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军爷丈夫他缠上我》 第1章 夜深。

房间里热的厉害,身上热,身上的人更热。

祝穗岁只觉得脑袋涨涨的,反正很迷糊,整个人更是被巨物压着,快透不过气来了。

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隐隐约约间,她看到了陆兰序。

嘶~

不对

这好像是……

年轻时候的陆兰序?!

这是做梦了??

她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那双手顿了顿。

随后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

“今天是周日。”

祝穗岁神情茫然。

陆兰序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抓紧时间。”

啊?

祝穗岁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她余光看了一眼四周围的环境。

这才发现。

原来自己的身下是炕,大双喜的毛巾被,窗户上还贴了半个没撕下来的喜字。

灯泡挂在天花板上晃荡,老木工打的梳妆台、衣柜、书桌……

这好像是和公婆一起住的房间。

那都是多少年前了。

她明明已经搬出来了啊。

果然是梦。

祝穗岁觉得自己真的是饿了。

都决定要离婚了。

竟然还能梦到这么久远的过去。

而且还是这种事!

想到嫁进陆家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做好陆太太这个身份。

努力的想要让陆兰序能爱上自己,却忽略了这样的自己并不快乐,更活得没有自我。

让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爱自己,这本就是异想天开。

她花了很多年才明白。

陆兰序的世界里,有国家、有家族、有战友。

有任何的一切。

唯独没有她。

想到这。

祝穗岁不由勾起嘲讽的笑意。

不过既然是梦。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被动承受?

她何不在自己的梦里强硬一回,让自己为所欲为一次!

昏暗的灯光下。

祝穗岁主动勾住男人的颈脖,仰头看他。

不得不说。

陆兰序长得极为完美。

微微上挑的凤眼,浓密卷翘的睫毛。

此刻垂眸的原因,留下一方暧昧的阴影,但并不影响祝穗岁的欣赏。

优越的鼻梁,还有常年锻炼得来的好身材,肩宽窄腰,一米八八的北方个子,无一处不彰显着他的优势。

而向来清冷自持的面容,唯独在此刻,带着几分难耐。

呼吸不稳,凶猛中带着克制。

男人占据着主导方。

祝穗岁反客为主,直接翻身将人压制住。

及腰的长发,在此刻肆意的落在她洁白光滑的肌肤上。

她一改往日风格,就像是个妖精似的,勾起了陆兰序的下巴,仔细看了一遍。

这样看,果然更好看了。

祝穗岁都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年轻的陆兰序了。

她想。

难怪自己年轻时候这么恋爱脑,见了陆兰序一眼,就非要嫁给他了。

颜控的杯具啊o(╥﹏╥)o

她忍不住俯身,吧唧一口。

陆兰序:“……”

陆兰序喉结滑动,眸色深邃了几分,下意识的想要抢回主导权。

见陆兰序这个动作,祝穗岁有点不爽。

老娘的梦里,有你做主的份么!

祝穗岁一把摁住了陆兰序的手,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拍了拍陆兰序的脸,故作凶狠相。

“给我老实点!”

然后……

然后祝穗岁就酣畅淋漓的把想要干的事情,全都干了个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

祝穗岁娇艳的容颜上,眉眼染了几分餍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春水。

而陆兰序原本黑眸中,还氤氲着几分情*欲雾气,这会儿正逐渐恢复清明。

他伸出手,将软绵绵的妻子揽入怀中。

祝穗岁觉得不舒服,用脚丫子踢他,哼哼唧唧的很是娇气。

“都是汗不舒服,别挨着我。”

虽然祝穗岁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很凶了,但配上她的吴侬软语,天生的娇娇声线。

加上整个人软骨头似的没力气,这话其实听起来就跟撒娇没区别。

要是在现实里,祝穗岁肯定不敢这么和陆兰序说话,毕竟他一直都是众人眼中的高岭之花。

在任何人看来。

哪怕只是这么远远观看,都觉得是对他的一份亵渎。

可这会儿不是在梦里么。

对个幻想人物,她有什么好不敢的!

闻言。

陆兰序低头看她。

一双清冷如腊月霜雪的眼眸。

看的祝穗岁有些怂。

竟然有点心虚。

但她又觉得这是自己的梦,便大着胆子捏了捏他的胸肌,又拍拍他的脸,道。

“看我干嘛,要不是你这次表现的还行,床都不让你上信不信?”

其实不是还行。

梦里的触感十分逼真。

祝穗岁觉得这男人,行的都有点让她吃不消。

陆兰序:“……”

他下了床。

哎?

npc也会不高兴?

祝穗岁嘀嘀咕咕的吐槽。

不过很快她就没这个想法了。

因为下一秒她就看到了,男人宽厚的肩膀,还有那腰,再往下……

啧。

祝穗岁想到自己离婚前,还能做一场这样的春梦,实在是太爽了。

凭什么任何事都要陆兰序来主导,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

不过年轻的身体,确实很棒。

祝穗岁已经在想,等离婚后,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包养个小白脸。

毕竟后半生总要活得快乐潇洒一点,为自己活一次。

身体热热的。

眼睛也热热的。

祝穗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说刚刚那一场运动太累了,反正她躺回去后,就毫无意识了。

昏睡过去前一秒。

她还在想。

真可惜。

没在梦里吃够本。

陆兰序打了水回来,想要给祝穗岁擦身子,只是一摸温度,竟然烫的惊人。

他眉头紧皱,立马给妻子穿上了衣服,将人横抱了起来。

今年的冬季,四九城下了好几天的大雪。

昨天才停的雪。

这会儿路上还是白雪皑皑。

好在有扫地工人,已经扫出了一条路来。

陆兰序开车到了医院,连夜挂了急诊。

又是检查,又是挂水,总算是进了病房。

值班医生是个女医生,开单子的时候,看着陆兰序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悦,忍不住道。

“你自己媳妇的身体你不清楚?就这样的身子,你还敢这么激烈,真是不把女同志当回事是吧,就知道自己干那档子事?现在倒是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陆兰序:“……”

他沉默的拿了单子,走了出去。

身后继续传来女医生,跟护士的吐槽。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你可一定要看好了,咱们女同志以后嫁人,可不能只看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对你好才是真的!”

陆兰序:“……”

第2章 来到病房。

一直到四点多的样子。

祝穗岁才算是退了烧。

看着祝穗岁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睡得很是香甜。

陆兰序眸色中的冷淡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

轻轻的吻了吻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办理完手续。

陆兰序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祝穗岁的身上,将她拦腰抱起。

很轻。

他微微蹙起眉头,用外套给她裹得严丝无缝后,才大步走了出去。

等到家。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祝穗岁被抱到了房间床上。

看她依旧没有醒转的痕迹,陆兰序倒也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给人掖了掖被子,又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便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大门前,打开门,才发现是自己的勤务兵小潘来了。

瞧见陆兰序,小潘做了个敬礼。

“陆政委。”

陆兰序朝他点了点头。

此时,正对门的陆家父母,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陆母瞧见陆兰序,不由担心的开了口:“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怎么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陆兰序解释。

“穗穗发高烧了。”

听到是祝穗岁,陆母微微蹙起眉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陆父听了关切的问了句,“现在怎么样,人好点了么?”

