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轻点撩,江医生落下神坛了》 第1章 “江医生,我......是自愿的,您留下我吧。”

高档公寓门外,昏暗走廊里舒柠红着脸,扯住眉目清冷的男人的衣角小声说。

她耳朵红的快滴血,垂眸紧咬着下唇。

这副生涩的模样,引得江云舟轻皱了下眉头,酒精作用下漆黑的狭长双眸晦暗至极,薄唇轻启吐出个冷漠的单音:“滚。”

他说着,甩开舒柠的手,去按密码锁。

指尖倏地顿住,男人转过头来,睨着旁边丝毫没有眼力价的女人,语气讥诮:“主动跑到男人家里来卖的,还真是头回见。”

“江医生,我不要钱。”舒柠喉咙哽咽。

男人一顿,斜睨她一眼。

舒柠迎着江云舟冷淡的目光,一步步朝他走近,青涩的身体带着好闻的栀子香,即便如江云舟,也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我没做过。”舒柠的身体,轻贴在江云舟怀里,小鹿似的双眸盈着水光,轻声道:“我母亲需要手术,整个云城只有你能主刀。只要你愿意救她,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将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细腰上。

江云舟呼吸加快了几分,可神色还是无动于衷。

“做什么都可以?”他眼神讥诮,可声音却有几分暗哑,

“......嗯。”

江云舟嗤笑了声,转身去开门,冷声道:“我对你没兴趣。”

舒柠闻言,目光闪过丝急切,就在江云舟冷漠回眸的同时,她扯下了裙子的肩带。

精致的锁骨和无暇的肌肤,毫无遮挡的在他面前,明明作风大胆,可眼神却带着几分未经人事的胆怯,捂着胸前遥遥欲坠的布料,眼巴巴地看着他。

“求……您了。”

江云舟挑了下眉头,薄唇微动。

舒宁怕他还要拒绝自己,情急之下,走上前攥着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男人曜黑的双眸闪过丝欲色,对方的吻技很青涩,明明怕的都已经浑身轻颤了,还要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

也许是今晚被同事灌了太多酒,江云舟升起一股热意。

他鬼使神差地拢住了舒柠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几秒后,公寓门被推开,男人揽着她的细腰进门,将她狠狠抵在墙上,连玄关的灯都无暇打开。

舒柠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地不抵抗。

江云舟呼吸越发急促,薄唇凑近耳边恶意地轻咬了下,讥诮道:“怕什么,不是你要给我的吗?”

说着,他的指尖肆意撩拨。

接着,便是毫不怜惜的肆意妄为。

江云舟身上掺杂着沉木香气,和丝丝的酒气,好像佛子沾染了酒色般,即便在这种时候也能冷静地评价一句:“真是头一回。”

舒柠听不清他的话,茫然地扭头看过来,黑暗中不解地“嗯?”了一声,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还是引来江云舟的一声轻笑,衬衫被他扯掉随手扔在了地上,好心地抱起舒宁走向床边。

床头灯亮起,昏黄的光线中,床边男人的一条腿跪在床上,劲瘦的手臂扯住舒柠,将她拉到自己身下,狭长双眸冷静地俯视着她。

舒柠脸上烧红,眼底泛起水光。

江云舟眸色瞬间晦暗下去,俯身狠狠地吻住了舒柠的唇。

.......

整整一夜,舒柠醒来时仿佛全身都被车轮碾过。

好半晌,她才有力气爬起来,身上的吻痕密布。

浴室门打开,身材劲瘦的男人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来,黑色短发凌乱滴水。

舒柠看着他有些发愣。

“还不走,想再来一次?”

男人开了口,走到落地窗前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药袋,扔在了床上,随口道:“吃掉。”

舒柠喉咙微动,怔怔看着他。

“避孕药。”江云舟说。

舒柠呆愣了一秒,乖乖将药生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巴给他看清楚,忍着屈辱说哦:“江医生,我母亲的手术什么时候安排?”

闻言,江云舟终于想起了什么。

他从床头拿起根烟点燃,走到落地窗边,吸了一口,斜睨向舒柠。

天生矜贵自持的五官,立体分明的侧脸,即使刚和人滚完床单,此刻还光着上半身,他身上的疏离感也没有丝毫减少。

舒柠有点胆怯,可母亲的病必须要手术,而她已经献上了自己的全部。

昨晚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尝了个遍,总不能把现在才出尔反尔。

可江云舟的恶劣,远超过她的想象。

“我很久前就不碰手术刀了。”他说。

舒柠一下子红了眼睛,她脸色涨红说:“可是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有吗?”江云舟挑了下眉头。

舒柠这才反应过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任何承诺。

短暂地沉默后,舒柠窘迫地下了床,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裙子往上套,衣服是江云舟扯破的,她只能用手护住胸前,才能遮住身体。

江云舟倚在落地窗前抽烟,目光慢条斯理地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个彻底。

因为几个小时的放纵,她走路都有些不稳,青涩的味道仍充斥着整个房间。

“等等。”

也许是良心发现,在舒柠临走前,将云中从外衣口袋摸出一张名片说:“手术的事,你可以找这个人。”

舒柠看了眼,虽然不认识名片上的人,但她还是当做救命稻草般,珍惜的放进了包里。

“江医生......谢谢你。”

她说着,拉开公寓门离开。

房门重新关闭,江云舟看着门口,出神了几秒,然后轻呵了一声。

谢他什么?

谢他睡了她吗?

真是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的傻瓜。

江云舟熄灭了香烟,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楼下,微白的天色下,那个女人走路扭扭捏捏,背影纤瘦极了。

他的目光停留了许久,直到她彻底消失。

舒柠想省点打车钱,去坐公交车,可到了路边的时候却接到医院的电话。

护士声音急切道:“舒小姐,你母亲刚刚昏迷,已经进了抢救室,现在手术室这边需要家属签字......”

舒柠闻言,顾不上许多,赶紧拦住路过的出租车,赶去了医院。

第2章 舒柠来到医院,手术室外舅妈宋芳玉正围在母亲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赵总看中你家舒柠,那可是她几辈子的福气!”

宋芳玉眉飞色舞道:“人家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工厂,有钱的不得了!而且赵总说了,柠柠要是嫁过去,光彩礼就给九十九万,到时候不仅你的手术费有着落了,柠柠的下半生也有了依靠,这是好事啊,就等你点头了。”

“......滚,你给我滚!”

舒芸原本就虚弱的面容,闻言染上抹怒色,拼进力气要赶走宋芳玉。

“切,不知好歹。”宋芳玉剜了她一眼。

“妈!”

