这一点,妈要跟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私心,你也不用受这个委屈。” 梁知夏摇了摇头,“妈,你不用跟我道歉,这跟你没有关系。相反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撮合,我可能连和他独处的时光都没有。三年的陪伴已经足够了,我无怨无悔,他只是不爱我而已,但我爱过就可以了,我不在乎结果。” 她对季宴之的感情,唐婉华是清楚的。 唐婉华看着她如此乖巧懂事,很是心疼,同时也很惋惜,是她家老二没这个福分,不懂得珍惜,怪不了谁。 而且,在爱情里,谁先动了情,最先吃亏的就是那个动了情的人。 她当初何尝不是这样。 随即,她便笑着说道:“没关系,离婚后,我依旧是你妈妈,你要是不介意,就当我的干女儿,以后妈给你介绍更好的男人。” 梁知夏:“……” 而唐婉华这句话,刚好被赶来的季宴之听到了。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婆媳二人闻声望去,就看到季宴之往她们这走了过来。 “哟,季总来得挺是时候的啊。”唐婉华调侃了他一句:“正好,你也听到了,也就不用我到时候再给你重复一遍了。” 季宴之:“……” “你也是,抓紧时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别托着人家夏夏。还有,该给的离婚财产你一份都不能少给,你赚那么多钱,自己也花不完,给点前妻花,你也不冤枉。你看看你爸,为了个小三,甘愿放弃季家,被逐出季家,你爸这种精神还挺让人佩服的,你要是也想被逐出季家,我可以跟你爷爷说,反正季家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孙子。” 季母越说,话就越离谱,不过她说的句句都在理。 她和季父是已经离婚的了,但她依旧是季家的大儿媳妇。 季宴之的脸色黑得啊…… …… 两日后。 北城。 安家今天举办的宴会,其实是安总和安夫人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 受邀的基本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以及和安氏有生意来往的合作伙伴。 梁知夏也不是第一次陪季宴之参加宴会了,对于这场场合,她并不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她今晚的礼服是自己挑的,是一件白色的竹纹刺绣新中式旗袍。 她盘起一头秀发,五官精致,戴着一对镂空的耳环,整个人显得优雅,又韵味十足。 她选旗袍是因为安夫人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新中式的衣服。 她刚出现,安夫人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知夏,你来了。” 安夫人上前,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聊了没几句,梁知夏就被安夫人借走了。 季宴之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第16章 阿言,你真狗! 季宴之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所以对于其他的,他压根就没兴趣。 他去找安总闲聊了几句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梁知夏回来。 而其他人想要跟他打招呼,也不敢上前。 就算上前的,也都被杜衡和赵影拦下了。 今晚的宴会,迟宇也来了。 他周旋了几圈,便来找季宴之了。 迟宇在他旁边坐下后,环顾了周围一眼,“小知夏人呢?” 季宴之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安夫人带走了。” 迟宇笑了笑:“看来这安夫人确实很喜欢小知夏,今晚也来了不少豪门太太,可安夫人就只找你老婆聊天。” “不过,她不仅受安夫人的喜爱,她还受在场一半男士的喜爱。”迟宇的嘴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刚刚是没看到,小知夏一进来,那些男的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要不是他们都知道小知夏是你的人,她早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季宴之:“……” “我听说,你为这次的宴会,答应了小知夏一个条件,只要她帮你拿下安氏的合同,你就同意离婚了?”迟宇八卦地问道。 他好不容易从杜衡嘴里挖出来的消息。 一旁的杜衡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后悔跟他说了。 迟少这是要害死他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杜衡都不敢抬头。 “回去后,自己去清洁部门报到,一个月!”男人魔鬼般的声音钻入他耳里。 杜衡:“季总,我……” “两个月!” 杜衡立马不敢讨价还价了,“别,季总,一个月,我去!” 迟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只好看向杜衡,安慰道:“杜特助,没事,你要是在他这里干不下去了,可以来我这里,他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就给你开多少。” 杜衡…… 哪有人当着老板的面挖人的? 迟少这是嫌他还不够惨吗? 他索性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迟宇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八卦。 “喂,你真的打算离婚?”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季宴之。 