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从失踪皇子到千古一帝》 第1章 公元前221载,四海归一。

公主嬴诗曼深受折磨,夜夜难眠以致身形日渐消瘦,面临香消玉殒之险。

太医院院长夏无且竭尽所能,仅能凭借汤药暂解其痛楚。

秦王舐犊情深,昭告天下寻求良医。

凡能治愈公主者,赏赐千金。

然而公主之疾颇为奇特,虽揭榜者众多却无人能将其治愈!

咸阳城集市口,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青年毅然揭下榜文。

周围人群中传出一片惊叹,纷纷将惊奇的目光投向这位青年。

面容如雕似刻,五官立体,英俊非常,看似散漫不拘,然眼中偶现的犀利光芒使人不敢小视。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即便衣着朴素,亦难以遮掩其内在的出众气质。

“快看,有人揭榜了!”

“若是未能治愈公主的病,秦王一旦降罪,可就麻烦大了!”

“没错,先前就有骗子因此被处以劓刑,惨不忍睹!”

“……”

顷刻间,围观之人低声议论起来。

青年侧首环顾四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秦法严峻,他自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敢于揭榜,必然是具备充分的自信与实力。

此青年名为秦轩。

自幼跟随一位游医走遍四方,以医术救死扶伤。

月前,那位游医离世,而他前身因悲伤过度也随之逝去,如今的灵魂则是来自现代。

秦轩承继了这具身躯及其记忆,依靠医术辗转来到了咸阳。

嬴政刚统一六国,咸阳正是他施展抱负的大舞台。

作为来自未来之人,他曾热衷研读史籍,尤爱观看有关秦朝时期的纪录片。

凭借着后世的见识,在这个时代谋取一官半职可谓易如反掌。

再纳几个娇俏佳人为妾,生活何其美好!

如今这时代,若没有点专业技能,还真不好意思自称穿越者!

若是庸庸碌碌过一生,岂不是给穿越先驱们丢脸?

关键在于

嬴政统一天下后,大兴土木修筑长城、驰道、阿房宫、皇陵……

征役不断,劳民伤财,死者无数。

尽管此举是为了强化国家防御匈奴侵扰,但繁重的徭役令人陷入绝望!

若要摆脱平民身份服徭役的命运,唯有跻身官场!

秦轩医术尚可,对于治愈公主的疾病并无十足把握。

这是他靠近秦王的绝佳契机!

凭他对历史的了解,随便提几点见解,足以让政哥连连点头称是。

一跃成为座上宾,受到的礼遇恐怕比对待亲生骨肉还要殷勤!

那些穿越前辈们,不都是这样玩转古代的么!

忽然

脑海中传来一道机械化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签到系统!

签到系统:无论何时何地,均可签到一次。

秦轩心头一震,脸上洋溢出喜悦之情。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读者,他怎能不知此时发生何事。

自打穿越以来,每日都在期盼传说中的系统何时激活。

随着时间流逝,连他自己都几乎要放弃了,准备凭借颜值……不对,靠真才实学闯荡江湖!

没想到,正打算靠实力打拼之际,系统居然激活了!

心中不禁暗叹:

“系统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古人诚不欺我也!”

更何况

随后的机械化声音告诉他什么是峰回路转!

由于系统故障,致使宿主受苦一个月,特此赠予补偿礼包一份,并赋予一次性补签机会。

宿主当前共拥有三十次补签权利,是否立刻领取?

秦轩满腹疑问:“三十次补签?如何签到?”

不受时空限制,每次签到即视为一次抽奖机会。

系统机械地给出了说明。

秦轩眼中异彩连连!

三十次补签,意味着三十次抽奖机会。

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立刻补签!”

秦轩满脸激动,两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补偿礼包开启,获得神级医术传承。

启动连续十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近身搏击术·精通。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矿泉水一瓶。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三十年内力修为。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防水防火内裤一条。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持久力+5分钟。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小篆书法造诣。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蛇纹腰带一条。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丝袜五双。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避孕套一只。

叮,恭喜宿主补签成功,获得蹴鞠技艺·精通。

顷刻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一套套格斗技巧如同电影画面般掠过,全身上下每个细胞仿佛都被唤醒,充满力量。

他感觉似乎可以轻易拍碎石块,仿佛瞬间成为了修炼多年的武学高手!

秦轩看着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手掌,面露欣喜之色。

不过

蛇纹腰带、避孕套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抽奖结果具有随机性,奖品优劣全凭运气。

系统给出了正式的解释。

秦轩微微点头,对此并未过分在意。

毕竟每天都有签到抽奖的机会,倘若每次都抽到好东西,那未免太过逆天。

是否继续抽取?

秦轩正想继续抽奖之时,突然两位手持长戈的卫士走至近前,一脸困惑地询问:“你是个巫医?”

在世人眼中,高明的医者往往都是白发苍髯的世外高人形象。

面前的青年年纪轻轻,相较于那些老态龙钟的医者,自然引来了他们的质疑。

获得神级医术后,秦轩信心满满。

抬头傲然回应:“天下之间,无病不可医!”

两位卫士眼中满是不信,然而对方既然已揭下榜文,也只能示意道:

“既如此,随我们去觐见大王吧!”

——

宫殿之内,

一位正值妙龄,姿容秀美的女子卧于软榻之上。

然而女子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光洁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显然,她正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

双眸紧闭,口中低语:“父王,头疼,疼得厉害~!”

一旁,一位头戴冕冠,身披黑龙袍的威严男子端坐于侧。

男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慈爱与疼惜,此刻的他并非那位灭六国统一天下的秦王。

更像是一位目睹子女受苦,内心煎熬的父亲。

见到疼爱的女儿痛苦不堪的模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犹如刀割。

嬴诗曼紧闭双眼,额头冷汗淋漓,哀声道:“父王,我会不会死掉~?”

“绝不会,父王定能找到名医,治好你的头痛!”嬴政望着爱女痛苦的面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泽。

脑海中,不禁回溯至十七年前嫪毐发动叛乱,攻克章台宫的那一幕情景。

那场变故中,他失去了挚爱的女子冬儿,

同时,也在那次动荡中失去了他们的长子。

嬴政与冬儿两人共同经历了少年时期的艰难困苦,一同从赵国辗转来到秦国。

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他们曾诞下一子。

原本打算在嬴政加冕之后,正式给予母子二人应有的名分。

然而遗憾的是,冬儿在嫪毐引发的祸乱中丧命,尚在襁褓中的长子也因此失踪于战乱之中。

算来,这位失踪的长子实际上要比扶苏年长半载。

若他还健在,本应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

多年来,嬴政曾下令蒙恬暗中搜寻其下落。

在群雄割据、世事纷扰的年代,要在浩渺人海中寻找一名婴儿,犹如海底捞针,至今仍无任何线索。

每逢前往冬儿墓前悼念,嬴政心中便增添一份愧疚之情。

当年痛失长子,难道今日又要面临失去女儿的命运?

嬴政拳掌紧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低吼:“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务必要治好诗曼,否则,所有人都得陪葬!”

“遵命!”太医令夏无且闻听此言,身躯一震,立刻与身边的几位医师窃窃私语,紧急磋商救治方案。

尽管已尽其所能施治,病势却依旧没有好转迹象。

尽管秋风已带来清凉,但他们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秦王统一六国后的威严更胜以往,此刻他们内心的焦虑化作一片深深的绝望。

“大王,启禀大王,有人揭下了招贤榜!现正由相国李斯和蒙恬将军陪同,正向宫中赶来。”

赵高低头疾步进殿报告。

“什么?!”

“真有人揭榜了?!”

“太好了!”

“公主有救了!”

“我们都得救了!”

夏无且等人脸上纷纷流露出欣喜之色。

嬴政面色一喜,急切地吩咐:“快,快把人带过来!”

……

秦轩在引导下低头疾速前行,

耳畔不断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播报: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茶具一套。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夜行衣一套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超合金长剑一把。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药囊一个。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身高增加0.1cm。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力量+1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红薯一万公斤。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烧烤豪华礼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游龙枪法·精通。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造纸技术。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肌肉强化+1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补签,获得辣椒种子十包。

……

“呼~!”

秦轩长长舒了一口气,

连续两次十连抽,收获颇丰,心情无比畅快。

不仅抽到了一套枪法及配套的长剑,肉体的力量和硬度也有所增强!

不过,

最为满意的是那增长的0.1cm身高。"

第2章 尽管只是一丁点的0.1cm,只要有足够次数的积累,终有一天能够达到180cm!

“到了,记好我之前告诉你的礼节和忌讳!”

蒙恬转过身来,冷冷地告诫。

毕竟,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

在中医界,年轻往往意味着经验不足。

近几日,他已引荐了不少自称神医的人,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判处劓刑!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显得尤为稚嫩,

尤其是那深吸一口气的动作,被解读为心虚的表现。

蒙恬站在门口,已然做好了随时将人拖出去行刑的准备。

秦轩小心翼翼步入室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头戴冕冠、威严非凡的男子。

他内心一阵激动,

这便是政哥本人啊,终于亲眼见到了!

按照路上的指点,他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叩见……。”

秦轩刚要说出“叩见皇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想起天下初定,政哥的新称号还在商议阶段,

于是连忙改口道:“草民秦轩,叩见秦……王上。”

始皇帝、蒙恬、赵高等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人的脸上,

眉头皆皱了起来,

此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古人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又能有多少医术造诣?

恐怕,不过是略懂医术便怀揣侥幸心理前来尝试的人罢了。

毕竟,百万悬赏实在诱人,

在秦时,货币稀缺,价值极高,

据说,后来的刘邦生活窘迫,家中贫困至极,常常靠朋友接济,当朋友们各赠予他3枚半两钱时,唯有萧何给了他5个半两,刘邦对此极为感激,以至于日后建立汉朝时,特意多封赐萧何两千户。

百万赏金的诱惑力之大,自然会引来不少人心存侥幸,意图冒险一试。

因此,对于随意揭榜者执行劓刑,是为了防止滥竽充数之人。

公主身份何等尊贵,怎容许那些半路出家者拿来做实验?

眼前的青年实在过于年轻,不由得使人对其医术产生了质疑。

“是你揭下的招贤榜?”嬴政目光犀利,话语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机。

秦轩压制住初次面见千古一帝的激动,泰然自若地回应:“正是在下!”

嬴政闻言微微一愣,威严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权高位重的相国,在秦王震怒之下都会惶恐不安,

而这位青年表现出的从容镇定,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嬴政眼神一凝,脑中瞬间掠过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为何面容上竟与冬儿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稍纵即逝,

心中自我解嘲: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冬儿和长子的思念太深所致吧,

世间相貌相似之人,倒也并非罕见之事。

他淡淡地道:“你知道,若治不好公主,将会遭受劓刑吗?”

或许因那几分相似的容貌,心中的怒意消减了几分,

不愿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因刑罚而遭到破坏。

“草民明白,若未能治愈公主,甘愿领受惩罚。

毕竟,我还年轻,还未娶妻成家,怎敢拿自己的容貌开玩笑。”

秦轩直视嬴政凌厉的目光,毫无畏惧,

英俊的脸庞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

“面对大王的威严,竟能面不改色,此子果然非同一般!”

太医令夏无且目睹年轻人坦然自若的神情,心中暗自赞许。

身为太医令,他见过众多达官显贵,

这些身居高位之人,在觐见秦王之时,无不谨小慎微,生怕言语举止有误。

像这般能展现出如此气度的人物,实属罕见。

赵高悄悄抬高了一下垂下的头颅,偷眼打量着那张俊秀的脸庞,心中对他的评价也悄然提升。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

当蒙恬和李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时,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凝视着那张清秀却又似曾相识的脸庞,两人眉峰紧蹙,眼底满载困惑。

或许在嬴政的眼中,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让他想起了日夜思念的冬儿。

然而,在旁人看来,这个青年不仅仅形似冬儿。

他那坚定的眼神,更是酷似大王年轻时的风采。

作为嬴政最为倚重的心腹,蒙恬与李斯自然知晓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过往。

曾经,大王甚至特派蒙恬奔赴全国各地,秘密寻找在战乱中失踪的长公子!

无奈战国烽火连天,要在战火纷飞中寻觅一个婴儿,犹如海底捞针,最终未能如愿。

“呼~!”

蒙恬与李斯同时深吸一口气,内心涌起一个大胆的揣测。

然而,关于长公子的事情关系重大,他们不敢轻易声张,更不愿让旁人察觉任何蛛丝马迹。

嬴政似乎也被青年的坚韧气质所触动,对这个年轻人增添了几分信任。

拍案而起,他承诺道:“只要能够治愈公主,不但给予百万赏金,还将另有重赏!”

秦轩闻言,眼神一亮,正等待着这句话。

倘若能借此机会获得一官半职,便可摆脱繁重的徭役之苦。

“大王尽可安心,草民定能让公主药到病除!”