舒柠冲过去,重重推开宋芳玉,扑在病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

“舒小姐,你母亲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说。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舒柠不容易,因此费用上能帮她省就省,这次抢救也没让她补缴费用。

反而是宋芳玉,从刚才开始就不顾舒芸的病情,一直在念叨着赵老板有多好,把病人气得差点昏厥。

护士看不下去,这才给舒柠打电话,让她来“签字”。

舒芸大口喘气,死死攥紧了女儿的手。

“谁让你来医院的?”舒柠忍无可忍,沉声问。

“我来看看你妈。”宋芳玉说:“顺便帮赵老板问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嫁过去,人家那边还等消息呢。”

赵老板今年四十七,是个秃顶的大肚子离异男,整天泡在声色场所里,上次见了舒柠一面后就念念不忘,一直唆使宋芳玉来撮合他和舒柠。

宋芳玉的大儿子在赵老板公司当经理,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不惜毁掉舒柠的婚姻。

这副嘴脸舒柠厌恶至极。

“舅妈的女儿年纪不是跟我差不多吗?既然赵老板这么好,你让自己女儿嫁过去啊。”舒柠冷眸道。

宋芳玉被噎得说不出话,立马黑了脸色:“你连你母亲的住院费都快付不起了,赵老板能看上你那都是你走运,也不知道在假清高什么!”

“我付不付得起,不用你操心,舅妈有着时间,还是给你自己的女儿找金龟婿吧。”

舒柠冷冷笑道:“舅妈要真这么好心,不如就资助我们点治病钱,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唯利是图,想拿侄女做人情,去讨好有钱老男人呢。怎么样舅妈,这期住院费你先给交了?”

舒柠看着她,眸光晦暗。

宋芳玉见她软硬不吃,嘀咕了两句,赶紧溜了。

舒柠哼了声,推着母亲回到病房。

“柠柠。”舒芸气若游丝道:“咱们还是出院吧,我这病是治不好的。”

“妈,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主刀大夫,人家说痊愈的希望很大。”舒柠忍着哽咽,故作轻松的笑道:“我都没放弃,你更不能放弃了。”

舒芸看着她,苦笑了下,说:“柠柠,我的病我自己清楚。就是你......实在不行,你就去跟你父亲低个头,他总不会不管你的。”

提到父亲沈章生,舒柠的心就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他都可以狠心抛弃重病的妻子,以及刚出生的女儿,转头去和富家千金结婚。

如今他已然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个宝贝千金,就算舒柠低头了又怎样?

他照样不会出一分钱给母亲治病。

“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舒柠眼底闪过坚毅的光,转头笑着看向舒芸道:“而且,我现在很会赚钱的,那点手术费根本难不倒我,你就放心吧。”

舒柠突然小腹升起一阵酸疼,她赶紧找了借口离开病房,去买了几片止痛片吃。

到最后疼得嘴唇发白,她想到昨晚和江云舟的一夜荒唐,红着脸去挂了个妇科。

“进。”

诊室内传来磁性的嗓音。

男医生?

舒柠疑惑,她明明挂的事妇产科的女主任。

再次确认了下诊室好,确定没走错后,她才推门进去。

消毒水的味道缓和着沉木香气,主任办公桌前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俊逸禁.欲的脸正对着电脑,病人许久没吭声,他斜睨过去,发现来的人正是昨晚送货上门的那位,眸色不禁微动。

“什么症状?”他随口问。

“江医生,你不是脑外科的吗.......”舒柠蹙起眉头,抿了抿唇,有点羞于启齿。

江云舟清了下嗓子,冷淡开口重复道:“我问,你什么症状。”

舒拧看出他的不耐,小声回答:“肚子疼。”

肚子疼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她的症状是因何而来,两人都心知肚明。

江云舟站起身,拉开了诊床的帘子,淡淡道:“躺上来,我帮你检查一下。”

“啊?”舒柠不解。

她站在原地,不愿意过去。

这副模样,让江云舟彻底没了耐性,他走过来扯住舒柠的胳膊,将人推坐在诊床上,冷声道:“你有时间,也去耳鼻喉科挂个号,检查下耳朵。”

说着,他微凉的手掌贴上了舒柠的左上腹。

突然的刺激,让舒柠微颤了一下。

“别动。”男人抬眸警告地瞥了她一眼。

舒柠立马老实了,全程乖乖配合他检查。

过了会儿,江云舟面不改色地写下诊断结果:

“近期纵欲过度,伤了肾,要注意身体。”

说着,他修长漂亮的手,唰唰在纸上写了几个药名。

舒柠在旁边脸红得要滴血,心里暗骂江云舟禽.兽,明明是他弄成这样的。

“江医生。”她想到两人之前交易,忍不住想再次确认。

“嗯?”江云舟停下来,看向她。

“您医学造诣水准高,我也相信您,可以再考虑下,帮我母亲做手术的事吗?”舒柠问。

她眼底是散不尽的担忧和焦虑。

江云舟看在眼里,也从同事口中了解了一点她的情况,难免有几分动容。

可到底,还是冷淡道:“不可以。”

舒柠一怔,难掩脸上的失望,默默拿起诊断单便走了。

第3章 舒柠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进了诊室。

年轻男医师长了双桃花眼,绕有深意地打量着江云舟,调侃道:“我说江大医生,你堂堂脑外科的主任,怎么管起妇产科的病人来了?我瞧着那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呢......”

许亦突然想起了什么,诧异道:“她是不是昨晚在会所,堵你的那个妹妹啊?”

“嗯。”江云舟淡淡应了声。

许亦暗骂了一句,试探地问:“你...你该不会和她......所以你专门来给她做检查?”

江云舟抬眸瞥了好友一眼,面不改色道:“路过而已。”

只是医院的挂号科恰好把病人信息误传到了脑外科,他又恰好看到了熟悉的证件照,便过来帮需要去急诊手术的妇产科同事带个班。

不过这些,都不是许亦这个大嘴巴能知道的。

许亦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不近女色的江医生,竟然和女人睡了。

这无异于铁树开花。

他乐了下,倚着办公桌小声道:“我可听说,你那位白月光马上就要回国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江云舟面容波澜不惊,看着面前的电脑没说话。

许亦“啧”了声,说:“不过祁静棠这女人还真挺现实的,当年你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

江云舟冷淡的目光投过来,充满警告意味。

许亦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结果没坚持多久,又满脸八卦地凑过去问:“哎,我看你对刚才那个女孩挺特别的,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那点心结也该放下了吧?我看那女孩长得挺清纯的,跟着小白花似的,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

小白花?