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季宴之睨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迟宇道:“肯定跟我有关系了,你要是确定放小知夏走,我就立马给她找下家。” 男人目光微眯,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滚!” 他实在不明白,梁知夏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地都站在她那边。 迟宇笑得贼兮兮的,“阿言,你不会是舍不得小知夏吧?难道你爱上她了?” 季宴之赏了他一记白眼,“脑子有问题就去挂个脑科看看!” “我告诉你,可千万别死鸭子嘴硬,要不然等你后悔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希望你别打脸就行。” “……” 半个小时后。 梁知夏回来了。 “小知夏,好久不见,你这是越来越漂亮了啊。”迟宇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夸道。 梁知夏浅浅一笑地回道:“谢谢,迟宇哥也越来越帅了。” “还是我们小知夏会说话。” 说罢,他站起身,就想抱一抱她的。 可下一秒,人就被季宴之拉走了。 迟宇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 啧,碰一下都不行? 刚刚不是说不爱吗? 占有欲还这么强? 肯定有鬼! 梁知夏现在不是很想和季宴之有任何的亲密接触。 她直接就推开了他。 “季总,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希望你别食言。” 她这语气和刚刚跟迟宇说话的语气完全就是天差地别,态度也是。 迟宇就默默地站在一旁,吃瓜看戏。 他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以前的梁知夏,可不是这么对季宴之的,每次他们见面,梁知夏对他可好了,事事顺着他,温柔体贴的,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可现在,梁知夏就像是崛起了一样,压根就不把季宴之放在眼里。 他可太喜欢看这一幕了。 季宴之听着她疏离冷漠的话,神色也黯淡了不少。 下一秒,他很欠地说了一句:“我答应你什么了?” 梁知夏闻言,神色微变,她咬了咬牙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 季宴之看着她像一只想要炸毛的小猫时,嘴角微勾,刚刚黯淡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男人淡淡地说道:“盛星和安氏还没有签订合同,这件事就不算完成。这万一我签字了,安氏反悔的话,那我不是亏了?合同没拿到,还损失了一个老婆,这种亏本的买卖,我不做。” 梁知夏:“……” 迟宇在一旁啧了几声,“阿言,你真狗!” 梁知夏并没有反驳,毕竟他说的也算是事实。 季宴之这种腹黑的商人,岂会做亏本的买卖! “行,那我就等,到时候希望季总说话算话!” 她还是很有把握的,安太太那边不是问题。 一天是等,两天也是等,她也不在乎这几天。 九点的时候。 宴会结束,梁知夏临走前,还去跟安太太告了别。 其实,安太太也是百绣阁的老顾客了。 同时也是梁知夏的忠实粉丝,因为安太太很喜欢刺绣的东西。 “知夏,以后来了北城,随时来找我。”安太太说道。 “好的。”梁知夏点了点头。 安太太:“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离开后,安总才看向自家夫人问道:“夫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小辈?” 安太太道:“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丫头很合眼缘,要不是因为她结婚了,我倒是想让她做我们的儿媳妇。” “老公,你不觉得知夏长得有点像阿喻吗?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对酒窝,真的很像。” “嗯,是有一点像。” 安太太叹了口气:“只可惜,今晚他们都没来,要不然我就可以介绍知夏给他们认识了。” 安总安抚道:“有的是机会见面,不差这一次。” - 次日。 盛星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总,安氏同意和我们合作了。”杜衡说道。 可当他说完后,就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大概知道点原因。 其实,季总并不想离婚,可为什么就是不跟少夫人说清楚呢? 这嘴巴长了不就是用来说的吗? 可他们季总偏偏就是嘴硬,不说。 随即,男人嗯了一声,“安排相关部门去签合同。” “好的,季总。” 杜衡在转身出去时,又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看向办公桌前的男人。 “季总,那少夫人那边我要去说一下吗?” 他刚说完,男人幽深的黑眸睨了他一眼:“你的工作还没交接完吗?” 杜衡…… 原本从北城回来的第二天,他就要去清洁部门报到的。 可他手上的工作太多了,需要交接,而且他又是季宴之的左膀右臂,有些事别人也做不了,还得是他来做。 “季总,我能不去吗?”杜衡最后哀求道。 男人回了他一句:“你觉得呢?” 杜衡只要认命了。 但在他转身的时候,季宴之又喊住了他。 他以为男人收回成命了。 可男人下一句话却是:“你也不用交接工作了,下午的时候杜飞会回来,他会暂时接替你的位置。” 杜衡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而且杜飞要回来,也没有跟他这个哥哥说,真是一点都不讲义气! 下午的时候。 梁知夏从安太太那里得知了安氏已经选择和盛星合作了。 她和安太太挂了电话后,就立即拨通了季宴之的电话。 可对方并没有接。 接着她又给他打了微信,发了微信消息,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再接着,她联系了杜衡,可杜衡也一样,就跟人间消失了一样。 