那张俊美的面庞洋溢着无比自信。

凭借补偿礼包中的神级医术,即便是生死人、肉白骨亦非难事!

“嗯。”

嬴政微微点头,步入内殿。

赵高见状,迅速挥手示意,低声催促:“快进去吧。”

秦轩立即跟上。

身为太医令的夏无且紧随其后。

其余人则只能在外等候。

“拜见大王。”

几位侍立一旁的御医赶忙行礼。

嬴政面色严肃地询问:“公主病情如何了?”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夏无且作为太医令,见到属下们犹豫不决,心中已然明白。

他及时打圆场道:“大王,请允许揭榜之人给公主诊脉。”

“嗯。”

嬴政点头同意。

秦轩走上前去,恭敬地接下了命令,并解下了腰间的药囊。

几位御医看到秦王居然让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子为公主诊疗,皆面露惊讶之色。

公主贵为金枝玉叶,若是在这个年轻过分的小伙子手中出了差池,该如何是好?

他们纷纷将质疑的目光投向太医令。

然而,夏无且默然站立一旁,双眼紧盯着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发现有何不妥,便会立即叫停。

几位御医彼此交换眼神,眼中流露出轻蔑之意。

他们之中哪位不是名震一方的医者,却对公主的疾病束手无策。

如今让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出手,无疑是对他们医术的羞辱!

恐怕,这又是一个为贪图赏金而冒险行骗的江湖术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几位御医心中冷笑,目光中充满嘲讽。

宫中规矩严格,诊脉之时需在手腕上覆一层丝绸,不得直接接触。

秦轩打开药囊,取出一根细丝,让宫女将其系在公主手腕上。

他那纤长的手指搭在细丝之上,感知着通过细丝传递过来的脉搏跳动。

“这…这…竟是悬丝诊脉!”

夏无且眼皮一跳,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几位原本打算看笑话的御医瞠目结舌,惊讶得几乎跳了起来!

这门神技早已失传多年,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

嬴政见众人惊愕万分的表情,疑问道:“太医令,这是怎么回事?”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动。

解释道:“大王,这应该是神医扁鹊独有的绝技——悬丝诊脉!

后来扁鹊遭李醯杀害,此技随之失传,微臣仅在古籍中略有耳闻,未曾亲见!”

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撼,

甚至,眼中还闪现出崇敬的光芒!

掌握着失传已久的神奇医术,这位青年无疑是位神医!

嬴政威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

尽管他并不清楚什么是悬丝诊脉,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显然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艺!

夏无且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秦轩。

脸上交织着期待、惊喜与崇敬之情,

暗自揣测:莫非,这位年轻人是神医扁鹊的传人?

数十个呼吸之后,秦轩收回了细丝。

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深思。

实际上,公主的病情并非难以治疗。

拥有神级医术,即使是濒死之人也能起死回生。

头疼发热虽症状奇特,实则不难医治。

真正困难的是……

如何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博得秦王的高度重视。

毕竟,无论从医或是从政,资历往往十分重要。

面容过于年轻,正是他的劣势所在!

夏无且满怀期待地看向秦轩,正欲开口询问。

忽然意识到,之前因不信任,曾将这位年轻人视为骗子。

至今为止,他竟忘了询问对方的名字。

“那个…神…神医,您找到治疗方法了吗?”

秦轩抬起下巴,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微微垂着眼皮。

淡淡回应:“公主的病症,我能治!”

话语简洁有力,声音中却充满无比的自信。

几位御医呆立一旁,眼中也显露出期待之色。

若是放在数十个呼吸之前,面对如此年轻的人声称能治病,他们必然嗤之以鼻。

但在目睹了失传神技的再现,

此刻无人再敢因其年轻而轻视他。

“神医,请问公主的头疼病因何在?”

夏无且满怀期待地发问。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向一位年轻人请教并不觉有何尴尬之处。

秦轩眨了眨眼,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来:

“头疼的根源主要在于颅内或颅外痛敏感结构内的痛觉感受器受到刺激,经痛觉传导通路传递至大脑皮层从而引发疼痛。颅内痛敏感结构涵盖静脉窦、脑膜前动脉及中动脉、颅底硬脑膜、三叉神经、舌咽神经和迷走神经、颈内动脉近段部分、脑干中脑导水管周围灰质以及丘脑感觉中继核等部位所引起的。”

嬴政:……

蒙恬:……

李斯:……

赵高:……

御医:……

即便熟读医书的夏无且,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完全懵了!

虽然每一个字都没听懂,但感觉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秦轩看着所有人迷茫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将自己知道的专业名词一股脑全说出来,能不牛吗!

不把他们说得云里雾里,怎么彰显自己的医术高超呢?

就是要达到这种效果!

看到连威严的秦王,未来的始皇帝都一脸困惑,

他心底不由得升腾起一种自豪感。

这一刻,秦轩顿悟了……。

或许,这便是装腔作势的至高境地罢!

难怪古时贤达总爱背对他人言语,方能更显其卓尔不群。

一位医官满脸困惑,心中不服地质疑道:“阁下所述种种,我等实难领悟,莫不是随口杜撰出来的吧?”

秦轩斜眼瞟了一下,那张清秀的脸庞流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他嘲讽地说:“若你能悉数明了,又怎会在公主病情面前束手无策呢?”

几位医官皆低下头,不再言语,被说得哑口无言。

“言之有理,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夏无且内心无比震撼。

“简直是神医啊!”"

第3章 仅凭那一手世间罕有的悬丝诊脉技艺,便能找到困扰他们已久的病源所在。

绝对是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医!

至于那些令人费解、听不懂的话语...

听不懂就对了,倘若都能理解,公主的头痛痼疾岂非早被治愈了?

夏无且目光炽热,心中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向他请教一番。

此时,嬴政激动地起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急切追问:“神医可有疗治病症的良策?”

不知不觉间,他对秦轩的称呼已然改变,不再有一丝轻蔑之意。

“只需运用我的针灸之法,并配合汤药调理,公主的病自会迅速痊愈。”

秦轩在诊断出病因之后,已然胸有成竹,拟定了治疗方案。

“太好了!先生您真是神医啊!”

嬴政虽不通医道,却也明白能够施行悬丝诊脉之人,

必然是货真价实的神医!

秦轩未做过多拖延,直接道:“请掀起床帐,容在下为公主施针。”

嬴政毫不犹豫,挥手示意下人揭开床帐。

旋即,

一位面色苍白、面容憔悴、额头上沁着冷汗的少女映入众人眼帘。

秦轩望着这位秦国公主紧闭的双眸以及消瘦面容上的痛苦之色,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

他取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快速灼烧消毒。

纤长的手指在细如发丝的银针上轻轻一弹。

嗡嗡~~

细如丝线的银针颤动起来,发出悠扬的轻鸣。

秦轩眼神专注,手法疾如闪电,瞬间将银针刺入公主光滑的额头。

唰唰唰~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三十六根银针精确无误地扎入各个穴位之中。

夏无且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这是乾坤颠倒针法!”

夏无且双目圆睁,惊讶得连嘴巴都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一双快手犹如幻影,其目光中满是惊愕、欢喜与钦佩!

这可是多少医者梦寐以求的绝世医术啊!

此刻,他越发坚信自己先前的揣测。

突然,耳边响起询问之声:

“太医令,何为乾坤颠倒针法?”

夏无且闻秦王此问,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赶忙低头恭谨答道:“禀大王,乾坤颠倒针法乃是扁鹊遗留的神技之一!臣曾在古籍中偶见些许记载!”

“扁鹊?!”

嬴政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略显复杂,眼神中交织着诸多情绪。

神医扁鹊行医列国,救死扶伤无数,其中望闻问切四诊法及医治蔡桓公的故事可谓家喻户晓。

然而,最终却惨遭横祸,命丧秦国。

昔日,秦武王与众力士比试举鼎,不慎伤及腰部,疼痛难忍,服用太医李醯的药剂亦不见好转,反而病情加重。

有人告知武王神医扁鹊已来到秦国,武王遂召扁鹊入宫。

扁鹊察言观色,把脉推拿,不久便使武王症状大为减轻,随后又赐予一方汤药,使得武王疾病彻底消除。

武王大悦,欲封扁鹊为太医令。

李醯闻讯后,生怕扁鹊将来地位超越自己,便竭力在武王面前贬低扁鹊,称其仅为江湖郎中。

武王虽有疑虑,但并未放弃重用扁鹊的想法。

李醯决定除去扁鹊这一心头大患,遂派遣刺客伪装成猎人,途中企图刺杀扁鹊,幸好扁鹊的弟子察觉,及时避开。

扁鹊无奈之下只能离开秦国,沿骊山北麓小道离去,而李醯派人乔装成猎户,半途将其杀害。

一代神医,就此陨落。

其卓越医术,也因此失传于世。

毕竟,那位遍行各国救死扶伤的神医,最终却惨遭秦人毒手。

各国纷纷谴责秦人暴虐如野蛮,令秦国颜面扫地。

因此,当提及扁鹊之名时,嬴政的神色才会变得复杂万分。

夏无且思索片刻,慎重其事地道:“依臣看来,这位青年应当是扁鹊的传人!”

嬴政微微点头,对此分析颇为赞同。

尽管扁鹊不幸离世,但他留下医书传承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所以,曾经遗失的两项神技如今能在一位年轻人身上再现!

他心中愈发期待起来。

扁鹊可是有着起死回生、再造白骨的神奇医术!

对于爱女的头痛顽疾,或许真的能够治愈!

“呼~!”

秦轩长长舒了一口气,在连续急速施针后,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乾坤颠倒针法讲究的就是迅捷、准确、稳健。

以最短的时间同时刺激穴位,实现最佳疗效。

尖锐的银针看似轻易地刺入穴位,

但实际上,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患者毙命,或是带来严重伤害。

轻则致残,重则危及生命。

即便只是施行了三十六针,每一下下针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量。

不同于普通医者每次施针前都要用手细细找准穴位,然后再行下针的做法。

为了尽快显现效果,在秦王面前展现超凡医术,

他在施针的同时,还在银针上悄然注入了新近获得的一丝内力。

自信满满地宣称:“半个时辰后拔去银针,公主的疼痛便可缓解,再配合汤药调养,很快便会恢复健康。”

夏无且立刻上前仔细查看。

只见嬴诗曼因疼痛紧锁的秀眉已经舒展开来。

显然,针灸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尽管尚不能断定治疗效果如何,但至少已成功止痛。

他转身低声汇报:“大王,公主的头痛已趋于稳定。”

嬴政一听,神情振奋,不由得赞道:“果然是扁鹊传人,真乃神医也!”

得到了秦王的认可,“神医”这一称号算是实至名归了。

秦轩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扁鹊传人?

不过他也懒得去澄清。

无论何时,出身背景都是极为重要的。

贵族往往瞧不起地位卑微的平民百姓。

即使凭借自身努力爬上高位,仍然会被心底深处鄙视。

就像吕不韦那样登上相邦高位,依旧摆脱不了“贱商”标签的非议。

而今拥有了扁鹊传人的身份,也就没人敢因其年轻而轻视他了。

站在后面的几名医官互相对视,眼中闪现嫉妒之色。

年纪轻轻便掌握如此高超医术,若再能治好公主的疑难病症,必将得到秦王的器重与信任。

也许过不了多久,接任太医令的位置也未尝不可能!

然而,

嫉妒归嫉妒,他们也只能暗自腹诽而已。

凭借失传已久的悬丝诊脉和乾坤颠倒针法这两项绝技,秦轩的地位已是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嬴政大喜过望:“只要公主能痊愈,朕必重重有赏!”

秦轩眉毛一挑,心中暗自欣喜。

以他的医术,天下何处不可去?

拥有系统傍身,未来的富贵显赫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

然而在这个时代,唯有步入仕途、获得爵位方可赢得人们的敬重。

否则,也许不到一年,就会被征调去修筑驰道,或是参与皇陵修建。

唯有受到秦王的青睐,方能摆脱徭役之苦。

这一番努力拼搏之后,显然并非徒劳无功,

甚至可能因此赢得一个爵位的荣耀!

秦轩揩去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快速施展针灸术加之内力损耗,此刻亦感身心疲惫。

举手之间,藏于贴身衣物下的吊坠被牵拽而出,

一块青色鱼形玉佩显现出来,鱼尾部分有断裂痕迹,明显经过精心修补。

夏无且只是一瞥,便转移了视线。

凭他的见识,一眼就能断定这块玉佩材质低廉,工艺粗糙,实属普通之物。

而在一侧,

嬴政在看到那枚玉佩的刹那,眼神骤然聚起炽热的光芒!

无人比他更熟悉这块鱼形玉佩!