陆兰序点头,“退烧了,不过医生说她得好好休养。”

“那就好,要不然你爷爷肯定得担心。”陆父回了句。

陆兰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小潘,“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然大早上的,小潘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

见此。

小潘看了一眼陆家父母,有些欲言又止。

在陆家父母面前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陆兰序自然明白。

他道:“去前厅说话。”

等儿子一走。

陆母终于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老爷子,兰序怎么会娶她,咱们陆家这么多人,你说她为什么偏偏瞧上了咱们家兰序啊。”

想想陆母就心痛。

要知道。

陆兰序是陆家这一代里最为优秀的存在,往后前途不可限量,所有人都知道他迟早会成为陆家的掌权人。

可这样一个完美的存在,却偏偏娶了个农村媳妇回家!

要真只是家世地位上的区别,那也就罢了。

陆母不是非要看家世的人,只要人品好,那也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

祝穗岁是个早产儿,她的身体病弱,时不时的就要进医院,这样的儿媳妇,又有谁家愿意要呢?

见陆母这么说,陆父呵斥了一句。

“儿媳妇都进门一年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老爷子欠的情,那就是咱们整个陆家欠的情,作为陆家一份子,兰序代替还了这份情,那是应该的。”

陆母冷笑回了句,“怎么,儿子是你陆泰宁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我可不姓陆,凭什么让我儿子遭这份罪!”

两人话不投机,一大早就惹了一肚子的火气。

……

祝穗岁这一觉睡得很沉。

一直到阳光照射了进来,照的她闭着眼睛都觉得不舒服,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却觉得两手酸软无力,两条腿更是和不是自己的似的。

怎么会这样?

祝穗岁蹙起眉头。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

一睁开眼睛,看到四周围的环境时,她就愣住了神。

房间不小。

大概有三四十个平方的样子,自己身下睡着的是大炕床,上面垫着厚软的床单,身上盖着一层绣着鸳鸯的绸被。

因为烧了炕的缘故,整个屋子都很暖和。

她怔怔的掀起被子下了床,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很干净温馨的小屋子,窗户上还贴着喜字,不过应该有段时间了,红色有些褪色。

红双喜的洗脸盆,放在木架子上,还有贴着喜字的衣柜,梳妆柜。

充满了年代感。

其实祝穗岁完全不用看,这里的每一寸,她都很熟悉。

只是正因为熟悉,才让祝穗岁觉得震惊。

这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

祝穗岁立马朝着炕上面看去,那里挂着本日历,清清楚楚的写着——

1980年12月22日。

“1980年……”

祝穗岁攥紧了手指,久远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入。

她是七九年嫁给陆兰序的。

祝家曾有恩于陆家。

在战争年代,自己爷爷新婚不久就征兵去打仗,成了陆家老爷子的勤务兵,两人关系不错。

后来在一场残酷的战争里,他为了掩护陆老爷子被炸死。

死无全尸。

到现在坟头里,都只立了衣冠冢,因为根本找不到残肢,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毕竟那一场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那会儿,祝家奶奶肚子里刚有了祝穗岁的父亲,就得知了丈夫牺牲的噩耗。

祝家奶奶悲痛欲绝,差点流产。

要不是为了给祝家留下唯一的香火,她恐怕都要跟着去了。

祝奶奶生下孩子后,那时候战争还没停,孤儿寡母的到处逃窜,才在一处乡下生了根,等到父亲十八岁的时候,经过同村人介绍,娶了祝穗岁的母亲。

祝穗岁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人,战争年代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那会儿女孩没人要,被丢弃的可能性很大,后来在许家村里被一户生不出孩子的人家给收养了。

收养了母亲后,养母的肚子竟是争气了起来,接二连三的生,而祝穗岁的母亲就成了那个最大的姐姐,一直照料着下面几个弟弟妹妹。

她这样的条件,就算长得漂亮,却依旧是无人问津。

那时候祝家劳动力少,家里就孤儿寡母的,兄弟姐妹都没有,还是外乡人。

这样的条件,能有人愿意嫁过来,就算是很不错了,所以很快两人就结了婚。

第二年就生了个祝穗岁的大哥祝乐生,第三年生了二哥祝乐辰,之后就是自己出生。

等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

陆老爷子终于找到了她们,看祝家生活如此清苦,有心帮她们,便主动跟祝家奶奶定了亲。

陆家在四九城里,是响当当又有牌面的大家族。

就算是定亲,也不怎么愿意让陆家女儿嫁过来。

当然如果祝家提,陆老爷子肯定会同意。

可祝家有自知之明,家中也养不起那么金贵的人家,真要这么做了,那恩都变成了仇了。

还不如把小女儿嫁过去。

这么一商定。

陆老爷子就拍了板。

让祝穗岁在陆家人里随便挑一个喜欢的,只要她点头,想嫁给谁都可以。

就是在那一年。

她见到了清风霁月,宛如高岭之花的陆兰序。

从此。

一见倾心。

第3章 毫不意外的。

祝穗岁顺从心愿。

在人群中,满怀少女心的指向了陆兰序。

等到了祝穗岁的法定结婚年纪,陆兰序批了假期抽空回来,两人去领了证,办了婚礼。

就这样,她成为了陆太太。

七九年正逢中越战争,陆兰序在家里待了三天就走了,并没有带上她。

祝穗岁心里很是欢喜陆兰序,其实很希望能随军,可陆兰序不提,她便也不敢说,生怕惹了丈夫不快。

她一个人,待在人生地不熟的四九城里,心里的酸楚并不少。

这里和乡下很不一样,无论是人还是事物,说实话,祝穗岁都很不习惯,而且陆家是大家族,规矩也不少,她又是和公婆一起生活的,小门小户的出生,出丑闹洋相都是常态。

祝穗岁只好告诉自己,那就多学习,多努力,不给陆家人丢脸,最重要的是不给陆兰序丢人。

她知道。

自己的丈夫很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军中担任要职,前途不可限量。

若不是因为自己爷爷的那一份恩情,她这样的条件身份,这辈子都够不上陆兰序那样惊才绝艳的人。

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异,加之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周围人不怀好意的对待,甚至是陆家人对她的不喜。

让祝穗岁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她拼了命的想要做好陆太太这个位置,想替陆兰序照顾好家人,在四九城绝不给陆家抹黑,哪怕有人嬉笑嘲讽她,她都只会咬牙吞下这些委屈难过。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

陆兰序一路扶摇直上,成为军区里最年轻的一把手,又早早的接手陆家这个大家族,成为了陆家掌舵人。

饶是四九城,都很难出第二个他这样惊艳的人物。

只是可惜。

她作为妻子,却并没有为陆兰序生下一儿半女。

祝穗岁什么办法都试过,一开始是和陆兰序商量,但丈夫总是以现在不是最好时机的话搪塞她,后来她就偷偷的扎破套子,却仍然没有怀上孩子。

再之后,她又开始去找各种所谓的神医,想要通过吃药怀上孩子。

却被陆兰序发现了。

那日,陆兰序把一份单子递给了她。

是他不能生育的病例。

芝兰玉树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嗓音低沉。

“穗穗,别再乱吃药了,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么?”