最后,她只能去公司找人了。 法院那边也被季宴之退了回来,他否认了出轨,并且他还提供了证据,所以起诉离婚这一条路她也行不通。 怪也只怪她没人家权力大。 现在只能是季宴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第17章 季宴之躲着她 盛星集团一楼大厅的前台。 “你说什么?” 梁知夏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前台接待的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 其实不是梁知夏长得吓人,相反她长得很漂亮。 只是梁知夏此时此刻的气场有点吓人而已。 也不知道季总把季太太怎么了,季太太如此的生气,季总还要躲着季太太。 半个小时前,她们接到总裁办的电话,说要是一会季太太了,就说季总出去了,不在公司。 “季太太,季总半个小时前出去了,真的不在公司。” “他去哪了?”梁知夏问。 前台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季太太,季总的行程我们还接触不到。” 梁知夏心中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季宴之这个狗男人到底是几个意思? 躲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她也总不能把这股怒气撒在别人身上,毕竟这跟她们又没关系。 “好,谢谢你们。” 梁知夏还是很礼貌地道了句谢。 随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 醉相思的某间包间里。 “不是,你躲在我这里也没用啊。” 迟宇一脸无语地看着坐在那像个大爷似的季宴之。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我的手机快要被小知夏打爆了。” 迟宇表示很无语。 这电话吧,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确实也挺狗的。”迟宇挑了挑眉道:“安氏的合作拿到了,你居然过河拆桥,小知夏能不生气才怪。” 季宴之憋了他一眼,很嫌弃地道:“能不能闭嘴?就你这张聒噪的嘴,怪不得娶不到老婆。” 迟宇:“……” 闭嘴那是不可能闭嘴的! “阿言,你要是不想和小知夏离婚,你就跟她明说,别做这些幼稚的行为,你一个大男人的,做事磨磨蹭蹭的,简直就是有失我们男人的尊严。” 季宴之…… “谁告诉你我不想离婚了?” 男人的声音极淡,不带一丝的温度,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迟宇一愣。 以及刚刚到包间门口的梁知夏。 她从麦甜那里得知,季宴之来了这里,便赶了过来。 醉相思是迟宇的产业,她之前来过几次,这里的人都认识她。 所以她一来,便有人告诉了她季宴之所在的包间。 包间的门没有关严实,加上这一层的包间很安静,刚好里面的对话她能听到。 迟宇微眯着眼睛道:“既然你想离婚,那为什么一直不签字?而且还躲在我这里。” 季宴之沉思了几秒,淡淡地开口道:“和谁结婚都是结婚,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她,那就没必要再换,而且她也挺好的,用着很合适。” 迟宇微微蹙眉,“可你这样对她不公平吧?你既不爱她,又要绑着她,何必呢?她又不欠你的。” 季宴之道:“她当初选择了嫁给我,那就不存在什么公不公平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阿言,其实你对小知夏还是有恨意的是吧?你觉得是她拆散了你和许清欢?” 这一次,季宴之没有开口说话。 梁知夏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紧,手指骨都开始泛白。 她刚刚还心存期待,可最终她还是败了。 原来,他不离婚,只是懒得再娶,而她用的也正好合适。 明明要决定放下,可心还是会疼,疼得就连吸一口气都觉得全身被针扎了一样。 眼角泛着酸意,眼泪也差点夺眶而出,胸口处也泛着阵阵酸楚。 她最终还是没推开这扇门,因为她不想让季宴之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杜飞刚好从电梯口出来,就撞见了离开的梁知夏。 “少夫人,你……” 可梁知夏压根就没搭理他,直接就进了电梯。 杜飞看她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不太好的样子。 季总和少夫人的事,他从他哥那里知道了一点。 杜飞回到包间后,便跟季宴之提起了刚刚遇到梁知夏的事。 “季总,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了少夫人。”杜飞一板一眼地说道。 包间里的两个男人瞬间都愣了一下。 季宴之的幽深的黑眸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起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迟宇则是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心虚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只是他没想到梁知夏恰好就来了,估计都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这跟我可没关系,我可没通风报信。” 他立马撇清自己的关系。 他要是知道梁知夏要来,刚刚他绝对不会说那些话。 当天晚上。 季家老宅。 梁知夏从醉相思离开后,就回了百绣阁,之后唐婉华给她打电话,说季爷爷想她了,让她回老宅吃饭。 加上今天已经是年二十七了,还有两天就是除夕夜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确实是要回季家老宅住。 可能因为近期她提了离婚,已经没有这个概念。 而且,她是真不想见到季宴之。 但她也不想因为他而影响自己的心情,以及大家的心情。 