的确,这块玉佩质地平凡,工艺粗糙,因为它本是从街边摊贩手中购得,仅值三枚布币。

遥想当年,自己尚在赵国充当人质时,是冬儿在市集上买来赠予他的礼物。

归秦之后,他始终未曾摘下,直至一次骑马时不慎将其鱼尾撞裂,特地请工匠修复完好。

可以说,这块玉佩世上独一无二,决不会有重复的存在。

待到与冬儿的儿子诞生,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块承载着特殊意义的玉佩赠予了刚出世的长子!

嬴政的眼神紧锁在玉佩之上,满含激动与欢喜,

没想到,失散多年的长子,居然回归了!

秦王的虎目中泛起一层湿润,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欲唤:

“轩儿!”

然而,

李斯向前迈进一步,恭敬地下跪禀告:“大王~!”

嬴政欲呼之言被截断。

转头看见李斯微不可察地摇头示意,他一时愕然,

随即恍然领悟。

虽然天下初定,表面上终结了几百年的战火纷争,

但在暗处,潜藏着无数涌动的暗流。

朝廷之中,以大将军赢成为首的宗室亲贵与群臣,正大声疾呼效仿周天子分封诸侯,

以诸侯镇守四方,捍卫大秦疆域。

但这并非嬴政所愿。

倘若仿照周天子分封诸侯,一旦诸侯势力逐渐坐大,日后将难以控制。

若他在位时,凭借雄才大略震慑天下,各路诸侯或许不敢有所动作。

但万一某一代秦王实力衰弱,诸侯割据的局面必将重现,

那时,秦国恐将步周王朝后尘,

天下将再度陷入分裂,重回诸侯争霸的局面。

作为雄才伟略的秦王,誓要令大秦江山永固,自然不会选择分封诸侯,削弱中央权力。

此外,天下统一,战乱平息后,众人的关注点皆集中于朝堂之上。

许多人已开始站队,纷纷表示支持长子扶苏登基为王。

按照礼仪制度,立嗣遵循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原则。

秦王尚未册立皇后,长子扶苏自然被视为法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不少人纷纷投靠其门下,朝堂上更有儒家大力支持。

一旦揭示长子另有其人,原本备受期待、受拥戴的扶苏竟成了次子……

朝堂局势,恐怕将陷入混乱!

民间,各国残余势力四散各地,正怀揣复国野心,伺机而动。

难保不会被心怀叵测之人借此挑拨煽动祸乱。

即便面前的青年果真是失散多年的长子,是否公开其身份,仍需审慎考虑。

当前最为关键的,乃是稳固。

更何况,

玉佩虽能证明这位青年与长子存在某种联系,但是否确为其人,仍需进一步验证。

最佳的方法,便是设法查看其左后肩是否有一块玄鸟形状的胎记。

当年长子出生时,因其左后肩上有一块形如玄鸟的紫色胎记,曾被视为祖先庇佑,认定他是大秦选定的天命继承者。

若此子左后肩果真有玄鸟胎记,则必是失踪已久的长子无疑!

佩戴玉佩之事,或可通过其他途径实现,

但同时拥有玄鸟胎记,则是独一无二的标识!

嬴政深深地凝视着正在擦汗的年轻面庞,

越发觉得眉眼间酷似他日夜思念的冬儿。

李斯迅速近前,低声提醒:“大王,关乎长公子的身份,确实需要核实确认!”

“嗯。”

嬴政赞同地点点头,

沉声道:“既然还需等待半个时辰,蒙恬、赵高,你们二人陪同神医沐浴更衣。”

“遵命!”

蒙恬早在多年前便跟随嬴政,对于王长子之事也颇为了解。

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施礼领命,"

第4章 利用沐浴更衣之际,暗中查看其后背才是主要任务。

赵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摸不着头脑,

不过,作为一位忠诚的近侍,不论主上发出何种指示,只需无条件执行即可。

赶忙躬身回应:“遵命!”

随后走向年轻男子身边,满脸笑容地说:“神医,请随我来沐浴吧。”

“沐浴?”

秦轩惊讶地眨了眨眼,对这突然的转折感到困惑不已,

这场景切换的速度,实在有些快得离谱。

夏无且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衫,连连附和道:“对对对,您这样的神医怎能穿着这般粗布衣裳,实在不符身份!”

在他看来,待公主醒来,对这位神医的封赏是铁板钉钉的事,

即便待遇最低,至少也会成为侍医。

黔首所穿的粗布衣裳,确实已不再适合他。

“对对对,有我们在此守护公主,神医尽可安心沐浴更衣!”

几名侍医也纷纷插话表示赞同。

他们其实并不在意对方穿什么衣服,

关键是趁着这位年轻的神医暂离期间,他们有机会展现自我。

就算不能建功,至少也能沾染上守护公主的功劳,以免遭受责罚。

秦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蒙恬那孔武有力的大手推动下,呆愣地跟了出去。

几名侍医望着被热情邀请去沐浴更衣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嫉妒。

在宫中,能得到在宫内沐浴赏赐的,除了大王、公子及后妃之外,就只有宦官了。

能获准在宫中沐浴,无疑是莫大的恩宠!

随着热情引导步入浴室内,只见雾气弥漫,

一座宏大华美的浴池映入眼帘。

雾气蒸腾,宛若仙境一般。

秦轩不禁挠了挠鼻子,苦笑着自语:“还真没试过在这么大的浴池里洗澡~。”

突然,

一阵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几名年轻貌美的宫女手持托盘款款走来,

小心翼翼地服侍他宽衣解带。

秦轩前世连洗浴中心都未曾涉足,何曾经历过如此场面,

只能僵硬地站立原地,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摆布。

蒙恬则站在后面,双眼圆睁,紧紧盯着即将展现的背部。

赵高看着蒙恬盯着一名男子的后背看,心中充满疑惑,

暗自思忖:这小子长相确实出众,莫非蒙恬好男色不成?

刷~

秦轩的粗布衣裳被褪下,展现出线条清晰的背部肌肤。

即使是没有习武经验的人看了,也能从那匀称结实的肌肉判断出,这副身躯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然而蒙恬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对方后肩的紫罗兰色胎记上,

那胎记的形象,宛如一只振翅翱翔的凤凰!

此刻,蒙恬面色剧变,瞳孔猛地紧缩。

倘若玉佩仅是标识身份的符号,那么这块凤凰形状的胎记,则是确认身份的关键凭证!

眼前的这位英俊青年,便是当年在动乱中失踪的帝王长子。

姓嬴,名轩,秦氏血脉!

赵高静立一侧,内心充满困惑。

尽管此子施展了几招久已失传的绝技,使得公主头痛的症状显著减轻,

但这般恩宠的程度,实难理解。

无论是一个尚未蓄须的少年,抑或是医术通天的扁鹊再生,

都不可能获得如此殊荣。

身为秦王身边的贴身侍从,要想得到重用,就必须时刻洞察主上的心理动态。

赵高紧锁眉头,却始终未能悟透其中奥秘。

于是,他将视线转向了身边的蒙恬。

此刻,这位出身武将世家、经历过无数战场洗礼的猛将,

脸上呈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赵高微微眯眼,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瞥见那踏入水中、仍部分露出水面的凤凰胎记时,

瞳孔即刻收缩成一线!

作为陪伴秦王多年的随从,赵高所知之事远超他人。

纵然在嫪毐谋反之时,他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

因勤奋打扫叛乱现场的血渍而被秦王赏识,留于身边。

每当秦王嬴政在冬儿陵前祭祀,总会遣散卫士,独自诉说心声,

只有赵高始终低头安静倾听,

因此得知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这其中,就包含了那位在动乱中失踪的真正长子。

原本认定多年过去,那位皇子早已在战火纷飞中丧生,

岂料今日竟重现人间!

此刻,赵高终于明白了为何一位平民百姓能受此厚遇。

沐浴更衣不过是借口,

其真实意图在于查验后肩是否拥有凤凰胎记!

也因此,蒙恬才会显现出如此震惊的神情。

长久以来,朝臣们都默认公子扶苏为大秦无可争议的第一继承人,

甚至连秦王本人,也将扶苏视为接班人的模板悉心栽培。

然而此刻,一个真正的长子突然出现,

朝廷必将陷入动荡不安。

那些已然依附于公子扶苏的人,怎会甘心坐视不理?

赵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珠转动,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在池中的男子,无疑就是秦王真正的长子,这一点已毫无疑问。

天下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在同一位置拥有同样胎记的人。

据此,

按照礼仪制度,池中那位才是真正的大秦第一顺位继承人!

尽管赵高受命教导秦王幼子,

理论上,他应算是公子胡亥一派的人。

然而胡亥年岁尚小,又排行最末,

登上王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于赵高而言,为自己的未来布局才是关键。

他曾试图靠近公子扶苏,

无奈犹如明珠暗投,扶苏对他刻意示好之举视若无睹,

甚至流露出明显的反感。

依附扶苏的道路,已然堵死。

胡亥年少,若非特殊状况,基本无缘王位。

在秦王健在时还好,

一旦扶苏登基,赵高的结局恐怕堪忧。

未料到,

正当愁云笼罩之际,转机却悄然而至!

若是能抢先他人一步去讨好这位真正的长子,或许未来还能赢得重用的机会!

而且,据赵高观察,那位神医虽身处池水中并未有何特别举动,

却一直与几位伺候的宫女谈笑风生,展现亲和的一面,并非迂腐之人。

加之民间漂泊多年,想必也会欣然接受别人的阿谀奉承。

考虑到秦王对这位长子的深深愧疚及内心的亏欠,

未来的秦王之位,未必就会落入扶苏手中!

赵高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决定。

挽起袖子,他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言道:“神医辛苦了,让奴才为您揉揉肩。”

几名宫女闻言,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眼前这位可是大王的贴身侍从,即使是丞相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如今竟要亲自为人揉肩,真是匪夷所思!

秦轩沉浸于温水中,惬意地眯着眼睛。

听到尖细嗓音,感觉到肩头搭上的手时,他立刻挺直了身子。

扭头看向面带讨好笑容的太监,满面愕然。

他知道这个太监的身份,

那可是掌管宫廷车马事务并兼任符玺令,执掌权柄二十载的人物,

正是日后权势滔天的赵高!

即便现在,自己平民的身份在他面前亦是高不可攀!

更何况,被一个男子的手搭在肩上,让他感到一阵不适,鸡皮疙瘩顿起。

脑海中回想着这个时代官员的职位,

连忙挥手笑道:“不敢劳动中车府令大人,草民自行即可,自行即可。”

赵高见对方避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并非对对方的回避行为有所不满,

毕竟,身为中车府令、秦王近侍,亲自为人揉肩,换作是谁都会受宠若惊。

然而,

对方在拒绝时,面上虽显惶恐,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高眼光何其敏锐,虽然这一闪而过的表情稍纵即逝,却被他捕捉到了。

心中不禁疑惑:“我何时得罪过这位长公子呢?”

尽管心中不悦,但赵高凭借深厚的城府,面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秦轩被一名太监热切的目光注视,顿觉背脊发凉,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赶忙道:“施针的时间大致已到,我们还是快去看望公主吧。”

提到公主,赵高不敢再拖延,急忙命令宫女为秦轩更衣。

至于为何初次见面,这位长公子似乎对自己并无好感,只能日后再寻机缘查明原因。

沐浴后的秦轩,经专人梳理头发,换上一身锦绣华服后,

气质顿时焕然一新,宛若出身名门望族。

当他出现在嬴政面前时,后者双眸陡然一亮。

沐浴过后,秦轩的面容愈发与母亲相似!

短暂的愣神之后,嬴政急切地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蒙恬。

蒙恬心领神会,神色庄重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深藏了十七年的愧疚与亏欠之情涌上心头,

在极力压制下,才忍住没有唤出一声“轩儿”。

欣慰的目光掠过秦轩身上的华服,点头赞赏道:“甚好,甚好!”

夏无且满目崇敬,亦赞道:“唯有这样的华服,才配得上神医的身份!”

秦轩面对满屋人的瞩目,颇感尴尬不自在。

说实话,习惯了穿着窄袖的胡服,

如今穿上这华美的锦袍,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习惯性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草民地位低微,穿上这般华丽的衣服总觉得别扭。”

锵~!

嬴政目光冷冽,周身威压四溢,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瞬息间,所有人内心涌现出深深的畏惧,纷纷恭敬低头。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其威势相较于往昔更为磅礴惊人。

几名宫娥因恐惧而两腿酥软,直接屈膝跪倒在地面。

“果然不愧为政皇,这般威压,寻常人哪能承受得起!”

秦轩眨巴着眼睛,满面好奇之色。

未曾想,竟能亲眼目睹这位千古一帝的雷霆震怒!

然而,

心头猛然一颤,额头上已渗出了冷汗珠。

原来秦始皇的愤怒,竟是因自己失言所引起!

眼前的这位,可是被称作史上第一暴君的存在!

尽管秦轩推断,历史记载往往由胜利者书写,难免存在夸大刘邦顺应天命、刻意贬低秦始皇之处。

然而,能一举扫灭六国的人物,性情岂会温顺?