当时祝穗岁信以为真,还为此难过,自己并不能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孩子。

但她怕陆兰序伤心,再不敢提起生孩子的事。

这个消息,陆兰序很快就放了出去。

到底是停了陆家的催生,对祝穗岁自然也友善了起来。

只是很久以后。

祝穗岁收拾东西时,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张早已泛黄的结扎手术单子。

祝穗岁这才知道,原来不是陆兰序不能生,而是他不想和自己生。

他竟然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连和她有个孩子都不愿意。

当年,或许真的是自己强求了。

这些年来,跟陆兰序生活在一起,祝穗岁多少也知道他的为人。

陆兰序虽然清冷,人品却极佳。

因为他的优秀,陆家迟早是会交到他手里的,所以陆兰序逐渐的开始代表陆家,但凡陆家人有事,他都会出面处理。

在军区里。

无论是战友还是同事,甚至是其他单位的人,只要接触过陆兰序的,都是夸赞他的。

这样一个人。

就算不爱自己,却也能顺从责任娶了她。

只是不想和她有个孩子罢了。

可祝穗岁爱他啊。

从十七岁那年见到陆兰序,她就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这些年来,支撑着她过这样的生活,都是源自于对陆兰序的爱。

年少时就惊艳了的人,爱意随着岁月并没有减少,反而渐长。

可如今这个梦破碎了,她还要抱着一地的碎片,去哄骗自己继续这段失败的婚姻么?

她做不到。

这些年试图去捂热对方的想法,在这一刻,都成了痴心妄想。

这一次,梦是真的该醒了。

所以她有了离婚的念头。

不过后来……

想到这。

祝穗岁发现自己的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她有点想不起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只依稀记得,那晚自己是打了电话给陆兰序,打算第二天等他回来,就跟他提离婚的。

只是没想到。

再睁眼自己竟然就重生了。

此时。

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

祝穗岁愣了一下,心想:是陆兰序?

想到这个男人。

她的情绪又不自觉的起伏。

祝穗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半晌后才平静下来,“来了。”

这会儿。

她已经平复好心情,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或许是上天都怜悯她,所以才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辈子。

她决定改一个活法,不再把一颗心都放在陆兰序身上。

什么狗屁爱情。

见鬼去吧。

老娘不稀罕!

祝穗岁要离婚,现在就离婚,立马跟陆兰序提离婚!

她现在才十九岁,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干什么不行,非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

等离了婚,祝穗岁就去找十七八个小鲜肉,好叫她痛痛快快的享受美好人生。

既然决定了要离婚,她不想拖泥带水。

或许这样,对陆兰序也是一种解脱,他可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现在他在家正好。

毕竟离婚这个事情,她得先和陆兰序提出来,两人都商谈好了,办手续自然就快了。

思及此。

她抬脚往前,准备去开门。

只是一动,就发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酸痛。

昨晚活色生香的记忆顿时映入脑海。

她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遍布暧昧的痕迹。

足以证明昨晚的激烈。

祝穗岁:“……”

所以昨晚上自己就重生了,那一切并不是梦?!

想到这点。

祝穗岁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

“无所谓,只要我不认账,那就是没干过。”

大不了就装傻。

问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会儿的祝穗岁,颇有拔掉无情的渣男潜质。

祝穗岁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走到了房门前,拉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第4章 门开了。

院落里的雪被打扫的很干净,但黑压压的屋檐上依旧覆盖着一片白色,阳光洒在上面,从而折射了进来。

就像是倾斜的瀑布,还能在这条光影中看到纷飞的细小颗粒。

光进来了。

屋内悄然亮堂了起来。

只是因为门前高大的军装男人挡着,显得门都逼仄狭小了起来,光只钻进来了一点。

祝穗岁在这样的光瀑下,微微仰头看向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发如墨,肌胜雪,眉目深邃。

一身绿色军装,男人肩宽窄腰,身高腿长,背对着光的原因,顺着迈入房内的动作,俊美的容颜一半暴露在光中,忽明忽暗间,更显清冷矜贵。

是陆兰序。

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

祝穗岁有一瞬间的愣神。

直到男人带着温热的手,落在她的额头上,她才晃过神来。

祝穗岁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双漂亮如玉石雕刻而成的手,落了空。

彼此之间,因为这个动作,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不过没等祝穗岁思考。

眼前的男人却是再度伸出了手,温热干燥的手直接覆盖住了她的手,低头看向她的目光深谙,嗓音低低沉沉的在耳畔响起。

“身体好些了吗?”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

祝穗岁和陆兰序四目相对,呼吸停滞,竟是有些不敢再看。

只是慌张落下目光时,却正好看到他脖子处隐隐约约的抓痕。

这……

该不会是昨晚上抓的?

祝穗岁深吸一口气。

没事没事。

她现在是个无情的女人。

只是心里这么想,可眼睛接触到的那一块抓痕,已经是冬日衣服都遮挡不住的了,那脱光衣服后呢?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昨晚活色生香的那一幕。

男人的体力很好。

曾经从未解锁过得姿势,在她娇媚的央求下,男人都一一满足了。

他还真是个学习的好种子,不过两三个姿势后,就开始无师自通了。

想到这。

祝穗岁突然气息不稳了起来。

不是羞涩,也不是尴尬。

而是觉得可笑。

他明明这么会。

可前世竟然一次都没有给过她。

一招传教士走遍天下。

祝穗岁内心顿时五味杂陈。

是啊。

他不爱自己。

又怎么会愿意呢。

和她亲密,也不过是敷衍罢了。

这么一想,她对陆兰序的那些眷恋和依赖,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离婚!

祝穗岁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抽出了手,抬眸再度看向眼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事要和你谈。”

陆兰序感觉到手上的空落,以为是她不习惯,便不再伸手,温声道:“我也有事和你说,今日是冬至,要去爷爷那吃饭,你身体可还吃得消么?”

冬至?

闻言。

祝穗岁一怔。

这才想起,今天是冬至。

陆家是大家族,这种团圆的日子,肯定是要大家一起吃饭的。

想起陆老爷子,祝穗岁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

老爷子待她极好。

大概是有亏欠,也或许是真的喜爱她,反正陆老爷子总会把好的留给她,生怕她在陆家受委屈,时不时的就会差人送东西过来,简直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孙女。

她虽然决定离婚,但这是自己和陆兰序的事情,并没有想要断掉跟陆老爷子的感情。

往后她还是想要孝顺老人家的。

原先想要说离婚的事情,就不太方便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两人一交谈,必然会影响到晚宴。

想到这。

祝穗岁垂下了眼眸,哦了一声:“知道了。”

“你刚刚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陆兰序想起刚刚祝穗岁的话,开口询问。

等结束晚宴吧。

就和陆兰序提离婚的事情。

祝穗岁抿了抿唇:“晚上回来再说。”

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老人家不高兴。

也不想现在提了离婚,还要勉强自己和陆兰序去参加晚宴。

不过。

他也不一定能参加的成。

祝穗岁唇角划过一丝自嘲。

这样的饭局,陆兰序是从来都不会陪自己参加的。

毕竟任何事情都会比她更重要。

想到这。

祝穗岁又看向了陆兰序,笑了下,“你确定你也会去参加?”

陆兰序敏锐的捕捉到笑容底下的一丝讽刺,微微蹙眉。

“我会同你一道去。”

祝穗岁也不记得上辈子,他有没有跟自己一起去了,记忆中是没有的。

想必这辈子也是一样。

她没有抱希望,淡淡道:“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最好。”

听出语气里的敷衍和不信,陆兰序抿了抿唇,想到过去一年,因为公务繁忙的事情,确实鲜少陪伴妻子,到底是有些愧疚。

陆兰序便又重复了一遍,“穗穗,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去。”

会么?

