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傅总又去看男科了》 第一章 “嫂子,我哥不行,不能满足你,你也不该来找我,你这样,我……很为难……”

傅景晨房间,男人将女人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他面朝卧室门,扯下半截衣服,在女人脖颈吹气,故意发出暧昧的声音,余光偷瞄门外的人。

容妍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想挣扎,但身子瘫软。

那杯茶里……她瞬间明白。

傅景笙将半掩的门直接踹开,男人揪起床上的女人,只见她面色红润,眼神迷离。

看到傅景笙的一瞬间,容妍居然有了力气,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揪着男人的衣襟,另一只手去拉自己的肩带。

“哥,你听我解释。”傅景晨故意装得害怕。

“回头再找你算账。”男人眸色阴鹜,头也不回地走出弟弟房间。

主卧里,容妍被丢在大床上,皮带金属扣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欺身而下:“你和傅景晨到底背着我偷了多少回?这么想,我满足你,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吻带着侵略。

那一晚容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最终昏睡过去。

——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穿过,照在容妍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早已不在。

小腹坠痛和下身刺痛的感觉阵阵袭来,还没来得及细想昨晚的事,门被敲得‘笃笃’直响。

接着管家刘妈带着傅家老太太直接开门进来。

“奶奶。”容妍裹紧被子喊道。

老太太目光落在床畔的血迹上,脑子里闪过小孙子床上同样的东西,嘴里直呼:“晦气。”

她扔下支票和离婚协议:“签字,马上收拾行李,离开傅家,昨晚的事一个字不准提。”

“奶奶,这是傅景笙的意思?”容妍捡起被子上的协议看了一眼,刚进傅家一个月,就要离婚。

“对,大少爷出差了,一早打印了协议签好了字,这张支票算是对你的补偿。”刘妈代为回答。

“替代品总归上不了台面。”老太太鄙夷地丢下一句话离开房间。

“少夫人,你说你没事干嘛作死,冰冰小姐马上回国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好好表现,也不至于被赶出去,至少可以继续做你的傅太太,和大少爷相敬如宾,现在好了,哎……”

“怎么爬到小少爷床上了?”刘妈语气尽可能表现出同情,但眸底却露出抑制不了的得意。

“虽然结婚一个月大少爷没有碰你,可你也不能这样。”

她作死?她爬上傅景晨的床?佣人都知道傅景笙没碰过她?

昨晚明明是傅景晨陷害她,此刻床单上的血迹可以证明她和傅景晨没怎样。

傅景笙眼瞎了吗?

容妍拿起手机給男人发了条消息:“离婚是你的意思?你怀疑我和傅景晨?”

她拍了张床单照片传了过去。

好一会儿傅景笙回:“傅景晨一早拿着同样的床单向我道歉,血包这东西九块九包邮,签字吧,钱拿着。”

容妍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自嘲地笑了笑,居然指望傅景笙为自己撑腰,傅景晨做戏肯定做全了,现在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何况容冰回来了,没准这出是他们兄弟俩一起策划的。

容妍索性说了句气话:“谢谢傅总,走之前我有句话得告诉你,你果然不行,昨天难得一次,体验感很差。”

她数着支票上的九位数,结婚一个月,拿到这么多钱,傅景笙不爱她,但也没亏待她。

她喜欢傅景笙那么多年,可她知道傅景笙眼里只有妹妹,她苦心经营,将自己打造成傅家理想儿媳妇的样子。

直到妹妹出了意外,不辞而别,一个月前她终于如愿嫁给了傅景笙。

现在他的白月光要回来了。

容家家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离婚后不准回来,她不要回容家,那个冰冷的地方,从小爷爷奶奶眼里只有容冰。

拿着这笔钱足够她独自逍遥快活。

容妍甚至没掉一滴眼泪,收了支票,拉黑傅景笙,行李都没带,直接出了傅家。

刘妈给傅景笙发了消息【大少爷,太太拿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行李都没拿,这女人眼里果然只有钱】

傅景笙摸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睛死死盯着容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体验感很差。