一旦触怒了秦始皇,随时都有可能被拖出去斩首示众!

他连忙俯身辩解道:“草民自幼父母双亡,生活坎坷,不明礼仪,如有失言之处,恳请陛下宽宥!”

父母双亡...

生活坎坷...

这些词句仿佛尖刀一般刺入嬴政的心窝。

尤其当他回想起自己曾作为人质困顿于赵国,备受欺凌的日子,更能深深体会到其中的苦楚。

心中,一种共鸣油然而生。

身为尊贵的太子,却有着同样颠沛流离的童年,这让这位千古一帝的眼眶不禁泛起了湿润。

“孩子,你可是寡人的骨肉!在这大秦疆域之内,除了寡人之外,无人能比你身份更加尊贵!”

嬴政迈步向前,将那充满力量的大手搭在秦轩的肩头。

亲自将他扶起,语气温和地道:“今后不可再有这样的言论。”

那声音中,充满了深情的慈爱。

那慈爱的目光在秦轩清秀的面庞上细细打量,眉眼之间越发觉得似曾相识,而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如同年轻时的自己再现!

愈看,愈发疼爱。

“谢陛下!”

第5章 秦轩趁机起身站立。

夏无且及几位御医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始皇的威严,何时对人展现过如此和蔼可亲的一面?

即便此子乃扁鹊传人,也不至于得到如此深厚的宠爱吧?

以往他们在为诸位公子诊病时,秦始皇也曾驾临现场。

那时他总是板着面孔,表情严肃至极。

如今这般亲切的话语,只怕即使是那些公子,也未曾得到过如此和蔼的待遇!

众人皆瞠目结舌!

秦轩凝视着那威严的面庞,心底暗自思忖:“政皇并不似传闻中那样动辄诛灭九族般残暴,反而颇为平易近人嘛!”

赵高低头垂目,眼皮一阵急促地跳动。

作为最熟悉秦始皇的人,他深知那言语之中,深藏着满满的歉疚与自责之情。

这位“太子”日后恐怕将如日中天!

即便未能登上帝位,凭借秦始皇心中的亏欠与自责,其未来的前程必然无可限量!

况且,这位公子的生母,早年便与秦始皇在邯郸共度患难,相互扶持多年,情感深厚无比!

相比其他几位夫人所生的皇子,这位太子无疑拥有更大的优势!

赵高心潮澎湃,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抱住这位太子的大腿!

那一闪而过的厌恶眼神,或许只是源于对自己的不了解吧……

秦轩挺直腰身,面上挂着笑容。

感受到背后太监那炽热的目光,他不由得菊花一紧!

心底,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不论赵高未来做出何种行为,仅凭这炽热的眼神,即便是穿越者也会感到脊背发凉!

秦始皇收回手臂,依旧温和地询问:“嬴...秦轩,你有什么心愿吗?寡人都可满足你!”

秦轩愣了愣,下意识瞥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公主。

病还未治好,就开始赏赐了?

秦始皇也太过和蔼可亲了吧!

他赶忙回应:“草民别无所求,只愿为陛下效力!若...若能有个爵位,得以免除徭役,则更为理想!”

秦始皇神情一滞,望着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内心不禁叹息。

堂堂太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会沦落到需服徭役的地步?

然而,

偏偏这正是这位太子最大的心愿!

可怜的孩子……

秦始皇豪气干云,朗声道:“寡人封你为五大夫,食邑一千户,并赐予你在青鹞街的一座府邸,另加黄金千镒!”

青鹞街,乃是咸阳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朝廷重臣均居于此。

守卫极为严密,非达到一定爵位者,根本无法入住。

“什么!”

几位御医震惊得几乎失声,这不仅违背了礼制,更不符合秦律!

不过秦始皇在统一天下后,似乎越来越喜好运用特权,他要封赏谁,赦免谁,全凭一句话的事。

无人敢提出异议。

嗡嗡嗡~

秦轩只觉头脑轰鸣,耳畔嗡嗡作响。

原本渴望的免除徭役之事,竟如此轻易地实现了?

不仅如此,还被封了爵位!

五大夫之位,享有俸禄四百五十石,田地二十五顷,住宅二十五处!

更重要的是,达到九等以上高级爵位者,便可免于劳役。

这一连串的赏赐令他头晕目眩,彻底懵住了!

李斯含笑站在一旁,并未对此感到惊讶。

在他看来,作为太子,得到这点赏赐实属太少。

然而作为大秦的太子,日后的赏赐定会源源不断。

以李斯丞相的身份,自然不会把这些赏赐放在眼里。

他关注的重点在于,秦始皇是否会公开太子身份,以及是否打算立他为储君!

储君,关乎国家根基,意义重大!

当前朝廷局势之下,确实不宜公之于众。

见“太子”还在愣神,他走上前低声提醒:“神医,还不赶快谢恩?”

秦轩回过神来,满心欢喜地拜伏道:“谢陛下隆恩!”

“嗯~。”

秦始皇轻轻点头,威严的面庞上浮现出笑容。

看到太子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仿佛也能体会并感到欣慰不已。

对于这点赏赐而言,简直微不足道,日后他要将所有的亏欠一一补偿,以此消除心中的愧疚!

他仰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冬儿,我们的儿子已经归来,你可以安息了!

秦轩随之望向天空,沉声禀告:“陛下,时辰已到,可以为公主拔针了!”

得到许可后,他立刻行动起来。

双手犹如疾电般迅速,流畅自如地将银针逐一取出。

夏无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钦佩不已:这行云流水般的手法,果真是神医风范!

“嗯~?”

诗曼慢慢睁开眼睛,一对眸子明亮而灵动。

困扰已久的头痛已然消失不见。

虽然施针期间她昏昏沉沉,但她清楚记得是一位年轻的神医为自己施针治疗。

未曾料想,这位神医竟然如此年轻,且容貌俊美非凡。

看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庞,她秀丽的脸颊上不禁浮起一片红霞。

身为大秦公主,她何时曾如此近距离地与男子对视过?

朱唇轻启,羞涩地道:“多谢神医。”

“嘿嘿,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

秦轩被这位明媚皓齿的女子注视着,尴尬地挠了挠头。

此刻,气氛变得微妙而奇特。

温和而自信的笑容,搭配其出众的容貌,使人不禁心生亲近之意。

嬴诗曼凝视着那英俊的脸庞,脸颊不由得泛起一阵热意,一抹红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几位紧紧跟随的侍医见状,内心皆是一阵欢喜。

倘若有丝毫差池,导致公主病情加重,他们定会请求大王严惩此子!

五大夫的封号,享有千户食邑,豪华府邸一座,还有千两黄金的奖赏!

这其中任何一项,都足以令人垂涎欲滴。

若说心中没有半点羡慕嫉妒,那绝对是假话。

他们多年来兢兢业业为秦王及众多权贵治病疗伤,即便如此,至今也未能享受到这般丰厚待遇的十分之一二。

要是这少年真把公主的病情搞砸了,那正好有个问罪的理由!

他们迅速靠近过来,关切地询问着。

“公主,您可有不适之处?”

“公主面色泛红,莫不是心火旺盛所致?”

“……”

面对众人的关心追问,嬴诗曼的脸色更加红润起来,

仿佛少女娇羞的姿态被揭穿般,她恨不得用被子将自己的头全部遮住。

嬴政望着女儿红润的脸庞,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但随后,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暗自叹道:傻丫头,那是你亲大哥呀……

赵高眼珠一转,适时转移了话题。

恭敬地问道:“神医,公主是否已康复?”

在一旁,身为太医令的夏无且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作为太医令,他并不相信仅凭一次针灸就能解决困扰众人已久的头痛顽疾。

倘若对方果真宣称已完全治愈,他反而会心生疑窦。

即便是神医扁鹊的传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秦轩微微扬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笑着回应:“这才刚刚施针一次,怎可能立马痊愈。”

“请问神医,还需多少时间才能治愈?”夏无且立即追问。

他同样好奇,那失传已久的针法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治好公主的头痛症。

秦轩思索片刻,微屈小指,自信满满地说:“再施针六次,并配合内服汤药,便可彻底根治!”

如此神奇?

夏无且与众侍医皆瞠目结舌。

让他们束手无策的头痛顽疾,对方竟然声称只需七日就能完全治愈!

这就是医术的高低之别吗?

嬴政威严地下令:“从今往后,轩…神医可随时进出皇宫,无需通传!”

“遵命!”

夏无且等人面面相觑。

大王对这位年轻神医的厚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多谢大王!”秦轩心中明白,自己免除徭役的目标已然达成,对于随意进出皇宫的特权倒并未太过在意。

相比于那些虚名浮利,他更看重的是赏赐的千两黄金和那座府邸!

咸阳,毕竟是秦国的政治中枢。

他暗自窃喜:“从此以后,我也是在京城有房产的人了!这一番操作,真是赚大了!”

“神医,请这边来。”

赵高适时地呈上笔墨和竹简置于案头。

秦轩眉梢微挑,礼貌地笑道:“有劳赵大人了。”

心中却暗自思忖:

此人竟能得到嬴政的重用,在犯下当斩之罪后仍能得到赦免并恢复官职,

全赖他那能洞察上意、擅长阿谀奉承的手段!

秦轩跪坐于软垫之上,轻轻拿起那只精美的毛笔仔细端详。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他低下头专注地挥毫泼墨。

在习得小篆精通后,秦轩的书法技艺已今非昔比。

笔势流畅自如,如同游龙戏凤。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一副药方便跃然于竹简之上。

众人见到秦轩的书法作品时,纷纷瞪大了眼睛。

无论是笔锋还是力度掌控,都仿佛出自一位修炼书法数十载的大师之手!

甚至连书法大师、小篆的创始人李斯,也忍不住连连惊叹:

“运笔流畅,锐气逼人,颇具傲骨风范!好字,实在是好字啊!”

嬴政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原本以为流落在民间的儿子或许会沦落为市井小民,

谁知他不仅掌握了一身高超医术,

就连大秦推广的小篆书法,也能书写得炉火纯青!

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

他不禁欣慰地感慨:“好,非常好!”

“献丑了。”

秦轩一脸谦逊,内心却暗自得意。

他谦虚地说:“多亏了蒙将军发明的毛笔使得顺手。”

蒙恬立刻自豪地回应:“这支笔乃是我亲手所制,神医觉得合用否?”

“好笔!将军实乃天才也!”

秦轩由衷地称赞。

单凭外表,谁能想到这精致的毛笔竟出自这位魁梧壮硕的男子之手?

在后世,蒙恬被誉为笔祖。

听闻长公子的赞美,蒙恬脸上笑得像朵花似的。

豪爽地承诺道:“神医若是喜欢,改日我再为您打造几支!”

秦轩心中欣喜不已,倘若能与蒙家建立良好关系,至少未来十年在大秦的日子便会安稳无忧!

他连忙应声道:“那就麻烦将军了!”

嬴政嘴角略显苦涩,心中莫名有种醋意。

沉声宣布:“既然你喜欢,寡人就命令大匠师用进贡的红玛瑙为你打造一支毛笔!不,打造三支!”

满屋的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秦王竟为了一个年轻人,不惜动用珍贵的贡品。

这是何等的宠爱啊!

蒙恬识趣地退至一旁。

这是大王在讨儿子欢心呢。

“谢大王赏赐!”秦轩心中狂喜,急忙恭恭敬敬地拜谢皇恩。

用进贡的红玛瑙请大匠师精心雕琢而成的毛笔,完全可以当作传家宝,怎能不激动!

不过秦轩也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尽管此刻政哥对他极为宽容,但一旦言语不慎,很可能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好处已得,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他摸了摸头,找了个借口:“草民家中尚有药膳在熬煮,今日便先行告退,明日再来为公主施针治疗。”

嬴政一时哑然。"

第6章 在他安排沐浴更衣的同时,早已派出黑冰台将秦轩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初至咸阳不久,暂居客舍,又怎会有家?

长子失而复得,嬴政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解开。

沉吟道:“寡人今晚要与神医共餐,你就住在宫里吧,朕带你去休息。”

额……

秦轩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说实话,秦轩真心不愿继续留在宫中。

只盼着能尽快回到新赐的宅院,关门数金子!

如今金银有了,房子有了,连爵位也有了。

一心只想早日迎娶十八房娇俏美妾,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

被留在宫中过夜,就如同洞房花烛之夜被人强行拽出来一般。

内心满是失落。

毕竟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对于与秦王共进晚宴之事,

他并没有将其视为享受美食的机会,而是视作一种煎熬,想想都让他胆战心惊!

“遵命!”

一位宫人弯着身躯,谦恭地伸出手指示意:“神医,请随我来。”

秦轩微微扬了扬眉,却无法抗拒秦王的热情挽留。

只好顺应情势,跟随在其后。

嬴政目送那挺拔的身影远去,低沉地道:“派遣一百名暗卫秘密守护他!”

在阴暗的角落里,骤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

“遵命!”

