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萧临湛》 第一章 沈清澜只做了一天的皇后,就成了太后。

太和殿上。

沈清澜一身赤红镶金凤袍,听着众臣对她喊打喊杀:“沈清澜克死先皇,不配为后。”

可她眼里,却只有新皇萧临湛。

他一身黑金龙袍,玉冠束发,剑眉下的凤眸氤氲着皇家气势。

沈清澜越看,心中越酸涩苦楚。

若非老皇帝作祟,她本该是萧临湛的妻!

结果自己却被父亲送进了宫里冲喜,自此,变成了老皇帝的第二任皇后。

萧临湛名义上的……母后!

沈清澜永远忘不了那日他向自己行礼时,眼里如刀锋利的目光。

而此刻,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萧临湛,声音涩哑:“你也觉得我该给先皇殉葬?”

萧临湛淡淡扫了她一眼,声音薄凉:“传朕诏令,太后沈氏得先帝恩宠,今日赐死殉葬,以还圣恩!”

此话一出,太和殿上臣子跪了一地。

“陛下圣明!”

沈清澜凝望着萧临湛面无表情的脸,面容一片灰白。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最后,沉默的被宫人带离。

象征着尊荣的长安宫里。

沈清澜看着面前托盘上的白绫和鸩酒,垂在身侧的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才18岁,最好的年纪。

她还没能和深爱的人成婚生子,恩爱白头,怎么就要死呢?!

沈清澜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般,踉跄后退了两步。

“我不,我不要死!”

“萧临湛呢?我要见他!”

负责此事的太监眼神不屑:“还当自己是皇后呢?陛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选,奴才好送你快些上路!”

沈清澜不想选,她不想死!

太监也没了耐心,叫了两人按住她,钳着她下颌就要将鸩酒灌进去!

就在这时,殿门处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喊:“陛下有旨,太后沈氏无需殉葬,今日起进入皇陵,为先帝守灵!”

闻言,原本钳制沈清澜的人都撤回了手。

劫后余生,沈清澜无力的摔坐在地上,嘴上鲜红的唇脂被蹭花,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她无知无觉,只是看着来传话的太监,想不明白为什么?

太和殿上同意她殉葬的是萧临湛。

如今改变主意,要她活的也是他!

可一入皇陵,终身不得出,与死也无异了吧?

“萧临湛在哪儿?我想见他。”

太监却只是看着她:“娘娘,奴才送您去皇陵。”

对视间,沈清澜恍然。

是萧临湛不愿见她!

她攥了攥手咽下苦涩,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太监身后朝皇陵走去……

皇陵常年燃着长明灯,却还是昏暗无光,透着股阴冷气息。

沈清澜一身孝服,跪在先皇陵寝前,脑海里却全是萧临湛。

午夜时分,死寂的皇陵中突然响起道脚步声。

沈清澜回头看去,竟见到了萧临湛。

四目相对,似有情绪涌动。

萧临湛走上前拥住了沈清澜,发狠咬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失控的吻,带着不可言说的侵略性,容不得拒绝。

这样的萧临湛让沈清澜陌生,也害怕。

她试图将人推开:“萧临湛,你放开我,你先起来!”

可萧临湛充耳不闻,滚烫的掌心顺着翻飞的衣衫溜了进去。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沈清澜脸霎时白了!

“萧临湛你疯了吗?你看清楚这是哪儿,看清我是谁!”

沈清澜喊着,推拒着,却尽数被萧临湛忽视。

最后,她没有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喊出了一句。

“萧临湛!这是皇陵,我是你母后!”

这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萧临湛也停下了动作,他凝望着沈清澜,眼眸薄凉:“他碰过你吗?”

沈清澜一怔,还没来及回答。

萧临湛直接扯碎她的衣衫,将人抵在墙壁上,欺身挺进——

第二章 痛!

像是被生生从中间劈开,沈清澜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她痛到出不了半点声音,唯一能做的就是攀附着萧临湛的肩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鲜红指痕——

一场荒唐。

两个时辰之后,皇陵终于安静了下来。

萧临湛穿好自己的衣物,看着倚靠着墙壁,双眼泛红的沈清澜,视若无睹般就要离开。

沈清澜凝视着他背影,心比身体还痛。

她声音哑到喉咙里仿佛有沙子在磨擦:“萧临湛!”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对视的瞬间,沈清澜竟无法在他的眼里,找到一点爱意!

她再也绷不住情绪,嘶哑着喊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临湛眼神睥睨:“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母后。”

最后两个字,如同雷重重击在沈清澜身上。

她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看着萧临湛眼里的冷意,如坠冰窟!

目送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消失。

沈清澜瘫坐在原地,心口越来越疼,也觉得世界越来越荒谬!

嫁给先皇,非她所愿。

但为了沈家满门的命,她只能嫁!

从始至终,她真心喜欢的,真心想嫁的只有萧临湛。

她也曾想过和萧临湛成婚时,洞房花烛时,把自己交给他时,该是什么样的甜蜜温馨!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在皇陵,当着先皇的陵墓前!

萧临湛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沈清澜想不清楚,身上的疼痛也越来越严重。

意识涣散之前,她恍惚看见有几个宫人正快步走向自己……

等再次睁眼,沈清澜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皇陵了。

她回到了长安宫。

沈清澜怔怔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心里莫名觉得不安。

这时,一个宫女走进来,朝她毕恭毕敬行了个礼:“太后娘娘您醒了,奴婢带您去沐浴更衣。”

说罢,就扶着沈清澜起身,走向浴殿。

浴殿内热雾弥漫,沈清澜坐在汤池里,还有些失神。

这时,背部倏地覆上一双手。

沈清澜一个激灵拂开:“别碰我!”