这个女人的各项条件完全符合老爷子择孙媳妇的标准,难怪外界传言容家大小姐为了进傅家,特意将自己打造成了老爷子喜欢的样子。

甚至对妹妹下手,蛇蝎心肠,为了钱不择手段。

她对他果然没有一点喜欢,才会连一个月的寂寞都无法忍受。

第二章 七年后。

天城颂善心理健康诊所,颂善消失三年后出现在分诊所。

颂善回归的消息不胫而走。

诊所外排满了慕名而来的人,大部分是来看热闹。

直到傅家管家出现,人群自动散开。

傅云霆的病历被递到了治疗室。

容妍翻阅着病人资料。

监护人那栏里赫然写着——傅景笙。

病历写得很复杂,但总结起来一句话,七岁的傅云霆至今不会说话。

作为世界顶尖心理医生,她不该拒绝任何病人,但作为傅景笙的前妻,她选择忽略。

当年傅景笙是有多迫不及待,自己刚离开,便和容冰生下了傅云霆。

女人乌黑的眸子落在手机屏幕上,照片中两个女儿笑得灿烂,她们只比傅云霆大一个月。

窒息的感觉阵阵袭来。

七年了,关于傅景笙的一切消息她都选择屏蔽。

“妍、妍。”沈星芝看着表情痛苦的女人喊道。

“傅家说只要能治好傅云霆,要什么随便开,支票九位数起步。”

容妍收回思绪。

“他果然很爱容冰。”女人将傅云霆的病历丢了出去,“傅家人一律拒接,告诉他无能为力。”

——

书房里,傅景笙没想到如此优渥的条件居然被颂善拒绝了。

这位诊所创始人,一直在国外,行踪神秘,近三年杳无音讯,这是她第一次来天城。

傅景笙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查到颂善的具体信息,也没找到一张照片,只知道她是一位刚刚三十岁的女子。

“爸爸。”傅云雷跳到父亲身上,“求你不要再给弟弟看病了,弟弟没病,他虽然不会说话,可是他很聪明。”

小男孩从佣人嘴里知道,容冰又找到一家诊所,她要送弟弟去治疗。

容冰每次都说,弟弟有救了,可是弟弟桌子上那么多瓶瓶罐罐,每天把药当糖吃,在医院时脑袋上要插很多管子,却一点没有好转,他怀疑容冰故意害弟弟。

傅景笙摸着奶呼呼的大儿子:“阿雷乖,爸爸正在谈事情,自己去外面玩。”

“爸爸,容冰阿姨坏,她每次都说找到了好医生,可是每次弟弟都没变好,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弟弟,谁都不准带他走。”傅云雷小手扒着桌子哭了起来。

“出去,我有事情。”傅景笙将被拒绝的怒火引到了大儿子身上。

“我要妈妈,爸爸有容冰阿姨,爸爸和她一样坏,容冰阿姨以后会生很多小孩子,他们才是爸爸最疼爱的,爸爸不喜欢我和弟弟了,所以借着给弟弟看病先把弟弟送走,我要妈妈。”

“不准提那个女人。”傅景笙几乎吼出来,他眸色严厉地看着大儿子。

傅云雷吓得赶紧闭嘴,只是不断抽泣,每次自己提到妈妈时,爸爸总是大发雷霆。

佣人们听到吼叫声,连忙将傅云雷抱出来。

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傅景笙有些自责,七年了,她还是他的禁忌。

“司机,备车,带上小少爷去诊所,傅家大少爷亲自出面,看看这位颂医生见不见。”傅景笙一辈子没求过人,可两个儿子是他最宝贝的。

——

诊所的资料室里,七岁的容诗语和容诗默踩在滑板上,手拿着文件袋威胁。

沈星芝连忙制止:“我的祖宗,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星芝阿姨,妈妈说过再也不给别人看病,为什么她说话不算数?我们要她立刻停止,马上回酒店,不然这些我们都撕了。”小女孩站在滑板上灵活地溜来溜去,没人能抓住。

“不能撕,不能撕。”沈星芝急得脑门直冒汗。

“我数到三。”

“一。”

“好了好了,我去让她过来。”

容妍知道,自己要说给人看病,两个小祖宗肯定不干,于是借口跟医生姐姐聊聊天,检查检查诊所卫生,让沈星芝看好她们,岂料女人一个不留神,让俩孩子溜进了资料室。

“下班吧,颂医生。”沈星芝生无可恋地看着容妍。

“被发现了?”

