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朱祁钰不是代班皇帝!》 第1章 (脑子寄存处)

(打卡处)

PS:有爱好历史的读者朋友们多留意见建议,喜欢喷我就喷的开心点,作者只是觉得纵观明朝十六帝,最意难平的就是朱祁钰,所以才想给朱祁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官职称谓和一些细节不太严谨,欢迎各位较真的朋友们多提意见???~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

清宁宫中。

月光皎洁,星光点点,身段婀娜的孙若微端坐正位之上,举止间尽显媚态,只是一张精致保养的脸上满是愁容,眼中透着担心,令人不禁想要怜惜一番。

“哎,镇儿出征数月未归,前线一直可是传来不好的消息啊!!”

一旁身着宫女服装的贴身侍女忐忑的安慰着,生怕自己的言语稍有不慎,惹了这位太后娘娘。

“太后,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您别担心坏了身子才是,说不定皇上在土木堡已经建功立业了呢,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可是有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输呢?”

陪在一旁的朱祁钰也是附和着:

“小青姐姐所言极是,皇兄威武圣明,绝对不会有事的,母后您就放心吧,孤近日炼了一炉仙丹,还要等着皇兄回来给孤赐名,好沾沾皇兄的光呢。”

在两人劝说下,孙若微敷衍的“嗯”了一声,随后看向朱祁钰:

“皇儿你在这皇宫之中,自然是不知道你那兄长的凶险,又怎么会明白吾的担心呢,天天不务正业,你且退下吧,小青,为吾沐浴更衣,哀家乏了。”

听到孙若微赶人,朱祁钰慌忙称了声:“是,母后。”

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孙若微脸上更是不悦:

“怎么着,你还不走,莫不是要与吾共浴?整日放浪形骸,没有个大王的样子,回去炼你的丹吧,虽然名义上是你监国,可无论大小事宜,你都要经过吾知道吗?”

朱祁钰咽了口口水,脸上浮现一丝讪讪之色:

“儿臣惶恐,母后说笑了,儿臣这就走。”

只是心里腹诽,我要真答应了不知道你如何应对。

待到朱祁钰离开,小青这才冲着孙若微抱怨着:

“娘娘,郕王殿下今个儿又发酒疯了。”

听到小青抱怨,孙若微嘴角这才微微有些上扬,就朱祁钰,怎么可能跟自家的镇儿比呢,终究是个宫女所生的罢了,同时心里想着他的好大儿肯定能够大胜归来。

毕竟二十多万对十多万。

且他儿子御驾亲征,精兵强将汇聚一堂。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握!

她随手将身上衣裳褪去,虽然四十有余,但得益于保养有道,一身肤色如玉脂般,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之色。

毕竟深宫之中可是没有男人的,就算凉快些也无事。

“恩,他平日就这样,不用管,水温好了吗?”

就朱祁钰,怎么可能跟自家的镇儿比呢,终究是个宫女所生的罢了!

而另一边回到郕王府的朱祁钰,将自己一人关在屋中。

他是二十世纪被泥头车给潦草送过来的穿越者,前世也叫朱埼玉。

被泥头车创飞的那刻,他好像看到那死去多年的太奶对他说:

“吾孙埼玉有大帝之资。”

耳边还回荡着刚才孙若微的嘲讽,回想着自己胎穿过来这二十年。

小时候得知自己是代班皇帝朱祁钰,非常兴奋,加上穿越前一刻太奶的预言,他从小就头角峥嵘,诗词歌赋惊为天人。

誓要在朱瞻基嘎之前夺下太子之位。

不能让自己哥哥当个叫门皇帝,苦了大明朝,但一个普普通通的穿越者,没有金手指,地位又不高,凭什么改变一个国家的轨迹?

因此被孙若微知道他的意图后,立马给自己判了死刑。

什么,头角峥嵘?

比我家镇儿优秀?

你朱祁钰已有取死之道!

那天,幼小的他头一次在这个世界上见过了所谓的杀手。

而活下来的代价就是保护他的五名侍卫尽数身亡!加上身上挨了一刀。

震惊全宫却最后不了了之。

那一天他就知道,他争不过他的哥哥朱祁镇,最起码,自己母亲娘家没人,而孙若微,可是在皇宫中根深蒂固。

而后每每上学教育,朱祁钰只得装作愚昧,不与朱祁镇相比较。

毕竟大帝之资也不是必定成为大帝,在成为大帝的路上也是有可能夭折的。

比如,在宫中池塘边玩耍,意外落水。

又比如,有些个桀桀笑声的老太监给他些红丸说是仙丹。

他都只能照单全收,然后顽强的活下来。

但就是这样,孙若微还是一直对他保持着警惕。

直到封王之后,日日沉迷于勾栏听曲,修仙炼丹以及整点儿木匠手艺活。

没事就舔舔自己的好哥哥朱祁镇。

时刻牢记着农的经典语录:别浪,猥琐发育。

孙若微这才对他放松了警惕,却也不时的嘲讽他几句,以此来建立他儿子的威信。

回想着一切,如今改变命运的土木堡战役来了!

朱祁钰这才感慨一声:

“如履薄冰啊!”

不过刚才在清宁宫中的讪讪之色早已不见,只有一脸坚毅!

“孤终于可以进步了!既然哥哥你非要去留学,那这江山,弟弟也只能笑纳了。”

同时心里默默念了一声:「最好一死了之,或者办个绿卡住在瓦剌了您。」

抚摸着身上后腰那道长长的疤痕,他大喝一声:

“成敬!”

不一会儿,屋门推开,进来一个说话扯着公鸭嗓子一般的难听的白面男子。

“老奴在,殿下是要喝药了吗?”

听到“喝药”二字。

他不由眉头一皱,但是还是应了一声:

“恩,药煎好了就给孤拿过来吧。”

没错,他给外面的人设不光是个大傻子,而且是那种病娇型的大傻子。

这也是他的便宜老兄放心让自己监国的一大原因之一。

好在他对外虽说是称病要常年服药。

但成分却是淫羊藿、枸杞、鹿茸、锁阳、巴戟天、肉苁蓉等等。

喝完之后还要再来条海参煲汤。

他的身体甚至比肩国足。

当然,踢球也一样。

这个事情也只有他的贴身太监成敬知道。

对外那可是一副副中药续出来的命。

一口将药喝完,朱祁钰只觉得自己现在可以顶死一只牛。

将碗中最后一条海参放进嘴里。

“那啥,成敬啊,你给朕....真的算好了,是四条海参对吧,去将皇后...不是,将王妃请过来侍寝。”

成敬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郕王,他好像刚才自称朕,还说了“皇后”二字?可当即揉了揉脸。

恩,没错,应该是听错了,我们大王怎么可能会觊觎大宝,还想着叫皇后来侍寝呢,连忙回道:

“是,老奴告退。”

“搞快,孤觉得孤顶不住了。”

朱祁钰他信命运,又不信命运。

简单的来说,就是倒霉的时候,就会感叹,哎,命中注定。

而在自己真想干一件事的时候,他就会想到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印象里面朱祁钰可是因为没有子嗣导致夺门之变的发生。

他发誓,绝对不是因为美色的诱惑。

而是因为他要告诉命运,他朱祁钰,这辈子一定是多子多福。

可惜,无论他怎样日夜操劳,也始终只有那小小的一只幼崽,名曰——朱见济。

“爱妃今日身体有恙否?”

一时间香艳无比,当初汪念慈嫁入他府中,他门清的很,不就是妖妇没有彻底放心自己,派个女人来监视自己?

但是不过区区三天,朱祁钰就直接倒反天罡,将汪念慈彻底给折服。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倾囊相授的外语爱好者呢?

