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竟是宠妻狂魔》 第一章 阿Sir,谈个恋爱呗 第一章阿Sir,谈个恋爱呗

1.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就变成上城区的名人了,关于我的视频在各个警察局派出所播放着。虽然我打死也不想承认视频中那个人是我,但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来来回回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总会有意无意地打量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一句:“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上镜的。”

趁调班期间,我终于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打开了那个视频,我的手颤啊颤,别提有多紧张了。可是当我看到视频里我的英勇姿势后,我还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见阎王爷了。

只见视频中,我们区的警花于甜甜正在台上唱得如痴如醉,下面所有的人都要看花眼了,我却忽然像疯子一样冲上台去,然后做了一个奥特曼的姿势,大喊一声:“奥特曼来了欧耶”然后还自己配着音“biu”地跳到了舞台下面,那模样要有多傻就有多傻,我已经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最要命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准备给于甜甜献花的五中队队长林文正身上,这个举动让我更加出名了。

要知道,我才来单位一周而已,而且我打内心里是有些害怕林文正的,虽然我们俩以前就认识,但是我情愿我们俩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可是区派出所就这么几个,又是开会又是联谊,总会遇到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真是奇葩。

电话铃声响起来,我随手接起来:“你好,这里是上城区xx派出所。”

“没纸了。”

我在心里低低地骂一句,当接线员这么久,真是什么样的奇葩都遇到过,最奇葩的是有人竟然打110告诉我他们公司的前台小姐不好看问我该怎么办。我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道:“先生,厕所没纸你可以向附近的人求助,你觉得你这样浪费我们的精力真的好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道:“拿一些a4纸过来。”似乎是对别人说的,过了一会儿对我说话的声音才清晰起来,“我是林文正,你到五中队来一趟。”

我脑洞大开,我去,原来我接的这电话不是110,而是我自己的手机。

而且,林文正找我不会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吧?

等我急匆匆地赶到五中队林文正的办公室时就看到林文正正身坐在椅子上看着视频,我小心翼翼道:“林队,我来了。”

林文正歪头看了我一眼。说实话,林文正虽然长得好看,但是跟小说中那种傲娇的男主角相比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属于正气型,无论任何时候身体都是板直的,神情都是警惕的,完全是警队的模范:“坐吧。”

我讷讷地点头,几乎已经想到他会说些什么了,无非是要对我进行思想教育。要知道,他可是大队长,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接线员,昨天当着众人的面忽然跳到他怀里,似乎是有些,嗯,不雅。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我骨折了。”

“啊”我愣了一下,然后,“哦。”

干吗跟我说。

“被你压骨折了。”

我又是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他英勇擒获歹徒的身影,而且我没看错的话,上面还写着即时消息,最重要的是,我早上在我们队里还一不小心看到他身手矫捷地跳上车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我想我被他讹上了,可我怎么不觉得林文正像是会讹别人的人。

“那我把于甜甜喊来”我觉得他这个时候应该比较需要于甜甜的安慰吧。

一句话成功地让林文正黑了脸,只不过还不待他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只见他听了两句就变了脸色:“我马上到。”

然后他站起身来,腿也不瘸了,胳膊也好了,一口气能上五楼的模样:“今天队里所有人都出勤,你先负责看大门吧。”

说着用他那只“骨折”的手提着警服外套就准备往外走,我问他:“那还要请于甜甜来吗”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转头骂了我一句:“蠢货。”

我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没想到在整个xx市叱咤风云的林队长竟然会骂他一个属下“蠢货”说出去别人会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不过它还是发生了,还发生在我身上。

2.

如果别人不相信林文正会骂人的话,那么我也不相信警队的大门竟然会丢,打死我也不信,可是它就是发生了,就在守门大爷让我帮忙看半个小时大门他要出去吃夜宵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打了个盹,等我睡醒的时候,五中队的大门就不见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看见是谁偷的”迎着林文正目光如炬的眼神,我信誓旦旦地看着他,恨不得举起三根手指头。

林文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抿着唇扫了一眼忍着笑的众人,虽然这件事看起来很严肃,竟然有人连警队的大门都敢偷,可是与此同时,这件事又有说不出来的喜感,我觉得我又火了一把,“让你看门,你把门给看丢了,这都什么事啊?”

林文正不说话,我心里发毛,于是给自己壮胆道:“你说我又不是你们中队的人,你大晚上的非让我留下来给你看大门,你说天多黑啊,我多害怕啊,歹徒来了我敢跟他们搏斗吗?”

我拍一拍大腿,给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您别说,我还真敢,知道对方几个人吗足足二十个我死死地守住大门,可是寡不敌众啊在我经历了几番争夺之后,虽然最终还是没能够守住大门,但是我的精神是可嘉的,锦旗我觉得就不必了,你们还是尽快把新大门装上吧。”

众人大概是被我的厚颜无耻给震惊住了,竟然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我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想要我认了这丢大门的错,没门。

半晌,林队长终于黑着脸开口了:“你的脑子是被猪吃了吗看个大门也能看丢,有什么是你不会丢的。”

一天之内竟然骂我两次。

众人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我站在那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被人骂也不能还口,林文正还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可是作为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一天连续吃两次亏绝对不是我的风格,我一跺脚,双眼噙着泪,双目深情地看着他:“我就是脑子被猪吃了才会喜欢你脑子被猪吃了才会帮你们看门看到大半夜,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虽然我不害怕众多匪贼,但是我也是个女人也是会害怕的好吗?”

就在我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感动了的时候,林文正开口了:“喜欢我是吧做我女朋友好了。”

我的泪水挂在眼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现在我终于找到我的师父了。

我既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跑了,我觉得自己吃亏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3.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坐在餐桌旁看着一脸悠闲正在看报纸的老爸:“爸,你姑娘让人欺负了。”

老爸瞥了我一眼,似乎很不屑,只是嗯了一声。

这什么态度啊?

我抽出他的报纸:“真的,你的好徒弟林文正欺负我。”

一听到林文正的名字,老头子终于有一点兴趣了:“说说,说说。”

我翻了个白眼,林文正才是老头子的真爱啊!

“昨天他不但骂了我两次,还诬陷我偷了他们中队的大门,最不要脸的是他……”我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子打断了。

“慢着慢着,昨天你不是跟他们说你一个人击退了二十个匪徒吗?怎么他们回去调取监控视频时一个都没看到啊。”

凡事不要太认真啊老爷子。

我化身尔康哭哭啼啼道:“爸,你真的是我的亲爸吗?你知道昨天他是怎么骂我的吗?他说我的脑子被猪吃了。”

老头子再次打断我:“我看也是。”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他的话,一脸坚定:“总之你得降林文正的级,压着他不让他升迁让他一辈子当小民警,最好把他踢出警队,他就是害群之马一天都不能容忍!而且他他他……”

我几乎是一下子就蔫了,谁能告诉我,这才早上七点多,林文正来我家干吗?