身影倏忽不见,犹如黑暗中的幽灵。

嬴政眯起了双眸,挥手遣退宫女和几位随侍御医。

声音深沉有力:“关于轩儿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若有泄露者,诛其三族!”

“遵命!”

周围的心腹亲信皆是身形一震,连忙伏地应诺。

他们心中明白,长公子的身份极为特殊,

一旦消息外泄,朝廷内外必会掀起波澜。

尤其是那些儒生,无不期待公子扶苏登基,使儒家独霸天下。

若此刻冒出一位真正的长公子,无疑会让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蠢蠢欲动。

无形的暗箭最难防范。

嬴政显然仍未安心,眼中闪烁着凌厉杀机:“李丞相,即刻清扫青鹞街!”

青鹞街上权贵云集,乃是六国余孽最佳的潜伏刺杀之地。

故此处防卫亦最为森严。

如今长公子居住于此,秦王为确保其安危,显然是要将所有可疑之人彻底清除。

“遵命!”

李斯迅速领命退下,深知所要清理的对象为何。

午后,

在确认公主安然无恙后,秦王继续处理政务。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瞬之间,已至傍晚时分。

秦轩悠然躺在软榻之上,兴致勃勃地盘点着补签所得的奖励。

诸如格斗技、枪法、内功这类技艺,对他当前处境极为实用。

而诸如红薯种植技术、六粮液酿造秘方、制糖工艺等,同样价值巨大。

大秦严禁私自酿酒,即便仅靠售卖糖品,也可赚得盆满钵满。

拥有一万斤红薯,待回家后便将其种植于受封土地之上,四个月后便是丰收之时!

那时,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晋升爵位一级!

秦王政四年遭遇饥荒时,曾有过捐粮换取爵位的先例。

捐一千石粮食,便可提升一爵。

然而,要想从五大夫爵位更进一步,其难度相较之下要增加百倍。

但这并无妨碍,

在这个时代,许多问题都能通过粮食来解决。

一千石红薯不足,那就一万石!

依靠红薯的高产特性,春秋两季连续种植,即便是捐出十万石,也并非难事!

只要在嬴政执政期间,自己能够安稳度日便足矣。

何况,

凭借自己神乎其技的医术,或许还能改变嬴政早逝的历史走向!

打破历代秦王寿命不过八十岁的魔咒,并非不可能之事。

当然,

前提是政哥别没事找事去吞食混杂了水银和朱砂的毒丹。

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哪怕扁鹊再生,神农再现,也无法挽救!

此刻,

当他看到系统仓库中摆放的一箱杜蕾斯,不禁哑然失笑。

在这个尚未推行计划生育的时代,杜蕾斯毫无用武之地啊!

整整一箱,就算用来当气球吹,恐怕也会吹肿腮帮子……

“神医,大王请您赴宴。”

赵高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轩微皱眉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思索片刻,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小坛重约一斤的美酒。

系统的慷慨大方,体现在每次抽取此类消耗品时,往往是整箱整件赠送。

抽中一箱酒,总计二十坛。

既然受邀赴宴,按照礼数怎能空手前往?

带上一坛佳酿,权当是赠予主人的礼物罢。

反正身上携带着药囊,就说酒是藏在药囊中带入宫中即可。

“好的!”

秦轩回应一声,推开门走出房间,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小酒坛。

赵高见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好奇地问道:“神医,这是何物?”

秦轩瞧了瞧酒坛,平静地答道:“酒。”

“原来如此,神医请随我来。”

赵高见对方态度平淡,便不再多问,侧身引导前行。

穿过戒备森严的长廊,步入麒麟殿中。

此时,

嬴政高踞主位,

李斯、蒙恬分坐左侧,案几上已摆满了各式餐具及热气腾腾的炖鹿肉。

秦轩恭敬行礼:“参见大王!”

“免礼!”

嬴政挥手示意,面带微笑,内心欣喜不已——能与失而复得的长子共进晚餐,实属难得。

秦轩在赵高的殷勤引导下,落座于右侧上首位置。

他看着那滚烫的鹿肉,好奇地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香料气息扑鼻而来。

嬴政察言观色,哈哈一笑:“这是今日新猎的鹿肉,神医无需拘束,尽情享用便是!”

“谢大王恩赐!”

秦轩也不客气,对这大鼎烹煮的鹿肉颇为好奇,加之腹中早已饥饿,便撕下一小块品尝起来。

说实话,尽管调料考究,但相比后世的美食,这鹿肉口感略显寡淡。

味道只能说一般般!

赵高接过酒坛,在确认无毒后,命人将酒分发下去。

他笑着提议:“大王,此乃神医带来的佳酿,您不妨先品鉴一番?”

嬴政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端起酒爵细细审视。

只见酒液清澈透亮,散发出醉人的香气,浅酌一口。

瞬时,一股火辣刺激的感觉直冲舌尖。

幸好只尝了一小口,若是不加克制地猛饮,恐怕会出糗不小。

嬴政咽下酒液,立感一股暖流自腹部升起。

口中回味无穷,酒香四溢。

不由得赞道:“好酒!”

蒙恬轻舔了一下酒液,随即一饮而尽。

放下酒爵,他畅快地感叹道:“好酒!比起那些清淡无味的陈年老酒,这才是真正的酒!若是在北方寒冷之地饮用,定能驱寒保暖!”

李斯浅尝一口,双眼微眯。

赞叹道:“确实是好酒!敢问神医,此酒唤作何名?”

秦轩昂首挺胸,自豪地宣称:“红星二锅头!”

“真是个奇特的名字!”

嬴政眉梢微挑,眼中浮现出思索之色。

这股热烈刺激的酒劲下肚,全身暖洋洋的。

若放置于北方严寒之地,的确能抵挡寒气侵袭。

心中不禁揣测:

“莫非,此酒也源于扁鹊的传承?”

然而关于酒的疑问可以稍后向长子详询,

毕竟人已在咸阳,不怕他飞了天去。

此刻,尚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商议。

于是语气平静地问道:“李丞相,寡人的新称号议定如何了?”

李斯放下酒爵,点头附议:“如今天下已定,四海归一,法制统一,

功勋卓著,空前绝后!

这天下,已然成为全新的天下。

一切,理应有一个全新的起点。

因此臣等认为,大王不仅要主宰天下,更要垂范天下!

万象更新,应始于帝王!

嬴政威严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对这番言论深感赞赏。

饮下一口浓烈的酒液,惬意地微闭双眼。

李斯察觉到此景,明白这是君主内心欢愉的表露,心中同样涌起喜悦之情。

连忙进言:“微臣以为,陛下的新尊号,应当至高无上!以此震撼天下,引领黎民百姓!”

嬴政赞同地点点头,道:“嗯,见解独到!那么,你与王绾等人是否已拟定了新的尊号方案?”

李斯站起身来,禀告道:“陛下已下令更改制度,诏书称为‘诏’,群臣觐见陛下需尊称‘陛下’。陛下身为天子,今后不宜再自称‘寡人’。”

“甚好!”

嬴政面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傲然宣称:“自今日起,寡人将以‘朕’自称!”

秦轩眼珠转动,迅速趋前叩拜,满脸真诚之色。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斯、赵高、蒙恬见状,亦纷纷下跪高呼“万岁”。

“陛下万岁……”

嬴政咀嚼着这个新颖的称谓,感到极为满意。

对长子的机敏,愈发欣赏不已。

开怀大笑:“哈哈……好极了!神医提出的这个称谓,朕非常喜欢!”

“谢陛下赞誉!”

秦轩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万岁”的称谓,据史书记载,源自唐代。

而嬴政痴迷于追求长生不老,“万岁”之称正合其心意。

这正是把握住了他的心理!

嬴政心情大悦,目光温柔地投向座下的长子。

笑着问道:“神医,既然天下已然归于大秦,朕自称朕,那么群臣又该如何称呼朕呢?”

秦轩眉梢一挑,心中更加欢喜。

身为历史专业高才生,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分题!

答案,早已准备妥当!

只是还需稍加修饰,使之显得更为庄重大气!

于是他抬头看向上方威严的身影,声音洪亮地道:

“回陛下,草民以为上古三皇五帝中,三皇包含天皇、地皇与泰皇,

其中,泰皇地位最为崇高!”

嬴政微微眯眼,若有所思:“你是建议朕称泰皇?”

“泰皇……”

李斯口中反复念叨,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微笑道:“唯有泰皇尊贵的称号方能匹配陛下,臣之前也有此想法,想不到竟与神医不谋而合!”

蒙恬立即起身道:“陛下功盖天地,堪称泰皇!”

“泰皇……”

嬴政轻轻复述几遍。

然而总觉得尚有不足,未能充分彰显其赫赫功勋。

况且上古已有泰皇,如今自己再称泰皇。

岂不是造成了两位泰皇的局面?

史书记载岂非混淆不清?

更何况

那位上古泰皇曾否一统四海之内?

其疆域不过局限于黄河流域周边。

北未达沙漠之地,南未至荆楚地区,东未抵浩渺大海。

这样的泰皇,无法与自己同日而语!

嬴政心中暗自思索,眉头不禁皱起。

秦轩则一直静观其变。

见到嬴政确实不满泰皇称号,看来前期铺垫的时机恰到好处。

于是大声提议:“陛下,泰皇之称固然不足以展现陛下威德广大。

当取三皇之皇,五帝之帝!

陛下尊号当为,皇帝!

“皇帝?”

嬴政微微点头。

这一称号寓意其功绩超越三皇五帝,令他颇为满意。

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秦轩趁热打铁,进一步建言:

“陛下,皇帝之前还可加上一字!”"

第7章 嬴政饶有兴趣地问:“要加何字?”

秦轩面色肃穆,沉声道:“始……初始之意的始!”

“始皇帝!”

嬴政身躯一震,面露震惊之色。

始皇帝三个字,直击其心底!

豪迈大笑:“好!好!好!朕,便是始皇帝!

大秦千秋万代,朕为首位皇帝,便称始皇帝!

之后的子孙依序排列,二代称秦二世皇帝……三代称秦三世皇帝。

直至千世皇帝,万世皇帝!”

秦轩赶忙恭敬惶恐地道:“陛下圣明,只是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时,怎会提及传位之事呢?”

“哈哈哈~!”

始皇帝龙颜大悦,笑骂道:“你这小子,专拣朕爱听的话说!”

秦轩挺直腰板,咧嘴笑道:“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实打实的大实话。”

“哈哈哈~!”

始皇帝畅快大笑。

注视着座下的长子,越发喜爱。

笑着说:“你呀,快快为大秦建立功勋,也让朕找个理由给你封官赐爵!”

秦轩眼神一亮,激动地问:“陛下的意思,将来我也能在朝堂之上任职吗?”

身为男儿,谁不愿掌握大权?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唯有成为朝廷重臣,手中握有权力,才能真正立足于世。

最好是成为一方封疆大吏!

秦轩深知,无数穿越前辈的经验总结指出,唯有成为封疆大吏,手握兵权,未来才充满无限可能。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清楚,大秦的国祚仅有短短十五年。

乱世来临之际,唯有手中握有兵权,方能保全自身!

当然

凭借自身的医术,始皇帝活到八十岁并非没有可能!

有着千古一帝坐镇,又有谁能轻易挑衅?

不过

这一切设想都尚早。

对于一名穿越者而言,能够亲身体验一次上朝的壮观场景,倒也相当不错。

秦轩习惯性地挠挠头,讪笑道:“嘿嘿,朝堂究竟是何模样,草民还真没见过。”

始皇帝似是被他屡次自称草民所触动,加之烈酒的作用,

挥手一笑:“想见识上朝?简单得很!”

“赵高,明日带轩……神医一同参与朝会讨论!”

“遵命!”

赵高急忙领命。

秦轩顿时愣住。

政哥如此爽快答应,莫非是二锅头喝多了?

次日

秦轩还在酣睡之中,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推醒。

揉揉惺忪睡眼,瞥向窗外。

外面依旧夜幕低垂。

当下,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混账!难道不知打扰他人美梦是要遭天谴的吗!”

怒吼过后,用被子蒙住头,继续沉沉睡去。

显然,这是起床气发作!

旁边伺候的几位宫女低头垂目,秀美的脸庞满是惊惶失措。

在听到“混账”和“天谴”等话语后,那道矗立床头的背影似乎颤动了一下。

显然,是动怒了!

赵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侍奉始皇帝多年,从未有人胆敢如此责骂他!

即便是丞相李斯,对他也要礼敬三分。

即便扶苏公子对他再怎么不待见,但在面对之时仍会保持基本的礼貌。

上次被人骂“混账”……

那已是久远的记忆了。

那个曾经辱骂过他的老太监,早已被他剁成肉泥喂给了恶犬!

几位宫女低垂着头颅,静默如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生怕触怒这位残暴不仁的赵大人,

一旦不慎,就会被牵连出去遭受鞭笞之刑!