沈清澜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阴影,现在的她,竟不习惯人触碰。

池边,宫女惊慌跪地:“奴婢该死,望太后娘娘恕罪!”

沈清澜缓了好一会儿,疲惫挥挥手:“我自己来,你们退下吧。”

宫女听命退去。

周围很快没了声响,沈清澜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靠着池壁,闭上了眼。

昨晚的一切,她不愿回想,但脑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萧临湛为什么把她从皇陵放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澜想不到答案,心中却莫名觉得不安。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听说你不愿让宫人给你沐浴,怎么?想让朕来帮你?”

是萧临湛!

沈清澜想着,只感觉有一只手落在肩颈,顺着肩线逐渐下滑……

熟悉的动作,令她浑身战栗。

昨晚那场痛苦仿佛去而复返,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竟有些开始害怕这个男人!

沈清澜攥紧了手,强忍着骨子里的冷意,转过头看他:“这儿是长安宫,外面都是宫人。”

她想提醒他,别再胡作非为。

萧临湛冷笑了声:“你以为朕很想碰你?”

沈清澜喉间一哽,可更堵的是心。

好久,她才敛好情绪问:“那你把我从皇陵放出来,是想做什么?”

只听萧临湛说:“三日后是封后大典,你身为太后必须到场,亲自为皇后册封。”

封后大典!

他要娶妻了!

第三章 沈清澜感觉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窒息的感觉在她的胸腔久久不散。

那个站在梨花树下,向她许诺要娶她的少年,如今要另娶了……

她不愿,却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阻止。

到最后,沈清澜只能咽下苦涩问一句:“是谁?”

“沈家小女,沈凝棠。”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澜浑身一震,不敢置信。

沈凝棠……是她名义上的妹妹,是沈父和妾室所生,向来爱抢她的东西。

这些萧临湛也是知道的!

她死死盯住萧临湛,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能?”萧临湛淡淡睨着她,“我一直想娶的人只有凝棠。”

沈清澜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当年你明明说……”

萧临湛冷声打断:“当年我的原话是——我会迎娶沈家女。”

沈家女。

可以是她,也可以是沈凝棠。

汤池里的水明明还滚烫,可沈清澜却觉得冰冷刺骨!

她似是不死心,又似是最后的挣扎:“萧临湛,你不会这么做对不对?”

萧临湛只是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一道明黄的圣旨送进了长安宫。

“陛下有旨,念及太后与沈二小姐情谊深厚,三日后封后大典,由您为皇后行册封之礼。”

沈清澜盯着那明黄的卷轴,身侧的手仿佛万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传旨太监催促:“娘娘,抗旨不接可是死罪!”

沈清澜眼睫一震,只能接过。

这之后,萧临湛也没再来过长安宫。

沈清澜松了口气,却又夜夜难眠。

三日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封后大典这一天。

铜镜前,她只能用胭脂水粉尽量遮掩自己苍白的脸色。

这时,镜中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萧临湛一只手扶着沈清澜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起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两人在镜中对视,他眉眼凛冽,却又好像一把刀刺进沈清澜心里。

她垂下眼:“封后大典,此刻你该在皇室宗祠……”

话没说完,下颌突然传来股剧痛。

萧临湛的手猛地用力,将沈清澜的头扭向自己:“那晚的事,如果发生在宗祠里,你会不会更有感觉?”

他贴着她耳廓问着,气息又逐渐下滑,在她脖颈处留下重重一咬!

“萧临湛!”

羞耻和痛意同时袭来,沈清澜紧紧抓着萧临湛的手,几乎哀求:“别!”

萧临湛却置若罔闻,唇继续下滑着,大手也剥开她华丽的衣衫。

直到在脖颈间留下一个又一个无法遮挡的痕迹后,他才又帮着将衣衫系好。

“大典在即,这些偷人的痕迹,母后可得藏好了。”

扔下这话,他转身就走。

沈清澜坐在位置上,看着铜镜中映出的不堪的自己,双眼忍不住泛红。

他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

就算萧临湛不爱她,他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

沈清澜想不出答案,最后只能拿起脂粉将那些痕迹厚厚掩盖。

可铺了几层,她总觉得还是那么明显。

殿外,宫女已经催促了好几回。

沈清澜只能加了件披帛,遮盖一二,才走出去。

封后大典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清澜总觉得有很多人在看自己。

她生怕被他们瞧见那些萧临湛留下的痕迹,一次又一次的拉着披帛。

这时,沈凝棠一身大红嫁衣走到了她面前:“姐姐,如今我也进宫了,还是皇后。”

沈清澜将凤印递给她:“你该叫我太后。”

沈凝棠脸色微变,可等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时,瞳孔紧缩了一瞬。

她看了眼一旁的萧临湛后,眼底闪过一丝妒忌:“臣妾有一物要献给娘娘。”

“臣妾命匠人打造了一套玛瑙项链,寓意福寿安康,正好趁着今日为娘娘戴上可好?”

对上沈凝棠的眼神,沈清澜感觉不妙,刚想避开——

披帛被沈凝棠一把扯掉。

沈清澜下意识抬手遮挡,却根本挡不住。

在场的臣子和宫人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沈清澜脖颈上印着的,赫然是和人亲热时才会留下的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