齐家治国平天下,孤朱祁钰现在没法治国平天下,这家难道还齐不了,现代的kfc去对付古代小娇妻,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十拿九稳啊。

“臣妾无事,殿下,今天状态也很好哦~”

“是嘛,今天爱妃也不错哦,孤都不用喝水了呢。”

“那殿下咱们要加油哦~”

“那是当然,今天不闹出个人命绝对不行。”

听到朱祁钰的话,脸色微红的汪念慈好似在云端般娇嗔:

“别那么心急嘛殿下,臣妾知道殿下疼惜,来日方长好不好?”

第2章 是夜,郕王府内炮火连天,朱祁钰不断征伐,哀嚎之声不断,夹杂着兴奋。

在同样月光下,距离京城仅区区一百一十公里外的土木堡,同样也是炮火连天!他的好哥哥朱祁镇满脸是血污,兵荒马乱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惨烈。

入眼望去,尸山血海,也先的兵将高呼着:

“投刀解甲者不杀!”

本就被王振一番操作搞得士气低迷的士兵们争相逃跑,弃甲投刀者比比皆是,也先的兵将这一声吼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

令这十多万大军彻底崩溃,形成了甚至还不如哗变、炸营的后果。

那就是军心涣散!彻底崩溃。

是的,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在之前出征一系列操作下,已经是身心俱疲。

如同一个已经一滴都不剩的男人面对一个绝妙绝伦的妖精也再也硬不起来一般,他只会当一个圣贤去思考宇宙。

而明军此刻也是一样,因为指挥官的失误,而且是每种选择都有生路,他每次都能够选择一条必死的路。

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欲望,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哪怕跪地求饶,或者丢盔弃甲,只要能够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更为形象的来说就是你在看游戏广告,广告中的人每次都要做出两到三个选择,可是他每次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般令人心生焦虑。

而这种情况放到战场上那边是——绝望!无边的绝望!

无数资源被似垃圾般的遗弃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中,军势就如同气运一般玄妙,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数面袭杀下,无数的明军死伤殆尽。

值得讽刺的是,大部分人马死于争相践踏!

“娘,我要回家!”

“喊什么娘,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老子....嘎。”

“苍天啊,救救我们啊。”

“王振狗贼,你不得好死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

可他们的祈祷哀嚎,换来的只有刀枪入体,毫无尊严的死去,成为瓦剌军队士兵们的战功!

战场上的一处,朱祁镇率领着亲兵屡次突围,这也是整个土木堡战场上唯一还有战斗力的明军部队。

可那时所带的十多万大军,此刻却成为了他们突围的最大阻碍。

因为战场上面混乱,到处都是人和死人,他们面对的不光是瓦剌军队的进攻,还有来自如同败家之犬的众多溃败明军!

“先生!先生你在哪?”

面对瓦剌也先铁骑的长驱直入,朱祁镇有着亲兵拥护。

可其他的大臣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瓦剌的士兵们也知道,那些没有穿着盔甲,气质不同的人是巨大的军功。

在刀剑加身之下,众生都是一样的血肉。

此刻的他们,在这些士兵眼中就如同一座座金山银山般,杀了他们!

封官舆爵就在眼前。

而面对凶恶的士兵们,众多文臣武将纷纷成为了瓦剌士兵们吹嘘的资本!

“你们知道吗?那次我杀了一个穿着金甲的人,听说还是个和公主睡过的驸马嘞,我足足捅了他十多刀!”

“切,你这算个屁,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入赘男,老子可是宰了一个叫邝埜的老头,听说叫什么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哎,听他们说是个很大很大的官!”

“有多大?”

“大概就是二统领那个级别吧。”

“都他妈别吹牛逼了,你们算个什么?老子也是斩杀了一个国公的人了!”

“什么国公老公的?我跟着大王一马当先,明军足足五万人,全是骑兵,他们那个将领还不是被老子一刀斩落,还求老子放过他,他是国公,哼,他是皇帝也不好使。”

吹嘘的资本是用人命来填的。

这一夜,明朝将星纷纷陨落,最为精锐的三大营死伤殆尽!

当然,要说这次大战唯一大快人心的事情,那就是王振的死劫,来自他眼中蝼蚁的背刺!

樊忠于战乱之中找到了他临死前的最后愿望——王振狗贼!

瓦剌士兵们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如同猛熊一般的男人挥舞着铁锤照着那个穿着太监服装的男子...不对,应该说是不男不女的畜生锤去。

如同面对杀父夺妻般泄恨的将他头颅砸了个稀巴烂后仰天长啸:

“某为天下诛此贼!”

那一刻,士兵们没有动,或许他们心中有敬重吧,但敬重归敬重,樊忠锤烂王振后,也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般。

很快的成为了瓦剌士兵们的军功。

有人长夜春宵苦短,有人长夜岌岌不安!

眼看败势无法挽回,这一刻的朱祁镇再也不是当初出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明战神了!

他平静对着亲兵们招呼着:

“诸位,跑吧,这一次,是朕错了。”

声音虽小,却如同炸雷一般令亲兵们产生了动摇。

事实证明,在生死考验之下,忠诚则显得尤为讽刺,不是所有人都有坚定的信念。

当然,有坚定信念的人早已经死了。

亲兵们的慌乱逃窜,和那些溃败的士兵无异,而留下的士兵,则起码守住了最后的忠诚。

为大明战至牺牲。

战争接近尾声,朱祁镇如同木偶般端坐在战场之中。

看刀起刀落,看人命如草。

纵使心里慌的一批,可表面上仍然是稳如老狗。

他是大明的皇帝,至高无上!

纵然是死,怕的要死,自己也要保持一个皇帝最后的尊严!

“喂,这个人!把你娘的衣服给老子脱下来!快,不然老子杀了你!”

朱祁镇的镇定和战场上面其他明军的慌乱形成了巨大反差,自然也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

一个年龄和朱祁镇相仿的士兵举着手中长刀冲他呵斥着。

他其实是看朱祁镇的衣服怪好看,如果宰了他沾上血总归是不好看的。

可马上朱祁镇的不识好歹立马惹怒了他,那种骨子里面带着的鄙夷和目光中的不屑让他怒火上冲。

他心里一定是在想着。

你小子跟我装什么逼?我就看看你是头硬还是老子刀硬!

如果,如果后来被赶下皇位的朱祁钰当时在场,一想必也会拍手叫好,甚至会说,来来来,让我来!

可惜历史的齿轮不会让朱祁镇就此结束一生。

“住手!”

当时那把长刀离朱祁镇,仅仅只有半米之遥!

第3章 一百多公里说近不近,说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土木堡的不远处,军事重镇怀来城中的守将看到那远处的惨景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让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去。

次日,准确的来说是数个时辰之后,刚刚起床的孙若微就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混账东西,你们怎么敢谎报军情,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啊!”

她生气的将那丰盛的早膳一把推落在地。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侍女和太监们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为眼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女人泄愤对象。

他们一边收拾着,一边连忙向孙若微乞求着。

“吾怎么息怒?”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朝堂上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二十万大军,一日尽数覆灭啊!”

“那瓦剌蛮子就这么凶残,土木堡离我京师仅仅二百余里,只怕陛下这一败,我大明江山危矣。”

“王侍郎慎言!陛下洪福齐天,只恨那狗贼王振蛊惑陛下啊!”

“此乃时运不济,怎可赖王公公一人?”

“马指挥使,你好像是王公公的人吧?”

朱祁钰坐在偏位吃瓜,他作为一个指定监国的王爷,不过就是个吉祥物罢了,装傻充愣,多看少说是他活下来的基本功,看到姗姗来迟的孙若微,他连忙起来躬身道:

“太后万安。”

是呀,一切的权力掌控,说白了还是眼前这位太后说了算!

议论纷纷的众臣也是齐齐俯身,停止了如菜市场一般的议论。

“太后万安。”

孙若微高坐于正位之前的那张椅子上面。

“诸位不必多礼,前线战况如何?”