想到昨晚她小鹿似的眼睛看着自己,小声说她是第一次很干净,青涩的反应,床上说两句调.情的话就脸红得不行,确实挺可爱的。

不过肯定不是小白花。

江云舟脸色缓和了几分,冷声说:“也许是朵带刺的玫瑰。”

他说着,已经调出了舒柠母亲的病历,病情确实如她所说,已经到了非手术不可的地步。

难怪她会病急乱投医,找到他的公寓门口去蹲人。

想到舒柠刚才离开时落寞的神情,江云舟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他叫住一脸无聊打算离开的许亦,问:“你和陈教授最近还有联系吗?看看能不能请他回来,帮我一个朋友做台脑肿瘤手术。”

许亦出身医学世家,云城知名的大教授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出面基本没什么问题、

许亦想也没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

舒柠离开医院后,坐在奶茶店里出神。

她在医院预存的医药费,已经所剩无几,顶多再撑个两三天,药物就供应不上了。

好在问了闺蜜好几次,终于说她有个赚钱的路子,晚点通知她。

手机响起,舒柠看了眼,是闺蜜唐月,立马激动地接听。

“喂,柠柠。”唐月说:“这边有个会所演出的活,就是在台上跳舞,不做别的,因为是一帮富二代.开派对,所以价格给的很高,一晚上就有一万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舒柠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也就是她还有点舞蹈基础,才能接到这种高价的兼职。

她立马应了下来:“不用考虑,我去。”

一万块能让母亲至少半个月都有特效药吃,就算刀山火海她都去,别说只是过去跳舞了。

“行,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下周六晚上八点你直接过去就行。”唐月说。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周后,舒柠按照唐月说的地址,提前半小时来到了君临会所。

后台吵闹得很,堆满了各种演出道具,舞蹈演员们正在化妆台前排队,互相打趣调侃着,催促前面的人快点,别耽误自己钓金龟婿。

舒柠自己带了化妆品,她看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便出去偷偷找了个空包厢,打算自己化妆。

身后传来一声讥诮道:“舒柠,你这个私生女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啊?怎么,活不下去了,跑到夜总会来跳舞?真够可怜的。”

舒柠同她们对视,看到其中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脸色有几分难堪。

沈雨薇沈大小姐,她父亲后来生的宝贝女儿。

当初媒体上报道出沈章生过去的丑事,沈雨薇专门去找过舒柠她们母女,让人把她们的家砸了个稀巴烂。

后来媒体风向不知道怎么变了,舒柠母亲竟成了勾引别人丈夫的小三,舒柠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私生女。

而背后始作俑者,必然是沈雨薇那位手段了得的贵妇母亲。

想到过往的种种,舒柠眸色沉了下去,她起身朝着沈雨薇走过去,千金大小姐皱着眉头,有恃无恐的瞪着她。

舒柠冷笑出声,不紧不慢道:“沈小姐,咱们俩谁是私生女,你心里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而且,我出来自食其力,有什么可怜的?倒是你,听说买学位的事被人举报了?也是够丢脸的。”

说完,不顾沈雨薇那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兀自离开了包厢。

身后,传来女人暴怒的尖叫声。

舒柠挑了下眉头,直奔会所后台。

沈雨薇身边的一众小姐妹都忙着安慰她,可沈家当年的丑闻,还有最近沈雨薇买学位的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气得不轻,突然想到舒柠今晚要上台跳舞,唇角微妙的勾起。

过了会儿,几个保镖赶了过来。

沈雨薇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今晚来的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舒柠,你就等着出丑吧!

第4章 君临会所门口,黑色宾利车停下,下来道矜贵清俊的身影。

江云舟刚一露面,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些纨绔子弟纷纷上前。

“云舟。”

“江少来了。”

江云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径直走进会所。

朋友叫他来这里谈医疗器械出口的事情,不得不来。

他落座后,周围人都知道他的性子冷淡,不敢上前打扰。

“云舟,叫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啊。”合伙人端着酒杯,坐了过来。

可江云舟的视线,却落在舞台上穿着芭蕾舞服的女人身上,眉头紧了紧,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白天的时候还在医院里照顾母亲,晚上就来会所给人跳舞?

芭蕾舞服贴身,那双纤细修长的腿,就这么大方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也让江云舟想起,不久前那双腿勾在自己腰上的感觉。

周围响起低低的赞叹声,有人笑道:

“这女孩不错啊,看着就纯。”

“想什么呢,来这种地方跳舞的,有几个干净的?”

玩味的笑声传入江云舟耳朵里。

他的眸色,不由得又冷了几分。

站在不远处的沈雨薇,轻蔑地瞥了眼舞台,和身边的小姐妹说了什么,几人笑个不停。

沈雨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江云舟。

忍不住端着酒杯走过去。

“云舟哥哥。”

她刚要落座,就听到男人冷冷开口:“这儿有人了。”

沈雨薇愣了片刻,当众被拒绝让她感到极其丢脸,但又不敢发作,只好悻悻地走开。

灯光暗了下去,舞台上舒柠翩翩而动,如同一只浑身纯白的蝴蝶,轻盈又曼妙的身体,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缓缓伸展。

她神色专注平和,不像是在会所跳舞,倒像是在摩洛哥剧院,作为芭蕾舞团的首席在为台下观众演出。

这样的舒柠,确实迷人。

音乐逐渐加快,舒柠优美的跳跃,可就在她落下的瞬间,地板过于光滑,脚尖根本没有足够的摩擦力,舒柠一下子重重摔在了舞台上。

伴随着一声闷响,会所灯光重新亮起。

有人故意要将她的窘迫展示给所有人。

江云舟搭在沙发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没事吧?”沈雨薇却抢先一步走上了舞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舒拧,目光讽刺。

“这是从哪儿找的舞蹈演员,这么简单的基础动作都能摔倒,不会是骗子吧?”

“这里确实有个骗子,但不是我。”舒柠忍着疼,冷声道。

“呵,嘴巴够硬的啊。”

沈雨薇嗤笑了一声,讥诮道:“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故意摔跤,想引起男人的注意攀高枝吗?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红色钞票,重重砸在了舒柠脸上,挑衅道:“这是一万块,拿了钱赶紧滚,别让我在云城再见到你!”

舒柠被砸得脸上生疼,挣扎想爬起来,可脚腕的伤实在太严重,她几次都跌了回去,只能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沈雨薇道:“我是缺钱,可我再缺钱也不稀罕你的施舍,小三的女儿。”

舒柠眼中带着怒气,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重了最后几个字。

“你胡说八道什么,给你脸了是不是?!”

沈雨薇当即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朝舒柠扇过去。

“这里动手,不太合适吧?”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沈雨薇的手腕被人扼住。

她回眸,看到是江云舟后,脸色大变:“云舟哥哥,你......”