此刻林文正的脸几乎比昨天晚上的黑夜还要黑,倒是老头子跟个没事人似的,热情地招呼林文正:“过来坐,过来坐,我这闺女没事就爱说书,你看她表演得多生动,说得跟真的似的,连我都要忍不住给她点个赞了。”

我嗔怒道:“什么叫说得跟真的似的,本来就是真的”本来我还想说几句,可是被林文正一个眼风扫过来,我就乖乖地闭嘴了。

林文正坐得笔直,那表情,简直跟对待匪徒似的,随时会掏出一把枪把你给毙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跟老头子讨论最近很热火的一个案子去了。

虽然老头子一直很认真,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的表情里有话,就在我以为我打扰了两人说话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子终于憋不住了,岔开林文正的话题:“小正啊,你昨天是不是说要追我闺女。”

我一口水没忍住直接喷在了坐在我对面的林文正身上,就在我准备辩解的时候,林文正开口道:“是说过。”

老头子有些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一边给林文正擦着衣服一边道:“我这闺女的确有些蠢,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赶紧收走吧,我看到她就头疼。”

还能愉快地做父女吗?

“爸,林文正有女朋友,就是我们所那个于甜甜,长得可好看了,跟电影明星似的,我要是男的我也会追她。”我好心地提醒我爸。

林文正竟然一脸严肃地反驳了我的话:“我没有追她,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我来劲了:“怎么就不是了如果不是的话,你能有事没事往我们所跑能又约她吃饭又送花给她”说着我转头看着我爸,“爸,你可是我亲爸,他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你也信他追于甜甜那是全世界都看得到的,现在他要开始始乱终弃了。”

说真的,我从小就害怕林文正,就算他救过我也不行,而且我觉得我对他恐惧的原因便是他救过我。你说救就救吧,干吗非要把欺负我的那几个小流氓打得血肉模糊每次想起这件事我就觉得林文正比那几个小混混恐怖多了。自那之后我就对他敬而远之了,唯恐他哪天一个不高兴便把我也打得血肉模糊。

老头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看了一眼林文正之后很快就倒戈了:“小正向来不说假话,倒是你,别整天说话颠三倒四的。小正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好好处,知道不?”

直到我们两个被一起赶出门,我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没我爸在我面前给我撑腰,我可不敢在林文正面前放肆,我狗腿地朝他一笑:“林队,我爸老糊涂,你别听他瞎说。”

林文正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去警队,顺便送你。”

说完不待我发表意见,他便去取车了,我翻了个白眼,这林文正,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4.

把我送到警队之后,林文正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我下车之后他便直接开车走了。倒是一直望穿秋水看着警队大门的于甜甜一看到我下车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你和林队很熟。”

我急忙摆手,这种政治错误可不能犯:“不熟不熟,他认识我爸,今天正好有事跟我爸说就去了我家,我爸让他顺便捎带我来单位。”

听了我这话于甜甜才放下心来:“原来你们俩早就认识,我说那天你忽然从舞台上跳下去他怎么那么着急呢。”

我在心里打了个问号,林文正着急我开玩笑吧我不动声色道:“肯定是我砸坏了他要送给你的花,你不知道他可生气了,昨天特意把我喊到他们中队骂了我一整天。”

于甜甜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安慰的笑意,不过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在我面前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和林队在一起这么久,始终都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男人谈恋爱的时候不是应该如火如荼的吗为什么他总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你给我分析分析,他为什么会这样?”

我迅速地从这句话里提炼到了重点,那就是两个人真的是在谈恋爱,林文正竟然还敢否认,真不要脸。

就在我给于甜甜出了一系列馊主意祝她和林文正的感情蒸蒸日上早日结婚生子时,结局来了个大反转。下午下班时,林文正再次准时出现在我们单位,我推了推于甜甜:“记得我跟你说的,他不热你就要热,趁着没人的时候一下子跳到他身上,他以前的女朋友就老这样,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懂了不?”

于甜甜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只可惜她出师未捷就身先死了,因为林文正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朝我走了过来,然后竟然拉住了我的手。

你以为这就是高潮吗你想错了,高潮是他拉着我的手走到于甜甜面前说:“如果以前我有什么行为让你误会了的话,那么我现在说清楚,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前给你造成错觉我很抱歉。”

于是在于甜甜的震惊中他拉着我走了出去,路过的同事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一眼,那场面,要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刚出大门我就甩开林文正的手,一脸严肃道:“林队,您和于甜甜闹别扭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啊,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林文正只是回我一句:“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和她谈恋爱,而且我现在正在追你。”

说完,他又好死不死地补上两个字:“再次。”

再再再你妹啊!

说好的不再提以前呢?

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谁都行,就你不行。”

说完我逃也似的窜走了。

5.

其实我和林文正那些破事真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有一次我急着回学校,在学校外面的路上狂奔,结果被他大喊着:“站住再跑我开枪了。”他追了我一路。

最后他竟然真的向我开了一枪没有子弹,把我吓得跳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警警官,跑跑步也犯法啊!”

林文正走近打量了我半晌,然后恶声恶气地问:“喊你为什么不停又没做亏心事跑什么跑?”

我委屈啊,那时我在学校外面,而且已经十点五十分了,再不进宿舍就进不去了可是看着凶神恶煞的林文正我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道:“宿舍要锁门了。”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我再去看表,竟然已经十一点整了,我一咬牙:“你害我进不了宿舍,今晚不给我安排住处,我就只能住你们派出所了。”

林文正的周围一片低气压,夜路这么黑,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我对他生情,他可没对我有任何表示。

最让我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我对他表白那天他忙着保护我闺密去了,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

所以说我不能够接受林文正是有充分理由的,而且这几年我看到他时已经不再小心肝怦怦跳了,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接下来好几天我都躲着林文正,只要远远地看到他的车和他的人我就立刻隐身,让他没一点机会逮到我。

而于甜甜似乎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可是面上依旧和我有说有笑,背地里却想着怎么算计我。这不,逢着我们单位开会,我正在认真地打瞌睡,有人传给我一张小字条,上书曰:郭清清,你是处女座吗?

我怎么可能是处女座,我是天秤座好吗?

于是我毫无心机地写了两个字:不是。

结果就是开完会之后这张字条被贴在了公告栏上,那个座字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于是对话便成了这样:

郭清清,你是处女吗

不是。

看着周围人看猴子一样的目光,再想想那娟秀的字迹,除了于甜甜,还能有谁我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去找她打一架,让她知道我是没有那么好欺负的时候,就被请去领导办公室了。

而且,说来说去,领导的意思就是我私生活不检点,要我写检查接受处分。我正要摔桌子的时候,林文正进来了,他直接把我推到身后,对我领导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多年了,正准备从不合法变成合法呢,到时候还得请张局来喝喜酒。”

“我……”

张局的脸立刻笑出了一朵菊花:“原来你们俩在处朋友,藏得可真深啊,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怕小清在外面胡来,看来是我想多了。什么时候摆酒我认识一个朋友做酒楼的,到时候你要是去了给你们打五折,来来来,这是名片。”

“我……”

林文正再次打断我:“那就多谢张局了。”

直到我被林文正拉出张局办公室我也没能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倒是林文正生气了,一下子把我拉上了顶楼,黑着脸问我:“你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

“我……”

林文正的表情像是要吃了我一样,他一拳在我背后的墙上打了个小窟窿:“清清,看来我还是没有把你看紧,总之不管那个人是谁,你都离他远点。”

说完他不待我开口就一阵风似的走了,在他临走之前我分明看到他脸上充满着暴戾,就像是那一年他在巷子里把那些小混混打成烂泥一样的表情,完全是恐吓。

“我……”我说,好歹让我说完啊!