此时土木堡的战况已经传到了京城之中,可孙若微还是不死心的问着,企图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如同影帝附身般惶恐不知所措。

满朝朱紫一时哑火,好在吏部尚书王直立刻上台解答了问题,但是也给抛给了她一个致命的问题。

“土木堡一役,我大明二十万大军尽数殉国!皇上生死不知!”

皇帝的生死这个问题也同样是孙若微心里想要问的,但是谁都可以问,唯独她不可以问。

只因为她是孙若微,问出这个问题就要面临一个非常两难的事实。

那就是皇帝死了怎么办?皇帝没死怎么办?

如果当做皇帝死了,那太子年幼,和朱祁钰的儿子一般小小一只,连话都不会说。

这个皇帝,该谁当?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那一旁的吉祥物,郕王朱祁钰。

而朱祁钰之前为了明哲保身,可是从来不参与朝堂之事。

更多的时候,他是起到一个稳固朝堂的作用。

可眼下朱祁镇生死未知,他的作用也就更加突兀起来。

朱见深年幼,根本当不了皇帝,那么他朱祁钰自然而然的会成为皇帝入选者之一。

虽然他比朱见深强不到哪儿去,却有着年龄上的优势!

那就是成年了。

当然,他们是幸运的,因为马上就会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传来。

这个人至关重要!甚至仅仅这一个举动就名留青史。

一个随同朱祁镇一起出征的锦衣卫千户梁贵慌忙来到这平时他无权踏足的宫殿,带来了重要情报,当然,他也只是一个传话筒,是被也先放回来的,至于为什么放回来。

懂得都懂,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皇帝陛下无恙,只是为人质也。”

话说回来,他当时看到自己平日里敬为至尊的天子落魄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时。

内心可是震动不已,毕竟同为俘虏,杀了也就杀了!

也先给他的意思就是,让他回去告诉京城,他们的皇帝还活着。

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快马好鞍!

这件事说是好消息,当然是对孙若微和朱祁镇的后宫妃嫔以及那些和朱祁镇利益绑死的皇亲国戚来说。

可对于朱祁钰和其他大臣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的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

朱祁钰心里想着:

「我的好哥哥啊,当初臣弟如此劝你,可惜你不听劝啊!」

他真的不希望朱祁镇去打仗,毕竟常年累月的摆烂日子,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他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

当然如果他哥哥死了,那么他名正言顺当上皇帝,成为那位个子高的也算是逆天改命。

可偏偏的偏偏就是,仗输了,人还在,人在就算了,还没跑回来,成俘虏了。

按照历史的进度,他知道,他马上就要和赵匡胤一般黄袍加身。

有的位置,不是你想上来就上来,想下去就下去,尤其是皇位!丝毫不能妥协。

经过司马懿的渭水之约后,胜利者的所谓承诺更是成为了一种笑话!

一旦上去了,哪怕自己真心下去了,也避免不了被猜疑,到最后身死名臭!

对于这个位置,坐上去了就代表你将成为个子最高的,天塌了,第一个砸的就是你。

当然,顶上去了,要么活要么死!没有全身而退的说法!

因为,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

当一个皇帝向另一个皇帝妥协,不论你们是什么关系。

妥协的那位,结局永远不会好,更何况是一个能够威胁自己皇权的人!

朱祁钰心里门清的很,但却无法向命运说不,因为京城目前来说,只有他这一位王爷。

而且好死不死,他那个败家大哥还让自己监国。

而其他的大臣则是在心里痛骂。

「皇上啊皇上,当初让你不要听信谗言,你不听。」

「微臣,真想请陛下赴死啊!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那么厉害的老子,怎么就瞎了眼让这么个穷兵黩武的败家玩意当了皇帝呢?朱祁钰这个废物都比他强。」

一个刚刚强盛的国家,不怕皇帝不思进取,就怕皇帝急于求成。

大明江山现在有一个安于现状的皇帝可能不是好事,但绝对不是坏事,从某种方面来说,不参与朝堂的朱祁钰天天勾栏听曲,没事搞酒远胜于总是做梦当将军的朱祁镇太多!

朱祁镇这步子一迈,几乎将大明的基业毁于一旦!

各种人才的损失不说,仅仅只谈资源和粮草,就足以令一个国家由盛转衰!

随着皇帝被俘虏的消息得到证实,摆在众人面前的一个最大现实问题出现了。

现在京城空虚,面对能够击溃二十万大军的瓦剌也先!

是战还是逃?这个问题很严重!

事关身家性命,也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当然,他们马上就要做出了抉择,因为,朱祁钰可是知道,俘虏里面有坏人!

第4章 土木堡大败后的第一次朝会在争论担忧中潦草结束,无他。

锦衣卫梁贵的信息太过重要!

重要到以至于身为太后的孙若微也乱了方寸。

能够身居朝堂之上垂帘听政的女人没有一个傻子,她自然也知道也先放梁贵回来的含义。

但是既然他们想谈,那么就证明有机会。

钱皇后甚至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嫁妆细软派人全部送给了也先。

只求能够换回来朱祁镇。

可惜,政治上面抓到了最高首领,那么放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留着当提款机它不香吗?

实在不行,两军对峙,我把明军最高统帅给亮出来,那便足以令明军自乱阵脚,投鼠忌器。

我们杀了朱祁镇那叫撕票。

毕竟你大明管天管地,管不了我蒙古瓦剌拉屎放屁。

可是你们明军之中有人伤了或是杀了朱祁镇。

那叫什么?

那叫族谱消失术!

总之一句话,钱我收,东西我要,但是放人是不可能的。

顶多让你家皇帝在我这里吃好喝好。

在三天的来回拉锯中,众人也认清了这个现实。

是日,伴随着孙若微气急败坏的娇斥。

“吾说了,吾不吃!不吃!皇上什么情况了,有消息吗?”

另一边陪同着孙若微的钱皇后双眼红肿,用着嘶哑的声音抱怨着:

“臣妾已经将所有的物件全部给了也先,他们背信弃义,简直把我们当成了傻子!”

看着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女人,孙若微何尝不知道,现在能够真正关心自家儿子的人,也就是这个女人了。

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她尽量让自己镇定理智下来。

“皇上和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放心,东西给了他们,咱们就有价值,虽然没有放皇上回来,但料想他们也动不了皇上。”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

伯颜帖木尔这几天感觉自己就如同天命之子般。

抓了大明的皇帝,摇身成为了世界上掌控一个天朝上国最高统治者的捅破天人物。

这天他如同往常般的巡视着被囚禁在他们营帐里的朱祁镇。

越看越是满意。

“大明皇帝,近日在我帐内可好?”

朱祁镇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此刻早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为人质的事实。

多年的书他没有白读,他知道他也是有价值的。

“将军说笑了,朕可是知道,你们瓦剌绑着朕,可是要了不少金银财宝,你们无非就是为了钱财地盘,现在也给了你们了,何时放朕归去?”

朱祁镇不慌不忙,甚至端起了一壶茶水,让袁彬给他倒上。

“给伯颜将军倒些茶水,朕好好和将军谈谈。”

伯颜帖木尔看着朱祁镇淡定面容,心里也是暗暗折服,毕竟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

他也是读过历史的,要是真的和当初金人对待徽、钦二帝般对待朱祁镇,难保他们不是第二个被写上史书上的大金。

更何况,大明没有大宋那么弱,他们如今,也没有当时金朝那么强。

不是自己瓦剌有多强,而是对手大明大意了,没有闪。

瓦剌胜了关键的一时,可大明对于如今的瓦剌来说,仍然是庞然巨物。

这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皇帝陛下这份气度还是令某佩服,但是放您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到时候再看看吧,总之吾等会给您足够的尊严,陛下倒是不用担心在这里会被欺负。”

说罢拿起了桌上一个糕点:

“今天的早膳不错,也不知道合不合皇帝你的口味,就将就点吧,毕竟陛下现在可是阶下囚呢。”

朱祁镇却是不慌不忙:

“将军若是放朕回去,朕必有厚报!”