尽管秦国有法律,然而以赵大人的权势,捏造几个罪名就能轻易取走她们的性命。

同时,

她们心中对仍在蒙头酣睡的神医充满忧虑。

得罪了锱铢必较的赵大人,其后果不堪设想!

赵高微微一愣,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倘若是他人,早就被他拖出去杖责至死了!

但是眼前这位...

即便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万万不敢冒犯啊!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皇长子!

皇帝陛下内心最为愧疚的儿子!

普天之下,只要是这位想要的,皇帝陛下都会竭力满足!

甚至可以说,哪怕他举兵反叛,犯下滔天大罪,皇帝也可能不舍得将其诛杀!

对于知晓他身份的人来说,这位就如同活着的祖宗一般!

真是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呼——”

赵高深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忍耐。

他压低嗓音,温和地笑道:“神医,陛下让我来请您参加早朝了。”

“早朝?”

秦轩在被窝里含糊应了一声,脑中突然清醒过来,

想起昨晚宴会上,皇上确实恩准他观摩早朝!

若是迟到,始皇帝怕是要不悦了。

秦轩不敢再赖床,赶忙起身穿鞋穿衣。

然而古代服饰繁复,穿上之后却不知如何系结。

赵高挥手示意,

几名守在一旁的宫女迅速上前,娴熟地帮他穿衣打扮。

幸好有宫女相助,否则这一身华丽的服饰还不知会穿成什么样子。

即便由三名宫女共同协助,也足足花费了十分钟才穿戴整齐。

秦轩如同木偶般站立不动,双手张开,满脸无奈。

心中暗自决定,出宫后定不再穿这种宽袍大袖,

还是紧身窄口、被称为胡服的装扮更为便捷。

匆匆吃了几口食物充饥后,他便跟随赵高出门而去。

穿越过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森严的长廊,

仰望漆黑的夜空,不禁心中感慨:

“这也太早了吧,天都没亮呢!

比起前世的上班族来说,这简直更加辛苦!

朝廷重臣的日子,还是不做为妙啊!

倘若今后都不能睡懒觉,日日起床比鸡还早,岂不是要累垮了?”

当他迷迷糊糊地随着穿过一道道长廊,踏上高高的台阶,步入雄伟壮丽的咸阳宫时,

宫门外,已聚集了许多等待的大臣。

其中,丞相李斯被众人簇拥其中,尤为醒目。

不少朝臣围绕在他身边,不断献媚逢迎。

蒙恬也正与几名武将低声交谈。

此处,正是大秦帝国的权利中枢!

秦轩静静地立于一隅,独自观看,

虽拥有五大夫的爵位,但在场之人相比,身份地位仍有云泥之别!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名医者。

他双手抱胸,低头昏昏欲睡。

周围的人注意到有个陌生的年轻人,

但见他未穿朝服,便并未在意。

忽然,

耳边传来了夏无且的声音。

“神医,按陛下的旨意,一会儿您请与我站在一起。”

“哎?”

秦轩闻声立刻抬起头,见到熟人,脸上绽放出笑容。

“劳烦太医令大人了。”

夏无且连忙拱手行礼:“神医医术超凡入圣,承受不起大人的敬称。”

李斯在人群中耳尖微动,听到熟悉的声音,

立刻推开身边的人,疾步向前,

笑着主动施礼问道:“神医,昨晚休息得可好?”

秦轩揉揉惺忪睡眼,答道:“嗯嗯,还好吧。”

“神医,原来您在这儿啊!”

蒙恬洪亮的声音传来,魁梧的身影几步跨到近前。

此刻,

周围的官员们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个是大秦丞相,一个是将门世家的翘楚,

都是跺跺脚能让大秦震动的人物,

如今却都主动与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交谈。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幸亏秦轩并未听到众人心中的疑惑,

否则对于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庞被形容为普通,怕是要愤慨不已!

哗——

周围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大秦丞相和蒙将军亲自上前攀谈,而那位年轻人却仍是一副尚未睡醒的模样,

这分明是对两人的忽视!

不少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觉得他得罪了这两位大佬,怕是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蒙恬看着年轻的脸庞,眉头紧锁。

围观者见状,眼神一亮,心想:蒙将军要发火了!

毕竟,蒙家乃将门世家,其祖父更是名震一时的蒙骜将军。

即便是皇帝,也会对其礼遇有加。

现在蒙恬主动前来攀谈,那年轻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要知道,蒙恬本就是武将出身,性格并非温顺之辈!

这下子,好戏就要上演了!

蒙恬眉头紧皱,关切地询问:“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莫不是初到咸阳,有些水土不服?太医令,快给神医看看!”

夏无且一脸无语,

给神医看病?

显然他自己还不够格啊。

李斯则摇头晃脑,若有所思:“可能是初次上朝,难免紧张,或许还未用早餐所致。”

随后,

他从衣袖中摸出一只煮熟的鸡蛋,得意地笑着说:“老夫每次上朝都会备一枚鸡蛋,神医不妨先垫垫肚子,等退朝后,再到鄙府享用午膳。”

Duang——

周围的人一下子全愣住了,

堂堂大秦丞相,面上似乎流露出讨好的意味!

秦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鸡蛋,勉强挤出微笑:“多谢丞相大人。”

在众人注视之下,他无法拒绝大秦丞相的馈赠,

万一拂了李斯的好意,招致其怨恨就糟了。

能在高位之上屹立不倒的,哪位又是简单人物?

眼前这位虽然满头银发,笑眯眯的样子,实则是狠辣角色!

当年,连他的同门师兄韩非子都能被他设计陷害!

而自己仅因能治愈公主的头痛,才得到始皇帝的奖赏和青睐。

如果因为这一点点赞誉和赏赐,就认为能够与李斯这样的老狐狸抗衡,那就太过天真了。

而且,无论皇帝还是丞相,终有一天都会生病。

要想活得长久,还需依赖自己的医术。

既然有机会与大秦丞相建立良好关系,又何必与他为敌呢?

作为礼尚往来,接受丞相的善意也是情理之中。

秦轩接住鸡蛋,紧紧握住,热忱地应承道:“待会儿我为您施几针,保管您全身舒畅,比年轻人还要健硕!”

李斯一听,眉梢一扬,赶紧表达感激之情:“多谢神医出手。”

年岁渐长,身体机能逐渐衰退,若能重焕青春活力,哪个人不渴望如此呢。

于是他压低嗓音,带着敬畏地说:“您如今已身居爵位,日后就不要再自称草民了,这让老朽承受不起啊~!”

“对对对~!”

蒙恬也连忙附和赞同。

回想起昨日秦轩自称低微草民的情景,他们都还记得皇帝陛下脸色阴沉的样子,让人心有余悸。

堂堂的大秦长公子,在他们面前却自称草民,这种反差让他们心中皆感不适。

周围一众朝臣目睹相邦和蒙恬竟对一位陌生年轻人如此恭敬,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讶万分,纷纷揣测此人的来历背景。

不远处,嬴傒与赢成正在低声交谈。

嬴傒低声道:“听说这位乃是扁鹊传人,昨日还治愈了公主的顽疾,颇得陛下赏识!”

大将军赢成瞥了一眼太医令,心中有所领悟,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傲慢地回应:“不过是个医官罢了,难道我们宗室之人还需对他曲意逢迎不成?”

嬴傒转向同宗兄弟,皱起了眉头,

这个曾在灭六国战争中屡建战功的兄弟,如今已显露出些许狂傲之态。

那充满傲慢与轻蔑的话语,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秦轩闻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不过是出于好奇来看看早朝是什么样子,却莫名遭受这样的敌意,真是无辜躺枪。

第8章 夏无且也顺着声音看去,眉头紧锁,

显然,对方先看了他一眼,误将身边的神医当作太医院的人了,

这是对整个太医院的轻蔑之举!

但他身为太医令,面对宗室成员,也只能暗自忍下这口气。

他低声解释道:“神医,那位是渭阳君嬴傒,另一位是大将军赢成,均是宗室贵族。

渭阳君深受陛下信赖,在宗室之中地位尊崇。”

秦轩微微点头,饶有兴趣地望向那位失去一条手臂的渭阳君。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渭阳君嬴傒,又称嬴子傒,

乃秦孝文王的庶子,一度权倾一时,甚至有望问鼎王位。

当初嬴柱作为太子时,曾有意将嬴傒培养起来。

遗憾的是,嬴傒偏爱武艺而不喜文事,行事鲁莽冲动。

直到嬴异人回国,得到吕不韦的扶持,并认华阳夫人为母,

嬴傒才失去了继承秦王之位的可能性。

经过这些年来的历练,嬴傒才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据说,知情人士透露,嬴傒曾对初归秦国的赵姬一见倾心,

因此听从赵姬的建议,协助平定了兵变,助力嬴政登基。

一名蓄着小胡子的官员见到大将军和渭阳君都已开口,

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献媚的好时机,

立刻尖酸刻薄地说:“一个小小的医官,也配和我们并肩站立?还是退到后面去吧,免得玷污了我们的身份!”

嬴傒听闻此言,眉头紧蹙,认为这名官员言语过于苛刻。

李斯和蒙恬面色也是一僵,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而且那名华服青年明显与他们相识,

尽管彼此政见有时相左,但这样明目张胆的侮辱实在有失颜面。

秦轩却拦住了要出言训斥二人的举动,

毫不在意地笑着回应:“无碍,这位大人说得并无不妥之处。”

那名小胡子官员见对方示弱,更是得意忘形,

大笑起来:“哈哈,还算你识相!”

蒙恬怒目圆睁,正要呵斥,

在他心中,这位可是大秦长公子,

竟敢对其出言不逊,简直是找死!

李斯则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小胡子,

那眼神中透出的杀气让小胡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然而想到背后有嬴氏宗族的支持,他心中的恐惧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突然间,

宫门开启,一名宦官拖长了声音宣布:

“众臣进殿~!”

上朝事关重大,无人敢拖延时间,

顷刻间,百余名官员井然有序地步入殿内。

武成侯王翦回首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迈步走入殿内,

王贲紧跟其后,

父子二人始终保持着低调的姿态。

秦轩混迹在人群中,在与小胡子擦肩而过时,忽然打了个喷嚏。

“啊切~!”

他随即歉意地拱手行礼:“昨晚受了凉,抱歉抱歉。”

“哼!”

小胡子冷哼一声,嫌恶地挥了挥衣袖。

嬴傒站在一旁,对此情景连连摇头,

这名小胡子显然是想借机攀附嬴氏宗族,但其言行实在过分。

小胡子挺直胸膛,内心因替宗室说话而沾沾自喜,

对于眼前这个所谓的小小医官,他认为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渭阳君、大将军,请!”

小胡子谄媚地躬身作揖,另一只手不经意间摸了摸脖子。

刹那间,

他的手上赫然留下三条血印。

小胡子并未察觉,只感觉手臂瘙痒难耐,便隔着衣服用力抓挠起来。

很快,他全身上下都变得奇痒无比,

那种蚀骨的瘙痒仿佛钻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想要将皮肤抓破。

仅仅一会儿工夫,他的脖子和手背就被抓得满是血痕。

嬴傒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惊呼道:“快停下,再挠下去,就没一块好皮肤了!”

“痒…痒……!”

小胡子双手乱舞,口中痛苦地呢喃着。

周围的官员听到动静,纷纷扭头查看,

当看到小胡子面目全非,抓挠得血痕累累时,无不脸色大变!

那得是怎样的瘙痒,才会让人把皮肤挠破?

夏无且转头看着身旁依旧淡然自若的男子,

凭借他的医学见识,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医者既能疗愈疾病,亦可在无声无息之间施以剧毒!

作为扁鹊传人的秦轩,不动声色地下毒于人,可谓易如反掌!

“神医,您……。”

夏无且眼中流露出忧虑之色。

小胡子毕竟是嬴氏宗族一派的人物,

将其整治得如此狼狈不堪,无疑是在打宗族一派的脸面;

更何况,那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万一此人因此丧命,按照秦律,秦轩将会面临斩首之刑!

秦轩斜睨了夏无且一眼,语气中略带不满:“放心,死不了的,只是给他个教训。”

“哦哦。”

夏无且紧张地追问:“那该如何解毒呢?”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悠悠答道:“回去用浓盐水沐浴便可清除毒素。”

嘶~!

一旁的李斯和蒙恬听闻此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皮开肉绽之后,再浸泡在盐水中……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看向秦轩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警惕。

在不知晓秦轩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竟敢对赢成都下手,

可见这年轻人胆识过人,狠辣无情!

李斯和蒙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默默地给秦轩贴上了“睚眦必报”、“狠辣果断”的标签!

夏无且望见那位满脸满手血污的小胡子,不由得止步。

他人或许能袖手旁观,身为太医总管,他却无法坐视小胡子生命垂危。

尽管治疗方案已然心中有数,但他却不敢轻易动手。

万一不慎沾染上了毒粉,岂不是也要让自己的双手遭受同样皮裂肉绽的厄运?