于甜甜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看着我的表情略微受伤:“我一直以为是你有什么狐媚法术勾引林队,原来是他在强迫你。”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就是强迫。”

于甜甜一滞,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风一般地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傻眼,这都什么事啊。

6.

接下来几天,林文正几乎每天都要来我单位,能让他每天跑的地方不是出了大案子就是出了大案子,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厮竟然调到我们单位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就罢了,他还非要私人掏腰包请我们吃饭又是几个意思而且还说所有人都必须去,当然,这个所有人里就包括我。

我是被领导强压着去的,至此我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我的不情愿了。林文正能转来我们单位,别提我们单位的男男女女有多高兴了,他的破案率在整个x市都是屈指可数的,有了他就相当于有了一块大金牌啊!

我是唯一一个不高兴的,而且更不高兴的是我刚进了包间林文正就站起身把我拉到他身边。这下好了,原本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还只是传闻,一下子就被林文正证实了。而且林文正还不怕死地火上浇油:“以后我和清清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句话分开说没什么,但是将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说味道就变了,于是大家原本隐隐藏藏的话变成:“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吗?”

“林队,你是怎么看上郭清清的她长得那么难看脾气又那么坏。”

我是有多难看我黑着脸正要说我们没有在一起,林文正先开口了:“我们两个在一起四年了。”

此话一出,全体哗然。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在我一心为他甜甜蜜蜜的时候,竟然被我发现他抱着花送给了我闺密;在我落难的时候,他为了我闺密让我在小巷子里被一群小混混侮辱了许久。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为了我才打那群小混混的,而是为了我闺密,因为他们赶到的时候,那群小混混用语言侮辱了我闺密,所以林文正就怒了,把他们打成了烂泥。

我觉得我在他们的感情里连个配角都算不上,所以我也不明白林文正到底闹的是哪一出。

“开玩笑的,他开玩笑的,你们别听他瞎说。”我连忙摆手,以后还让不让我谈男朋友了

众人显然不信:“林队啥时候说过谎话,郭清清你这么好运气被林队看上早该偷笑了怎么还否认啊?”

我怒了,一拍桌子:“什么意思我有那么难看吗?林文正有什么好的,我偏偏就看不上他怎么了,凭什么他追我我就要答应?不就是会破案吗?会破案的男人多得是,我偏偏就是不要他。”

我觉得我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有些负气,但是也充分表达了我对林文正的拒绝态度。而且我得意地看到他变了脸色,黑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欲望,我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厮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失望加被拂了面子的恼羞成怒然后望着我吗?大家都看着桌子干吗?

我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这桌上的xx套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大家都这么看着我又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这东西是我掉出来的?我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闲来无事去老爹老娘房间转了一圈,然后看到xx套在桌上扔着,一时好奇拿了一个想研究一下,可是回到房间的时候找不到了。当时没在意,这会儿看,桌上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和我拿老爹老娘的那个那么像呢?

“我”我刚想解释,可看到林文正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变了,“看到没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到处造谣说咱们俩是一对了。”

说完我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就跑了出去。

出了门我就后悔了,刚刚不该当着领导的面那么说啊,这是要写检查的节奏啊。

张局,你要放过我啊。

7.

回到家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后悔,如果被处分的话,我这辈子就只能当接线员了啊,我怎么能为了林文正这厮把自己给毁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房间的窗子竟然被人敲响了。如果我是住一楼的话或许我还没有那么害怕,关键是我住的是二十一楼啊。

就在我跳下床准备跑出房间的时候我听到了林文正的声音:“清清,是我。”

我回头一看,窗外挂着的人不是林文正还能是谁。本来我是不想给他开窗户的,但是鉴于他死在我窗外的话我还要负刑事责任,我还是不甘不愿地给他开了窗子。

他身手矫捷地跳进来:“清清,你以前说过如果你生气了就让我来敲你的窗子,这样你就不生气了,这话还算数吗?”

我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他:“看不出你曾经还是一个追风少年,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说完,不待他反应过来我就继续道,“现在你咋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文正每次见到我脸都会黑成包公,这次也不例外。不过我以前的确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关键是那个时候我住一楼啊一楼。

林文正顶着大黑脸揭我的老底:“清清,不管你说什么,既然我们再次遇到了,我就不会再放开你。”

我斩钉截铁道:“我有男朋友了。”

林文正的表情让我看不出来他到底信还是不信:“我查过你的通话记录还有所有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可疑对象,你在跟谁谈?”

我气结:“谁准你查我隐私的?”

林文正不答我的话,而是肯定道:“你没有男朋友。”

“我要报警抓你”说着我真的拿出电话拨了110,结果接线员竟然是于甜甜,她听我唆了半天之后说,“都老夫老妻了还隐什么私,要秀恩爱别处去,再打我就告你妨碍公务了。”

我去等我准备出去喊我爸的时候,我被林文正拉住了手臂,他直接把我推到了墙上用身体压住我:“清清,别闹了。”

我挣扎着要打他,可是手纹丝不动地在他手心里,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吗?”

林文正低头看着我:“我想你好好地跟我在一起,不要再闹了。”

“你顶多是个二手货,我凭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林文正看我的表情有些痛苦,手上的力道松开了一些:“清清,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当年……”

他的话音随着我抬腿往上一顶而结束,就在我以为他会再次给墙一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老爸的声音:“清清,你在干吗呢,在跟谁说话?”

我不顾林文正一脸隐忍的表情就把他往窗边推:“你赶紧走,我爸来了。”

林文正跃到窗台上,却没有其他动作,我又不敢去推他,倒是给他得了空,他捧住我的脸就吻了下来:“当年我没有跟沈悦在一起过,自始至终我心里都只有你。”说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沿着管道消失在了黑夜里。

好吧,这下我又睡不着了,这么高,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而且他说那句话,是不是太假了一点。

8.

我以为经过他似解释非解释的解释之后,他肯定会在第二天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我等了足足三天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而当我休假一个人在大街上乱逛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他,他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绕开我走远了。

我蛇精病啊,绝对精神错乱。

我气鼓鼓地走在商场里,林文正凭什么这么对我绝对不可饶恕就在我诅咒他诅咒得正起劲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我推进了消防通道,然后有人捂住了我要尖叫的嘴。

“清清,是我。”

我狂跳的心安了下来,不过随即又恼了起来:“神经病啊?你干什么呢?你这叫绑架知道不?”