“嗯,在资料室准备撕文件。”

容妍连忙起身,椅子被推出去一米远。

容诗语看到妈妈过来,从滑板上跳下来,冲过去抱住她的腰:“妈妈,跟我们回酒店。”

“妈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不能给别人看病。”容诗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幸好我跟姐姐聪明,知道你故意支开我们,被抓包了吧。”

“妈妈,你才刚好,以后不准这样。”

“到底谁是妈?”容妍翻了个白眼。

“你,但是妈妈,阿婆说了,回国后我们必须看好你,现在就走,不然我打电话给阿婆,让她来天城抓你回去。”俩孩子一左一右牵着容妍威胁。

“走吧走吧,这里有我们。”沈星芝生怕两个小祖宗真干出什么事来,架着容妍的胳膊往外撵。

——

医院一楼,管家抱着傅云霆,狗仗人势:“看清楚了,这是傅家最宝贝的小孙子。”

傅景笙坐在旁边,双手插进口袋,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清冷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颂医生授意,我们不敢带人上去。”导医台的护士战战兢兢。

她们知道眼前的人轻易得罪不起,可她们给颂善打了电话,颂善说傅家的人一律不接,谁敢不听,立马滚蛋。

“请通传,傅景笙亲自求见。”男人慵懒抬眼,声音似玉珠般一粒粒蹦下来。

人群嘈杂,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

【傅大少亲自求见啊,颂善给脸不要脸】

【初到天城,不知道傅家情况吧】

【我支持颂医生,凭什么看病也要开绿色通道啊,就该不畏权贵】

“傅先生不好意思,颂医生不问诊,已经下班了。”

傅景笙瞅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刚刚上午十点。

天城不知道多少人毛遂自荐,要医治傅云霆,颂善居然将他拒之门外,还是她怕看不好傅云霆的话,会被全世界打脸?

“能不能治好另说,希望颂医生见一面。”傅景笙自认为已经给足了颂善面子。

但得到的回复依然是,颂医生已经下班,不在医院,没人知道她住哪里。

步梯上,容妍听见了大厅的声音。

傅景笙低沉不带感情的嗓音一如那年。

她站在安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了看,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圆桌旁,只能看到一道背影。

一旁的小男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玩着指甲,好像周围的一切跟他无关。

天城没人知道她是颂善,但天城人人皆知容妍是傅景笙的前妻。

容妍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这扇门的时候,两个女儿已经踩着滑板冲了出去。

第三章 “让开。”容诗语喊。

大家看到踩着滑板的孩子向自己冲来,连忙退到墙边。

容诗默跟在后面,故意冲向导医台边的人。

刚刚她们找妈妈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楼下有个人仗着自己家有钱,非让妈妈看病。

妈妈不同意,她就赖着不走。

容诗默用电话手表偷拍了那人的脸,让天才班的好朋友查了她的来历,发现居然是傅家的管家。

本来她们不想管的,可是老奶奶非逼妈妈出面,傅家果然没有好人。

刘雪上了年纪反应迟钝,脚踝被滑板撞上,膝盖微弯,五官痛得拧在一起:“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素质,医院里玩滑板。”

容诗语从滑板上跳下来,走过去,小手插着腰,动作几乎复刻旁边的傅景笙。

她腮帮子鼓起:“老奶奶,你有素质,你一个人堵着咨询台,我和妹妹半小时前进来就看到你,现在你还在。”

容诗默哭了起来:“我爸死得早,的确没人教。”

容妍:!!!

在亲爸面前哭亲爸死了,可真行。

沈星芝站在容妍身后忽然伸出大拇指,吓得容妍差点叫出声暴露自己。

“把她们拉回来。”容妍小声说,现在还不是自己露面的时候。

【看着好小呢,这么小就没爸,可怜的呀】

【刘管家,犯不着跟个孩子计较,我瞅着她们跟傅家小孙子差不多大呢】

【你们没觉得这两娃跟傅家小孙子眉眼很像吗?】

【哎呀,不说没发现,一说怎么觉得和傅大少更像?手叉腰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像什么像,傅家可没这么没素质的亲戚。”刘管家正眼没看孩子。

议论声灌进傅景笙耳朵,男人掀起眼皮,淡淡扫去。

沈星芝忽然出来,一手拎着一娃拽进最近的办公室。

女人戴着口罩,速度很快。

傅景笙眉头蹙起,难道她就是颂善?背影似曾相识,会不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因此不肯给傅云霆看病?