江云舟将她甩到一旁,上前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舒柠身上。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打横抱了了起来。

舞台下的众人,惊得鸦雀无声。

无数道视线都注视着江云舟离开的背影。

沈雨薇呆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暗暗咬牙。

“舒柠,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竟然背着她,勾搭上了云城首富江家的独子,以后岂不是要飞上枝头,把沈家都踩在脚下?

......

江云舟将舒柠抱到停车场,把人塞进副驾,自己也上了车。

可他半天都没吭声,舒柠也不敢打扰。

过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道:“江医生,今天......谢谢你。”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男人的呼吸声有点重,片刻后他侧过脸来,冷声问:“你是不是跟缺钱?”

舒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半天说不话来,算是默认。

江云舟看在眼里,眸色又沉了几分。

“江医生。”舒柠放软了声音道:“我按照你说的,给名片上的陈医生打了电话,可是......可是根本联系不上他。”

她出卖了所有,才换到一张名片。

结果还联系不上对方。

想到这里,舒柠的喉咙不禁有些哽咽,硬着头皮问:“是不是名片印错了?”

“不是。”江云舟缓了嗓音道:“陈教授最近在国外度假,不接电话很正常。”

舒柠外闻言,心头揪紧。

她母亲的手术就在这两天,没有靠谱的主刀医生怎么行?

可陈教授在国外度假,那唯一能手术的只有江云舟了。

“江医生,”舒柠嗫喏着,轻扯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丝哭腔:“求求你,想办法救救我母亲。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声音,不禁让江云舟想到了那晚在床上,她被要的狠了的时候,不经意发出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下.腹升起一股热意,男人喉结滚动,他垂眸睨过去:“我可以帮你。”

在舒柠看到希望的时候,江云舟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你拿什么报答我?”

舒柠愣了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片刻后,缓慢又坚定地说:“只要你愿意给我母亲做手术,怎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江云舟轻呵了一声。

真是敢说啊。

他的双眸晦暗了下去。

下一秒,扯住舒柠的手腕,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冰凉的指尖,轻触她径直的锁骨,大手在她腰间流连,轻车熟路地一路向下撩拨着。

江云舟的薄唇凑近,声音暗哑:“这可是你说的。”

第5章 江云舟将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双腿跪坐在他膝盖两侧的座椅,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将舒柠禁锢在狭小的空间内。

舒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惊得连忙推拒着他的胸膛,涨红了脸道:“江医生,不要在这里。”

“不在车里,你想在哪儿?”晦暗的双眸细了一下,江云舟讥诮道。

轻车熟路的撩拨,让舒柠咬紧了下唇,才勉强能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江医生......”舒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嗯?”

江云舟情.欲上头,尾音上挑,好听得让人骨头酥.软。

舒柠哭了,可即便这样,江云舟也不打算给她求饶的机会,大手拢住她的后脑勺,暴风骤雨般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

舒柠被放倒在副驾,抬手遮住了眼睛,羞耻地不敢看他。

可是红得快滴血的耳朵,却被江云舟看在眼里。

他轻嗤了声,打开车窗透气。

男人早已穿戴整齐,体面如初,好像刚才的那场荒唐与他无关似的。

可只有江云舟自己知道,他刚才有多沉迷。

舒柠缓了会儿,才慢慢穿好衣服。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打开车门,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

“等等。”

舒柠回眸,江云舟将手机递了过来,随口道:“加个微信。”

要加她的微信?

舒柠虽然疑惑,但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上面的二维码。

不管怎么样,有他的微信以后也方便联系。

江云舟通过的很快,在舒柠又要下车的时候,皱了下眉头道:“你穿成这样子走在路上,不怕明天上新闻?”

舒柠愣了下,低头看到大腿位置,有个好大的破洞。

她脸上一红,默默关上了车门。

“地址?”江云舟问。

舒柠报出自己租住的小区名字,江云舟启动了车子,一路再没有多余的话。

到了小区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舒柠身上披着江云舟的西装外套,脚步缓慢地朝家走去,心情有点忐忑。

她都和江云舟睡了两次,可他到现在还没松开答应做手术。

就在舒柠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医院的人发来的消息,赶忙查看,结果看到江云舟发来的十万元转账,这么一大笔钱,备注确实“补偿”二字。

补偿什么?

她陪他睡的过夜费吗?

舒柠心口刺痛,当即给他转回去九万。

“江医生,这一万就当你借我的,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

正在开车的江云舟听完语音,差点被她气笑。

这么点钱也至于推辞,都陪男人睡了两次了,这是打算白送是吧?

江云舟勾了下唇角,加快油门,驰骋在云城宽敞的主路街道。

到家后,他正换鞋的时候,瞥见了墙壁上的指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舒柠在自己身下小声哭泣,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乖得让人心疼。

江云舟回过神,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许亦的电话。

“通知住院部,明天准备手术。”

许亦睡的迷迷糊糊地,含糊的问:“什么手术啊?谁要给病人做手术?”

“我。”江云舟说。

“什么?”许亦顿时清醒了,他震惊道:“你都封刀多少年了,怎么突然要做手术?”

当年江云舟的奶奶得了脑部肿瘤,需要进行手术,整个医院只有江云舟能操刀,他也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可真到了手术台上,面对自己的至亲,他还是慌了。

虽然手术最终是因为突然停电,导致手术失败,但亲眼看着奶奶死在手术台上,成了江云舟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也就此封刀,再也不给人做手术了。

可是这次,突然又要重新站上手术台。

许亦想到前几天出现在妇产科的那个女孩,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叫舒柠的女孩儿吧?”

江云舟沉默。

他没否认。

许亦瞬间不淡定了,激动道:“江云舟,你这是坠入爱河了啊!果然,爱情能治愈一切心领创伤,我看好你们!哎,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咱们......”

许亦话实在太多,江云舟懒得听他胡说八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隔天,舒柠接到医院通知,说是江医生同意给她母亲做手术了,她赶紧打车来到医院。

“妈,你知道吗,江医生他同意了!”

舒柠兴冲冲的走进病房,可病床却空空如也。

母亲自打住院以来,连翻身都费劲,根本不可能乱跑。

她赶紧去护士站,问她们有没有看见她母亲。

“刚才有人过来,说是她的亲属,把人给带走了。”护士说。

舒柠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们母女在云城根本没有朋友,也不认识什么人,谁会来把她母亲接走?

就在舒柠慌乱的时候,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想再见到你母亲,就离江云舟远点。”

这语气......

