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不想继承家业的大哥被绑架了》 1. 1.

客厅里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二哥泾明。

他依旧是那件墨蓝色的大衣,雪白色的衬衫,天花板上的顶光刚好打在俊俏的侧脸上。

他朝我投来的眼神依旧清澈、温柔:【泾台,你回来了。】

继母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神色疲惫,想让我早些休息,喉咙滚动了半天却吐不出半个字眼。

她这个人,就是感性,碰到什么事都会哭个没完没了。

我小时候拍死只蚊子,她都给哭半天,差点儿连我也一起超度了。

我只能宽慰道:【如絮阿姨,你别着急,我大哥一定会没事的。】

父亲瘫坐在沙发上,有些气急败坏,手中的棒球棍越握越紧,恶狠狠的盯着二哥:【还说不是你干的?现在家里能在短时间凑出的流动资金,也不过6000万,你心里最清楚了。】

泾明的语气不显喜怒:【我没有动机。】

【怎么没有?泾川不在了,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整个集团也只能交给你了。】

【他在不在,都不影响我接手集团。】

他那目中无人倒是眼熟,只不过三年没见,少了几分跋扈,多了些沉稳。

可集团的情况有些不太妙,泾明为首的年轻派和集团创立的元老们分庭抗礼。

我们的父亲,已经无奈被边缘化了。

泾明俨然一副上位者的目光,扫视全场人后,只丢下一句:【集团有事,要先忙了。你们有了消息,再联系。】

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回来了就多玩几天,别跟着凑热闹。】

我不知道该不该接这话茬,但二哥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扣上门的刹那,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惊醒了所有人。

父亲哭天喊地的骂着家门不幸,继母泪眼婆娑的奔走相告各方亲戚。

很快大哥被绑架的消息,除了警察不知道外,全世界都清楚了。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有两则消息。

一个是集团股价应声下跌的新闻,一个是二哥的私信:【你能让她闭嘴吗?】

【我管不了,你真不知道大哥在哪儿?】

【滚。】

2 2

我们兄弟三个人的关系很复杂,两个哥哥都十分宠我,但他们两个之间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泾川性格温吞,天生的没心没肺,想当个自由摄影师,不爱背负枷锁。

泾明性子沉稳且能力出众,但常常埋怨大哥身为长子,不想着如何继承家业,偏要做只闲云野鹤。

面对泾明的埋怨,泾川总是一笑了之,还会指着我说:【将来泾台长大了,就能帮着你分担家业了。】

【他?我怕他以后也学你,把所有的担子都扔到我身上。】

泾川失踪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国,可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但被泾明制止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集团股价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损失,而且请私家侦探就足够了。】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脸风轻云淡,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有些许的厌烦。

我有些恼火:【二哥,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股价波动印证了二哥的话,目前外界流传的还仅仅是些小道消息,若真被坐实了,难以收场。

很快集团公关部就发表了大哥目前正在美国采风的公告,还附带了一段视频,配合其他的小道消息,股价很快恢复了正常。

可我知道,这段视频,是三年前的。

兄弟三个人一起在美国拍摄的。

视频里的泾川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我和泾明嘴里。

泾明挥手打开了递到嘴边的苹果:【看不到我在开车吗?】

【哦,对不起。】泾川委屈的捡起掉落在旁边的苹果,吹了吹,自己吃进了肚子里。

他俩一直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二哥真的是绑匪吗?

我也有些怀疑了。

3. 3.

我是学法律的,做事讲究证据,更何况是面对自己的至亲。

只是泾川被绑架的踪迹太诡异了。

他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备足了十几天的口粮和换洗衣服,背着那张厚重的画板。

像是被什么人指引的,就开上车往城市边缘跑。

最后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县城里。

如果不是身边信得过的人,大哥没道理跑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写生。

我在县里徘徊打听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小破旅馆里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老板微眯着眼睛,长期吸烟导致焦黄的手指还契而不舍的夹着一根廉价香烟,狭小的房间任由他不停的吞云吐雾,我被呛的连呼吸都困难。

【让我想想啊,年纪大了,有点儿记不清了。】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总说记不太清,不过每次我从兜里多掏出一百块钱,他的记性就会好一些。

桌子上已经有八张百元大钞,他也只能想起大哥是两个人住的店,次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大包小包的往山里去了。

至于另一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有什么特征?进山走的那条道?就又记不清了。

我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和泾明的照片:【老板,麻烦看下,另一个人是不是他?】

老板弯着腰想要看清照片,手倒是很自觉的盖住了两张钞票,嘴里还不停叨叨着:【让我看看啊,老花眼了,有点儿看不清。好像是...又有点不太像。】

啪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灰色的光线映射出一个挺拔的轮廓。

是泾明!