林文正一直等着我发完牢骚才解释:“我们正在参加围捕行动,你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

一听到这话我就有些腿软,我才毕业两个星期就碰到这种事,真是晦气,而且自从在巷子里被林文正吓到之后一碰到这种事我就会开始各种腿软走不动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就在林文正把我往外推的时候我弱弱地看着他:“我就待在这里吧。”

“不行。”林文正斩钉截铁地道。

“我走不动路了。”我已经成半蹲状态了。

林文正似是有些不耐:“别玩了,赶紧走。”

我推开他:“我别玩了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害怕你在巷子里把我吓成这样现在要我别玩了”说完我还不解气地补上一句,“滚蛋。”

林文正怔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最后,我是在林文正的强制下被他抱进大垃圾桶的,又脏又臭,可想而知我心里对他有多么不满意,随便换个男人都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放进垃圾桶吧?

而且他吩咐我他不来接我就不准我出来。

而他真的没有来接我。

我在垃圾桶里待了足足六个小时,就在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搭理林文正的时候,得到他进医院的消息,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果然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包了手脚还有脸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人。于甜甜也在那里拉着木乃伊的手:“林队,你都伤成这样了郭清清还不来看你,绝对不是真爱啊。不过没事,我不嫌弃你,等你好了咱们俩就结婚。”

我站在那里看了半晌,然后不得不提醒于甜甜一句:“那个,这个人不是林文正。”

于甜甜挂在眼角的泪水瞬间冻结在那里,整个人跳起来:“不是林队,那林队在哪里。”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后,我转身去看,林文正果然站在那里,即便他的手包着纱布挂在脖子上,身子依然板直。他走到我面前:“我骨折了。”

我心里正要松口气他没事的时候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别乱开玩笑,我可没压你。”

林文正的神情放松下来,声音也极其温柔又带着抱怨:“我去接你你怎么自己跑了。”

“你们的枪战都完了两个小时了我还待在那里,你看我脑子有病吗?”我没好气地道。

说完我又补上一句:“这不是你第一次为了任务丢下我了。”

言外之意,我早就知道他当年追我闺密是为了任务,但是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为了任务抛下了还处于危险中的我。

林文正顿了一下,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大刘中了弹,我们急着送他去医院。”仿佛越说越没有底气,最后他小声道,“我给你打了电话的。”

我狠狠地瞪他一眼,又觉得这么低声下气不该是林文正做的事情,最后我拂开他的手:“那你好好养病吧,我回家去了。”

林文正追上我的脚步,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不要再跟着我了,有些事,我必须自己想清楚。”

林文正一脸失落,到底没有追上来。直到跑出医院我还在回头看,啧啧,果然是情商低到负数,没得救。

9.

其实除了当年我被林文正吓到之外,我最不甘心的就是被他吓到住了足足一周的医院时他竟然没来看过我一次。虽然我当时对他说了一些狠话,但是也不至于让他就此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吧。

也或许是赌气,这么多年我们从未联系过彼此,仿佛从未相识过。那天我的确是喝醉了,跑上舞台像个傻x一样想看看周围都是什么人,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了林文正。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喜欢从高处跳到他怀里,那次,我也这么做了。

即便喝醉了,我还是认得他。

当年的事其实我早就释怀了,而且我也没想过会再次跟林文正在一起,和他相遇,纯粹是偶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霸道,觉得我就是应该跟他在一起,仿佛不跟他在一起就没天理似的。可我偏不,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当年我是怎么在他的低情商中过来的。

所以现在我吃着他给我打的饭,穿着他给我买的衣服,坐着他开的车,然后还偶尔去跟别的男人约会。林文正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依着我,即便我和其他男人逛街,他也总是会跟在我车子后面,待我和青年才俊吃完饭分开,他就会绅士地走上来:“我送你回家吧,清清。”

这种日子足足过了半年之久,在我还在享受我的女王生涯时,于甜甜作为一个外人都不甘忍受了,她开始对林文正死缠烂打,我冷眼旁观,才懒得搭理这对狗男女。

可是谁能告诉我,原本对于甜甜敬而远之的林文正怎么忽然就接受于甜甜的邀请一起吃饭了。

这可把我气坏了,我站在两人吃饭的餐桌旁看着林文正:“你什么意思?”

林文正皱着眉头仿佛我耽搁了他的大事似的,最终开口说了两个字:“任务。”

我恍然大悟,又是在执行任务,可是我看看周围,实在看不出他正在执行什么任务,我任性道:“你跟我走。”

说完我又嘴硬地加上一句:“事不过三。”如果他第三次为了任务丢下我,那我也不必再尝试了。

谁知林文正竟然痛快地答应了,站起身拉着我往外走,这下子换我良心不安了:“你走了任务怎么办?”

林文正的眼角跳了跳,声音低柔:“全世界都没有你重要。”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迷惑了吗林文正在我面前从来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会跳眼角,刚才分明是他给我设的局。不过我并没有揭穿他,我问了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多年:“当年在巷子里你那么生气到底是为什么?”

刚开始他和沈悦到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生气,却因为那些人骂了沈悦两句就忽然发飙,我觉得这件事比他做的所有过分的事情都要过分。

“你的手臂流血了,他们打你。”林文正的话很简洁,可是并没有解除我心中的疑惑,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窝心,“你捂住手不让我看,我生气。”

我有些无语,我当时只是怕他担心而已,原来他只是反应有些慢。我拉着他的手:“林文正,以后你不要这样了,我不会再在你出任务的时候找碴了。”

事实证明我是说到做到的,自从我和他结婚之后就再也不在他出任务的时候给他找碴了,我只在他不出任务的时候找碴,只要他不出任务我就给他找碴。比如现在。

我坐在客厅吃着零食,他在看电视,嘱咐我好几句让我不要把渣渣掉地上,我偏偏不听,掉得越来越多,他也没说什么,认命地拿着扫帚去扫地。

又比如走路的时候他不让我走马路牙子,我偏偏喜欢走马路牙子,他一把把我抱起来丢到车里二话不说就吻起来,我大叫一声:“有摄像头。”

“不管。”

第二章 第一夫人 第二章第一夫人

1.