舒柠顿时想到沈雨薇。

她惨白着脸,握紧了手机。

好在医院的病人家属帮忙,很快在医院后门找到了舒芸。

她坐在轮椅上,只穿了单薄的病服,在冷风中不知等待了多久。

“妈......”舒柠心疼的泪如雨下。

等安顿好了母亲,她当即打车去了沈家老宅。

进门的时候,沈雨薇正抱着狗在喂吃的,见到气势汹汹的舒柠,脸色有一瞬慌乱,怒道:“谁让你进来的?保镖——”

话音未落,舒柠的巴掌重重打在她脸上。

沈雨薇被打得偏过头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舒柠冷眼瞧着她,沉声道:“沈雨薇,你可能不知道,我妈就是我的底线。”

第6章 沈雨薇半边脸被打红了声音尖利刺耳:“你敢打我!”

刺耳的声音才撂下,舒柠一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小三的女儿,我为什么不敢打。”

“嗬......”沈雨薇根本说不出话来,她怀里的小狗立刻跳落围着她打转不停嚎叫终于引来了沈家其他人。

沈父看到这一幕愤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姐救出来!”

被解救的沈雨薇一手撑着沙发不停地咳嗽,沈父怒指舒柠:“你来沈家发什么疯!快给你妹妹道歉!”

“道歉?”

舒柠眼神冰冷的落在沈雨薇身上:“你的宝贝女儿设计伤害我病重的母亲她为什么不道歉!还是说你们沈家需要我报警!”

沈父脸色愈发难看,沈雨薇顿时心虚的目光躲闪。

扶着女儿的沈母立刻明白自己女儿做的蠢事。

这件事不算大事,但若传出去不知道圈子里的人要怎么嘲她不会教女儿。

沈母心里自有一番计较,看沈父还要怒骂舒柠,沈母温柔一笑,态度极其温和道:“舒柠,这件事是个误会,不必把事闹大。”

舒柠抿唇目光落到她身上。

沈母与舒云差不多的年纪但因为保养得宜看着很是年轻,再加上满身定制的衣服哪怕此时跟她处在同一空间都能让她感觉到彼此之间隔着的距离,而她的雍容华贵更是将自己病重的母亲踩在脚下。

母亲整日郁郁寡欢,而她明明小三上位蛇蝎心肠却装出副慈悲模样。

她面上的讥讽嘲意根本无法遮掩,沈母眸色微沉,脸上仍挂着笑:“还是要看好你母亲,不然这种事以后总发生的话你母亲身体也受不住。”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若她敢把这件事闹大,她还真敢去针对舒云。

舒柠暗恨自己没有能力,为了母亲只能退后低头。

见她不发一言,沈母从包中取出张卡施舍般好心开口:“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为了这笔钱到处奔波实在不容易,这笔钱你拿着给你母亲治病。”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仿佛已经知道她为了钱在夜店跳舞的事,踩着她的自尊用这笔钱妄想打碎她最后的骄傲。

一个小三上位的人,也配侮辱她!

“我在外讨生活再不易也比不过沈太太小三上位的艰辛。”舒柠莹润的眸闪着光:“沈太太好不容易到手的辛苦钱我可没脸用。”

沈母面上笑意不减,只眼底带着明显的冷意。

沈父按捺不住破口大骂,沈母在一旁看似要劝阻实则火上浇油。

舒柠眸光淡漠的看着面前这虚伪的凤凰男、佛口蛇心的小三、嚣张跋扈的千金,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嘲讽的扬起唇角转身离去,独留沈父原地暴怒。

离开沈家别墅,舒柠就收到君临会所大堂经理的信息,因为昨晚兼职提前离开,工资需要自己去会所取。

想到住院费和手术费,舒柠只能打车去会所。

已经入夜,会所门口停了不少豪车,唯有那辆车牌号特殊的黑色宾利最是吸引人。

舒柠匆忙一瞥只觉那车有些眼熟单并未多想进了会所。

少女穿着一席白色长裙身姿翩迁拐进会所,倚靠在宾利门边的许亦眼尖的“嘿”了一声敲着车窗。

车内的男人眉目清隽,浑身上下都带着淡淡的冷意,他掸了下烟灰扫了许亦一眼。

许亦弯腰脑袋挤.进来笑眯眯道:“我看见你家那小孩儿了,你可都准备为她解禁了,不得去看看?”

说罢,许亦微一仰头,下巴颇有点吊儿郎当的意味儿指向会所。

男人手一顿,眸色沉沉的望向会所的大门,并未开口,径直下了车。

许亦乐颠颠的跟在他身后:“我就说你跟人小孩儿有意思......”

巴拉巴拉的话还没说几句,江云舟漠然的斜了他一眼,许亦干咳一声。

会所内灯红酒绿,穿着暴露的女士和俊雅的少爷穿梭在人群中陪客,舞台上灯光四射跳着露骨的艳.舞,却并不是昨晚的小姑娘。

人去哪儿了?

许亦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啧了一声:“会所这么多人,也不知道舒柠去哪儿了,小孩儿长得好,这地方鱼龙混杂的别是遇到什么麻烦。”

他拍了下江云舟的肩:“要不让这边的经理帮忙找人?”

江云舟淡漠的看他一眼,许亦眉心一跳,怎么了?他这主意不错啊,他觉得江云舟跟那小姑娘之间挺对味儿啊。

不等江云舟咂摸出味儿,却见江云舟已经起身,许亦赶紧追上:“哎!云州你等等我啊!”

舒柠见到经理礼貌开口:“经理,我来拿昨天的兼职工资。”

经理呵呵的笑了一声:“舒小姐,其实这钱也不是我不给你,只是昨天我听说你的舞没有跳完就走了,因为你这事儿上头的人也没给我好脸,这钱都没到我手里我要怎么给你啊。”

一万块不多,但经理也是个打工的,再小的蚊子肉也不愿意从手头溜了。

舒柠脸色微变,正要开口,经理一副乏了的模样就要走,看见几个公子哥赶忙点头哈腰卖笑讨好。

那公子哥参加过昨天的派对,一抬眼看到舒柠,呦了一声:“这不是昨晚上被江大少爷带走那姑娘吗。”

这话一出,经理心里警铃大作,他昨晚上有事没来根本不知道这一出啊。

江大少爷,哪个江大少爷?

在云城还有谁能被这么称呼的,可不就是云城首富江家嫡系继承人江云舟吗!

如果舒柠被江云舟带走了那岂不就是江云舟的女人?

他哪来的胆子得罪江云舟的人!

几个公子哥嘻嘻哈哈的走远了,经理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问道:“舒小姐,您跟江少爷是什么关系?”

舒柠眼底闪烁微光。

她深知面前的经理捧高踩低趋炎附势,想要拿到那笔钱为今之计只有借江医生的名头一用。

舒柠微微垂眸,声量不高不低:“我们晚上一直在一起,你说我和云舟是什么关系。”

话落,才刚抬头就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瞳眸,舒柠心跳都慢了半拍。

第7章 江云舟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才厚着脸皮借他的名头做事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全都被他听到了?