他谨慎地请求道:“神医阁下,请……。”

秦轩微微摇头,平静地说:“安心,毒粉已渗透至皮肤之下,接触他并不会有问题。”

“万分感谢神医慈悲为怀。”

在得到秦轩的默许后,

夏无且扬了扬手。

旋即,两名驻守在远处的御医闻讯疾步赶来。

在获知了救治手法后,他们迅速抬起那副凄惨模样的小胡子赶往太医院。

百余名文武重臣目睹小胡子被抬走,

想象着他必须忍受皮开肉绽之痛还要浸泡在盐水中,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看到那位年轻男子走来,众人纷纷闪躲开来,

口中虽吐露着谦恭之词,所作所为却极其狠厉。

招惹这样一位擅长使毒的高手,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实在是惹不起啊!

“系统赠送的物品用起来确实顺手!”

秦轩骄傲地扬起头,淡然道:“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了,放心,不至于伤其性命。”

“是是是!”

夏无且连连点头,赞许道:“神医真是宅心仁厚。”

……

“始皇帝驾到~!”

赵高扯高嗓门,尖细的声音响起。

始皇帝身披黑色龙袍,头戴冕旒,威严地端坐于上方。

瞬间,

一群文武大臣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

“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轩并未列于文武大臣之中,而是与夏无且一同站在队伍之外的不起眼位置。

待见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已行礼,他也赶紧跟着拜倒,口中高呼万岁。

始皇帝端坐高位,俯瞰群臣,聆听着他们的齐声欢呼,

内心畅快至极!

昨晚在敲定新的尊号之后,便下令谒者一一传达。

没想到今日早朝之上,文武大臣们已将原本的大王改称为始皇帝,秩序井然。

威严的目光扫过,停留在了角落里的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所想出的尊号,实在让他极为满意!

秦轩低头敛目,然而眼中却狡黠地偷瞄四周,令人不禁微笑。

始皇帝声音深沉而威严地宣布:“平身。”

“谢始皇帝!”

文武大臣谢恩后起身站立。

紧接着,

始皇帝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中车府令!”

赵高急忙趋前跪拜:“微臣在此。”

始皇帝淡淡命令道:“宣读朕的诏令。”

“遵命!”

赵高急忙取出诏书,高声诵读:“六国既已归服,天下已然一统!

然各地道路宽窄各异,难以畅通无阻。

自今日起,全国车辆规格统一,车轴宽度一律设定为六尺,各地据此标准,共同建设。

命各郡县官吏征调民工三十万,限期内完成道路修筑!

秦轩低头思索,暗自庆幸不已。

幸亏及时赶到咸阳,因给公主治病而获得五大夫的爵位,得以免除此番徭役。

否则仅凭平民身份,恐怕会被抓去修驰道!

一年又一年……

别说娶妻生子,能否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孟姜女与范喜良新婚当日,不就因为连洞房都没进就被抓去修长城了吗?

最终,只能长眠于长城之下。

范喜良不过是徭役大军中的一员,

过分征用劳动力,最终导致田地无人耕种而荒芜!

“呼~!”

秦轩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对自己能摆脱徭役感到庆幸。

自己不过是个平凡小人物,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人尚可,

但如果要他去规劝皇帝,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位列朝堂的大佬们哪个不是心思机敏之人,怎会看不出其中弊端?

只是不敢明言而已。

这些朝堂大佬尚且装聋作哑,自己这个小角色若冒失进言,

那与其说是圣母,不如说是愚蠢!

还真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不成?

王绾出列询问:“禀始皇帝,修路工程浩大,各地人口多寡不均,遇有人烟稀少之地,恐将影响工程进度。”

始皇帝沉思道:“人烟稀少之地,就调派囚犯去修。”

“遵始皇帝旨意!”

王绾立即应答。

始皇帝继续道:“李斯,你的书法不是很好吗?各地文字需要统一,此事由你与赵高共同负责。”

“遵始皇帝旨意。”

二人恭敬地领命退下。

始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群臣面庞,淡淡询问:“还有何事需议?”

赢成挺身而出,面色肃穆道:“启禀始皇帝,微臣有话要说!”

始皇帝淡然回应:“赢成将军,有何事直言无妨。”

赢成立即道:“我等恳请始皇帝尽快决定关于分封的重要事宜!”

始皇帝眼神微眯,沉思道:“的确,此事应当有个决断了!”

关于分封之事,在一统天下后就被提上日程。

拟按照功勋大小,效仿周朝分封诸侯各国。

其中,以大将军赢成为首的一派最为积极推动!

早在几日前的朝会上,有关分封诸侯的话题就已经提出,

只是至今未能达成协议,始皇帝的态度也颇为含糊。

李斯身躯微震,愈发低下头去。

身为秦国丞相,分封这般大事自然绕不开他。

跟随始皇帝多年,他对始皇帝的心思再了解不过。

实话讲,他真心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始皇帝脸色渐趋凝重,显然对此已有不满之意!

据黑冰台密报,近来赢成府上宾客盈门,正热议分封之事。

始皇帝声音低沉,问:“这么说,你是希望朕下诏实行分封?”

第9章 “正是!”

赢成坦然承认,

慷慨陈词:“臣此举乃是为了秦国长久安定,故建议实施分封制度。”

始皇帝两手按在膝上,挺直了腰身。

冷漠地回应:“好,那你便说说如何实现长久安定吧。”

“遵命!”

赢成精神焕发,立刻陈述:“周天子分封诸侯,使得周王朝享国八百年太平盛世。我大秦亦应仿效周朝分封诸侯,以此震慑天下!”

“言之有理!”

“赢成将军所言极是!”

“……”

顷刻间,

下方不少大臣纷纷表示赞同。

这些人都是曾赴赢成府上参与商议过的,

且在大秦吞并六国的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

因此他们自然是支持分封的。

“这是想成为大秦的姜子牙呐~。”

突然,

角落里传来一声悠远的话语。

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个角落。

瞬息间,上百双眼睛聚焦一处。

被上百名文武大臣注视着,秦轩的心中也不禁一紧。

刚才站在一隅静听众人激烈讨论,同样带着八卦心态与夏无且压低声音交换看法。

没想到的是

群臣突然间全部安静下来了!

在空旷的大殿中,那调侃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秦轩微微瞪大了眼睛,满心困惑。

明明是紧跟大家一同讨论,怎的忽然间全都噤若寒蝉了呢~

身为无权无位之人,在大秦的权力中心稍有不慎,言语不当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秦轩深知,即便自己拥有高超医术,始皇帝也不会因此就对他手下留情。

于是赶忙转头环顾四周,假装也在寻找方才发声之人。

群臣的目光落在队伍之外的夏无且及他身边的年轻人身上,眼中尽显鄙夷。

不过是区区一名宫廷医师,竟也敢议论国家大事!

始皇帝目睹长子满脸无辜的表情,不禁为之微笑。

赢成面色阴沉,沉声责问:“太医令,你们太医院何时也染指国事议论了?”

“咳……”

夏无且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太医院的人出现在大殿之内,本是为了随时候命,

以防万一有朝臣突发疾病,能够及时施救。

通常情况下,他们都充当着隐形人的角色。

只要无人生病,基本上都会被当作不存在。

谁能料到,身边这个年轻人仅凭一句话,竟让大殿中过半重臣皆感不满!

夏无且并不知晓秦轩的真实身份,只当他为扁鹊传人,对其医术极为敬仰。

此刻额头上已渗出冷汗,内心深感忧虑:

倘若这年轻人遭诛杀,扁鹊所传下的绝世医术岂不是又要失传了吗?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随意议论朝廷政务!”

站在队尾的一名中年官员见此情景,严厉呵斥道。

虽然心中记挂着先前小胡子的例子,但在朝堂之上,彼此相隔数丈之遥。

纵使擅长用毒,又能怎样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呢?

大部分朝臣均支持分封之事,此时出言指责,或许能博得某位权臣的青睐!

而且此子直言赢成将军意欲效仿姜子牙,这分明是在公然嘲讽!

赢成将军地位尊崇,有些话不便亲自说出,由我代为训斥倒也恰到好处。

既能表达自己的立场,又能卖赢成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就算此子精通毒术又如何,终究只是个小小侍医罢了。

出身低贱,随便找个借口都能置他于死地!

那中年官员挺身而出,义正辞严道:“此人身份低微,竟胆敢扰乱朝堂秩序,恳请陛下予以严惩!”

始皇帝低头审视下面,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寒光。

淡漠地说:“扰乱朝堂秩序,确实应当严惩。”

中年官员闻听此言,面露欣喜,连忙道:“恳请陛下裁决!”

只要惩罚了这个多嘴的侍医,此次讨好赢成之举便算成功!

始皇帝沉思片刻,语气平淡地宣布:“扰乱朝堂秩序者,处以鞭刑三十,并罢黜官职发配至蜀地!”

赵高抻直脖子,大声呼喝:“来人,带下去!”

旋即,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

中年官员皱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心想:发配蜀地,这一生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然而

他忽觉腋下两侧一紧,身体已被架起向外拖拽。

顿时惊慌失措!

奋力大喊:“抓错了,你们抓错人了!”

赵高眯着眼睛,冷笑着阴恻恻地道:“没错,胆敢扰乱朝堂,抓的就是你!快点,带走!”

中年官员拼力挣扎,口中不断哀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遗憾的是

四位健硕的士兵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架着他径直拖出了大殿!

刹那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满堂大臣愕然。

分明是夏无且身边的侍医妄议朝政,怎么就变成了中年官员扰乱朝堂?

赢成双目微缩,冷冷凝视角落里的年轻身影,心中暗自揣测:他究竟是谁?

王翦立于队列前方,低垂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感知。

李斯和蒙恬相视一笑,面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二人明白,长公子流落民间长达十余年,乃是陛下心中的一大隐痛。

竟敢公然贬低长公子身份,无疑是触碰了陛下的逆鳞。

未能被株连九族,已是陛下格外开恩了!

真是没事找事,自寻死路!

始皇帝面色泰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将目光投向角落,温和笑道:“神医似有不同见解,不妨直言。”

“哎呀~”

秦轩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自己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旁观早朝,哪有什么独到见解啊?

这种场合,能让自己随便发言吗?

李斯看出那张俊逸面孔上的迟疑,立刻心领神会。

笑着说:“神医若有想法尽管直言,朝堂议事理应各抒己见,即使说得不对也无妨。”

秦轩眼神复杂,耳边仿佛仍回荡着中年官员的哀嚎。

刚刚才有人因扰乱朝堂而遭受罢官发配至蜀地的惩罚,

眼前的教训近在咫尺,现在却又被告知说错了也不要紧……

玩真的吗?

老狐狸狡猾得很呐!

不过既然皇帝亲口准许发言,他又不敢不开口。

秦轩心中快速权衡。

如果说错了,最多也就是发配蜀地。

要是选择沉默,触怒了皇帝,只怕当下就得掉脑袋!

索性豁出去了,跨步向前。

朗声道:“请问赢成将军,可知周王朝共历经多少代君主?”

赢成掰着手指数了数,一时犯了迷糊。

自幼喜好习武厌倦文墨,论调兵遣将他堪称行家里手,可对于周朝的历代君主却是记忆模糊。

秦轩瞧见这番情景,轻轻摇头,表情犹如师傅面对答不上问题的弟子般略显失望。

“你~!”

赢成身为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在平定六国中建立了赫赫战功。

在军中,更是深受士兵们的敬爱。

如今却被一个年轻人轻视,实在是奇耻大辱!

按捺不住火爆脾气,正要开口怒斥,

但想起之前的教训,

始皇帝对这个年轻人明显有所庇护!

只能强忍住怒气,冷哼一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

秦轩淡然一笑,不愿过分逼迫对方,以免彻底撕破脸皮。

毕竟对方乃嬴氏宗亲,真要翻脸,以他一个外来的无根基之人实难招架。

于是转向李斯,笑容满面地询问道:“李丞相,您学识渊博,可知此事答案?”

李斯捋着胡须,自豪地回应:“神医,请问从周文王算起是三十八代,若从周武王算,则是三十七代。”

秦轩微微眯眼,笑盈盈地反问:“您确定无误?没有计算错误?”

李斯遭到质疑,脸色不禁一僵。

若换作朝堂上的其他人如此质问他,他恐怕早就讥讽反驳了回去。

但对于这位……

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再度仔细核算一遍,坚定了信心:“确信无疑,正是三十七代!”

秦轩摇头晃脑,傲然举起一根手指:“那是您的算法。”

瞬时,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自从周文王开篇以来,历任周王皆载于史册之上。

以古籍为凭据,此理怎容变更?

始皇帝饶有兴趣地询问:“依你的算法,应当如何定夺?”