祝穗岁不想再去管狗男人。

与其操心这些,还不如操心晚上穿什么。

见妻子仍旧不信,陆兰序喉结微动,眸光紧盯着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穗穗,是不是我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说了等吃完饭回来,我会和你谈的,现在我不想多说什么。”祝穗岁朝着他笑,但是眼底没什么笑意。

明明昨晚还那么热情,今日却像是变了个人。

陆兰序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难道是昨晚将她做进了医院,才惹得她生自己气了?

祝穗岁不想再和他单独相处了,便主动下了逐客令,“你回来不忙么,去处理公事吧,不用操心我。”

陆兰序确实还有事要处理,因为祝穗岁生病,他已经晚出门了。

他感觉到祝穗岁的冷淡,半晌后才沉默开口:“我处理完就过来接你。”

“不用,我还要出去一趟,到时候就直接过去了。”祝穗岁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气氛再度冷却。

片刻后。

陆兰序问:“家里钱还够用么?”

他准备从身上掏钱。

祝穗岁按住了陆兰序的手,“不用了,你之前给的都还有。”

见祝穗岁坚持,陆兰序拿钱的手顿了顿,只好放弃。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件物品,递了过去,“那这个你拿着。”

“这是?”祝穗岁抬眸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小盒子。

陆兰序将这个盒子,放到了祝穗岁的手里,解释:“是我们给爷爷的礼物。”

冬至这样的日子,又难得大家这么齐整的聚在一块,自然是要给老人送礼物的。

祝穗岁打开看了过去。

却是呼吸一滞。

只见里面躺着个玉石雕刻成的剔透玉杯,做工极好,很是精致。

不过令她惊讶的并不是这个玉杯的美丽,而是这个杯子上,竟然有淡淡的红色雾气附着,可是这明明是白绿色啊?

这是什么情况?

第5章 “怎么?”

耳畔传来陆兰序清泠的声音。

祝穗岁这才回过了神,将盒子盖上,冷淡的回了句,“没事。”

她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垂眸的时候,身上的那件睡裙就露出了几分沟壑来,正好将她身上的痕迹展露在男人的面前。

陆兰序的眸色暗了几分。

昨晚上的激烈,是两人成婚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的。

他一直都以为祝穗岁不喜欢这样。

第一眼见到祝穗岁的时候,彼时她还很瘦弱单薄,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如同一朵脆弱的小白花,整个人似乎都能迎风倒。

陆兰序陡然起了呵护的心思。

后来和祝穗岁成婚。

新婚夜时,她明明那么的胆怯羞涩,那么的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却依旧默默的承受着。

陆兰序便只好温柔呵护,生怕自己多做一些,都会让祝穗岁觉得自己孟浪。

然而昨夜。

他却见识到了小白花热情似火的一面。

只是……

陆兰序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克制了几分。

随后走了过去,微微俯身:“穗穗,我要先去单位了。”

“……嗯。”祝穗岁没回头,但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泛起阵阵酥麻。

就如同昨晚上。

他神情似是很欢愉,眉眼隐忍着,带着滚烫的气息亲吻着她的颈部,暗哑的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祝穗岁忙制止住自己再想下去。

而下一秒。

背后却被覆盖住,一道高大身影将她圈入怀中。

祝穗岁的身子猛然僵住。

她屏住了呼吸,没动。

陆兰序将她搂在怀里,侧过头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磁性低沉,“我再忙一段时间就把年假休了,到时候带你去其他地方走走好不好?”

能忙得完么?

祝穗岁想了想,答案是否定的。

所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很适用于陆兰序。

祝穗岁没有说这样不好,只是她自己腻了这样的生活,一直追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也挺辛苦的。

与其抱着他给的零丁承诺过活,还不一定能兑现,她现在更乐意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就能立马去。

所以。

在陆兰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祝穗岁的人生计划里,已经没有他了。

她没回答好还是不好。

好在陆兰序也没坚持,他将她拉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

看着她的眼眸如同落入水中的墨化开,带着淡淡月色的剔透感。

“我走了。”

等人出了门。

祝穗岁松了口气。

很难说明白心里的情绪。

她又不想去想了,就等结束饭局,回来就和陆兰序谈离婚吧。

她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自己这会儿身上穿的还是睡衣,要去陆老爷子那,还是得收拾出一件得体的衣服来。

上辈子自己最怕的就是这种饭局。

因为来往的人,全都是在各行各业有一定职位的人,这更让祝穗岁觉得,自己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先前就说了,陆家是大家族,战争年代更是讲究多生多育,不然一个儿子死了,这个家可能就绝户了,像陆家这种情况,更是把繁育子嗣放在了首位。

陆老爷子一生有九个子女,六男三女。

死了一儿一女。

如今活着的就是五个儿子,两个女儿。

而这几个子女,又分别孕育了孩子,由此可见,陆家的枝叶有多繁茂。

如今陆家这些人,几乎都在各行业上发光发亮,其中最有前途的,便是陆兰序。

想起陆兰序。

祝穗岁又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以前她总想要做好陆太太这个身份,却因为自身的生活环境,老是闹出不少洋相来,恐怕自己在陆家都已经出了名了。

别说给陆兰序争光,别出丑就是万幸了,怕是都在背地里笑话他,再优秀也没用,还不是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

想到这。

祝穗岁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就要坦坦荡荡、落落大方的去,不用再因为陆兰序而畏首畏尾。

这一次,她要为了自己而活,任何想要奚落自己,嘲讽自己的人,她都会一一反击回去,而不是忍气吞声。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祝穗岁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祝穗岁按照记忆,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黑色贴身毛线长裙,一直到脚踝的位置,又翻出了一件酒红色丝绒大衣,这好像是结婚的时候,和陆兰序一块逛百货大楼的时候买的。

不得不说,陆兰序的审美很不错,他挑选的衣服,并不过分奢华,但颜色搭配恰到好处,剪裁更是落落大方。

上辈子的自己却是鲜少穿,不是她不喜欢,而是舍不得穿,这是陆兰序第一次给她买的衣服,纪念意义不同,这套衣服她放了二十年,拿出来的时候依旧是崭新的。

现在嘛。

衣服是死物,送衣服的主人都打算不要了,她还管衣服怎么样。

祝穗岁利落的换上了衣服,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才发觉自己好像变化了不少。

特别是一双眼睛。

她眼睛长得像母亲,水光潋滟,媚眼如丝。

而如今竟然比前世还要透亮清澈,就像是被自然打磨的格外精致美丽的宝石,秋波盈盈,顾盼生辉,一眼就能夺人心魄。

这倒是稀奇。

自己的外貌因为这双眼睛,更增色了不少。

而原本忧愁自怜的眉眼舒展开来,搭配上这一套,整个人明艳不可方物,就如同脱胎换骨。

想到这个词。

祝穗岁不由笑了起来。

自己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了么。

不过,眼睛的变化,让祝穗岁突然想到了那红色雾气,神情一凝。

难不成自己除了重生,上天还赐了她某种特异功能?

这还真有可能,八九

十年代的时候,祝穗岁看过不少港片,里面都是讲述有特异功能的能人异士,都是无意间拥有的奇遇。

她想到自己看到的是玉石,为了验证这个事件的真实性,她决定也找一件玉石来看看。

玉石玉石……

哎?