舒柠踟蹰的站在原地,眸光有些呆愣,男人漆黑的眸光在灯光下带着几分逼仄之意,却只微微挑眉,并没多少冷意。

男人看着她,缓缓开口:“云舟?”

舒柠耳朵都红了。

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事情了,可经理就在旁边看着呢,脸都丢了那钱一定要拿到。

在许亦戏谑的眼神下,舒柠挪到江云舟身边,趁他不备一把抱住男人的手臂,再抬眸时那双莹润的水亮的黑眸一闪一闪的望着他。

江云舟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

倒是胆大。

也是,若胆子不大也不会晚上跟到他家中献身了。

她的个子不矮,男人低头就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在这满是酒气的会所倒显得十分清新可口。

男人手有点痒,在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揉上她的发。

经理目光都有些呆滞,舒柠愣了下随即目光落到经理脸上,经理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落。

看江少跟舒柠这么亲近,这俩人关系绝对不一般啊。

经理哪里还敢扣着那笔钱,不仅给出了那一万块还多给了一千,面上卖了个好:“这多出来的就当是您的跑路费了。”

他哪里还敢多留,脚下生风跑的没了影儿。

要不说会所和夜店里那些长得漂亮的都不能随便欺负呢,指不定哪天就勾搭上上头那些人!

许亦抱肩站在一边,他相貌英俊,笑眯眯的调侃:“你们两个这是抱着不准备撒手了?”

昏暗的灯光下,江云舟感受到少女娇软的躯体与自己隔开距离,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许亦:“不是说要买东西?还不快去。”

啊?

什么玩意儿?

许亦震惊到头都要掉了,不是说好了今晚上约在会所喝杯酒的吗?怎么现在就赶他走了!

“这会所附近能买什么东西?”许亦嘴上不饶人,对上江云舟淡漠的眼神,许亦啧了一声:“行,我这就去‘买’东西。”

怎么早几年没发现江云舟这副见色忘义的嘴脸呢。

许亦滚了,舒柠低头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男人已经就近坐在附近的沙发上。

他身形高大,相貌不凡,浑身上下都是奢侈的定制款,已经有人凑过去。

可即便如此,男人跟对方之间也好似隔着不可窥见的距离,穿着暴露的女人搔首弄姿暴露自己的身材曲线。

舒柠面上有些难堪,男人面色微冷,躲开女人凑过来的身躯,漆黑的瞳眸转到舒柠身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这是叫她?

舒柠面上带几分怔愣之意,意识到男人是在叫自己立刻走过去,那女人眼见自己被挤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冲着舒柠哼了一声扭着屁股扬长而去。

“坐。”

男人话音才落,舒柠脸红的烧起来,在这种地方男人让她坐下,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都在抖,坐到了男人腿上。

现在外面温度很低,她外面穿着一身棉衣,这么坐在男人腿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男人身侧,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躯体紧贴着自己。

男人微微垂眸,瞳眸幽深,能忆起少女跟他纠缠在一起时手掌触到的带着香气的柔.软。

男人呼吸略带几分灼意。

“往哪儿坐?”

江云舟神色寡淡,喉结却轻微动了动。

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舒柠觉得浑身都快烧起来了。

“我看她们都是这样坐的......”舒柠颇为难以启齿的开口。

君临会所说的好听点是会所,其实就是云城中高档圈子经常来的夜店。

江云舟眸光略过她看到不远处纠缠暧昧的男女,眸色微顿,喉间有那么点发痒。

“你觉得我们跟那些人一样?”

舒柠倒是敢说,一句话侮辱两个人。

舒柠当下哑然,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立刻摇头只觉浑身发烫的从男人身上站起来坐到男人旁边沙发上,有些不自然的拢了下额前的发。

她像个鹌鹑缩在一旁,好半晌才开口。

“江医生,这钱我暂时还不能还给你,但还是谢谢江医生今天帮我,有时间的话我请江医生吃饭。”

江云舟矜贵自持带着几分冷傲的面容上像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只吃饭?”

舒柠搓了搓手,声如蚊蝇,耳朵红的几乎滴血。

“也......也可以吃我......”

她跟江云舟都到这一步了也没必要矜持,只要江云舟能给她想要的,她确实能豁出一切。

“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江云舟的话让她耳朵再度烧起来,男人低头就看到那截雪白的颈项像是带着某种诱惑在他面前摇晃。

眸光晦暗几分,正欲下一步动作,却听到身旁传来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江少,能见到您在君临会所玩女人还真是不容易啊。”二世祖笑嘻嘻的凑近:“江少也让我看看是会所的哪个公主,回头等您玩腻了我也尝尝滋味儿。”

舒柠心头一梗,只觉犯恶心。

江云舟面上冷意几乎溢出来,眸色暗沉,声音透着明显的寒意。

“这么急着找公主,你是君临会所的少爷?”

众所周知会所内以色侍人的女性统称公主,男性统称少爷,这话已经是侮辱了。

二世祖面上笑嘻嘻的模样冷却了,还想要透过江云舟去看舒柠的脸,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不近女色的江大少这么疼着护着。

注意到他的举动,男人单手将身体在发抖的舒柠揽进怀里,结结实实挡住她那张美艳中透着清纯的面容挡住。

声音尤像颤着冰碴:“自重。”

二世祖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僵了。

他再傻也知道江云舟怀里的不是能随便玩弄的,只能讪笑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怀中的少女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单薄却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微的颤动,仿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江云舟喉结滚动:“就这胆子也敢来会所胡闹。”

第8章 怀中的少女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单薄却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轻微的颤动,仿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江云舟喉结滚动:“就这胆子也敢来会所胡闹。”

“我不是胡闹,昨天是会所招兼职的跳舞人员,兼职价位开的很高,我只是为了那笔钱。”舒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她跟母亲日子过得艰难,母亲又患了重病需要手术,她没办法了才来会所的。

江云舟抬眸看她一眼:“既然只是兼职以后就不要再来会所。”

男人环顾了下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儿。

“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像舒柠这样的长相却只有普通身份的人来这地方怕是要被人撂倒带走。

舒柠抿了抿唇点头:“我以后不会再来会所了。”

她被那二世祖吓到了,倒也算乖。

男人得到满意的答复,站起身冲少女微一仰头,舒柠立刻乖乖跟在男人身后离开会所。

上了车,车子一路开到她的小公寓方才停下。

舒柠顿了顿,语气艰涩:“我就这样上去?”

她还记得上次跟男人在车内如何亲密,现在身上还带着男人留下的斑驳痕迹。

因着这句话,车内狭小空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男人手掌握着方向盘,垂下眼睫微侧头瞥她一眼:“不然你还想做点别的?”