时间,36xx年。

地点,我家。

人物,我、豆丁、总统林越大人。

关于豆丁他爸就是总统林越这件事我也是从电视上知道的,豆丁参加全市绘画比赛得了一等奖,然后有记者拍照发布到网上,再然后有人扒出林越小时候的照片,两人完全一模一样。

当然,我猜林越也是从新闻上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儿子这件事的,因为这会儿他正坐在我对面使劲盯着豆丁呢,仿佛要把豆丁盯出一个窟窿来。豆丁吓得往我怀里钻,我赶紧搂住他,清了清喉咙,对豆丁说:“喀喀,这是你爸,赶紧喊爸。”

我明显看到林越的脸抽搐了一下,其实我也挺无语的,我哪能想到豆丁会突然多出来一个爸啊。

而且这么多年我把豆丁保护得这么好,舍不得风吹日晒,更不敢让他被媒体知道,谁知道会败北在这里真是连我自己都要无语了。

豆丁低着头不说话,有些认生。

林越微微抬抬手,对身后的行政助理道:“先把孩子抱出去吧。”

豆丁许是知道情况不对,而且他向来安静,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林越两个人了。我有些尴尬,倒是林越,仿佛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站起身把客厅打量了一遍,然后站在落地窗处手插着口袋,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你是明星,我是政客,出了这种事公关危机团队无论如何都会让我们两个结婚的,但是我希望你拒绝。”

我微微张着嘴,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我想你误会了,其实我也没想跟你结婚。”当然,我觉得我也高攀不上。

林越似乎是要解释:“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很抱歉。”

我嘿嘿一笑,连忙摇手:“不用,不用,要是真让我跟你结婚,那才是为难我呢。”

林越看着我,表情不变,然后说了一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那么孩子我带走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先说不娶我,然后就要带走我的孩子,用的还是肯定句,仿佛跟我商量好了似的,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瞬间我就黑了脸,深呼吸一口气:“除了豆丁,什么都好说。”

林越始终摆着张死人脸:“你是明星,虽然一直在三线挣扎,但生活作息不稳定,豆丁跟着我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和教育。”

我正要破口大骂,他又继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投资商,还有,我个人建议你接受曾理的追求,他是个不错的对象。”

林越是被我打走的,由于我太激动,把豆丁给忘了,于是豆丁就这么被他强行掳走了。

2.

我已经不想回忆当初我是怎么把林越给打走了的,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之后,我只记得我激动地把手里的玻璃杯扔了出去,然后就见林越一脸血地站在那里,跟鬼似的。再然后就有一堆人冲了进来,我被人推到地上,拿着枪顶着,慌乱中我还听到林越沉声吩咐让那人放开我,待到所有人都走完,我浑浑噩噩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然后发现,小豆丁没有了。

哼,这个奸诈的男人。

而在我激愤得要去总统府找人的时候,由于太过激动,这下好了,我被当成恐怖分子给抓了起来。

有比我更悲催的人吗?

遥想当年,黑灯瞎火的,我被推入一个房间,那时候我才刚入行,被经纪人忽悠带哄骗地说只要把那人伺候好了,一辈子都不愁了。我发誓当时我完全是被迫的,而且老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盼着我带个男人回去呢,经纪人又说这小伙子还没结婚,我承认当时我是有点心动了,想着把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掉到了那么大一个坑里。

当然,那天晚上林越是醉死了的,我们俩也说不上是谁强迫谁,第二天我还没睡醒他就走了,当然他也没有狗血地给我放上一张支票,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过多久,老爹终于要咽下最后那口气了,拉着我的手说他总是不放心,我有些犹豫地拉着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然后说:“爸你别担心了,虽然我没有找到男朋友,但是我有孩子了,以后有孩子照顾我。”

老爹瞬间瞪大双眼,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死都睁着眼,原来他是这么放不下我。

曾理讽刺我说老爹是被我气死的,我当然打死不承认,不过在很多事情上我还是得仰仗曾理,就比如这会儿。

曾理把我领出去的时候骂了许久我没脑子,然后向我建议了很多种办法,比如向媒体哭诉林越背信弃义,花心无情什么的我看着他洋洋洒洒说了那么一大堆,有些无语:“豆丁才四岁,林越跟江清晨已经在一起八年了,你觉得我这么哭诉合适吗?”

曾理一时无语:“那豆丁怎么办?”

我泄气:“我怎么知道你家不是大家族吗?有钱有背景,这种事难道不该你来想办法吗?”

曾理扯了扯嘴角,许久才道:“我来想办法吧。”

对曾理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他的歪主意太多,而且从来没正经帮上什么忙。不过,就在我们俩要上车的时候,一长龙车队把我们俩包围住是几个意思。

每辆车上下来三四个保镖,最终大bo出现了,林越头上绑着绷带,信步朝我走来。曾理连忙把我护在身后要上前同林越握手,谁知林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然后直接越过他走到了我面前。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无视曾理,不过我内心已经笑翻了,却不敢表现出来。

林越上下看我一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刚听说你被抓起来我就过来了。”

我嘴抖眼抖,哼,难道不是你下令把我抓进去的吗不过为了不再次进去,我附和道:“没事没事,曾理来接我了。”

林越这才正视曾理,然后朝他点点头:“谢谢。”

这下我和曾理就一起凌乱了,他这谢的是哪门子啊?而且他凭什么代我谢谢啊?曾理的脸比我还黑:“应该的,她向来由我罩着。”

这针锋相对得有些明显啊。

林越对曾理似乎有些看不上,不再搭话,直接无视他,转头看着我:“我送你回家。”

对于曾理被人这样无视,我心里是极其高兴的。要知道,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没红,完全是因为曾理的缘故。每次只要我稍微有点起色的时候,他就会放我的各种负面新闻出来,我们俩相爱相杀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我朝曾理眨眨眼,然后上了林越的车。其实我也摸不准林越在想什么,比如此刻,他语气淡然地吩咐他的行政助理:“给她派两个保镖,她日后的工作你也安排一下。”

那助理极其恭敬地应着,还双手递给我一张名片,我连忙说“谢谢”然后又感觉不对,我为什么要谢他啊?我还没答应卖豆丁呢?

可是,林越又开口了:“手机拿出来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歪着头不知廉耻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我才是你的真爱”不然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越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似的,甚至还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跟我拉开距离,这画面有些刺眼。要知道,在娱乐圈,虽然我不红,但是也是数得上号的美人,不过既然他也这么看不上我,我也就不客气了:“豆丁我还没打算卖呢,我的工作也不用你帮我安排,赶紧把豆丁给我带回来,不然我可要去媒体面前哭诉了。”

好吧,这句话留下了祸根,我的保镖一下子从两个人变成六个人,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林越这个人可真有手段。

不要脸。

而且他走的时候还道貌岸然地说:“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所以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但孩子,我还是要的。”

骂不了他,我就把六个保镖骂了足足一整夜不带喘气的,我觉得我都要变泼妇了,这跟我爸教导我要做淑女完全相反啊。

林越已经快要把我逼疯了。

3.

事实证明,只有一直跟我相爱相杀的曾理才是我的真爱,因为他忽然和江清晨一起对外宣布两人即将要结婚。

这完全是在打林越的脸。

要知道,江清晨可是总统的未婚妻,两个人一直都是国民心中的标准情侣。而曾理也在林越面前说了,什么时候把豆丁送回来,就什么时候跟江清晨分手。

此刻林越面无表情地叙述着这件事,仿佛在背书似的,然后问我:“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江清晨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和曾理也是年少便相识,而且似乎对曾理一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曾理没有细说,但我偶然间碰到过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江清晨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和平时完全相反。

而林越问我该怎么办,我自认为地说:“你把豆丁带回来不就都解决了你还娶你的未婚妻,我还过我的两口之家。”

可是,林越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啊他竟然说:“既然都有孩子了,我也已经没有未婚妻,那么我们结婚吧。”

这林越绝对是专注不要脸三十年啊他的逻辑是被狗吃了吗?