毕竟,在季家,季爷爷和婆婆对她是真的很好。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回季家过年。 晚上准备吃饭的时候,季宴之回来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没让厨房做你的饭菜。”唐婉华说了一句。 唐婉华现在对这个二儿子很不满意。 她现在看他,哪哪都觉得不顺眼! 季宴之……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梁知夏身上。 而她压根就没看他。 这时候,季老爷子从书房走了出来。 老爷子今年虽然已经七十九岁,但他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的,脚步稳健,一点都不像快八十的老人。 “爷爷。” 梁知夏站起身,朝老爷子走了过去。 季宴之从小就是老爷子带大的,对老爷子也很尊重,他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唯独老爷子的话他不得不听。 所以当初在老爷子为他和梁知夏定下这门亲事时,他只有答应,不能反驳。 季宴之也上前,扶着老爷子,“爷爷。”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老爷子身旁。 第18章 背着小三的骂名 唐婉华也喊了一声“爸。” 她平时不住老宅,她有自己的专属房子。 她如果经常在京城的话,基本每天都会来老宅陪老爷子吃个饭,聊聊天。 老爷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就你们三个回来了,其他人呢?”老爷子的声音还是很洪亮的。 唐婉华说道:“怀柔和修瑾要明天才到京城,二弟也有事,也要明天才能回来。” 老爷子这一生,只孕育了两儿一女,都已成家。 季家老二是盛星集团的副总,掌管盛星集团旗下的几个板块的重要项目,平时也很忙。 “既然如此,那就先吃饭吧。”老爷子说。 餐桌上,很安静。 季家比较讲究餐桌礼仪,食不言是季家餐桌上的基本规定。 季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季宴之和梁知夏身上扫了一眼。 他看向梁知夏,突然开口说道:“意丫头,多吃点,爷爷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宴之欺负你了?” 老爷子的话刚落下,季宴之的目光就落在了梁知夏身上。 好像是瘦了点。 然后,他又想起她那场车祸,和流产的事,估计是没调理好身子。 梁知夏闻言,摇了摇头,“没有爷爷,阿言对我很好,是我自己最近胃口不怎么好,所以吃得比较少。” 随即,老爷子的目光就落在了季宴之身上。 季宴之身为季家的长孙,身上的责任确实比较重,老爷子对他的期望也很高,同时也很严格。 他希望他做一个不愧屋漏,大事不糊涂,同时还能严于律己的人。 “宴之,你也别只顾着赚钱,多关心关心意丫头,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就只有一个。” 季宴之听话地应了一声:“爷爷,我知道了。”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别让我失望,你做事向来拎得清,别做犯糊涂的事。” 老爷子的话像是话中有话一样。 晚饭结束后,梁知夏陪老爷子去院子里散了步,接着又去了茶室,聊了会天。 八点半的时候,老爷子就困了,便回了房间。 然而,梁知夏便开始纠结了。 在她纠结要不要回房的时候,婆婆来找她了。 “夏夏,今晚和妈妈一起睡吧。” 梁知夏眨了眨眼睛,她刚想答应,季宴之就出现了。 他从自家亲妈手中把梁知夏拉了过来。 “妈,我有话跟她说,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去睡觉吧。” 说完,他就直接把人给带走。 唐婉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知夏被季宴之带回了两人在老宅的房间。 刚一进房门,季宴之就把她压在房门边的墙壁上。 他顺手把房门关上,并且还反锁了。 梁知夏皱了皱眉头,挣扎推搡了几下。 季宴之抓着她两只手,举在她头顶上,膝盖顶开她的腿,挤了进去。 “季宴之,你做什么?” 梁知夏脸颊通红地瞪着他。 季宴之看着她这张绝美的脸蛋,性感的喉结滑动了几下。 他不否认梁知夏长得好看,就凭她这张脸,就能让很多男人为她疯狂。 “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他的声线清洌,低沉悦耳,但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很冷,如同千年寒冰。 梁知夏苦涩一笑,“你以为我跟爷爷说了什么?” 其实,老爷子知道些什么也不奇怪。 “季宴之,爷爷只是年纪大了,并不代表脑子不好使,他老人家知道些什么很奇怪吗?整个京城这么多张嘴,爷爷听到点什么风声,不是很正常吗?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跟爷爷说了什么?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季总不懂吗?” 梁知夏的情绪有一点点的失控。 原本今天下午听到他说的话,她就已经够难受了。 而他现在还来质问她。 她很不争气的眼眶又有些发涨发酸。 季宴之看着她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睛,染上了一层薄雾时,心口微缩了一下。 随即,他的语气也瞬间缓和了一点,“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 “是,你是没说什么,可你心里不就是这么认为的吗?你认定了我会跟爷爷打小报告,伤害你的心上人,你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梁知夏今晚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她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季宴之,离婚后,你想和她在一起,没有人拦着你,这不好吗?