“刘姨,回家。”傅景笙抱起儿子。

给脸不要脸,别怪他心狠手辣。

傅云霆趴在父亲肩膀上,忽然两条腿用力蹬开爸爸,手也不停地挥舞起来。

“要上厕所吗?”

小男孩点头。

管家带着傅云霆走向卫生间。

看到标志,小男孩撒腿跑过去。

管家站在过道里等了会儿,迟迟未见孩子出来。

傅云霆直接从卫生间边的过道上了二楼,躲进一个房间。

容妍正在里面等傅景笙离开。

傅云霆锁上门,转身,看到一个女人自上而下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震惊。

很快,小男孩做了个噤声手势。

容妍刚刚见过他,傅景笙小儿子。

小脸和女儿那么像,她心里不禁感慨,傅景笙基因还真是强大,跟谁生得都像他。

广播声响起:“傅云霆小朋友,听到广播声后,请到一楼大厅,有人看到傅云霆请带他下来。”

“你一个人?”容妍问。

傅云霆点头。

“离家出走?”

傅云霆继续点头,小手比画:“我没病,不要看,不要吃药,不要打针。”

看不看关她什么事。

容妍准备开门推小男孩出去,傅家烫手的山芋她可不要。

小男孩身子抵着门,整张脸像从傅景笙那里扒下来的,尤其一张菲薄的唇。

容妍越看越来气。

她拎起小男孩,毫不客气地丢到门外,锁上门。

“小少爷,你怎么坐地上。”管家急冲冲过来,“可找到你了,吓死我了,是不是迷路了?”

傅云霆完全不理会管家说什么。

那个女人和他偷偷看到的照片上的妈妈好像。

太奶奶说妈妈就是个坏女人,她确实坏,不帮自己,还直接丢了出来,下手这么狠,难道她真是妈妈?

他还想去看一看,可是管家生怕人又丢了,死死拽着不松开。

看到孩子,傅景笙从诊所离开。

沈星芝知道人走了,才牵着容诗语和容诗默准备上楼。

三年前,颂善将国内分诊所开在天城,但不亲自管理,而是交给了闺蜜沈星芝。

沈星芝在容妍的婚礼上见过傅景笙一面。

好在没被认出来。

“星星,那个人是我们的爸爸对吗?”容诗语问。

“没大没小的,叫阿姨,别以为你们是小天才就可以没规矩了。”

“阿姨,是吗?”容诗默跟着问。

沈星芝叹了口气:“去问妈妈吧。”

“妈妈说爸爸死了。”

“被雷劈死的。”

“可是那个人就是傅家的。”

两个小女孩你一言我一语。

“嗯,被雷劈死了,刚刚那人是你们的……叔叔。”

“好吧,星星,我们快去找妈妈。”语、默互看了一眼,心里有了答案。

——

傅景笙走了,容妍坐在办公室发呆,七年后再见,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叮叮咚咚的敲门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女人。

两个女儿来了。

容妍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打开门,将孩子拉进办公室。

“妈妈,他是爸爸对不对?”容妍还未开口,便听到容诗语问。

“爸爸没被雷劈死,他一直在,只是他有儿子了,不要我们了。”容诗默补充。

容妍唇角微不可闻地颤了颤,这些年她从未跟孩子们说过自己跟傅景笙的事,可她的两个女儿比同龄孩子聪明得多。

她不愿承认,嘴硬道:“是我带着你们抛弃了他。”

“哦。”两个小女孩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我说他死了就是死了,回酒店。”容妍被揭了伤疤,有些恼怒,就连孩子都知道她们是被抛弃的。

“跟孩子们生什么气,妍,你自己回酒店,我带语默出去玩玩,难得来次天城,必须坐一次最大的水上摩天轮。”沈星芝知道闺蜜心情不好,想带走俩孩子让她静一静。

“好呀,星星。”俩孩子拍手叫好,“妈妈,不准再偷偷过来给别人看看病了哦。”

“妍。”沈星芝拍了拍容妍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嗯,你俩要听阿姨的话,不准乱跑,滑板我带走。”容妍收走女儿们的滑板。