而且,最让我惊悚的是,我竟然答应了答应了。

林越像是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似乎想摸我,我赶紧后退一步:“咱还是慢慢来,慢慢来。”

林越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我也黑线了。我脑子是吃屎了吗,他只是想摸摸我的头而已。

“清晨的事情刚出来,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够发布消息,你且忍一忍,如果想见豆丁的话,来总统府和他一起住好不好?”

多么礼貌且温柔的要求,我觉得我是被林越温柔的假象给骗了,其实我不大喜欢林越这种调调的,无论你给他一巴掌或者给他一颗糖,他都是不咸不淡的,完全不会被外人左右情绪。而且很多时候他明明已经做出决定了,却还是让你绕一个大圈子,等你累了再宣布自己的决定。

这种人用言情小说的路子来说叫霸道有担当,可我觉得他这只是在耍流氓。

当然,说白了,我们俩也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3.

当晚我就见到了豆丁,虽然才两天没见他,我却觉得他被养得挺好的,比走的时候白胖多了,见到我一下子冲到我怀里:“妈妈。”

我乐滋滋把他抱起来,谁知下一刻他便对林越道:“爸爸”然后还伸出手让林越抱。

我坚强勇猛不妥协的小豆丁呢?竟然冲阶级敌人喊爸爸。

最可气的是,林越竟然像慈父似的抱住他一脸温柔地问他:“想爸爸了吗?”

喂,这句话我还没问呢?

“想”豆丁的声音又大又清脆。

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深深地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猜猜爸爸给你带什么了”林越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玩具,豆丁别提有多高兴了,完全将我的来到给忘了。

我忧伤地看着父子俩,心里暗暗做出一个决定:不行,我儿子可不能被林越给带坏了。

坚决不能。

林越的住房和我们不在同一栋楼,临走的时候他亲了亲豆丁,然后和我告别。豆丁拉着他:“你也亲一亲妈妈嘛别人家的小朋友爸爸都亲妈妈。”

我的脸噌一下红了起来,怒斥豆丁:“小孩子别乱说话。”

豆丁还没说什么,倒是林越不高兴了:“孩子长大了不能随便吆喝,会让孩子心理不健康。”

我无语了。

这还是我儿子吗?

怎么现在的感觉好像我才是外人。

到了最后在豆丁的坚持下,林越还是亲了我一下,很轻,亲在我的脸颊上,柔柔的软软的,也在我心底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浪。

我一度怀疑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5.

第二天报纸电视上沸沸扬扬地猜测着我、林越、江清晨还有曾理的四角恋,真相没研究出来,倒是全国上下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觉得我就是小三上位破坏了他们心中的国民女神江清晨的爱情,另一方坚称我和林越是真爱,羡慕我灰姑娘飞入宫廷攀上高枝。

我背着豆丁看着电视叹了口气,现在的网友懂得可真多。

最不可思议的是,林越出来发话了,声称我才是他的真爱,说他和江清晨的感情一直如兄妹,两个人的结合完全是家里的意思,后来被国民看好。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真爱,最逗的是,江清晨也出来赞同了林越的话。

这公关危机做得真是非一般的好啊。

豆丁趴在我的背上显得无比委屈:“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我想:死孩子,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可能再次羊入虎口。

但豆丁看似与林越有感情了,我不能正面打击他,于是迂回道:“你不是一直希望妈妈有时间陪陪你吗妈妈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玩好不好?”

谁知豆丁不买账:“妈妈我想见爸爸,我渴了。”

我自动忽略了他前面那句话:“妈妈给你买水喝。”

我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路过的人递过来一瓶水:“孩子渴了吧赶紧喝赶紧喝。”

如果说这件事是意外的话,那么我想这意外来的次数也太多了。

豆丁说饿,立刻有人递上他喜欢吃的;他说累了,立刻有人让座,我都不知道国民素质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间我的墨镜不小心掉了一次,立刻有人帮我捡起来,而且我非常确定那人看到了我的脸,但是他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国内最红最红的人啊。

夜半,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更少了,我给曾理打了个电话,因为我带着豆丁买机票,人家说所有的票都已经售出。买火车票,没有,连汽车票都买不到。

可恶的林越。

我有些恼怒,林越这么耍着我玩真的就这么有意思吗我把这番话添油加醋地跟曾理说了一遍后,曾理在那边沉默了许久,然后道:“喵喵,我觉得咱们俩被他们俩设计了。”

我看看豆丁,浑身一凉:“不能吧?”

曾理在那边喘着气:“怎么不能我现在可是被江清晨吃得死死的,一点反弹的余地都没有,而且我家老头老太太都发话了,既然闹得这么大,就必须让我娶了江清晨。我本来可是为了你才决定威胁一下林越的,你可得救我啊。”

我无语望天:“看来林越对江清晨才是真爱啊,知道江清晨那么喜欢你,情愿设计你娶了他,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可歌可泣,美丽感人。”

我话还没说完,一辆车子就停在了我身边。林越从车上走下来,直接拿开我手里的电话,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挂断电话看着我:“玩够了吗可以回去了吧?”

我牵着豆丁被他逼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让我们回去做什么?”

林越盯着我,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下午说的都是真的。”

等等,下午下午他可没有跟我说话啊。

啊那个声明!

我当时就惊呆了:“你是说你跟江清晨真的只是兄妹感情。”

林越皱眉:“还有呢?”

“你们都各自追求真爱,”我翻翻白眼,“你不会告诉我你的真爱就是我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林越竟然承认了承认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我们俩总共也没认识几天吧?

而且他竟然还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

这句话直接把我吓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每次见林越都跟拍恐怖片似的,心脏不好的,坚决不能见他。

6.

大约是我现在也是红人了,竟然挤进了一线明星行列,这才几天,片酬就翻了几番。虽然我对发财这件事也是极其高兴的,但每逢有身体接触的戏都要上替身,唉,这还怎么拍嘛?吻戏、激情戏、武打戏,想都别想。

林越绝对是故意的,这才半天下来,众人看我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不过我还是比较享受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的。要知道,我以前行走娱乐圈,可没少被人翻白眼,现在我翻白眼的机会终于到了发誓不翻到白内障誓不罢休。

除此之外,我还接到了无数娱乐节目通告,不过经纪人只是看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因为他说了我是未来的总统夫人,所以得把我打造得高端大气,娱乐节目太低俗。

我想说的是,我已经俗了这么多年了,不介意再俗一俗的。

而且,我发誓林越绝对是不想我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因为傍晚吃饭时间他竟然亲自来探班了。当时我正抱着男主角的大腿求他不要走,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别提有多难看了。林越无视他人的目光站在那里就跟老僧入定了似的,看得还挺认真的,倒是我演不下去了,导演也会看人眼色,立刻宣布收工。

我跟在林越身后才出片场门,就有大堆小堆的记者凑到面前来。林越似乎是故意的,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他比我高出许多,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可是,我不想依着他啊。

林越倒是自在,还抽空回头在我耳边说了句:“笑。”

或许是这样的命令听多了,我竟然真的笑了出来。我觉得这些记者一定是林越安排的,不然前几天我们怎么就没碰到一个记者呢偏偏今天我们俩在一起就有这么多记者在这里等着。

上了车,我质问林越:“你到底想干吗?”