还是你想让许大小姐背负着一个小三的骂名,你舍得吗?不仅她会被世人骂,就连她肚子的孩子都是遭到世人的唾骂,这些就是你想看到的?” “而今天下午你和迟宇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你也想离婚,为什么你就不能爽快点?还是说就如迟宇问你的那样,你恨我,恨我当年拆散了你和许清欢,你如今不肯离婚是在报复我?” “季宴之,你报复我可以,但试问这件事你就没有错吗?既然你当初不想娶我,你大可以拒绝,可你选择了接受,以你的能力,你当初完全能选择不妥协!你既然选择了接受两家的联姻,你就没资格恨我!但凡你当初跟我说一句你拒绝娶我的话,我都不会答应这场婚姻的!” 这是梁知夏的真心话。 当初她得知两家联姻的时候,确实很高兴,但高兴的同时,她也担忧。 因为她知道季宴之心里有人,而他心里那个人不是她。 所以她会担心他愿不愿娶她。 可最终,他答应了娶她,所以她当时就打消顾虑。 她想的是,他没有反对这场婚姻,那就代表她还有希望。 她也相信自己可以拿下他,毕竟先婚后爱这种事也不少。 揣怀着这种期待,她就有了动力,可期待还是让她落空了。 季宴之听着她的话,眉头紧蹙。 他说不上来自己心里那抹不舒服的劲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梁知夏说着说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想通某些事。 他们之间的婚姻出现问题,错又不在她,所以她没必要感到愧疚。 第19章 老公,我想要了 至于离婚和不离婚,对她好像都没损失。 毕竟她是明媒正娶的那一个,是正牌的季家少夫人,就算爆出他和许清欢的事,她也不理亏。 她顶多就是那个受害者,道德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丑闻,也不在意伤疤被人揭晓。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丢脸,犯错的人又不是她! 她唯一在意的是家人,她担心他们受到伤害。 “季宴之,你如果不想离婚,那某人小三这个身份,等我哪天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给她坐实,要是你舍得话,我也无话可说。” 梁知夏也不想让这俩好过。 季宴之那双如浓墨般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威胁我?” “你说是就是!” 下一秒,他的吻就覆盖上了她的红唇。 他直接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齿,夺走了她的呼吸。 两人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这种亲密的行为了。 三年的夫妻生活,他已经很熟悉她的身体,也懂得如何撩拨起她的情欲。 在他刻意的撩拨下,梁知夏的脑袋逐渐发昏,身子也开始渐渐地发软,而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男人。 男人放开了她的手,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扶在她纤细的腰上。 另一只手便熟练地解开了她身上的外套。 他的吻也越来越炽热,开始吻她的下巴,然后是白皙的脖颈,接着就是锁骨。 梁知夏也很不争气地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她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有点控制不住这种生理反应。 两人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地升高。 他的呼吸声也越来粗重。 他将近快一个月没有碰她,确实很想念她的身体。 下腹聚集了一团火。 在没结婚前,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重欲的人。 但成年人该有的欲望还是有,只不过那个时候都是他自己解决而已。 直到他碰了梁知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他觉得他和她在这方面很合得来,也很有默契。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在这旖旎的气氛中响起。 打破了这场即将翻云覆雨的美事。 一开始,季宴之并没有打算接这个电话。 可铃声停了后,又响了起来。 就好像你不接,它就会一直响。 梁知夏的情欲因为这个电话,逐渐降了下来,她的手滑进了他的口袋,掏出了他的手机。 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身体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微喘着气息,在男人耳边说道:“许清欢的电话,你不接吗?” 果然,男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在她身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季宴之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 “喂,有事吗?”季宴之的声音不冷不淡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许清欢微微愣了一下,“阿言,我是打扰了你吗?” 她总觉得季宴之的声音不对劲。 这时候,季宴之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了一句:“别闹。” 梁知夏刚刚故意碰了一下他那硬挺的下腹。 季宴之浑身一震,身体绷得很紧。 电话那头的许清欢神色微变,她知道,季宴之这两个字不是跟她说的,而且他的声音很沙哑,甚至还有点暧昧……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要是还听不出来,她就真的白活了。 