舒柠眨着眼睛望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倒是跟面对徐家人时全然不同,在他面前仿若是只无害的迷惑人的小动物。

男人温热的食指点在她额头中央:“下次再约。”

舒柠脸颊泛红,男人却面不改色道:“下车。”

舒柠立刻乖巧的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动作活跃灵动,倒是看不出前不久才跟他厮混过的模样。

到底是年轻人,恢复的快。

江云舟远远的敲着少女蹦蹦跳跳的进了单元楼公寓,正要倒车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是许亦那倒霉东西打来的。

江医生顾着兄弟情倒是没挂断电话,岂料才一接听就听到那边鬼哭狼嚎的声音。

“江云舟!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这么疯,没喝个十斤八斤浪不出这种姿态。

“少看点琼瑶剧,说人话。”江云舟靠着车座扯了扯领带。

许亦气得不行开始放大音量叨叨。

“你记不记得今儿晚上我喝了酒没办法开车才蹭你车去的会所!你碰见那小姑娘跟人走了让我滚蛋直接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这就走了我还在会所等着呢!”

“我倒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兄弟!”

江云舟被他喊得耳朵疼,轻挑了下眉:“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有手不会打车?”

许亦一噎:“见色忘义!”

说罢“啪”的挂断电话。

江云舟没忍住啧了一声。

舒柠回到公寓一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江云舟说过的那些话。

去会所兼职不是长久之计,母亲需要的手术费也不是小数目,她需要找一个来钱快且正当些的工作。

思来想去都没想出头绪,只能约了闺蜜唐月来议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

闺蜜唐月完全不放在心上,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你在国内拿过不少舞蹈大赛的奖杯,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舞蹈艺人,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开个舞蹈工作室?”

“现在很多明星或者集团都需要伴舞团或者教跳舞的老师,就算没有这些云城还有不少公司大大小小的年会聚会需要舞蹈艺人跳舞热场子,这都能赚一大笔。”

“我们工作室暂且只有我们两人,等以后钱多了再招新把工作室越做越大,拧柠你觉得怎么样!”

这确实是个出路,舒柠也想过当艺人来钱最快,但也只是头部艺人来钱快,像她这种要在圈子里混个几年才能往上爬,倒不如选唐月安排的路子。

“好,月月,我们就开舞蹈工作室。”

唐月见她答应了嘿嘿一笑拿出了早就印刷好的传单和名片挽住舒柠的手腕:“走拧柠,我们这就去云玫区发传单找客户。”

云玫区是云城影视公司经纪公司最多的一个区,倒也正应对她们的客户需求。

舒柠哭笑不得:“月月你早就准备好跟我合开工作室了?”

不然也不会早就准备好传单和名片。

唐月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跟舒柠打车去了云玫市。

云玫市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扎堆儿,两人在寒冷冬日一间公司一间公司的发放传单和名片。

咖啡店内。

江云舟和许亦帮着兄弟签约了两名艺人,艺人拿到合同开心离去。

许亦伸了个懒腰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哼唧一声,正要叨叨几句,却透过玻璃看到窗外身姿欣长瘦弱的少女。

可不就是他兄弟的小姑娘吗。

他八卦劲儿又上来了,摇晃着江云舟的衣袖:“哎哎哎,那是不是让你见色忘义那小姑娘。”

嘴巴里着实没一句好话。

江云舟面色寡淡的饮了口咖啡,不咸不淡的朝外面看去。

这个时间太阳还有几分晒人,光晕倾洒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粼粼波光,甚至还能看到她颊边有点乱的蓬松发丝。

男人看着,手心有点痒。

男人不理会身旁聒噪的许亦,起身离开咖啡店,许亦乐颠颠的跟在其后。

唐月正悠哉悠哉的教导舒柠:“像这边影视公司的咖啡店里经常都是艺人或者领导层谈事情的地方,等有人从里面出来我们就去发传单。”

话还没说完,舒柠就见咖啡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她眼眸闪着亮光大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向对方递出自己舞蹈室的传单和名片。

男人脚步顿住,一瞬没有动作。

舒柠眨眨眼,只觉眼前投下大片阴影,只觉眼前的人高的离谱,见人没有动作思索片刻抬起头正对上男人那张俊秀矜贵的容颜。

男人穿着驼色的毛衣搭配米色大衣,却完全不臃肿隐隐带着几分疏离冷意。

他垂下眼睫,漆黑深沉的瞳眸对准她稚嫩却眉眼的面容,继而低头探究的目光落在花花绿绿的传单上。

一目十行的略过内容,瞥见“十项全能”男人轻微扬眉,唇角上扬像是带着几分戏谑之意开口道:“十项全能,倒是了不起。”

第9章 “先生,我们的舞者确实是十项全能,古典舞,民族舞,街舞......各种舞种她都能跳,就是唱跳结合也不在话下,先生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有需要的时候联系我们?”

唐月没发现舒柠和江云舟之间的古怪气氛。

她没见过江云舟,但单看男人浑身的气场和手腕的名表就知道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立刻上去打广告。

舒柠被她一通包装夸的天花乱坠,脸颊一片绯红。

虽然唐月说的这些她确实都会,但是就这么对着男人一通乱夸真的很羞耻啊。

舒柠尴尬的扯了扯唐月的衣袖都没能拦住激情推销的唐月,直到唐月安静下来才敢抬头,却正对上男人带着几分戏谑之意的黑眸,只觉头脑都有些发昏。

“确实不错。”

男人接过一张宣传单,目光却放在舒柠身上打量几眼。

许亦笑眯眯的抽了张传单摇晃几下:“舒柠妹妹确实跳的不错。”

他肩膀撞撞身边的男人,江云舟挑眉瞥他一眼,就听到许亦提议道:“临近年末,医院不是把年会提前了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就请舒柠妹妹跳个舞添个节目?”

江云舟和许亦所在的医院是云城江家的私人医院,也是云城顶有名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江家的医院每年年末都有年会,今年因为后期手术排的太密所以年会改了时间。

往年江家的医院也请过舞蹈团或者一些明星来商演表演,现在添个舒柠倒也不突兀。

江云舟淡淡的嗯了一声:“会跳古风舞蹈吗。”

舒柠点点头:“会。”

唐月也是聪慧立刻明白今天第一单有戏,立刻开始谈价格,敲定时间后江云舟转过去第一笔订金。

“我带你们去挑选舞蹈服。”男人话音才落舒柠已经连连摆手。

“衣服我们这边自己会出的。”江云舟给出的订金就不是小数目,哪里还能让他挑衣服。

江云舟眸光浅淡:“你打算穿着什么不上档次的衣服参加云尚的年会晚宴。”

这话倒是提醒了舒柠,江家的云尚医院在云城算是贵族医院,参加云尚的年会晚宴穿的舞蹈服怕不能是普通材质的。

“上车,带你去挑衣服。”

男人瞥她一眼打开车门,舒柠顿了下听话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唐月在一旁站了好半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正要一起上车就被许亦拽住衣领。

“我兄弟载舒小姐,我载你。”

唐月正要反对就已经被许亦拽到车上。

“不是,你带我上车做什么,我要跟柠柠一起的!”