“追你。”林越的回复很简单,连头都没有回,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机密文件上。虽然他不避嫌,我也看不懂,却也不屑去看。

但林越的回答真是让我没了脾气:“你不就是想要孩子吗?”

林越忽然回头,认真地看着我:“我从来不说假话,包括那天晚上,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立刻结婚的话,我们就慢慢来。男人追女人的全过程,我都会去做。”

我的脸红了,因为我和司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有外人在,林越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还是问他:“真的不是为了孩子吗?”

林越沉吟了一下才回答:“不是。”

到了餐厅我才发现豆丁竟然也在,他还是最喜欢爸爸,看到林越就跳起来站在餐桌上等林越去抱。林越抱住他,然后亲亲他,再然后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竟然也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他真是越来越随便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他倒是表现得像是个好丈夫好父亲,自己没有吃什么,倒是一直在照顾我和豆丁。偌大的餐厅只有我们一桌,有一次我看到林越拿出烟明显是烟瘾犯了,却在看了豆丁一眼后放了回去。

虽然我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其实是有给他加分的,如果把豆丁交给他的话,至少我是放心的。

豆丁算是彻底被他征服了,当晚他送我们回去的时候,豆丁说:“我要爸爸陪我睡。”

我正打算拒绝,林越便看向我:“这里现在是你妈妈的地方,你要问她能不能让爸爸留下来。”

豆丁拉着我的手撒娇:“妈妈,妈妈,别人家的爸爸都和孩子住在一起。”

一说起“别人家的孩子”我就心软了,因为豆丁从小就一直拿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如果我不答应他,我觉得他迟早会心理畸形。

虽然我不待见林越,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不过我跟他定了规矩:“不能靠近我的房间门口三米以内,不能跟我有身体接触。”

林越一一答应,而且他的表情真的很欠揍,像是不屑于我的规矩似的。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自己该想个什么法子摆脱这水深火热的生活。林越那样的人太优秀,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他不是我能够掌控的,如果要我以后都活在仰人鼻息之下,我情愿不要这样的姻缘。

7.

真正让我对林越改变态度的,是某日我正在拍戏,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照片,内容我只看了一眼就透心凉心飞扬了,而且我觉得最蠢的是,我打电话和曾理商量了一下之后竟然罔顾他说的话直接去赴约了。

这会儿一只肥猪手正覆盖在我手上呢,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肥猪恶心巴巴地一笑,在我手上摸了摸:“以后你可就是第一夫人了,再想约你吃个饭可没那么容易了,没什么意思,就是一起吃顿饭。”

我深呼吸一百次:“你直接说吧,我们俩还能讨价还价一番,不然闹翻了大家都不好看。况且四年前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曾理想让你活着,他不会不管我的,我顶多答应给你一些钱。”

“曾理会管你他都快要结婚了,况且四年前他不也没管吗?你真当你在他心里有那么重要,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和总统是在演戏。”

我怒气冲冲地反驳他:“全世界都不管我曾理都不会不管我。”

也许是我太激动,想要扯出自己的手,结果死肥猪抓得更紧了,于是我一下子就跌到了他怀里,下一刻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死肥猪不知道还得罪了谁,被人一下子拖出去丢到地上,还狠狠地踹了两脚,一脚飞出去半米远,尖叫声不绝于耳,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人上前来阻拦,而是纷纷拿出了手机在拍照。

再看去,我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打人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林越嘛。

我一惊,林越这是干吗呢?

我本想去拦着,但林越的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脸上青筋明显表现出他的愤怒。我拉拉他保镖的胳膊,那保镖竟然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扭过了头。

我无语。

真称职啊。

待到林越出完气了,还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仿佛是跟别人打了一场拳击赛似的,经过我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越过我走了过去。我心有戚戚,本来不想跟上去,结果保镖上来保驾护航了。

一路上我都在担心林越会不会忽然冲上来给我一拳,他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可一直到了总统府他都没出声。只是在我下车的时候问了我一句:“曾理不会不管你,我就会不管你。”

一句话把我问傻了,我怎么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管我。

8.

林越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男人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比如他停掉了我的工作,不准我出门,甚至不准看电视。

不过我还是从众人的碎碎念里知道了一些东西,我也知道我当年跟死肥猪一起吃饭喝得醉醺醺倒在他怀里的照片已经满世界飞了。数万人游行让我滚出总统府,只要我出了总统府门口,就会有大批记者把我吃掉,原来林越是为了这个不让我看电视的。

倒是林越,一如既往得有担当,在记者面前洋洋洒洒地说了老长一篇,我最喜欢他说那句:她不是个坏女人,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可即便她是坏女人又怎样呢我爱她,无论她好或坏。

而且如果他告白的对象不是我,几乎连我都要认为这是个痴心绝对的男人了。

我本来不打算去找林越的,结果豆丁回来的时候脸上竟然挂了彩,我问了好久,他才说在幼儿园和人打架了。

谁下这么狠的毒手,我哄着豆丁:“告诉妈妈是谁打你,妈妈去灭了他。”

豆丁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同学们都说爸爸不要妈妈了。”

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八卦吗?

我去找林越的时候,他还在开会,我等了他足足半个时辰他才回来,看着他一脸疲惫,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倒是他,站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示意其他人都离开,然后问我:“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声音里第一次起了波澜,又似乎是愧疚:“喵喵,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心头一振,除了我爸,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哪怕是曾理都没有。曾理只会在我困难的时候踩我一脚,却也不会把我踩死,他要让我活着,好折磨我。

而那一年,死肥猪拿着我刚生完孩子的照片威胁我的时候,我去陪他吃饭,喝醉了,一直到我倒在酒店门口,曾理才出现,却没有对死肥猪怎么样,只是一如既往地嫌弃了我一番,甚至没有买回那些照片。

我承认我为这句话动心了,这么多年,我孤身一人,还带着孩子,我也无数次幻想过有一个人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我,只是我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林越。

林越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我曾看过一部电影,男主角对女主角说:“Thikindofthingwon'thappenagaininthefuture,Iwearitwon'thappenagain。”

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而今天,林越也对我说了这句话。只因为这句话我就沦陷了,林越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想要把我镶进他的怀里,而我在他怀里哭得毫无形象。

后来我们俩不知道谁先亲了谁,总之暧昧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9.