她好像还真有一件。

想到这。

祝穗岁立马按照记忆的位置,找起了那件玉石。

第6章 祝穗岁将衣柜打开,又打开了一个箱子,翻翻找找的,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那是个小木盒。

二哥打给她的,二哥的手很巧,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粗糙,木盒子被他做的很精美。

想到家人,祝穗岁心中柔软一片。

没在多想。

祝穗岁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白色的玉石,大小就是摆在掌心中央,很小的一块玉石,雕刻成了展翅的蝉形,单看线条十分简练,刀刀见锋,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这件玉器,是祝穗岁的母亲给她的。

据说是母亲颠沛流离的时候,带在身上的。

因为很小,加上她藏的好,所以就没有人发现。

等到被收养的时候,母亲到底是留了个心眼,没把这件东西让养母家知道,毕竟这很可能是能找到她父母的唯一东西。

不过到现在,母亲想要找双亲的想法已经淡了,她一个女人已经成家,又生儿育女。

在祝家日子不说过得多好,但丈夫对她是呵护的,婆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孩子们贴心懂事,她已经心满意足了,便没了再寻亲的强烈欲望。

要不然,万一等找到了,得知自己其实是被丢弃的,那就是双重打击了。

这玉石之所以到了自己手上。

是因为那时候她早产,产婆都说她很可能活不过五岁,母亲为了这个事情,到处跪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土方子。

听说佩戴玉石,或许能把身体养好。

母亲听了这话,病急乱投医,就把这一块玉石,在上面钻了个孔,给祝穗岁佩戴上了。

也是奇怪,祝穗岁的身体还真的好了起来,原本是孱弱病榻的身体,却一日一日的气色好起来,一直到现在安安稳稳的活着。

十年期间。

家里更是对这事小心翼翼,将玉石用泥浆包裹,又画成普通石头,尽量不暴露,这才得以留下,毕竟这在祝家人看来,已经不是普通的石头了,而是祝穗岁的命。

平日祝穗岁也都是佩戴着的,只有陆兰序回来的时候,她怕两人之间的恩爱,蝉翼会不小心划伤陆兰序,虽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她还是不想有这种意外,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取下放好。

不过奇怪的是。

祝穗岁并没有在上面看到任何的雾气。

难道这不是真的?

祝穗岁不免有些疑惑。

她对自己所谓的异能,还是处于探索的状态,不知道这个异能有什么用,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异能,还是刚重生眼睛花了。

没有从这件玉石上得到解答。

祝穗岁只好先放弃了。

她佩戴上玉,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一,陆家人都出去上班了。

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

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滴水未进,还真有点饥肠辘辘。

好在家里有个保姆阿姨在,叫刘妈。

这是祝穗岁嫁过来之后,陆老爷子担心她身体不好,干不了什么家务,再加上家里都是要出去上班的,这么大院子总得有人做事,所以特意安排过来的。

刘妈人本分老实,听说家里是从外地逃难到四九城的,不是地道的老四九城人,住在大杂院里,嫁了个喜欢酗酒的丈夫,日子过得并不顺,到陆家来没两年,丈夫就来闹了事,陆母知道之后,直接把人辞退了。

后面又找了几个,陆母全都不满意,用各种借口把人给辞了。

家里没了保姆在,祝穗岁就主动揽起了所有的家务。

洗衣做饭,擦地搞卫生。

祝穗岁在家都不怎么做的事,在陆家倒是做了个遍。

不过那时候也是祝穗岁自己傻,做这些事毫无怨言,还乐在其中,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毕竟陆兰序不在家,她作为长媳,自然要好好照顾公婆。

自己都这么想,也怪不得别人欺负看不上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祝穗岁就挺想锤自己的,其实不喜欢自己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做这些,而变得喜欢自己。

她拼了命的想要去做个贤惠的妻子,在陆兰序面前表现出婆媳之间的和谐,从不把那些糟心事告知他。

而陆母在儿子归来之际,也会刻意去分担家务,彰显家庭和睦。

自己当时还真傻。

竟然还觉得婆婆好。

现在想想,陆母应该只是不想让陆兰序知道。

这种情况一直到后面,祝穗岁搬出去之后,小两口单独住才有所好转。

这辈子。

祝穗岁不会这么傻了。

这个老妈子,谁爱做谁做,她反正不伺候了。

她一定要和陆兰序离婚!

至于刘妈。

她在陆家的日子,对自己很是照顾,或许都是农村人,又是一天到晚相处的人,所以刘妈对她格外的照顾。

她上辈子没办法帮刘妈,等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被辞退了,没了陆家的庇护,刘妈根本摆脱不了那个酗酒的丈夫,只能拳头度日。

而这辈子,如果可以,她想让刘妈挣脱开婚姻的桎梏,选择离婚,甩掉那个家暴的男人。

那这一份陆家的工作,就变得很重要了。

女人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没有底气,自然就失了离婚的勇气。

说起工作。

祝穗岁突然陷入沉思,看来她也得赶紧找个工作了。

要不然离了婚,回去娘家的话,农村里的唾沫可是很吓人的,毕竟这年头离婚是大事。

家里肯定不会说什么,但保不住人言可畏,还可能会影响大哥二哥的议亲。

祝穗岁也不想回去农村,最好是能把家里人都接来四九城。

反正一时半会的也离不了。

倒是可以先解决工作的事情。

不是祝穗岁不想做生意,而是她完全没有经验,在陆家这些年过得都是全职太太的生活,从来没有工作过,哪怕重生了,她也不能立马就给自己定个好高骛远的目标,只有先找个安身立命的工作。

到了前厅。

刘妈见她醒了,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道:“饿了吧我给你炖了点粥,还有骨头汤温着,你先少吃点垫垫肚子,刚生完病,不方便吃太油腻的。”

“谢谢刘妈。”祝穗岁笑容真挚。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道:“刘妈,我先前看门口似乎有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出门买菜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

闻言。

刘妈身子瞬间僵硬。

第7章 刘妈不太会撒谎,肢体语言就很僵硬,她将粥和汤拿出来,端到了祝穗岁的面前。

回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

“可、可能是路过的吧。”

祝穗岁只是笑着看她,直到把人都给看的心里发毛了,她才拿起了汤勺,十分优雅的喝起了粥。

这个举动,倒是让刘妈不由多看了几眼。

之前祝穗岁进餐,还是有点乡下人的影子,乡下人吃饭讲究的是吃饱饭,就那么点食物,谁吃到肚子里就算是谁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餐前礼仪。

可陆家不同。

陆家每个人吃饭都很有美感,这是刘妈第一次来就发现的,唯独祝穗岁吃饭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有时候会发出声音,甚至是吧唧嘴。

因为这个,还闹出过笑话,那时候刘妈看到她偷偷哭,再吃饭就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别人放下碗筷了,她没吃饱也会放下,刘妈看在眼里,晚上会给她偷偷送吃的。

可如今却不同了。

祝穗岁的姿势很自然流畅,就跟陆家人一样,甚至因为她的美丽从容,比起陆家人更多了几分雅致,倒有点像是陆兰序。

等到吃完后,祝穗岁用手帕随意的擦了擦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她才继续看向刘妈,语气温柔,“刘妈,在陆家,我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若是有事发生,一定要告知我,或许我能帮你。”