——

从诊所出来,傅景笙将孩子交到管家手里,自己直接去了公司。

管家带着傅云霆经过金湖摩天轮,小男孩扑打着车窗。

“小少爷是想坐摩天轮吗?”管家问。

傅云霆点头。

“老邓,靠边停车。”傅家所有人对傅云霆都有求必应,尤其是老太太,甚至说小少爷想要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来。

刘雪向傅景笙汇报了下晚点回家。

金湖摩天轮,傅云霆几乎每周都要坐几次,虽然大部分时间小男孩只是坐在里面发呆。

第四章 容诗语和容诗默一路叽叽喳喳,兴致很高。

沈星芝带着孩子走向VIP通道。

已经坐了几圈摩天轮的傅云霆坐在休息区,管家一脸谄笑:“小少爷,还想坐吗?”

傅云霆点点头。

“我去换票,你坐着别乱跑。”

远处蹦蹦跳跳走来的容诗语和容诗默一眼认出了长椅上的小男孩。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驻足,窃窃私语。

“那不是老傅的儿子吗?”容诗语像看仇人似的瞪着傅云霆,“老傅就是因为他妈抛弃了我们。”

容诗默小拳头不自觉握紧:“嗯,他是个哑巴,还想让妈妈给他看病,想得美。”

“小默,我怎么觉得他和短头发的你一模一样?”

“拜托,我们都是一个爸爸,说明我们全像爸爸。”

沈星芝取票过来,没想到坐个摩天轮会遇到傅云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她左右看了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管家,幸好不是傅景笙。

女人假装没看见,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排队上摩天轮。

从傅云霆旁边经过时,容诗语特意回头看了看。

傅云霆认出了她们,小房子转到面前时,傅云霆跟着沈星芝跨上去。

门瞬间关上。

沈星芝坐下后才发现玻璃房里多了个人。

“你。”她指着小男孩。

傅云霆捂着沈星芝的嘴。

摩天轮转到上面傅云霆松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写:“阿姨,我自己会下去的。”

“小弟弟,你爸没教你别跟陌生人走?”

等候区,刘雪不过几秒钟没转身,再回头看时发现孩子不见了,她连忙折回来让管理员停下摩天轮。

“这里没有其它出口,您耐心等等,现在按停,万一您的孩子在最顶端。”管理员耐心解释。

摩天轮旋转了二十分钟,刘雪心都要蹦出来了,生怕一圈下来看不到傅云霆。

她和容冰一样希望孩子出事,但不希望孩子在自己手里出事。

当年和容冰一起飞K国,买通医生偷了孩子居然没能弄死,还差点被傅景笙撞破,偏偏容妍生的是双胞胎儿子。

最后只能说容妍将孩子抛弃了,扔在垃圾桶边,她们带了回来。

看到傅云霆从玻璃房出来,刘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接着拽着小女孩,凶神恶煞地说:“居然是你们,小人贩子。”

刘雪不管沈星芝怎么解释,直接报了警。

几个人被带到警局,谁也不听劝。

“请给监护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下。”工作人员拦在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中间。

原本气场强大的沈星芝闻言愣了愣,监护人到场那还得了。

“我就是监护人。”沈星芝谎称道。

“妈妈。”容诗语和容诗默默契地改口。

沈星芝抚摸着两孩子的头,继续演:“让你们平时调皮,总是叫我星星。”

“妈妈,真的是小弟弟自己爬上来的呀,小弟弟都解释了,老奶奶为什么非说我们是人贩子,我想起来了,上午在诊所,老奶奶插队我说了她,她报复。”容诗语一口一声老奶奶,喊得刘雪更加烦躁。

“小少爷别怕,告诉哟,是不是她们威胁你?”