4. 4.

泾明目光坚韧,面色愠怒。

他站在柜台旁边,只是瞟了眼自己的照片,嘴角划出一丝嘲讽之意,没和我搭话,反而与那老板继续说道:【你最好看清楚一点,那个人是不是我?】

语气不喜不悲,可旁人听了威胁之意极浓。

那老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看到这般样子,吓得都有点儿站不住脚了,支支吾吾更是半天说不上来。

【这样吓人,是你他也不敢说啊!】

他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我也有点儿怕了。

沉默几秒的时间,突然出声:【你怀疑我?】

泾明从小就善于隐藏的情绪,到集团工作后更是锻炼的炉火纯青。在面对老爸的步步紧逼时,都从容不迫,可此时我竟然听到一丝难以掩藏的失望。

【二哥...我。】

我想解释些什么,可再多的话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我难道没有怀疑他吗?

更讽刺的是,手机屏幕里的那张照片还是我和泾明的合照,而拍摄者是泾川。

那天隆冬正盛,大雪盖住了满园的枯叶,我偷偷搓出一个雪球,趁着他俩说话的空档,瞅准时机砸到二哥的领子上。

雪花在空中绽放,二哥明亮又深邃的眼睛在一层薄纱般的大雪中若隐若现,他的睫毛上挂着几片雪花,温柔如水。

泾明顶着那张面瘫脸,箭步冲上前将我摁在雪地里。

泾川在一旁笑得很开心,举起单反拍下这张照片,后来我就设成了屏保。

现在我却用它来到处询问泾明是不是绑匪...想到这儿,眼睛不自觉的红了一圈。

5. 5.

泾明没有再与我多做纠结,转头直截了当的警告老板:【他要是在你这儿住了店,应该会有身份证登记。你如果有,就快点儿拿出来,如果没有,我就举报你开店违规。还有...如果你从头到尾就是在胡编乱造,敲诈欺骗的罪名你担不担得起?】

老板不敢再胡说八道,一股脑儿的全吐出来。

泾川确实在这家小旅馆住了一晚上,而且同行的还有个女伴,两人表现得很是亲昵,应该情侣。

临走的时候,老板还听见两人打算在山里找什么清末时期的宝藏。

泾川的中二病又犯了。

除了旅馆,泾明一个人走的很快很急,他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

有事儿瞒着我?

【二哥,二哥!泾明,你站住!】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的脚步愣住了,在一片雾蒙蒙的环境里,他的背影显得孤寂、落寞。

我恍惚间觉得,他好像一直是孤单的。

【二哥,你是不是一直都清楚大哥的下落。】

他抬眼看看我,不再故作坚强,掩饰自己的情绪,那种茫然失措和惊慌的感觉就像一把沉重的锤子,快要把整个人都敲碎了。

【原先知道,现在也不清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6. 6.

原来他们两个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可直到昨天晚上,联系突然断了。

泾明拿出了他们的聊天对话框,泾川总是喜欢给他分享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比如看到了哪只鸟,又见到了什么罕见的菌类。

一模一样的话,泾川也给我发过,看来他是群发的呀。

泾明的回复很冷淡,但每个内容都会以【嗯】、【知道了】、【注意保暖】等消息作为批注,从不落下。

相比之下,我有时课业忙了,会接连着好几天都不曾回过消息。

泾明稳定着情绪:【一开始我还没当真,直到大哥没回消息也不接电话,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然后也一路查到这里。】

我不清楚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但聊天记录如果属实,那两人的关系就没看上去那般僵。

张了张嘴,刚想询问,就被二哥打断了:【回去再说吧,家里出事了。】

出事?

又出事了?