这话说的。

刘妈下意识红了眼眶。

她知道祝穗岁是说认真的,这一年多来的相处,在陆家对她最好的,何尝不是祝穗岁呢。

只是在刘妈看来,祝穗岁自己都无法顾全自己,别人看着她外表风光,都以为她嫁得好,事实上高嫁哪有那么容易的,各种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刘妈抹了抹眼泪,笑着道:“哪有什么事情,我先去忙活了。”

看刘妈收拾好餐具就去忙了。

祝穗岁叹了口气,她哪能不知道刘妈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只是刘妈压根解决不了酗酒的丈夫,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等陆母发现了,肯定还是要辞退刘妈。

看来她得想别的办法了。

吃过饭后。

祝穗岁不打算在家中多留,反正她也空着,正好可以先出去逛一逛,然后直接过去陆老爷子那。

之前她还会想着,要等陆家人都到齐了,她再跟着人出门,这样才显得一家人和睦。

不过现在嘛。

她又没打算继续做陆家儿媳妇,就没必要一起行动了。

她随心所欲就成。

和刘妈说过一声之后,祝穗岁出门前,拿上送给陆老爷子的礼物,又在大衣外披了一件长棉袄,不然化雪的日子还是太冷了,自己身体不怎么样,就别为了美丽作死了。

又从柜子里找到了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叠钞票,和一些军区特供票。

陆兰序每个月的工资除却要用的,其余的全都会寄回来给她。

说起这点,其实陆家还算可以,陆兰序的工资不用上交给陆父陆母,她们都是自己有工资的人,也不会惦记着陆兰序的钱。

因此在钱方面,祝穗岁手头其实很宽裕。

陆兰序工资不低,现在月工资是二百八十七元,因为是刚升的职位,在半年前工资还是在二百五十三元的样子。

这么算一下,她是在去年九月份嫁过来的,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点,除了自己平时会用的,还有陆兰序自己留下的钱,基本上陆兰序寄回来的,在一百五十元左右,加起来就是……一千八百七十三块六毛五分!

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还只是一年攒下来的,陆兰序之前的工资压根没存下来。

他那会儿没有成家,工资几乎都用在了部队里,不是给受了伤退伍的手下兵,要么就是给牺牲了的家属。

娶了祝穗岁后,这种情况才好一些。

不管工资多少,他至少会保证一百五十元寄给她做家用,至于其他的,到底是自己用了,还是又去补贴给别人了,祝穗岁也不想管。

她从里面拿了五百元出来。

好歹这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祝穗岁拿的还算是心安理得。

反正等她以后赚了钱,她会连本带利的还给陆兰序。

不是置气。

而是不想离婚后,还要被其他人说,自己占陆家的便宜。

也不愿意和陆兰序有任何的瓜葛。

她想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离开。

这是祝穗岁的傲气。

祝穗岁打算出门去潘家巷那块溜达溜达。

四九城的潘家巷,自清朝时期,就有不少人在那摆摊,是传说中的‘鬼市’,别看是三教九流的地界,却是大有来头。

这里或许比起博物馆里的文物,都还要来的齐全,九十年代的时候,甚至还有博物馆来这买卖,结果让专家都打眼了,买了假的回来,那是真的丢人。

这事情直接让潘家巷名声大噪。

祝穗岁有看过这个新闻,但当时是当乐子看的,毕竟自己什么都不懂,去那也是当一个纯纯被宰的羔羊。

想要捡漏,就得有眼力,有经验,还得懂得辨别。

祝穗岁一点不懂,但她现在想去那边试试自己的异能。

想干就干。

祝穗岁出去等电车,一路转到了潘家巷。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两点。

她在这边就打算随便逛逛,看看那雾气还能不能出现,主要是试探自己的异能,到时间她就得赶紧赶去陆老爷子那了。

一到地方。

祝穗岁发现这里,竟然格外热闹。

一整条的街道,地上都是小摊摆着,小摊贩们裹着军大衣,双手揣兜,坐在前面,有叫喊的,也有不叫的。

现在潘家巷名气还不算大,能来这边的,都是懂点古玩的,所以想要来捡漏试试。

不像以后很多游客都慕名而来,不懂的一大堆。

只见街道上。

有手上转动着两颗核桃盘着串的,也有拿着蛐蛐笼、鸟笼的。

大多都是四十岁以上的年纪。

祝穗岁在这里逛了会儿,却是都没有看到什么雾气,心中不免更加失望。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此时。

一个小孩跑过来,不小心将她撞到,她下意识的用手一撑,好险,差点将旁边这个摊位的东西给弄坏。

这要是被讹上,那就麻烦了。

那小摊贩果真叫了起来,“小心点啊,这里可都是宝贝,要是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祝穗岁赶紧道歉。

对方一看她长得如此貌美,又没有真的弄坏自己的东西,语气立马软和了下来,“你人没事吧。”

“没事……”祝穗岁手一动,刚好露出了被其他物件盖在下面的一件小玩意。

等看清楚后,她呼吸一滞。

第8章 那是一个小印章,颜色呈现橘红色,还有点乳白色缠绕,四周刻了图案,而最上面是雕琢成精致可爱的小鸟。

只是神奇的是,这个小小的印章上面附着着淡淡的蓝色雾气。

这倒是稀罕了。

祝穗岁稳定好身子后,就拿了旁边的小马扎坐了下来。

这就是要挑货的意思了。

在这种古玩市场,是有不少隐形行规的。

祝穗岁其实知道的不多,但架不住上辈子的时候,她是陆家最空闲的人,陆老爷子又喜爱她,她便时不时的会去陆宅陪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在家里没事就喜爱鼓捣这些玩意。

当然陆老爷子也不是其中的行家,他算是半路上车的,之所以开始对这些玩意感兴趣,主要还是身边有位好友姓梅,那梅老爷子年轻时候就对这些感兴趣,也算是有点研究。

等到改革开放后,那点退休金就都花在这上面了。

不仅自己花,还要带着陆老爷子一块。

祝穗岁在陆老爷子身边呆的久,自然听得也多,好些规矩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原先梅老爷子还想带她上车,但祝穗岁那时候节俭的很,自己又不会赚钱,哪舍得花钱在这上面。

祝穗岁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印章,下面还刻了两个繁体字。

其实她也看不出多内行的东西来,毕竟是个外行人,当时梅老爷子说的时候,她倒是听过一耳朵。

可那时候全身心都在陆兰序身上,只想着怎么做好陆太太,自然没有多上心。

不过看这模样,还挺精致小巧的,若是擦洗干净的话,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经过上辈子的洗礼,祝穗岁的内核到底不是曾经那个乡下丫头了,有了一定的审美。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这个印章为什么是蓝色雾气。

先前自己看陆兰序给的那玉杯,明明是红色雾气,这颜色的转变又有什么内在原因呢?