傅云霆面无表情,摩天轮里,他明明听到她们叫她阿姨,怎么变成妈妈了?她们一点都不像。

这两个人和自己倒很像,尤其眼睛,这双眼睛都跟坏阿姨一样,乌黑乌黑的……坏阿姨……傅云霆想到了什么,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用电话手表拍下小姐姐的照片,他要赶紧回家证实自己的猜想。

小少爷又跑了,刘雪自然无暇留在警局跟沈星芝扯嘴皮子,拿了外套跟上。

“小少爷,等等我。”

有心理疾病的人,行为总是很反常,沈星芝见怪不怪,她签了字,带着两孩子从警局回去。

云帆酒店。

容妍握着高脚杯,头靠在窗户上,纤细的手指转动杯子,时不时地抿上一口。

她有些后悔了,就算傅云霆是情敌的孩子,但至少和女儿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幼子无辜,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回来没?”容妍给沈星芝打了电话。

沈星芝叹了口气:“回来了,有事跟你说,二十分钟后见。”

“嗯,我也有事跟你说。”

——

傅家别墅。

傅云雷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弟弟回家。

容冰一会儿端来水果,一会儿送来牛奶,各种讨好。

傅云雷很讨厌这个女人,可是却不能把她赶出傅家。

太奶奶喜欢容冰,家里的人都要让太奶奶高兴,就连奶奶都怕太奶奶。

“小雷,智利空运来的车厘子,很甜,洗好了,尝一尝。”容冰舔着脸,假笑着。

傅云雷看都不想看。

“小雷,阿姨跟你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老太太从房间出来,看到容冰端着果盘,孙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男孩不情愿地张开嘴。

“呜——”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猜到弟弟回来了,傅云雷脸上有了笑容,他从沙发上跳下来,拔腿往院子里跑。

车子还没停稳,傅云霆打开车门,拉着哥哥的手,直接钻进他们的秘密基地。

将孩子平安带回来了,管家擦了把汗,并在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发生的事。

老太太拐杖戳着大理石地砖:“马上找人把诊所关了。”

“太太,让大少爷管吧,大少爷从诊所出来时,发了很大的火。”

容冰煽风点火:“天城居然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不就是挂了个颂善的名,可能没颂善这人,国外传得神乎其神的?谁见过,不过咱们犯不着跟她计较,奶奶,我去找更好的医生。”

颂善拒诊,容冰求之不得,姐姐留下的两个种,越不正常越好。

“冰冰小姐说得对,傅家是大户人家,这个时候诊所被关,大家肯定知道是我们做的。”刘雪应和。

老太太咬咬假牙,明的不行,那就搞暗的。

——

别墅地下室。

傅云霆将电话手表里的照片传到了电脑里,和自己的照片进行比对,除了头发,五官、脸型完全重合。

“她们是谁啊?”傅云雷乍一看以为弟弟戴了假发,可是再一看,她们穿着裙子,“怎么跟我们这么像?”

傅云霆和哥哥眼神交流:“我看到妈妈了。”

第五章 “不只有妈妈,还有两个姐姐。”傅云霆一下子猜到了容诗语和容诗默的身份,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像。

“可是太奶奶说我们一出生,妈妈就把我们丢在了垃圾桶旁边,没多久她就死了。”傅云雷查过资料库,确实没查到容妍。

傅云霆不会说话,但智商却远超同龄孩子。

诊所里,他听到和他长得很像的小女孩说她们没爸爸,爸爸死了。

如果真是姐姐的话……傅云霆懂了,这是大人们的通用理由。

“她们也说爸爸死了,妈妈和爸爸是仇人,肯定都说对方死了。”傅云霆知道大人们吵架总爱诅咒对方死了。

“一定是这样,弟弟,我就知道妈妈肯定没死,你认识诊所吗?晚上我们偷偷溜出去。”傅云雷迫不及待想见到妈妈,他要让妈妈把他们带走,告诉妈妈容冰想害弟弟,他再也不要待在这个家里了。

“可是如果妈妈没死,为什么抛弃我们?”傅云雷托着下巴问。

“那得问妈妈。”傅云霆也想知道答案,妈妈为什么独独不要他们,“哥哥,我们明天去医院。”

两小男孩互望一眼,密谋离家出走路线。

——

云帆酒店。

沈星芝先对着容妍叹了十口气,接着口水横飞,说起了坐摩天轮遇到的奇葩事。

“傅云霆跳上了你们的玻璃房?刘雪报警说你是人贩子?”

“这不是重点。”沈星芝喝了口水,开始进入正题,“重点是傅云霆和小默坐在一起,两人简直一模一样啊,没个共同的爹妈,绝不会生出这么像的孩子,龙凤胎都没这么像。”

容妍惊愕,龙凤胎。

当年她怀的四胞胎,俩儿俩女,可生产时夭折了两儿子,自己也因为大出血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才知道去世的孩子已经被处理了。

难道只有一个没保住?