秦轩急忙回应:“禀陛下,按照我的算法,并非如此漫长岁月。”

众人愕然,满朝文武面上流露出困惑之情。

尤其是那些饱学鸿儒,个个瞠目结舌,眼神中充满惊异。

研读古籍,恰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李丞相的推算并无差错,

但秦轩为何称并非如此久远?

秦轩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玄虚,即刻阐明:“至戚烈王姬武,总共传承三十三代而已。

彼时韩、赵、魏三国瓜分晋地,各自称侯,天下分裂为七国,周王无力回天,其江山社稷何在?”

李斯领悟过来:“依照神医的算法,实际上周朝在那时已然灭亡,确确实实只延续了三十三代。”

“不不不~!”

秦轩摇摇头,满脸得意地笑答:“追溯至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攻破镐京,致使国破王陨。

请问丞相,那是周朝第几代君王?”

李斯犹豫片刻,答道:“应是,第十一世。”

“啪~!”

“回答正确!”

秦轩击掌称赞,眼神戏谑:“这就是分封侯国的结果。莫非大秦的江山社稷,也仅期望传承十一世么?”

Duang~!

刹那间,

所有人脑中回声阵阵。

秦轩的最后一语,犹如诛心之箭。

众人皆低下头颅,无人敢接茬应对。

始皇帝面色如常,内心却暗赞不已:“说得妙哉,正合朕心,果然不负朕之亲子!”

赢成面色变幻不定,牙齿紧咬,额角青筋暴突。

分封之议出自他口,

他人或许可选择沉默,但他却无法置身事外。

幸亏他身为嬴氏宗亲,换作他人,恐怕会被扣上分裂秦国的罪名!

他咬牙切齿道:“陛下,微臣只是依据古制而论。”

秦轩眉头一扬,决定不再保留,

反驳道:“自古以来的制度,岂能一成不变?想当初若非商鞅变法,大秦怎能统一六国?”

赢成坚忍不拔地回应:“禀陛下,分封之事关系到大秦……。”

始皇帝挥挥手,平静地说道:“退下吧。”

“额……。”

赢成张口欲言,面露犹豫之色。

嬴傒低头示意,显然始皇帝已不悦,若再坚持分封,恐会触怒龙颜!

“分封之事暂且搁置,待日后寻机再提。”

赢成只得叹息一声,无奈退回原位,

同时,他毫不掩饰地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秦轩低眉敛目,装作未见,

若是回瞪过去,只会加剧矛盾冲突。

在他眼中,身为五大夫,在宗室大将军赢成面前,犹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事实上,

秦轩亦感万分无奈。

一旦争论起来,势必要得罪宗室。

这个道理,他岂会不知?

然而他深悉始皇帝的心思,怎会愚笨到去帮那群臣子对抗皇权?

第10章 既然被始皇帝点名,即使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即便因此得罪宗室,也只能咬牙承受。

在大秦,究竟谁才是主宰,他心中自有准绳。

虽然左右逢源可保一时安宁,

但历来墙头草难有善终,最终两边不讨好,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历史的经验教训表明,君王往往更青睐那些不结党营私的孤臣。

有所得必有所失。

要想取悦始皇帝,必然会有牺牲。

“唉~实非我所愿。”

秦轩无奈地摇头,对于可能得罪宗室一事仍感惋惜。

然而,

当他看到昂首挺胸站立一旁的赵高时,

心中不禁宽慰:“看看人家赵大人能有今日成就,甚至不惜付出重大代价!”

烦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始皇帝见分封之议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心中颇为欢喜。

他开口道:“五大夫秦轩~!”

夏无且连忙推搡那位还在愣神的秦轩:“陛下唤您!”

秦轩清醒过来,疾步上前:“草民在!”

始皇帝居高临下,微笑道:“你治愈公主疾病有功,朕已赐封你为五大夫,今后不必自称草民。”

“什么~!”

“五大夫?!”

“竟治好了公主的病?”

瞬时,殿下的官员们议论纷纷。

公主患病的消息早已公告天下,

然而一直无人能治,受劓刑的巫医不在少数。

没想到,

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治好了?

并且,还被封为了五大夫!

五大夫可是高级爵位,

秦朝的爵位极为珍贵,许多武将私下抱怨,认为大秦军功太过苛刻。

仅仅治好公主的病便封五大夫,凭什么?

尽管如此,面对始皇帝愈发威严的权威,即便是心中不满也不敢质疑,

只是许多人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嫉妒。

始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秦轩,你适才所说甚得朕心,朕赏赐你千金及一箱财宝!此外,除了朕以外,其余人均不必行跪拜之礼!”

“什么!?”

殿下的文武百官皆震惊不已。

在大秦,虽无明确规定官员必须向下行跪拜之礼,

但在街头巷尾偶遇,即便擦肩而过也可高昂头颅,视若无睹。

当然,

这种无视之举虽不触犯秦律,但难免会得罪人!

而在正式场合,则需严格遵循礼仪规范。

然而,得到始皇帝的特赐殊荣后,

今后哪怕是在各部门办理公务,即使是面对廷尉,也无需行跪拜之礼!

当然,基于人情世故,平等的拱手作揖还是必要的。

在大秦,即使是公子王孙,也未必享有这般待遇!

于是,

上百位文武大臣看向这位年轻人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此人虽尚未担任官职,却深受皇帝宠爱,不可轻易招惹。

李斯神情泰然,对此毫无惊讶,

凭借对始皇帝多年来的了解,

除却目前无法给予秦轩正式的身份,其它任何赏赐,只要是秦轩所需,始皇帝都会慷慨给予。

这是始皇帝对亲子的补偿,无论何种赏赐都不过分。

哪怕此刻封秦轩为九卿,也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文武大臣们神色严肃,对这位年轻的神医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慢。

然而,宗室一方,个个眉头紧锁,

因为,他们姓嬴。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竟能获得如此优待,让这些宗室心中极度不平衡。

秦轩低垂着头,完全无视宗室们的愤怒目光。

自从决定反驳赢成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得罪宗室的心理准备。

然而,得罪了又如何?

只要有始皇帝庇护,又有谁能明目张胆地对付他呢?

不怕得罪人,关键是要站对队伍。

在重大原则问题上,秦轩始终坚持自己的判断。

“咳咳~,禀报皇上。”

王翦那虚弱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这位在扫平六国后似乎已实现毕生宏愿的老将,其行为变得格外低调。

他在朝廷之上,除非得到皇上的垂询,否则从不轻易发言。

日常里闭门谢客,一副超然物外、无所追求的姿态。

正因如此,始皇帝对他更为安心信赖。

始皇帝面色微变,对这位大秦的功勋老臣极为重视。

见此情景,他温言宽慰道:“上将军不必紧张,有何要事尽管直言。”

“呼~”

王翦呼吸沉重,额头上已渗出了涔涔汗珠。

仅仅说出一句话,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说:“咳咳~!老臣年迈,请准予辞官归田……。”

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软,摔倒在地。

“爹!”

“武成侯!”

顷刻间,朝堂上的众臣一片慌乱。

王翦以其累累战功,在大秦军队中稳如砥柱。

即便是有着皇族血统的赢成,对这位战绩显赫的上将军也是推崇备至。

这样一位威望崇高、久经沙场的老将忽然昏厥,令众人皆惶恐不安。

“御医!”

“立刻传御医!”

“太医院院使!”

“对,速请太医院院使救治老将军!”

夏无且连忙携带着药箱奔向前去,躬身细致检查。

诊脉过后,他惋惜地叹道:“老将军历经战阵,体内积累诸多暗伤,气血亏虚严重。

老将军能够支撑至今,已是十分难得。

如今旧病突发,恐怕连仙人都难以挽救!”

王翦一生南征北战,每遇战事必身先士卒。

当年始皇帝于雍城举行冠礼时,嫪毐发动叛乱,派遣军队进攻。

正是王翦亲自率领兵马夜以继日地疾驰,提前设伏成功击败了叛军。

多年来的战火洗礼,使得他的身体累积了无数暗疾。

现下随着年纪增长,这些暗疾自然愈发难以抑制。

一旦发作起来,状况尤为棘手。

以夏无且的医术,对此束手无策。

始皇帝亲自走至跟前,望着已然白发苍苍、双眼紧闭的王翦,内心亦是感慨万分。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位陷入昏迷的老将军身上。

秦轩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自然而然被忽视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怎及得上一代名将的重要!

王贲满目含泪,大声恳求道:“太医院院使,请您务必救活家父!”

夏无且无奈摇头,歉疚地回应:“卑职无力回天。”

始皇帝眉峰紧锁,沉声追问:“当真无法可想了吗?”

夏无且忙低头回禀:“皇上,凭卑职的医术,的确无能为力,然而……。”

王贲眼眸一亮。

一把抓住夏无且的手腕,急迫地追问:“然而什么?”

夏无且转向一侧,目光落在那个英挺面庞上。

坚定地说道:“卑职无能为力,但是神医或许有办法治愈!”

始皇帝恍然忆起。

怎么竟把自家儿子给忘了。

那可是扁鹊传人,刚刚才治愈了公主的头痛之症!

王贲神情一震,急切地询问:“神医,您真的能治好家父吗?”

秦轩并未答话,径直走向王翦,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微闭双目,专注探查脉象。

片刻后

睁开眼睛道:“武成侯确实是旧疾复发,加之情绪激动以致气血攻心,从而导致猝然昏厥。”

“情绪激动?”

王贲语带惊讶。

王氏父子在扫平六国后一直保持低调。

即便今天谈及分封事宜,他们也未曾开口多言一句。

何来的情绪激动?

赢成眯起眼睛,面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武成侯对皇上不分封之事也心怀愤懑啊!

不然,怎会情绪激动到昏厥的地步?

王贲面露困惑,质疑道:“家父今日并未与人争执,怎会情绪激动?”

秦轩轻轻摆了摆手指,肯定地说:“并非今日,而是昨日,武成侯应该大发雷霆吧!”

“昨日……?”

王贲神色一愣,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昨日,赢成召集了众多灭六国的功臣赴宴。

其中五国均为王家所灭,自然包括在受邀之列。

王贲不便拒绝,只得前往,但在席间始终保持沉默,并未表达任何意见。

此事被王翦得知后,当晚即怒不可遏!

王贲背部至今还留有鞭笞的痕迹!

秦轩见对方瞠目结舌的样子,显然说中了事实。

神色自若地道:“我说的可对吗?”

王贲回过神来,心中波澜起伏。

仅凭脉象就能推测出父亲昨晚发怒,真是神医啊!

迫切地说:“神医,请您救救家父!”

“王将军勿忧,小子对武成侯亦是敬仰万分,定会确保他安然无恙!”

秦轩语气中充满了十足的自信。

随后请求道:“请皇上让侍卫将我药囊中的银针送过来。”

始皇帝点头同意。

许诺道:“只要能治好武成侯,朕必有重赏!”

噌~!

银针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乾坤颠针!

秦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迅疾如电。

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王翦各处穴位,在胸前部位就插入了十八根银针。

落针之际,更附上一丝真气以加快血液循环。

三十六根银针犹如行云流水般准确地刺入各个穴位。

“呼~!”

秦轩长舒一口气,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第二次施展乾坤颠针,手法更为熟练流畅,显得更为从容。

只是

在针上附加真气,对内力的消耗颇大。

三十六根银针施完后,仿佛与顶尖高手激战了一场。

时间悄然流逝,所有人屏息凝神。

宽敞的大殿内,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忽地

王翦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口中喷出一口乌黑的瘀血!

噗~!

“父亲!”

王贲焦虑万分,大声呼唤,同时将愤怒的目光转向那年轻的面孔。

倘若这小子真把父亲治出个三长两短,他绝不轻饶!

“这~”

围观的群臣也都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

老将军吐血,此事非同小可!

竟然还吐血了,看来情况不妙。

于是,那些支持分封的大臣们,眼底闪过了幸灾乐祸和鄙夷的神色。

庸医差点把武成侯给治死,他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秦轩面色平静如常。

对王翦吐血这一幕,仿佛视若无睹,只是在一旁悠然抱臂,默默计算时间。

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更是完全不予理会。

“父亲,父亲~!”

王贲满脸焦灼,抱住父亲不停地摇晃。

秦轩微微皱眉,冷漠地说道:“别晃了,你若把他晃死了,我概不负责。”

“你~!”

王贲剑眉倒竖,双目紧紧盯住那张年轻的面孔。

果真是沙场上历练多年的猛将,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仿佛只要那少年再多言语半句,他便会立即拔刀将其斩杀于当下。

始帝冷峻旁观,眉宇间微不可察地蹙紧。

对于王贲的目光,他内心颇为不满。

那可是大秦的长公子,竟胆敢以凶狠的眼神直视!

若非因其无知而不予追究,始帝几乎按捺不住雷霆之怒。

“咳咳~!”

突然间,王翦一阵咳嗽,紧闭的双眼睁开,原本苍白的脸庞泛起了红润。

王贲惊喜地喊道:“父亲,您醒了吗?”

“嗯,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