祝穗岁一时想不清楚,但她有了把这个印章买下的想法。

她便开口问了价格。

摊主见她貌美,打扮又得体,看样子是个面生的,应该不懂行,心里起了别的主意。

他道:“这是清朝的印章,五百块。”

现在很多人的工资,不过三四十块,饶是陆兰序这样的级别,也得三个月才能买的起这个印章。

这绝对是报高价了。

祝穗岁虽然不是内行,但到底不是傻子。

更何况她手里一共就五百块,要是全花了,一时半会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她故意嫌弃道:“这上面都包浆了,还是被放在最下面,想必已经是放了许久了,我顶多只能出两百块,不然就算了。”

嫌货才是买货的人。

摊主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这玩意虽然真的是清朝的印章,但这种印章多的是,东西一多,稀罕劲就没了,古玩也是看稀有度的,东西越独一无二,就越是能卖的上高价。

这印章要是懂行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就算真要买,也就能卖出几十块的价格,可摊主又觉得这价格太便宜,好歹这也是清朝的印章,虽然不知道出处,但总归是老古董。

正因为如此,所以摊主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都放在这有段时间了。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个冤大头。

可真是赚大发了。

摊主还得继续做戏,很是为难道:“你这女同志,五百的东西你直接砍价两百,还真够心黑的,大家各退一步,都诚心点,三百五怎么样。”

到底是她心黑,还是摊主心黑。

祝穗岁心里嘀咕着。

她估摸着这个印章真要买,还能砍砍价,要不然摊主的反应,只会让她赶紧走,而不是和她继续讨价还价。

这说明,自己的价格其实他能接受。

那么这个印章的价值,绝对不在两百块以上。

不过自己已经报了价格,要是再往下砍的话,那就是不懂行规了。

祝穗岁便一口咬定,“就两百块,不卖算了。”

祝穗岁觉得自己已经是吃了亏了,坚决不能继续吃亏了,她咬死两百块。

摊主见对方不愿让步,还作势要走,这才急着道:“行行行,看在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份上,就卖给你两百块吧。”

两百块的价格成交。

看摊主笑容都止不住,祝穗岁也不在意,拿着这个印章就小心翼翼的放好了。

她没打算继续逛。

时间不早了,从这边赶过去陆宅,还要点时间。

毕竟这里是四九城三环地界,还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这种形式的文物摆摊,还不是被明面上允许的,可能会有文物局来查,所以她得小心一些。

不过刚走没几步。

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这个印章我出五百,你能卖给我么?”

闻言。

祝穗岁有些惊讶的看了过去。

落日余晖下。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呈现在眼前,男人大概一米八多,穿着得体,样貌十分英俊,桃花眼明明深情,却因为黑眸毫无情绪,显得有几分高冷了起来。

这会儿,男人正抿着唇看向她。

是在跟自己说话?

对方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再度开口,“六百块。”

祝穗岁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对方也看上了这枚印章。

不过她刚在印章上看到蓝色雾气,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自然不会出售。

她有种预感。

这印章的价值不菲。

祝穗岁回道:“抱歉,我不卖。”

闻言。

冷酷男人眉头拧了起来,惜字如金:“一千。”

祝穗岁觉得这人多少有点毛病,都说了不卖了,还要继续出价。

她再度拒绝,“就算你出到一万,我也不会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这个神经病男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祝穗岁刚走,就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跑了过来,朝着男人噘着嘴,很是嫌恶道。

“子卿哥哥,这里好没意思啊,几乎都是晚清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咱们快走吧,晚上还得去陆叔叔家吃饭呢。”

说完,发现严子卿正看着远处,自然疑惑的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一个裹着大棉袄的背影。

“子卿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严子卿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第9章 紧赶慢赶的。

祝穗岁总算是在五点前赶到了陆宅。

陆老爷子就住在南鼓巷胡同里的一处宅子,这是国家归还的房产。

早年间。

老爷子那会儿还年轻,娶了陆老太太,那会儿的陆老太太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也就是后世的白富美。

两人的缘分也有意思。

陆老爷子小时候饭都吃不饱,家里太穷了,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要帮衬,但他是个出了名的力气大,外人说起来,那就是傻大个,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陆老爷子来说,吃饭成了最头疼的事。

本来半大小子就吃得多,更何况是陆老爷子这样的大高个,还力气大的,要吃的就更多了。

一日在街上,正好碰上了外出的陆老太太,还救了对方一命,没成想就被陆老太太给瞧上了,知道他的窘境后,就请了他做自己的保镖,一个月给他二十个大洋。

二十个大洋意味着什么?

最简单粗暴的换算就是,相当于八百多斤的大米。

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陆老爷子就这样做了老太太的保镖,两人渐渐感情升温,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一直都无法在一起,后来国内情况越来越严峻,陆老爷子选择了参军。

因为他的机智聪慧,加上天生神力,倒是真让他开辟出一条路。

当时陆老太太怕他死在外面,家里连个血脉都没有,不愿跟着家里出国,毅然决然的留在了国内,和陆老爷子在一块,为他传宗接代。

后面的十年。

就变成了陆老爷子护着老太太,不然依照她的成分,是绝对要被清查的。

只是没等熬过十年。

老太太因为失去一儿一女的痛苦,加上十年环境变化,早就已经抑郁成疾,选择去陪伴为国捐躯的孩子们了。

而如今住的这套房子,就是曾经陆老太太家的房产。

清算后,陆老爷子东奔西走,用了各种办法,拿回了这套房子。

陆老太太一家都在国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

陆老爷子就住了进来,也算是个念想,毕竟这里是自己妻子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老宅子的布局很齐整,建造的也很用心,毕竟曾经是大户人家住的地方。

青砖红瓦,三路多进的四合院,布局规整,曲折回旋,很是精致典雅,能住下几十人。

不过现在倒是没住几人。

除了陆老爷子外,牺牲的二伯和小姑,还留下遗腹子两个,二伯的是儿子,小姑的是女儿,自然和老爷子一块住,还有就是二伯的妻子,没有工作也在这边住,然后就是家中的保姆了。

到了门口。

警卫员自然认得祝穗岁。

他笑道:“可算来了,首长一早就念叨着你。”

祝穗岁也朝他笑。

等进了院子后,家里还没来人,所以还是空荡荡的,老爷子估计是在屋子里写写画画的,反正没瞧见人。

倒是听了动静后,有一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祝穗岁,妇人便忙拉着她的手,很是热情道:“穗穗,你可算是来了,老爷子一大早就在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可让我们好一番等,可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说着,又看了看祝穗岁的身后,更是露出疑惑,“怎么就你一人来?”

这就是二伯的妻子尤蓉了。

上辈子的祝穗岁,曾以为尤蓉是陆家人里,对自己最好的人,毕竟每回自己来到陆家,对她最热情的便是二伯母。

可哪想到。

这位二伯母却是早早就记恨上了自己。

当年陆老爷子让她选夫婿,二伯母有意让她选自己的儿子,而她自己有个堂妹的闺女,是想要介绍给陆兰序的,可没想到祝穗岁竟是没按照自己的计划走,直接选了陆兰序。

这么一来。

尤蓉的算盘自然落空。

只是她的人设是敦厚善良,自然不好明目张胆的对祝穗岁翻脸,便只能暗戳戳的让她不好过。

当时祝穗岁刚嫁过来,什么规矩都不懂,尤蓉对她又是第一个这么热情的,很多话她自然会听她说,结果就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陆母本就看不惯自己,这么一来之后,更觉得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儿媳妇,哪里能对自己喜欢的起来。

不仅如此。

尤蓉借着对祝穗岁好,也从陆老爷子那得了不少好处,有些陆老爷子本是要给她的,但经过了尤蓉的手,便也被她昧下了,祝穗岁根本都不知情。

后来陆老爷子走后,尤蓉便霸占了这处屋子,竟是偷偷把这屋子给卖了,就为了能给自己儿子还赌债。

只是接触了赌,哪是能戒掉的,尤蓉又毫无底线的宠溺这个儿子,做了不少毁三观的事。

更过分的是,陆承志没了老爷子的管辖,竟是想对祝穗岁图谋不轨。

好在陆兰序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祸。

那会儿陆兰序已经是陆家掌权人,这事情他自然要插手,更何况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妻子,他直接将人扭送去公安,依法处置。

尤蓉自然接受不了。

当着陆兰序的面,把整个陆家骂了一顿,更是带上了祝穗岁。

她癫狂冷笑:“你们陆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老头子有那么多的退休金,却还是对我们留一手,不愿意全都拿出来给我的承志,嘴上说什么最疼承志,完全是放屁!”