别看他外表云淡风轻,实际上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国不可一日无主。

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若迟迟未归。

皇位早晚要是别人的!

不过想起他那傻子般如酒囊饭袋的臭弟弟。

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一点点。

“娘,你要撑住啊,朕一定会回去的!”

此刻朝阳初升,朝堂之中的众臣焦虑不安。

他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被俘三天了!

不管是许地赔款还是其他条件,瓦剌人始终油盐不进,主打一个照单全收,皇帝不放。

他们也知道如此下去,皇帝是必定回不来了。

毕竟异地而出换做任何一个首领,拿到了对方皇帝这样的王炸。

都不会轻易的放出来!

另一边的大明朝堂之上,随着太监的一声肃静,今日。

朱祁钰在这般情况下总算是坐到了主位,而孙若微说到底是个女人。

几日来已经被担忧和思念整得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心思来应对这些朝臣,在她看来。

无非就是白费唇舌,他儿子没有回来,在她那里就等于天要塌了。

而她的不在,也恰好让这些大臣们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

这也是她想看到的!

眼看着朝会召开,孙若微这个权利最高的女人不在。

朝会也是很自然由朱祁钰主持。

“终究还是来到这一步了吗?”

朱祁钰望了望身后那代表至高皇权的位置,脸上古井无波,他知道,今天,他将正式参政!

还好他不是龙王那般角色,尽管心中波澜不已,但仍然没有歪嘴。

「孤这二十年来,如履薄冰啊!」

一众哭哭啼啼大臣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丝毫不起眼的吉祥物。

今天起,他将不再是吉祥物。

而是,很有可能是大明最高决策者!

朱祁钰同样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一个个大臣狼狈的样子,说句不夸张的话。

他甚至一度觉得荒唐,有点可笑至极!

同时朱祁钰目光也在寻找着,寻找着那个他在今后将视为国士,并长期放心的合作的人,他叫于谦。

当然,最后夺门的那次不算,在朱祁钰看来,于谦对的起天下,可在最后关头没有管朱祁钰。

如同姜维之于钟会,对的起所有相信他的人,唯独负了钟会,于谦同样亦负景泰。

他很快找到了,这些个大臣平日里感觉没啥作用,但是其精湛演技足以让奥斯卡将小金人给发到手抽筋。

混迹于文臣之列只有寥寥几人没有惊慌失措,虽愁眉紧锁,却仍然没有失了礼仪。

朱祁钰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眼瞅着皇帝没有开口说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华丽官服的矮子中气十足的站出来喊着:

“殿下,臣夜观星象!对照历数,帝星南移,今天命去矣,唯南迁方可避祸!”

听到熟悉的段子,朱祁钰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徐珵,徐有贞,夺门之变的罪魁祸首之一!

和石亨一般的投机分子,朱祁钰默默在心里。

“逮到机会,就一定要把他宰了!”

而一场热闹的朝会,也在徐珵这个小矮子的谏言下拉开帷幕!

第5章 在徐珵的率先发言下,一个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纷纷站出来附和。

“是啊,殿下,徐学士当初夜观天象,可是劝过陛下,可陛下却要与天意抗衡,乃至于此啊!”

“臣附议,徐学士所言极是!”

“臣等还望殿下念及大明江山延续,下令南迁!”

朱祁钰高坐殿堂之上,心中带着冷笑,这群人把他当傻子一样可以,但是想把他当傻子一样用!

不行!

他只要答应了南迁,那么无论结果如何,丢掉大明半壁江山这个锅是背定了!

面对群臣的建议,朱祁钰不为所动,他在等,等那个叫做于谦的人跳出来严厉斥责这群只为了自身安危的伪君子!

说什么为了大明社稷,帝星南移等等的一众措辞。

无非就是为了掩盖住一个真相,那就是。

如果也先真的杀进了京城,他们的荣华富贵将如镜花水月般消失殆尽!

当然了,也有许多建议南迁的是因为自己的亲属好友在那一战中永远回不来了。

他们怕死,害怕自己也成为瓦剌军队士兵们的刀下亡魂。

“尔等包藏祸心,居然敢建议殿下南迁,如今陛下还在瓦剌手中,尔等是要置殿下于何地!”

饶是朱祁钰装傻充愣多年,甚至于将装傻充愣的本事融入到了骨子里。

可是这声义正言辞的激昂高喝也让他不由一震!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的变化,君臣两人第一次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双方眼中的光。

于谦,孤可算是看到你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为了保险起见,全京城的大臣都可能认识他朱祁钰。

但是他却不能够认识京城中任何一位大臣。

半个都不行!

一切都是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年少的刺杀记忆犹新。

母亲的话在脑海中时常回荡,因为保护自己而倒下的侍卫们,那浓烈的血腥不时在梦闻见。

今天,就将这些噩梦击碎吧!

历史的车轮终于可以因为他朱祁钰而改变了!

他猛然大喝一声:

“这位大人说的好!孤受命监国,如今皇兄还在为质,孤怎可因一时战败而置祖宗基业而不顾!做出临阵脱逃之举?”

一众附议徐珵的人面面相觑,甚至忘了自己的悲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高坐在朝堂之上。

被他们内心鄙夷为吉祥物的郕王!

“殿下,您现在是监国大王啊,臣等不是要逃,而是为了我大明的基业啊!如果京城破了,那才是置祖宗江山于不顾啊!”

“是啊殿下,于谦妖言惑众,咱们大明的精锐全部死伤殆尽,纵使有心杀敌,也无力回天呐!”

“臣等死则死矣,但这大明江山臣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葬送啊!”

“还望殿下三思!!!”

于谦没有听这些人的一再劝告,而是双眼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装傻充愣,嬉戏于勾栏之中,素有体弱身虚的郕王。

因为他听到的,是朱祁钰发自内心的诉说以及高度的认同!

“住口!孤意已决!既然皇兄让孤监国,太后又身体有恙,孤自当总理国事!”

朱祁钰此刻终于可以一改往日病恹恹的模样,中气十足,一字一句。

言语中充斥着不可拒绝,没得商量的语气。

“太祖有训!吾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孤虽当不得天子君王,但身上也流着咱朱家血脉!岂可违背祖训,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看着一众大臣纷纷哑火,朱祁钰满脸狞笑。

我拿出太祖之训,不知阁下如何应对?

而于谦此刻则如同重新认识一般,看着这个与传言中大幅失真的郕王!

连声说了三个“好!好!好!!!”

急忙跪地附身,声若洪钟:

“臣认为!建议南迁者,乱我朝堂,败我军心,其罪当诛!!!”

这句话直接吓的那些建议南迁的大臣们魂不附体。

好嘛,我特么就只想保全狗命...不对,是保全大明根基,你于谦怎么如此恶毒!

“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吾等同样也是为了大明基业!”

“不错于大人,吾等在这京城守着又有何用?你是兵部侍郎,京城还有多少可战之士?吾等士气如何?你这是匹夫之勇!!糊涂,糊涂啊!”

“就是,于大人,二十万,那是我大明二十万精锐都输了啊!就咱们京城这点兵力,凭什么抵挡的住瓦剌的大军?”

眼看着众人马上要打嘴炮,历史的走向终于要因为他朱祁钰而改变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着那个洋洋得意的徐珵,好似高占上风一般。

轻轻咳了两声。

众人这才将目光放向这个他这个代理皇帝身上。

试图给朱祁钰压力,让他下诏南迁。

可惜朱祁钰隐忍多年,现在一朝爆发。

当他说出那句,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时,他的行为就注定了他没得退路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孙若微这个妖妇,动不得自己了!