“会不会孩子没死?被傅家抱走了,你不是说老爷子一心想抱重孙,以他们的能力查到你怀孕很简单,知道你生下孩子买通医生,重孙女没要,只抱走了重孙。”沈星芝猜测。

“这种事傅家干得出来,星芝,给傅景笙打电话,就说颂善助理答应给孩子看病,傅云霆的病不需要颂善出面,助理就能搞定。”

容妍知道自己怀孕后,便决定生下孩子,一个人抚养,傅家赶走她,凭什么偷走她的孩子。

“你想确认傅云霆的身份?如果是呢?抢回来?”沈星芝和容妍一样,厌恶傅家,拿回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冒然出手,搞不好打草惊蛇。

七年,每次看到女儿,容妍都好像看到了傅景笙。

她们的眉眼、鼻子、轮廓和渣男前夫一模一样,她明知道傅景笙不配得到自己的爱,却始终没放下。

当初得知怀孕,她不知道多开心,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傅云霆今天在诊所向我求救,是不是容冰虐待了他?一胎生的,小语、小默那么聪明,他不可能是哑巴。”容妍居然亲手将送到面前的儿子丢了出去。

女人满心自责。

“傅景笙那么爱容冰,一定睁只眼闭只眼,我必须尽快把孩子带出来。”

“可是,今天诊所大厅,傅家管家和傅景笙的紧张程度足以说明傅云霆很受宠。”沈星芝不同意容妍的看法。

“外人面前总要装一装,星芝,明天上午我必须要见到傅云霆,我只确认下他的身份,绝对不暴露自己。”容妍怕自己亲自给傅景笙打电话声音会被认出来,只能让闺蜜帮忙。

沈星芝没办法,答应道:“好,明早我打电话。”

——

晚上,傅氏大楼总裁办公室灯光昏暗。

傅景笙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七年来,他几乎夜夜失眠,闭上眼睛便能看到容妍躺在傅景晨床上。

那句你果然不行,让他频繁出入各家医院。

那个女人水性杨花、爱财如命、铁石心肠,就连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能抛弃。

听说容妍生下了孩子,傅景笙立刻买了飞K国的票,却看到管家和容冰抱着孩子在寒风中,孩子身上只有一条很薄的毯子,稍晚一点到,孩子就会被冻死,而容妍不知所踪。

他当时真想把容妍剁碎了。

“哥,还不回家?”傅景晨推门进来。

“还有点事。”傅景笙借口道。

“行,不打扰你,我先走了。”

“跟奶奶说下,今天我要晚点。”傅景笙喊住弟弟。

“又要到十二点?”傅景晨打听具体时间,傅景笙已经半个月没出差。

“差不多。”

“好。”傅景晨高兴离去。

傅家客厅。

容冰给老太太洗脚按摩。

在老太太看来,她就是傅家的孙媳妇。

容冰很会哄老太太,不像傅景笙母亲,只顾自己潇洒,儿媳妇没做到的事,未过门的孙媳妇却做到了。

老太太非常喜欢。

老人摸摸容冰的手:“你和景笙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两个人毕竟住到一块儿了,这么下去怎么行。”

容冰也不想不清不白地跟着傅景笙,虽然两个房间。

哪怕外人看来她就是傅太太,可是她需要一场公开的婚礼,但傅景笙总说再等等。

“奶奶,我说了不算。”容冰蹲在老太太身前,“景笙太忙了,而且他说他必须把病治好了才能娶我。”

“这倒也是,不能委屈你,一辈子长着呢。”老太太眼窝深陷。

要不是当年下人们都在传傅景笙不行,一直看男科,她也不会接受容妍生下的两个孩子。

“其实我不在意这些的,就是景笙心里的坎过不去。”容冰故作善解人意,“我会一直等他的。”

“好孩子,也就你不在意这些。”

“奶奶,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说这些,我送你去房间,不早了,您必须乖乖睡觉,睡饱了身体才好。”容冰撒着娇,“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我要和最时髦的奶奶去公园打太极。”

“好的好的,我睡觉。”老人被哄得心花怒放。

给老太太按摩前,容冰收到了傅景晨发来的消息,晚上傅景笙加班,至少到十二点。

难得的机会,她得尽快让老太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