她咬了咬牙,嗓音温和地说道:“阿言,快要过年了,要不你就不用来陪我了,我自己去医院检查就行了。” 而此时的季宴之压根就没听她说话。 梁知夏的手就像是两根轻盈的羽毛,在他的衣服下,不断地作乱。 她甚至还胆大到一路往下。 以前,都是他主动,她总会害羞地躲起来。 突然,她踮了踮脚尖,故意在他听电话的耳边说了一句:“老公,你电话打完了吗?我想要了。” 她的声音娇而媚,又似如水,让人听了心口一震。 至少季宴之差点因为她这一句话就缴械了。 电话那头的许清欢瞬间面如死灰。 她还没开口,季宴之就匆匆地说了一句:“我会让人陪你去。” 然后,他便把电话给挂了。 许清欢坐在房间里,神色狰狞,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泛白。 她眼底全是恨意。 随即,她把手中的手机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手机被摔得破碎不堪…… 季宴之挂了电话后,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然后往床的方向走去。 他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然后便压了上去。 他眼底的情欲越发的重,可身下的女人此刻却非常的清醒。 “季总,你还有心思跟我做吗?”梁知夏目光清冷地盯着他,很平静地问道。 “我想,此刻的许大小姐应该很需要你的安慰,她现在可是怀着孕,万一有个意外的话,那就不好了。” 她刚刚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想让许清欢知道她在。 或者,许清欢也知道她在。 要不然每一次,只要她和季宴之单独在一起时,她总能很及时地打电话过来。 季宴之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沉声道:“既然我们还是夫妻,你就有义务陪我做。” 梁知夏道:“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碰我!” 男人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动,直到…… 梁知夏脸色一红,她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季宴之,你无耻!” 而季宴之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你确定你不要吗?” 季宴之俯身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又富有磁性,又极具诱惑力。 梁知夏咬紧牙关,说道:“我不要!” 男人的温热的唇划过她的耳畔。 “夏夏,话不要说得太早了。” 季宴之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如何攻破她。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放过她。 - 京城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 梁知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贴着一个暖炉。 昨晚的事,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但她没多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生理反应,只要是换个人也会有感觉。 第20章 他对你有非分之想! 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睡衣。 这也不稀奇,以往两人做完,她累了的话,他会帮她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 因为她不喜欢黏糊糊的睡觉。 此时,她的腰上正搭着一只手。 她刚准备动,那只手突然收紧。 接着,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别动,在陪我睡一会。” 梁知夏也确实没动。 她不是妥协,只是不想大清早的跟他在季家吵架。 而她的乖巧,则是让季宴之有一种熟悉,同时也有一点不安。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跟他对着干。 可现在她好像回到了他出差前的样子。 下一秒,她却说了一句:“你让杜衡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然后送来老宅。” 因为老宅没有套,他昨晚有点疯狂,压根就没考虑避不避孕的事。 季宴之闻言后,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却说了四个字:“有了就生。” 要是换做以前,她会很开心的。 可现在,她开心不起来。 她说:“季总应该也不缺女人替你生孩子,何况许大小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我可没兴趣跟她争。季总要孩子的话,大可把她接回来。” 她刚说完,男人突然把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他那强劲有力的手按压着她的后背,把她圈在了怀里。 “你不想生我的孩子,那你想生谁的孩子?” 季宴之嘶哑且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难不成你还想生周时樾的孩子?还是说你们之间早就背着我搞在了一起?” 梁知夏秀眉一皱。 “季宴之,我和时樾哥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龌龊,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季宴之冷笑了一声:“是吗?