至少在朱见深这个好侄儿长大之前,自己的命,无人能动!

因为,大明江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来拍板敲桌,而那个人,只能是他朱祁钰!

“徐大人是吧?”

被朱祁钰叫了一声,徐珵先是一愣,而后看向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郕王。

顿觉汗流浃背。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他内心滋生,但还是附身回应着:

“臣在!还请殿下决断!”

他始终还是坚持着要南迁,无他尔。

总结六个字钱多、妻美、位高。

要是瓦剌打进来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尤其是他这么个弱不禁风的文臣。

等于任人宰割。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瓦剌打进京城,也是他不能承受的。

更何况现在不是万分之一,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打进京城!

这也同样是大部分主张南迁大臣的内心真实想法。

可马上,徐珵就会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

他们眼中郕王那张人畜无害,甚至有些病娇的脸上满脸杀气大喝:

“禁卫何在!”

第6章 徐珵只觉得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脸上已经满是惨白。

他一瞬间感觉这高堂之上面对的不是废物郕王朱祁钰,而是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宣宗朱瞻基,那个六边形战士复生在他眼前。

冷漠的注视着他!

而矗立在宫殿之外的禁卫闻声而来。

“卑职在!”

禁卫的到来也让那些惊慌不已的大臣更加变的心里没底。

看着武装到牙齿的禁卫军,朱祁钰顿觉腰杆子硬朗了许多朗声道:

“将这所跪之人抓起来!”

禁卫们有些犹豫,毕竟这些朝堂之上王公贵族,每一个都不是善与之辈。

今天可能抓了他们,明个儿就等着吃挂落。

可他们没有犹豫的时间,朱祁钰知道,再犹豫下去,必将会引起大臣们的劝阻求情!

立马斥道:

“孤代兄监国,尔等可是要违抗孤令,谋逆造反乎?”

一顶大帽子盖下来,禁卫们立马停止了彷徨,开玩笑,谋逆造反,这东西沾边都不能沾边。

他们一个月就那么几钱银子,玩什么命啊。

徐珵一个小矮子,自然是敌不过这些虎背熊腰的禁卫们。

大声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殿下何故如此啊!”

在反抗的过程中,徐珵死命挣扎,一个禁卫军翻了翻白眼。

当即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还请大人老实点!吾等也是照令而行!”

这一个大逼兜直接让那些还想为徐珵仗义执言的大臣们纷纷后退一步。

尤其是那些刚才发声附和徐珵的人,此刻恨不得退至众人身后。

而台上的朱祁钰也看到那个照着徐珵脸上盖了大逼兜的禁卫,也是默默记下了他的模样。

心里毫不含糊的给他点了个赞。

他现在需要什么?不就是需要一个能够带头遵命正视他的人嘛?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卫!

面对徐珵的质问,朱祁钰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

“徐大人,你可知罪?”

徐珵挨了个大逼兜一脸懵逼。

知罪,我特么知什么罪?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王爷,要不是你姓朱,你凭什么让我知罪?

想归想,但是他万万不能这么说。

许是被一个大逼兜盖晕了脑袋,许是瓦剌要攻入京城的可能在他心中如刺般。

他再次迈出了离族谱消失最重要的一步!

“臣无罪!臣一心为我大明着想,臣何罪之有!”

这分明就是在质问朱祁钰了。

听到徐珵这么脑残的回答,朱祁钰笑了,自从童年远去后,第一次会心的笑了!

哪怕朱见济出生,他也没有如此会心的笑过,因为他知道这个以后注定要叛变自己的人。

必定活不过今日!

“你无罪?哼,你可知身为朝堂重臣,妄议南迁,对朝堂诸位大人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吗?身为臣子,天子如父,不思救回天子,是为不孝!

国家有难不思报国,反而一心逃避,是为不忠!同为朝臣,不思鼓励同僚,反而煽动群臣南迁,妄图陷众臣于泥潭,是为不义!抛弃京城,置我国都黎民百姓死活不顾!是为不仁。”

朱祁钰平静的分析着,每一字每一句如让徐珵如临深渊!

最后一声炸喝: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今日,孤就代皇兄除了尔,孤王令!徐珵一心南迁,意图颠覆大明江山,视同谋反,其罪当死,诛其三族!”

人在面临死亡降临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和行为。

听到最后一声诛其三族,其他大臣正想着如何帮他求情。

而他却做出了族谱消失术的最后一招动作!

却见徐珵面若疯狂挣开禁卫的束缚,指着朱祁钰破口大骂:

“可笑!可笑!你这个废物居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姓朱!你凭什么杀我!我徐珵寒窗十年,为大明不说殚精竭虑,也算忠心耿耿!而你抛开身份,不过是个纨绔!你知道什么东西!我要请太后裁断!”

这一番话下来,不光朱祁钰惊呆了,就连主战的于谦和那批以他徐珵为首的主逃派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个话它不能说啊!

尤其是你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了。

王不可辱,哪怕他是一个纨绔王爷,无权无势!

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啊,徐珵已有取死之道!

最为重要的一点,虽然朱祁钰之前什么命令都没有下过,什么东西都是依太后即可。

但是不代表人家不可以下命令啊,朱祁镇走的时候可是亲自下诏,郕王总理国事!

刹那之间整个朝堂鸦雀无声,纷纷远离徐珵,生怕离近了他溅自己一身血。

好在那个禁卫再次出手了。

“啪!”

一个巴掌的声音贯彻在这大殿之上。

“放肆,跪下,竟敢辱骂监国大王!”

其他几个反应过来的禁卫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如老鹰抓小鸡般将徐珵再次拿住,死死的按在地下!

朱祁钰看着其他朝臣的眼色,露出一丝满意。

这个时候要是谁还敢上来求情,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口,朱祁钰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可惜身上没有佩剑,不然高低得拔剑学学孙权斩断桌角,露出王霸之气喊一声,在言南迁者,有如此案!」

他带着看死人的眼神,望向那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徐珵嘴角带着轻笑。

“徐大人,你骂孤,孤不会追究,然,尔所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却不容争辩!

今尔虽无显迹,意欲之!你的意思不就是南迁保住自己吗?孤从不怕斥责,但徐大人你还不配!拖下去,砍了!流放三族!”

随着殿外徐珵的一声惨叫,这位后来大名鼎鼎的内阁首辅徐珵、徐有贞在历史上用“意欲”二字杀了于谦。

可惜,他遇到了穿越来的朱祁钰,自己反倒是提前死在“意欲”二字上!

各个附和南迁的大臣早已经魂飞魄散,哪还敢再提?

纷纷答是,生怕自己说晚了让这位令他们耳目一新的郕王给惦记上。

朱祁钰知道这些大臣很多只是表面应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树立了自己日后作为皇帝的威信!

此刻他转头看向那个挽救大明江山于水火,不让宋朝的历史在明朝重演的男人。

“于大人,刚刚你带头反对徐珵的建议,可是有何良策?”

第7章 听到朱祁钰点到自己,于谦才在震惊和错愕中缓过神来。

作为一个庙堂之上的重臣,他可是非常明白徐珵在朝中的能量。

就这么草率的死在自己面前,他甚至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虽然徐珵也是自己有取死之道。

但这一切细思极恐,于谦不是一个傻子,庙堂之上的大部分群臣,你可以说他贪,说他懒,说他贪生怕死。

但是唯独不能说他们傻,只是刚才朱祁钰的转变形成了巨大反差。

以至于让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徐珵都已经到他太奶那里报道了。

此刻,只有于谦的声音回荡:

“臣认为,南迁之事绝无可能,诸位如此惊慌,却独忘宋朝南渡,以致于社稷衰败乎?”