经历了那件事,我倒是也着实安心了一段时间,竟然有心思在家里闲来无事做几个菜,煮上咖啡,相夫教子起来。

林越的时间也变得极其有规律,朝九晚五,再也不肯加班。

我甚至还配合林越的行政助理出席了一次记者发布会,哭诉了一番死肥猪的恶心行为。这件事直接让我这个受害者的形象急剧上升,虽然国民还是不太满意我,但死肥猪再也别想在这个地方混下去了。

林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发布会已经完了,他黑着脸吩咐行政助理以后如果再让我参加这种发布会就让他主动辞职,我知道他是不想我这么难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却觉得是值得的。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我稍微配合一下,事情将会事半功倍。

这会儿,我做好饭菜喊他们父子俩,林越正在耐心地教豆丁画画,有一个地方豆丁怎么画都画不好,我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五分钟,一次又一次,林越丝毫不见不耐烦的表情。

待到豆丁终于画好了,他对着林越又是亲又是抱的,真是,比我都肉麻。

待到两个人发现我,就拉着我去看画。虽然画得比较抽象,我也看不懂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我还是昧着良心夸了豆丁一番,只不过一抬头就看到林越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我的脸竟然不自觉地红了。

豆丁一听说有饭吃,风一般地跑了出去,我被林越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走,反被林越拉住:“你脸红什么。”

我翻了翻白眼:“我有什么好脸红的,该脸红的是你们两个,画的一坨屎还好意思献宝。真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越捧住脸狠狠亲住,之前我们俩也不是没亲过,只是从来没有亲得这么认真过,而且还被折返回来的豆丁目睹了个一清二楚。

“妈妈我也要亲。”豆丁大叫。

我狠狠地把林越推开,脸涨得更红了,慌乱地去看豆丁,豆丁正眯着眼睛噘着嘴等着我亲呢。我看了一眼林越,这厮还笑还笑真讨厌我推开豆丁的嘴:“死小鬼赶紧去吃饭不然让爸爸打你屁股。”

小时候我爸就经常这么说:“再不吃饭就打你屁股。”

我仿佛找回了那种失去很久的温暖,而这一切都依赖于林越。

10.

时间过去半个月,曾理终于要结婚了,他之前的电话我已经打不通了,而且我隐约觉得他是被逼的,而且目前也不见得是自由的。

在他结婚的前一天,我收到他的一封邮件,是发到我私人邮箱的,知道我这个私人邮箱的也就只有曾理一个人。他似乎写得很慌乱,只写了时间和地点,然后加了一句:带上豆丁,我带你们走。

最下面还加了两个字:骗局。

这么多年他对我这么坏,活该被人引入骗局,总之我是一点都不同情他的,而且最近我的三口之家的日子过得正惬意呢,才不想理会他。

只是,如果我没有去帮林越去他原来的住所拿东西,我也就不会看到那本相册,那上面完完整整地记录着林越和江清晨的生活。

从两人年少到今年,整整一本,两人一起游玩过的地方,两人一起过生日,两人相拥着一起玩蹦极游戏,他们脸上的笑容是我没见过的,特别是林越,我甚至没有见他笑过。他最高兴的时候也不过是舒展眉眼浅笑着看我,曾理说的那个骗局。不只是他,更有我。

特别是,相册的最后一页,还写着一句话:最爱每一个清晨。

当晚林越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豆丁一回来,我便拉着他认真地问:“方程,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跟爸爸还是妈妈?”我竟然不自觉地喊出了豆丁的大名。

豆丁有些惶恐,站在那里唯唯诺诺的竟然没有说话。我明白了,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豆丁,妈妈要走了,你要好好的,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只是我还没走出去三步,豆丁就抱住我的腿开始大哭。小孩子虽然还小,但也知道走是什么意思,最听不得别人说要走。我心头一紧,想起自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的日子,于是心一狠,抱住他就往外走。

到达机场的时候,曾理早就准备好了飞机,看到我和豆丁,上来拥抱了我们一下,他的脸色很沉重,不用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上了飞机,豆丁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外面,似乎希望林越会突然跳出来。

我知道他又想多了林越怎么可能这会儿跳出来,他正忙着带江清晨去参加宴会呢。

曾理黑着脸愤愤道:“林越可真够不要脸的,喜欢一个女人而已,竟然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林越爱江清晨,所以在得知我有了他的孩子这个契机后,立刻拉我入局,千方百计让江清晨嫁给她最爱的曾理。而且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不惜向我求爱,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明明应该很气愤的,可我为什么觉得很心痛呢?

而且我就这么逃走。

逃走在我想着我就这么逃走会不会不太好的时候,我发现我又想多了。因为我们的飞机被包围了起来,南北东西,足足八架战斗机把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和曾理对望,曾理苦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看来他对你还挺用心的。”

然后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再说了。

11.

我都记不清楚我是第几次被林越这样面无表情地领回去了,他似乎有些疲惫,让人把豆丁抱了回去,然后和我在花园里相对站着,许久才打破沉默:“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抵不过曾理的一句话。”

林越只是把我带了回来,却让曾理走了。曾理离开了这里,去了一个不会被欺骗压榨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我明白林越或许不是为了江清晨才接近我的。

不过我还是梗着脖子道:“曾理不会害我。”

这下子林越都不屑于反驳了,反倒我和说起了一件事:“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摆脱了保镖出去玩,然后碰到一个女孩,她赠我一个气球,然后告诉我要积极向上永不妥协。可是当时形势并不稳定,虽然我们是世袭制,但希望我死掉的人却大有人在。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不死,要不就继承爵位。那时候我觉得很疲惫,可是星光与压力同在,这是我的使命,她的那句话一直留在我心上。而且,你真的觉得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以为世间真有那么多巧合,我们就那么巧能够正好相遇,你知道为了那次相遇我计划了多久吗?只是那时候格局不稳定,我不敢把你推到前面来,我不是忽然之间爱上你的,喵喵,你怎么就不懂呢。”

所以说,从我们俩遇到,到我生孩子,再到孩子曝光,都不过是他一手策划的。

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气球,我的确有一段时间经常去发气球,可没想到还引来了这么一段狗血的缘分。

昏暗的灯光打在林越脸上,他靠近我一步,压低声音:“而且,喵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江清晨,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我脑子跟炸开了似的,仿佛知道了世界上最大的秘密,要知道,这种秘密可是会害死人的。即便他们郎才女貌,国民也绝对不会原谅有血缘关系的人订婚来愚弄大家。

再然后,林越又说了一句话:“喵喵,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即便你恨我,也不会。”

说完他就走了,留给我一个绝情的背影。倒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很开心,连看他的背影都觉得可爱了。

12.

第二天曾理和江清晨的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没有新郎和新娘,曾家人宣布两人蜜月结婚去了。而且据说江清晨真的买了一张机票追随曾理而去。

或许是为了报复林越之前的欺骗,我一直拖了半个月才去找他。倒是这次,虽然林越在开会,但知道我来的第一时间便出现在我面前,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其实我和曾理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越屏气凝神,一个字也不说。

“他刚生出来他妈就带着他改嫁到曾家了,我爸后来就收养了我,曾理一直觉得我爸是被我气死的,所以老是给我使绊子,但也不会真的害我。他对我大概就像是对亲人一样,又爱又恨,而且他对豆丁也好,这么多年他一直是我们的依靠。”

林越听了这些话仍面不改色,我拿不定他的想法,只沉默着等他开口。我发誓他再晚一秒不说话我就要转身逃走了。

“知不知道我等你来等了多久?”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抱住我亲,看来这厮真是亲我亲上瘾了啊。

豆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