“而我的承志,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明明就是这个贱女人,整日搔首弄姿,在我的承志面前晃荡,才会引得他犯下罪,你以为她就勾引了承志么,说不准外头早就姘头一堆了,你还偏帮她,陆兰序你是嫌自己头顶不够绿么!”

在尤蓉看来,只要是自己儿子要的,她就会想尽办法帮他得到,陆承志变坏,全是因为祝穗岁没嫁给他,现在想要强迫祝穗岁,也全是因为祝穗岁先勾引的。

听着这些话。

祝穗岁只觉得惊讶。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颠倒黑白这一手,实在是跌破祝穗岁的认知。

重生一世。

祝穗岁再看尤蓉,便觉得格外虚伪。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和人拉开了距离,语气疏离,“二伯母,爷爷在书房么,我现在过去找爷爷。”

尤蓉的笑容顿时一僵。

第10章 祝穗岁也不管尤蓉什么表情,径直走了进去。

她这辈子谁的面子也不想给,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至于那些看不上自己,对自己阴阳怪气各种目的的,她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要不是因为陆老爷子对自己好,她现在更是不想顾及什么,哪里还会给别人脸。

想想陆老爷子也是心酸,二伯牺牲后,他顾念着孤儿寡母,才将人都接到了身边,好吃好喝的养着,对陆家其他人他向来严肃,可唯独对她们,他是不忍说什么重话。

结果竟是落得这么个情况。

真是唏嘘。

祝穗岁如今虽想要逃离陆家,却也不忍心看陆老爷子如此。

想着以后得找个机会,让陆老爷子看清楚尤蓉。

人还是要自己立起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珍惜。

若是陆老爷子一开始没有这么照顾他们,而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或许这对母子的情况会好许多。

两颗糖给久了,偶尔给一颗糖,或是不给糖,就成了升米恩斗米仇了。

祝穗岁不再去想这些,径直走到了书房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

看来陆老爷子就在里面。

她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声如洪钟的声音。

“进来。”

祝穗岁推开了门。

入眼屋内摆设清雅,书架上放着不少书,还有一些淘来的宝贝,桌子上则是放着文房四宝,一身着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那,正挥笔如墨。

老人长得高头大马,目光带着锐利,七八十岁的年纪却显得很是精神,像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头发已然灰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是早年的时候留下的。

这就是陆老爷子了。

自陆老太太走后,陆老爷子便活成了她的样子。

写字、画画、下棋等等,就连古玩这些,都是因为曾经妻子喜欢,年迈之后,就剩下他自己一人,重复着妻子的生平喜好,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从未离开过。

想到这些。

祝穗岁的鼻子有些酸。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陆老爷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爱情,一直都是她所向往的,

只是可惜。

她从未如愿过。

祝穗岁喊了一声,“爷爷。”

陆老爷子抬眸一看,瞧见是祝穗岁,原先还威严的神情,当即就变了,激动的很,忙放下了毛笔,就朝着祝穗岁走了过去。

见状。

祝穗岁赶紧上前。

老爷子拉着祝穗岁的手,好生看了一番,随后才埋怨道:“穗穗好些时候不来看爷爷,可是忘了爷爷了?”

祝穗岁笑道:“忘记谁,也不能忘记爷爷啊,我这不是来看您了么,您可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被这么关心,陆老爷子哈哈大笑,随即打趣道。

“穗穗说的,爷爷都记着,爷爷还等着抱重孙子呢,肯定会照顾好自己身体的。”

闻言。

祝穗岁的眸色划过一丝暗淡。

前世她这么想生一个孩子,除了自己想要,也有因为陆老爷子期盼的关系。

只是可惜,陆兰序并不想和她有个孩子。

祝穗岁抛开这些不开心,跟着陆老爷子到了待客桌后坐下,打算换个话题。

她今天刚入手了清朝印章,却不知道真实价值如何,而身边懂这些的,自己又能信任的,只有陆老爷子一个。

她便打算问问陆老爷子。

刚拿出印章,打算开口,“爷爷……”

门口就传来了动静,打断了祝穗岁的话。

两人看过去,门口站着的是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弄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模样,五官长得和陆兰序有几分相似。

是陆家小叔陆泰平。

去年,他突然辞了体制内的工作,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笔启动资金,南下做起了翡翠生意,听说赚了不少钱。

而这段时间陆泰平刚好在四九城有生意,这几日便都住在了这里。

看到祝穗岁,陆泰平便朝她一笑,“穗穗来了啊。”

祝穗岁对这个小叔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做生意做的还挺成功,凭借着陆家的关系,到底是没人敢对他如何。

这么一来,做生意自然事半功倍。

要不然像是陆泰平干的这行,和玉石有关的,偶尔也会涉及到文玩,这类生意很多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毕竟利润丰厚,谁都想来分一杯羹,很多倒爷起初就是靠着这个发家的。

做事情自然荤素不忌。

若是陆泰平没了陆家这层保护,绝对没有这么顺利。

祝穗岁朝着人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小叔。

陆泰平走过来后,才看到她手里拿着个印章,挑了挑眉,“穗穗,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去逛街的时候,看着有意思,就买了。”祝穗岁没有说的很仔细,只是一笔带过。

陆老爷子也看了一眼这个印章,沉吟道:“这看着像是清朝的印章。”

祝穗岁笑了起来,“爷爷好眼力,卖货的摊主确实说这是清朝印章,不过我也不太懂,就看着好看买了,想着爷爷您了解,就拿过来问问。”

没等老爷子开口,陆泰平便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顶多卖个几十块吧,你多少钱买的?”

闻言。

祝穗岁却是不信,自己既然在这印章上看到了蓝色雾气,总是有点价值的。

她初有异能,虽然不知道红色雾气和蓝色雾气的区别,但想起先前那个陌生男人,跟自己开价都开到了一千,自己应该没打眼。

祝穗岁道:“花了两百。”

陆泰平眉头一下拧了起来,半晌后才勉强道:“穗穗你喜欢就好。”

不懂行,还要买这些,可不就是等着被骗么。

祝穗岁又没有工作,这些钱还不是陆家给的,果真是乡下姑娘,有了钱就乱花,妥妥的小人乍富。

陆老爷子见此,倒是护着祝穗岁,瞪了一眼陆泰平,又看向祝穗岁,直接道:“不过是个小玩意,两百块爷爷出了。”

祝穗岁自然不愿意,赶紧道:“不用,爷爷我有钱的。”

“那怎么能一样,咱们家穗穗难得有喜欢的东西,这钱爷爷出的高兴。”陆老爷子眼神很是慈爱,笑呵呵道。

此时。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带着些许嫉妒。

“爷爷,您倒是大方,先前我看中几套衣服,也不过花了几百块,还被您骂了一顿,说我不懂得艰苦朴素,现在堂嫂在外面被骗,买了这种没用的玩意,您却主动为她的愚蠢买单,哪有您这么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