我指着身后那座被大雾笼罩的深山:【那大哥...】

泾明思索片刻:【既然绑匪索要赎金,说明大哥已经被他们抓了,不会藏到这种地方的,先回去吧。】

山路很颠簸,但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泾明尽量把车开得稳些,从后面抽出一条厚重的毯子扔到我身上,这里的阴冷确实有些不适应。

我将毯子拽到鼻子前,有股淡淡的玫瑰味道,这好像是...大哥最爱的那款香氛吧。

7. 7.

父亲住院了,不知道是担忧泾川过度,还是被泾明气得。

病房门口,泾明和继母对上了。

继母身后站着许多庞杂的亲戚,有许多人我甚至叫不出来他们的名字,他们或悲或怒都劝阻着泾明不要在此时打扰父亲。

泾明身边只有一个我,沉默不语。

继母又是哭得梨花带雨:【泾明你先回去,你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想见你,我再劝劝他。】

【让开。】泾明往前挪了一步,紧张的火药味取代了走廊里消毒水味道,人头攒动下,泾明竟然有些众叛亲离的感觉。

继母的眼光突然落到我身上,一把搀住我的胳膊:【泾台,你劝劝你二哥,这个家不能散啊。】

谁说要散了?

可眼见到了这个地步,再闹下去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二哥,要不我们先回吧,过几天再来看老爸。】

泾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亲戚不知所措,我待在医院帮着继母招待完亲戚后,想看看父亲究竟如何。

没想到手刚搭在把手上,就被继母摁住了:【泾台,你也先回去吧,你父亲谁都不想见。】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温柔,甚至有些示弱、恳求,但强硬的手劲告诉我,无论如何都没法进入这扇门。

这个家似乎一直都在我面前上演着出皮影戏,现在幕布要被撤下,家人之名下的千丝万缕正慢慢浮现。

8. 8.

回到小院子里的时候,管家端了碗精致的菜饭到桌上,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晖叔,你要说什么就说吧,不会我出去上学几年,就把我当外人了吧?】晖叔是在这个家待了小三十年,泾川出身的时候,他就在家中管事了。

【哪儿能啊小少爷,只是这几年,家里的事儿让我越看越糊涂了,或许我也该退休了。】

确实如此,只是三年没回到这个家,我也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眨眼间,晖叔已经老泪纵横:【我实在想不到,二少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二哥,泾明?

我刚刚才放松了对泾明的怀疑,还为自己一时被冲昏头脑的无端指控而感到羞愧,怎么晖叔又将矛头指向了他?

那个冷若冰霜、善于权谋的泾明,那个温润如玉、体贴入微的二哥,我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晖叔推给我一个U盘,我有点儿不敢打开里面的内容,在电脑前呆坐了许久。

以为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可手还是迟迟没有摁下鼠标,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致命问题。

如果真的跟泾明有关,我会怎么做?

没有答案,我只能赌这件事跟泾明没有关系。

可惜,赌输了。

U盘里是一段监控录像,空荡荡的院子里,泾川和泾明长椅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院落里满是积雪融化后的泥泞,枝丫上残存着几朵不肯败退的梅花。

泾川永远是主动开头,愿意先低头的那个人:【今年过年,你回家吗?】

【不了。】泾明将下巴缩回了衣领里取暖,但更像是心虚之后的一贯反应。

【今年泾台在国外回不来,你也不回,一点儿也没有过年的气氛。】

【你们一家三口不是挺好的吗?】

泾川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找见回怼的思路,最后也只能无奈苦笑着说了句不想回就不回吧。

气氛又恢复到先前的僵硬,空气中的寒霜趋向于实体化。

【过几天和我去个地方吧,那里空气不错,适合写生。】泾明突然打破尴尬,难得主动示好。

【好呀。】

录像到这里戛然而止,这内容似乎不足以指控泾明是幕后真凶,但确实把矛头又重新推到泾明身上。

9. 9.