想要有力的否定一件事,最省心最有效的就是举例说明。

于谦切中要害,继续朗声阐述:

“吾大明虽败,但仍有殿下监国,仍有各地兵众,仍有朝堂诸位大臣!此危急关头,正如殿下所述,吾等当上下一心,抵御外敌才是!”

这一词一句如朱祁钰刚才一般的发言,同样令人震耳欲聋。

在朱祁钰杀人立威和于谦的举例说明下。

许多有良知的大臣们动摇了,他们自然也是知道,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宋朝的历史,作为朝堂重臣,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靖康之耻的后果根本不需要于谦过多赘述。

只需要稍一点拨,众臣就已经汗流浃背。

他们可不想当第二个写在如同靖康之耻上,那一串数字中的之一。

吏部带头大哥,全国组织部长王直挺身而出:

“臣认为,于大人言之有理,臣虽不读兵书,但也知道霸王破釜沉舟的故事,值此国家存亡之际,若吾等南迁,势必造成天下震动!”

克服恐惧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直面恐惧!

“不错,臣也认为不当南迁,否则太祖祖训就成了一纸笑话,况且我大明虽精锐尽折,但底蕴仍有,民心可用!瓦剌若敢来犯京城,胜负还未可知!”

大多数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这种人我们就称之为骑墙派。

在主战派的一系列发言下,这些骑墙派似乎忘记的刚才对于徐珵提议的心动。

“臣附议。”

“微臣没有意见,唯王命是从!”

越来越多的大臣加入主战派,而主逃派的带头大哥刚刚带头掉了脑袋。

自己挂了不说,还带着三族一起倒了血霉。

他们明白,此刻在言南迁只会是下一个徐珵,只能沉默以对。

但是朱祁钰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万事过犹不及,如果还继续打脸这些主张南迁的大臣们,难保自己不得人心。

这就跟打架一样,逮着一个穷追猛打,但是如果你要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你要一打七。

那么除非你是大师兄,不然的话很大概率是被揍的连自己妈都不认识。

政治除非图穷匕见,要不然更多的是试探底线和妥协。

朱祁钰已经试探过了底线,达到了目的,自然也就不在意他们的沉默了。

只是心中默默拿着小本本记上了这些人的样子。

当然,现在他只是一个王,哪怕以后当了皇帝,对这些人也不能够一刀切死,今天宰了徐珵,只是因为徐珵对他的威胁太大了,大的不能够留他看到明天太阳那种。

早死早安心。

同时他同样也知道,这里面很多人心不甘情不愿,更多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识时务者,才是他需要的,只要向他靠拢,哪怕是表面靠拢也行。

他这辈子,可不会干出那种贿赂大臣来立储君的荒唐事来。

既然绝对要战,那么他作为一个监国,自然是要去抢功劳的,毕竟,他还不是名义上的皇帝。

要想坐牢坐稳那张龙椅,就必须要露出他全部的锋芒!

眼神看向于谦,朱祁钰心里说了声抱一丝。

这次,还是由孤来挽救大明吧,占用亿点点你的功劳。

确定了基调,那么就要确定主持整场战役的人选。

于谦作为兵部侍郎,且又是主动提出抗争到底之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主战派的主心骨。

“臣建议,擢升于谦于侍郎代理兵部尚书,主揽战事!”

之所以只是代理二字,只因。

擢升兵部尚书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皇帝亲封,而朱祁钰现在只是负责监国。

代皇帝之位,但是许多皇帝的权力,就比如封官任免等重大人事和调动军队之事。

还是不能和真正的皇帝同位而语。

其他人也乐得有人当这个主持战役的出头鸟。

打赢了固然是最大赢家,名留青史。

但是打输了那便是遗臭万年,千古罪人。

梭哈是一种智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梭哈的勇气。

在这点上,许多人不如王振,起码王振都敢带着皇帝梭哈,只是,志大才疏。

其他众臣纷纷点头称是:

“臣认为理应如此,于侍郎本就是兵部侍郎,对京城布防兵力了如指掌,现邝大人以身殉国,于大人当承兵部尚书之位!”

“臣附议,于大人,吾等身家性命皆系于大人一身啊!”

听到众臣的齐齐建议,推举于谦擢升兵部尚书,朱祁钰这才满意说道:

“诸位大人能够全力支持保卫京城,孤心甚慰!想必皇兄也是如此想法,吾皇兄铮铮铁骨,必定也会支持!如此,孤便代行皇命,擢升于谦于侍郎为兵部尚书,总理全国兵事。”

说罢看向于谦:

“于侍郎,江山社稷,孤和皇兄,就拜托大人了!”

于谦此刻只觉千钧重担皆系于一身,但他还是坚定的向朱祁钰伏下身子,郑重答:

“臣领旨!必不负众望,誓死保卫我大明江山!”

早朝以徐珵血溅午门、于谦擢升兵部尚书,确定了抗争到底的执行方针结束。

同时朱祁钰还公布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为于谦加注!

时值特殊时期,便宜行事,五军都督府暂由于谦总览,行军事指挥权和管理权!

京城的天空乌云密布,散朝的众臣们脚步纷纷,心情也如同那天上的乌云般沉重。

没有了往日的谈笑风生,没有了相互之间的吹捧。

换着心事,匆匆往各自府中走去。

他们知道,大明马上就要变天了!

而另一边在瓦剌留学的朱祁镇心情却非常不好。

无他,只因为瓦剌贪得无厌,大明已经数次给了也先许多金银珠宝和财产。

若不是有碍祖训,他甚至想要下诏割地换自由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做了,自己就与帝位彻底无缘。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是别人送的,他朱祁镇从始至终可是没有吭过声。

当然,今天的金银珠宝没有送过来让他非常不安。

大明那边,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

正是这份不安,让他干了又一件蠢事!为自己那荣誉称号上又多一栏!

第8章 翌日。

乌云退散,可京城中人心惶惶却没有伴随着天上的乌云退散。

许多富商甚至官员都悄悄的招呼着自家亲属,收拾细软,抓紧跑路。

当然,鉴于他们实在家业庞大,很多人也只是在准备阶段。

且不说朱祁镇。

朱祁钰今日一早去向孙太后请安可是惊得满身大汗。

那一句:

“汝虽不为吾儿,但亲似吾儿,还望殿下自重,汝今之位仅代行之。”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敲打着自己,不要妄图她好大儿的皇位。

朱祁钰连称:

“孤惶恐,孤只是为皇兄保卫大明江山,绝无二心,您是知道孤的,昨日之事,孤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而且那个什么徐大人还辱骂我们老朱家,孤虽才疏学浅,但也知道,王不可辱,祖宗基业亦不能拱手他人。”

听到朱祁钰如同小鸡仔的瑟瑟发抖,不停朝着自己拼命解释。

不似作假,她这才放下了心中疑虑强笑道:

“恩,皇儿长大了,今后有事,还需要于哀家多多商议!”

“太后教训的是,孤省得。”

看着如同鹌鹑一般乖巧的朱祁钰给自己保证,孙若微放下了最后一丝疑虑柔声吩咐:

“嗯,那你去吧,哀家近日思病过重,身体不适,还望皇儿多听听大臣们的意见,守护好这祖宗基业。”

出了清宁宫,朱祁钰那乖巧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中多了一分阴蛰。

「商议?商议个屁,你个老妖婆就知道你儿子,我老朱家都被你儿子快败光了」

很快走到了宫殿之外。

车马已经备好,随身的成敬看着一言不发的朱祁钰:

“殿下,今日没有朝会,咱们是去哪个楼?”

朱祁钰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成敬,暗呼自己穿越过来好像很久就改变了一些事情。

就比如他府中的那位娇滴滴的美艳王妃。

就比如他眼前这位曾经的庶吉士成敬!

哪有自家哥哥“留学”了自己还去逛窑子的啊?