要是他对你有非分之想呢?你是把他当哥哥,可他并没有把你当妹妹。” 梁知夏一愣。 周时樾在她心里就跟家人一样,她一直都把他当大哥,而他也一直都把她当妹妹。 如果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她也不会成为季宴之的妻子。 她咬了咬牙,道:“就算他没有把我当妹妹,就算他喜欢我,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这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季宴之,别把你那肮脏的想法强加到我们身上,我和时樾哥清清白白,他也没有对我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我们之间跟你和许清欢不一样,时樾哥比你有边界感!” 她字里字外都是对周时樾的维护。 季宴之听着觉得非常刺耳。 就在他刚想堵住她的嘴时,她的手在被子底下突然捏住了他某个地方。 他一吃疼,便松开了她。 梁知夏也趁机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她快速地起身,离开了床上。 季宴之疼得皱紧了眉头。 “梁知夏,你是想让你自己后半辈子都无儿无女吗?” 男人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想要孩子随时可以要。” 梁知夏站在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完,她转身就去了衣帽间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又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就下楼了。 她刚下楼,就遇到了刚回来的季修瑾。 他是季宴之的弟弟,排行老三,两人还有一个姐姐季怀柔。 季修瑾不从商,他混娱乐圈,是娱乐圈当红男演员兼著名导演,也是很多人的国民男神,主要是他长得帅。 他和季宴之长的还是蛮像的,特别是那双眼睛,两兄弟都完美遗传了婆婆的颜值。 “哈喽,二嫂,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真的是便宜我那便宜二哥了,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季修瑾的说话风格就是这样,诙谐生动,损起亲哥来也丝毫不手软。 梁知夏也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 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顺便道了句谢。 季修瑾和季宴之两兄弟的性格是截然相反,前者比较幽默风趣,后者就是淡漠寡言高冷。 但兄弟二人的嘴同样损,有时候说话也是不管别人的死活。 这时候,唐婉华也出现在了客厅。 季修瑾立马凑上去说道:“唐女士好像也变漂亮了,这脸蛋越来越来越水润,莫非这趟旅游艳遇了?” 唐婉华给了他一个白眼,“滚,少给我贫嘴!” 季修瑾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的苗头。 “不是,美丽的唐女士,我最近应该没有惹你生气吧?” 唐婉华…… 老三的嘴是挺甜的,但也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货! “不是我的话,那应该也不是大姐,毕竟大姐也不敢惹你生气,那就是二哥咯。” 季修瑾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梁知夏,然后在唐婉华耳边说了一句:“二哥不会也要离婚吧?” 他毕竟是混娱乐圈的,自然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 唐婉华又白了他一眼,但这一次,她没说话。 季修瑾懂了。 因为他猜对了。 半小时后。 季宴之才出现。 客厅里,就只有季修瑾一个人。 “二哥,别看了,前二嫂和妈出门喝早茶去了,她们说家里有碍眼的东西,不想在家里吃早餐。”季修瑾解释了一句。 季宴之走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地抬脚就给了他一脚。 “什么前二嫂?”男人嗓音低沉冷冽道。 季修瑾收了收腿,道:“你和二嫂不是要离婚了吗?我早点喊,早点适应。” 季宴之…… “二哥,你说我们季家是不是中邪了?”季修瑾问:“除了爷爷之外,咱爸妈,以及二叔和小姑都离过婚,他们就不说了,毕竟都再婚了。就说我们三姐弟吧,大姐和我都离婚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不觉得很玄乎吗?” “……” 季修瑾摇了摇头,“还好咱妈和爷爷心大,承受能力好,要不然也经不起我们这么造。” 季宴之…… 年二十九这天。 季怀柔带儿子纪季晨回了季家老宅。 三年前,她和前夫纪向安和平离婚后,儿子的抚养权就归她。 之后的每一年,她都会回季家过年。 而纪季晨每年寒暑假也都会回京城住在老宅。 “知夏,我听修瑾说你和老二要离婚了?” 两人坐在二楼的阳台外面。 梁知夏“嗯”了一声,“但他现在不肯签字。” 季怀柔闻言,笑了笑,道:“那你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愿意签字吗?” 梁知夏想起他那天和迟宇的话,“没想过,但肯定不是因为喜欢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非常坚定的。 “为什么?”季怀柔问。 “因为他亲口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我当初还天真地以为我会改变他,事实证明并不会。” 梁知夏看着远处蓝蓝的天空,脸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年了,我也努力过,但他的心依旧无法在我身上。所以,即使离婚我也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