如絮回来了,她此时显得有些疲惫,眸子里雾气仍未消散,满是忧伤。

【阿姨,您也别太辛苦了,事情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对这位继母谈不上像泾明那般厌烦,但也没好似一家人的亲近,彼此做到相敬如宾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泾川还是没有消息吗?】

提起大哥,她的声音再次呜咽。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动荡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打断了如絮的抽泣声。

我把电话调成免提模式,而对面的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的。

【赎金准备好没有?】

我给晖叔打了个手势,让他利用设备锁定对方的信号位置。

【这个数额太大了,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几天?】

【三天。】

【你们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如果在没有打到账户上,就等着收尸吧。】

对方挂的干净利索,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现在父亲住院,二哥几乎不过问这件事,我和如絮面面相觑,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绑匪给出的账户是一个非洲小国的开户行,这笔巨款一旦打进去,会迅速在全球各地中流转一通,最后查无可查。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整6000万。

拿不准主意的我询问要不要告诉二哥一声,但如絮摆了摆手:【他不会同意的,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家中重要几个储蓄账户的密码,父亲是不会告诉如絮的,只有他本人和我们兄弟三个知道。

其实我和大哥觉得没必要把如絮阿姨当成外人,但二哥是坚决不同意她掌握密码的。

现在如絮把键盘推到我面前,哀求着我一定要救大哥。

我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啊?

大哥失踪这件事到现在仍疑点重重,但我不想又任何的意外发生,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如絮将钱全部转了出去,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刻也只能期盼着绑匪收到钱之后,第二天能在家里看到大哥的身影。

他总会摸着我的头,然后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说道:【你怎么又长高了呀?】

从我五岁说到十九岁,只有这一句话,但我很喜欢。

10. 10.

如絮失踪了,晖叔也跟着一块儿不见了。

早上醒来,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我似乎想通了一切。

在沙发上愣了有半个钟头,我才拨通了泾明的电话:【二哥...】

我的话很难继续往下说,电话那头却似乎明白了一切,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在家等我。】

如絮一直在可以隐藏自己,她绝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哭个没完没了的人,能想方设法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单纯?

只是没想到,她的手段会怎么干脆、狠辣。

听完我的叙述之后,泾明笑着摇摇头:【我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贪,本以为一些名贵的首饰或房产就能满足她了。】

【所以是如絮阿姨和晖叔绑走了大哥?】

我多希望能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泾明迟迟没有说话,显然自己也不清楚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这次回到家之后,感觉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任何人是可信的。

我看着眼前的泾明,又想到晖叔交给我那份监控录像的内容,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我该不该信他呢?

似是感受到我疑惑的目光,泾明气极反笑:【你现在又开始怀疑我了?】

【对不起,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信谁了,我也很想相信你,相信如絮阿姨,相信晖叔,可是...】

我蹲坐在沙发前哭得泣不成声,这个家的真真假假让我感到畏惧,如果不是心里还惦念着大哥的安危,真想一走了之。

泾明叹了口气,似乎对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弯着腰揉了揉我的脑袋:【有一个人,你完全可以信他。】

【谁?】

11. 11.

这次来医院的时候,没人阻拦,甚至有些人走茶凉的感觉。

当初如絮在门口上演闹剧的时候,估计没人会想到如今会成这般模样。

泾明推开病房的门,脚步却停在了原地,因为大哥失踪的事情,他俩之间的那道隔阂越来越深了。

此时父亲恢复了些许精神,家产被一扫而空,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轻盈与洒脱。

只是谈到身边两个最亲近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不免也流露出失望和感慨。

叱咤商界几十载,还是家贼难防啊。

说着说着,父亲也不由得眼角湿润:【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大哥,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好的。】

【那...二哥他值得信任吗?】

这个问题似乎也难住了他,在如絮的问题上看走了眼,在对待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反而更加谨慎了。

【信不信得过,你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对吗?】

父亲说的没错,我自小在两个哥哥的庇护下长大。

老师叫家长,大哥去。

被同学欺负,二哥去。

我一直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直到高考的时候,我故意少写了两道大题,卡在了一本线之下。

这样的成绩,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我被送出国留学,终于开始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异国他乡,我试着独立,脱离家里的保护,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

12 12

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就像纸包不住火,迟早会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泾明在集团里的处境越来越糟糕,许多叔叔都借机发难,要求他交出实权,退出管理层。

四面楚歌之下,泾明找到了我,还带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他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足够的股权才能让我在董事会有话语权。】

我看着眼前愈发陌生的泾明,思索片刻后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惊奇的抬头望向我:【这次,不怀疑我了?】

【怀疑,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正如老爸说的,我现在除了相信泾明,没有更好的路可以走。

听到这儿,他的眼神难得温柔了几分,仿佛又回到最初的样子,嘴唇微微张合,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我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