“今日不去楼里了,起驾,孤要去兵部走一趟。”

成敬作为一个庶吉士,尽管多年的太监生涯让他变得圆滑,可是他胸中那片读书人的抱负却始终没有磨灭。

只是隐藏的更深罢了。

“殿下,刚才太后可是...”

朱祁钰当然知道成敬是为自己好,心中满是暖意,但脸上却是布满寒霜。

“你以为,孤昨天的事情,太后真的放的下吗?”

言语之中充满着嘲讽。

“你忘了赵王和汉王了吗?皇位这个东西!一旦沾了边,你认为,孤还能全身而退?”

一句话将成敬给点醒。

“王爷,其实,咱觉得咱们现在挺好的。”

成敬心里害怕,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但是,他作为一个庶吉士,更是赵汉两王叛变的亲身经历者。

他更怕自己伺候的这位王爷再次步了前任主子的后尘。

朱祁钰又何尝不知道,以前的日子只需要装傻充愣,多么乐得逍遥。

可是世事只求半称心,哪能万般皆如意呢?

要说和朱祁镇没有感情那是假的,毕竟朝夕相处多年,只要自己没有威胁到他的皇位。

朱祁镇对自己那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

可那个不过因为只是!

现在不同了,有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威胁一旦产生,那便是不死!不休!

所谓亲情友谊,在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面前,甚至还不如一张纸来的厚!

除非胜利者是他朱祁钰!

“好了成敬,车到山前必有路,孤也是,身不由己啊!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不用劝孤了。”

*

此刻,兵部里面一片繁忙,来来往往的官员们脸上露着愁容,如行尸走肉般,一边脑海中思索着业务,一边朝着兵部衙门走去。

无他,新升任的于尚书要召开兵部全体扩大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一个。

保卫京城!

可是他们这些在衙门办事的可是知道,现在京城兵力异常空虚。

虚的就像一个在荒郊野外无人之地的手无缚鸡之力兔耳黑丝美娇娘般,可以任人索取。

而那个人,还是如同彪形大汉般的瓦剌精锐!

随着朱祁钰的到来,兵部衙门的众多官员纷纷收起了自己的愁容,强笑着向这位郕王请安。

于谦于尚书也开始了他作为尚书的第一次动员会议!

可他正打算发言,就听到衙门外报着:

“郕王到!”

顾不得会议的如时召开,压着心里不明所以走出衙门那如会议室般的房间。

和朱祁钰碰了个正着。

“殿下今日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朱祁钰上前扶住于谦。

“于大人不必多礼,现在京城之事皆系于诸位大人,孤来此听听咱兵部如何部署防事,也好向太后有个交代。”

听到朱祁钰的回答,于谦心中微暖,他并不是一个情商不高的人,相反,他看问题非常透彻。

朱祁钰说是来听听如何部署防事,实际上是来为自己镇场子的。

毕竟有一个代理监国的王爷在旁边坐镇,代表着皇权的重视。

“臣遵旨,请殿下随臣来。”

几人齐齐进到房内,兵部所有要员已经齐聚一堂,墙壁上面挂着京城的兵力部署图。

朱祁钰拉了一把椅子大刀金马般坐下。

“事不宜迟,于大人,时间宝贵,你们就开始吧,不用管孤,孤就学习学习。”

众人听到朱祁钰说的这一声学习学习。

心中各有想法,但是却没有流露在表面之上,要知道,昨个儿这位王爷可是刚刚宰了一个大臣。

可不是以前他们心中的那个傻子。

是一个狠茬子。

于谦向朱祁钰称了声是。

便开始步入正题,朱祁钰满是好奇,如同一个海绵宝宝般认真听看着。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军事的讨论!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当英雄,不想证明自己?

就连王振那个没卵的家伙都想着大败瓦剌为自己获取名声,更何况他一个穿越而来的重生者?

众人议论纷纷,为哪一块布防,哪里调兵,粮草辎重等等争得热火朝天。

此刻一言不发的朱祁钰目光看向于谦:

“于大人,孤有一点还望请教。”

第9章 听到朱祁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众人先是一愣,而后便神色恭敬的看向这位郕王,于谦回答:

“不敢,指教谈不上,王爷是有什么事情?”

朱祁钰听了一会儿,大致听懂了他们的意思,现在,该轮到他人前显圣了!

多年来的隐忍让他白日喝酒,夜里勾栏。

别人勾栏都是吟诗作对,春宵账暖,只有他。

为了给朝中一个放心,京城的青楼逛了个遍,花大把银子听个响,芙蓉帐里读春秋。

只为掩人耳目。

毕竟如果和历史上面的那个自己,什么都听于谦的,虽然也能当上皇帝,可最终好不了落个凄凄惨惨戚戚。

他要收服于谦!

要让他于谦知道,他朱祁钰,胜过朱祁镇不知凡几!

“诸位讨论这些东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于谦一愣想都没想就答:

“那自然是如何保卫京师。”

朱祁钰满意的看了一眼于谦:

“很好,刚才听诸位在讨论兵力的问题,孤认为,当务之急是需要准备召集和操练新军,土木堡一战,我大明精锐折损过半,即便是存活之士,也是士气全无。”

“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对于瓦剌已经心气全无,这个时候再让他们上场,还不如新兵。”

听着朱祁钰如抽丝剥茧般分析,于谦也是暗暗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另外,值此国家存亡之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光京师,还需下令各地沿海地区防备倭患,否则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点,调动距离京师相邻的所有可调之兵入京卫国!仅仅凭京师现有之力对抗瓦剌,我们没有丝毫胜算!”

“最后一点,就是要做好粮草辎重的运转工作!不然仗打起来了,粮草辎重稍有不济,那我们仅存的士气也将荡然全无,京师也将不攻自破!”

朱祁钰一口气分析完了,看向于谦。

于谦听完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无他,以后谁再说郕王是个废物,他于谦第一个不答应!

这简直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朱祁钰本来就是听了一圈,然后按照自己读过的历史课外书来说的。

虽然有所出入,但绝对是大差不差。

这些话的意思原本就是他于谦的意思!

而其他的兵部要员也是纷纷咂舌,对眼前这个出名的纨绔王爷有了新的认识!

这还是纨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才是吧。

有了他这个郕王的大致方向,于谦也打算结束这些人的讨论。

“郕王殿下刚才分析的面面俱到,诸位都听到了吧?”

其他众人纷纷点头答是。

于谦见状,立马将心中所思讲了出来,与朱祁钰相比,于谦分配的更为详细。

确定了方针,计划也就变得有序,各个员外郎、给事中、主簿、侍郎各司其职。

「各地漕运优先保障入京官兵!」

「所有受命保卫京师之部,即日启程赴京,若有不从,视同谋逆,立斩之!」

其中还事无巨细的提到各个地方的部队应该在何时抵达。

其他兵部要员们纷纷埋头写着,掌粮草运转的也同样计算着粮草辎重。

而掌管武库军备的同样也拿着手中一本本账目核对着兵器铠甲数目。

在朱祁钰和于谦两人注视下,整个兵部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初步拟定了所有应当下发传达的文件。

“令宁阳侯陈懋所部即日率部赴京,限...日至!”

“令靖远伯王骥所部即日率部赴京,限...日至!”

“令兵部各职方清吏司官吏驰往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狭西各处选操民壮,作备操军。”

“令......”

紧张的筹措下,政令一条条下发,众人好似也有逐渐有了信心。

于谦也终于展现了他对军事的理解能力,并且一一在这朝堂之上锋芒毕露!

同样朱祁钰这个郕王也顺势而为,五军都督府的各大都督在土木堡一战中大部分折损,他没有选择什么花里胡哨的再选都督。

而是直接将五军都督府由他们的于大人暂领。

哪怕只是暂领!

也足以呈现出这位年轻大王对自家大人的器重和信任!

「终于不用再看五军都督府那帮鸟人的逼脸色」

这是大多数兵部官员的想法,至此,他们兵部,才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兵部!

同时也暗自佩服这位王爷,毕竟不是哪个人都敢将军权全部交由一人手中。

你问朱祁钰为啥敢?

历史给出了答案,或许于谦不会效忠于某一个人,但是他一定是效忠大明朝的!

这就是作为穿越者的信心。

信心来自于对信息的掌握!

而刚好,朱祁钰有。

待到所有政令检阅核查完毕,盖上印章,已经是日上三竿。

朱祁钰一上午给了于谦太多的震惊。

“孤认为....”

“孤觉得....”

一个个建议良策,令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一脸敬重。

无他,千金易得,知己难寻。

尤其是他现在在这么一个敏感的位置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没有一个知己般的顶头上司,他将会非常难办!

这些兵部的官员震惊也丝毫不亚于谦。

毕竟于谦于大人不怎么吃瓜,但不是人人都想于谦般一心只为报国门,两耳不闻八卦事。

关于这个纨绔王爷的瓜,他们可是吃的饱饱的。

更有甚者甚至以他为反面典型教导自己的儿女。

如今仅仅一上午,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抽的生疼。

虽然这位郕王有时候的想法如天马行空,甚不成熟,但是那骨子里面透着的自信。

让许多人自愧不已。

而朱祁钰嘴角终于有些轻轻上扬。

他的初步目的达到了!

曾经一位伟人说过一句话,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句话,放在任何朝代都适用。

掌兵者,自有权也!

当前一致对外应对瓦剌,将军权交给兵部,到时候再行分化,将蛋糕重新分配,则可徐徐图权!

而现在的朱祁钰,便是决定将这条计划贯彻到底,至于孙太后的警告敲打?

呵。

今时不同往日矣!孤朱祁钰,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市井中嚎啕大哭的孩子了。

第10章 八月二十三日。

距离土木堡之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有余!

此刻,繁华的京城中依然人头攒动。

叫卖声、吵闹声络绎不绝,丝毫看不出国之将亡的征兆。

京中粮行大老板王德发拖家带口的朝着城门走去。

几天前的土木堡炮火连天,可是将他们吓的不轻,要知道明朝时期已经对火药有了广泛的应用,甚至在军事上也得到了开发。

那些市井小民们不知道,可作为一个富裕的商人,嗅到危机是为商的基本原则。

王德发也知道,京城这几日士兵巡逻次数明显增加,城防的将士们一改往日的松散,时不时还有那种没有穿着盔甲的大人们上城楼巡视。

他断定,京城是有危险的,而且是大大的危险!

趋吉避祸是每一个生物的天性,这点在人的身上尤为明显,且阶级越高越是如此。

不见朝堂喊南迁诸公乎?

“站住!你们是干嘛的?”

还没有靠近城门,王德发就被一个卫士给喝住!

“爷,我们是城里的商人,这不这几天想着回老家看看吗,还望爷行个方便。”

说罢手中还递上了一锭诚意十足的银子。

张三很苦恼,真的,他非常苦恼,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商人和富户向自己递银子了。

要是在往日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可是现在莫说是银子,就算是金子他也不敢收。

就在中秋节后的第三天,他们那个代理监国的铖王爷下旨,土木新败,为防范京中有瓦剌细作。

即日起,要严格盘查所有入京人员。

并且还下令没有兵部印章,任何人员,上至王公诸侯,下至黎民百姓皆不可出!

如果有人将人私自放出,视同叛国。

金子银子能有族谱重要?这种事情相对而论。

但很显然,这锭在平日里诚意十足,甚至超标许多的银子还不足以让张三冒着族谱消失的风险放王德发出去。

他强忍着内心流血,不耐烦的指了指城墙上的告示。

“识字不?大爷懒得跟你说什么,自己看告示去!”

朱祁钰当然不会让城中的这些大户走掉,平日里面从老百姓手上赚的。

现在京城危急想走?

抱歉,门都没有,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京城赚钱京城花,分币别想带出去。

同时还非常心机的发出了安民告示。

表面上是为了安民,可实际上懂得都懂,甚至孙若微还指着朱祁钰的鼻子大骂,可朱祁钰也只是无所谓的逆来顺受。

你骂归你骂,反正你也只能骂骂,难不成你还能够从外面找一个来代替我朱祁钰?

事实上证明孙若微也的确不敢,朱祁钰一个这么老实的人都变化这么大。

真要从外面召一个藩王来她只怕也是把握不住。

“皇兄被俘之事,与其欺瞒百姓,不如坦诚布公,也好凝聚民心,须知天下百姓尽皆我大明臣子,君辱臣死这个道理百姓亦知!”

最后总结一句:“孤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

朝中大臣也知道朱祁钰的意图,实际上不就是让朱祁镇的名望跌落谷底吗?

可朱祁钰却是振振有词,令人找不出理由,毕竟这位郕王爷说的是一个事实。

你老朱家都不要脸面了我们做臣子的还有什么说的?

反正现在也是朝不保夕,你是实际上的老大你说了算呗。

各地的兵马接到了来自盖着皇帝和兵部印章的旨意,纷纷点兵入京。

此刻,大明朝堂之上又炸开了锅。

“臣有本上奏!”

沉迷得到权力被人重视的朱祁钰此刻意气风发,高坐在龙椅前。

“准,这位大人有何事请奏?”

可接下来,这个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官员马上就要让刚刚尝到权力滋味、不鸟孙若微的朱祁钰汗流浃背!

“殿下,臣陈溢,奏请陛下,王振此獠祸国殃民,作恶多端,陷吾皇于敌营,使我大明精锐损失殆尽,公侯将军不知亡几....”

一通话说下来,朱祁钰顿觉如坐针毡暗呼糟糕。

这么好捞名望的机会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还是太想进步了!

以至于思前想后,竟忘了这个重点!

脑海高速运转想着自己看过的课外书籍。

可台下的陈溢一张老嘴还是在那里叭叭的说个不停,甚至情绪越来越是激动,一声惨烈的哭声打断了朱祁钰的思考。

却见他老泪纵横高呼:

“还请殿下明察,将此獠九族尽诛,以此方平民愤,方安人心呐!”

还好朱祁钰在前几天刚刚立威,初步树立了威信,不然此刻少不得群臣们向他逼宫!

但在陈溢的痛哭之下,还是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引起了连锁反应。

“殿下,陈御史说的没错啊,王振此獠罪该万死!”

“还请殿下准奏!”

快乐可以传染的,同样悲伤也是。

人类的悲喜互不相通,可当仇恨共鸣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眼看事情越来越大,会不可收拾。

朱祁钰正想着如何回答可以安慰群臣,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声望。

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来了一句。

“臣认为不光要夷其九族,还应当灭其同党!”

朱祁钰一听这怎么行?你提出来我就答应,我不要面子吗?

再说了,要杀也是孤杀,轮不到你们先提出来。

不过提出来也好,自己虽然在努力,可历史却也在修正。

他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此事干系重大,涉及人数众多,孤只是代兄监国,还是容后再议,若无事,诸位就退朝吧!”

这一次,他的话语中没有了那时诛杀徐珵时的铿锵有力。

反而是带着敷衍和搪塞。

朱祁钰当然是故意的了,既然自己没有提前把这事办了,那就索性让孤来看看,大明的文臣犟起来有多么可怕吧!

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了。

这句话说出去,众人立刻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坐之上的朱祁钰。

好似前几日强势斩杀徐珵的不是眼前之人一般。

“殿下,臣等今日必须要您一个答复,就今日,国贼一日不除,臣等内心,一日不平啊!”

朱祁钰默默给说出这句话的那个老头点了个赞。

「真心感谢您老的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