许亦靠着座椅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看着江云舟的车远去方才开口:“唐小姐,外婆兄弟叫江云舟。”

本来还在挣扎的唐月瞬间安静下来,表情惊愕。

“云尚脑外科那个远近闻名的天才医生江云舟?”

许亦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嗯哼一声。

唐月拍了下胸脯,她是舒柠的好友,当然知道舒柠为了求江云舟给舒阿姨主刀有多烦心。

现在看着倒是两人倒是有些交情,她也算是松了口气。

江云舟长那副模样,都说相由心生,应该不会对柠柠做什么的吧。

对,就是这样,她就不凑上去添麻烦了。

想通这些,唐月给舒柠去了短信把挑舞蹈服的事情交给她,自己溜之大吉。

松雪奢侈品店面停下一辆黑色宾利。

车内下来一道骄矜冷傲的身影,跟在他身旁的少女身姿高挑曼妙,容貌精致明艳和俊美如铸的男人相携站立到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并不常来女性奢侈品店面,但也陪江夫人逛过店面,倒是让店内的经理聪慧的记住,这会儿立刻上前来问好,跟在男人身后介绍最新款的裙装。

“江少,这个月最新款的米白色缎面礼裙非常适合江夫人,夫人穿上后一定能凸显身上的端庄优雅的气质风情......”

男人轻微皱眉:“你说的衣服直接送到江家老宅。”

说罢男人淡淡道:“另外,今天是要给她挑裙装。”

滔滔不绝的经理一愣,也没听说江少有什么风流韵事啊。

经理见多识广面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询问舒柠要什么样的礼裙,男人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给了舒柠个安抚的眼神:“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挑着。”

男人匆匆离开店面,舒柠内心的紧张感都去了几分。

跟经理说了自己要的古风汉服长裙,经理立刻带她到最里面的橱窗柜。

松雪品牌是国内最出名的国风品牌,每次出新品都会推出几款奢华名贵的高定汉服裙,江云舟倒是没带她来错地方。

临近年末,橱窗里展出的汉服裙有喜庆镶嵌金边和华丽花纹的红色长裙,也有与雪景相称蓝白款设计的汉服。

舒柠让经理拿了适合自己码数的红色长裙进了更衣室。

跟在沈母沈秋彤身后的沈雨薇四处打量着礼裙,沈秋彤还不忘提点她几句。

“你买学位这件事风头还没过去,这次学校的年末舞会穿的低调点,小心再让人拍下来。”

沈雨薇撇着嘴满脸不愿的嗯了一声一转脸目光就落在汉服橱窗上,被期内华美的汉服惊到。

那件蓝白色的汉服裙带着旷古清逸的感觉,一下就击中沈雨薇的心房,而那身红色的汉服在灯光折射下更是耀眼。

沈雨薇成绩不好,还是沈秋彤买通人让她钻了个舞蹈生的空子进了云城大学,她是舞蹈生,虽说跳的不怎么样,可看到这衣服心尖发痒的想收藏。

正要趾高气昂的让经理给自己拿衣服,却见身前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火红色的长裙,袖口上的金线勾勒出几片祥云,简单的图案款式穿在身姿高挑曼妙的少女身上极为惹眼。

身子轻轻转动,裙摆微微散开,宽大的长袖在摆动下甩出个完美的水袖动作,举手投足之间如风拂柳般婀娜多姿,二那张美艳灵动的五官更是让人看过便有几分恍惚。

沈雨薇愣了片刻,终于认出那张熟悉感极强的面容来。

先她一步穿了长裙的女人竟然是舒柠!

第10章 “怎么是你!”

沈雨薇死死盯着舒柠身上那件火红色的汉服裙,想冲过去把那身衣服从她身上扒下来。

毫无疑问舒柠是美的,这美令沈秋彤面露不悦。

情敌的女儿长相如此优越她当然心里不痛快。

沈雨薇眼睛里仿若冒着火,阴阳怪气对店员道:“你们店是云城最高档的奢侈品牌,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试穿衣服了。”

沈雨薇抱着双肩讥讽:“让她试衣服,她有那个钱买得起身上那件汉服吗。”

直迎炮火的经理面上只能继续挂着那招牌笑容,心道这位是跟着江少来的,她买不起江少还买不起吗,别说是一件汉服了,就是她要着店内所有的衣服都行啊!

见经理不说话,沈雨薇还当经理心虚,面上更是多了几分嚣张之意。

沈秋彤赶紧站出来一副温和模样打圆场。

“舒柠,你是选中这件衣服了吗?阿姨帮你付钱把这件汉服送你好不好。”

舒柠明艳动人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嘲意。

她慵懒的倚靠在更衣室的门边,懒懒散散的似乎根本不想理会着母女二人,声音都透着几分淡然的讽意。

“小三花钱买的东西我怕沾了毒,可是不敢碰的。”

沈秋彤面色不变,倒是沈雨薇疾言厉色:“舒柠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是我们看你买不起衣服才想要帮你付钱!你不要在这里不识好人心!”

“好人心?”

舒柠宛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眉眼都舒展开,整个人犹如开在寒冷冬日最明艳的一朵摇曳生姿的名贵花朵。

“我怕我刚收了你送的衣服,这件事就会传的沸沸扬扬,怕是整个云城都要知道她沈秋彤对待丈夫的‘私生女’多么体贴大方。”

这句话明晃晃的打了沈秋彤的脸。

当初云城传出舒云是第三者舒柠是私生女的消息就是沈秋彤传出去的。

舒柠盯着这喜欢作秀装好人的母女二人缓缓道:“我还是希望沈夫人记住我的话,我这个人最厌恶小三,所以别来沾边。”

沈雨薇气的整个人胸腔都在起伏,可一转眼就看到远处走来的江云舟。

她眼珠跟着转了转,突然开始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般指责舒柠。

“舒柠你怎么这么不孝!舒阿姨重病住院你的住院费手术费都凑不齐竟然还要来奢侈品店挥霍!我知道你想在学校年末的舞会上出风头可也不能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啊!”

哈?

谁要来奢侈品店挥霍了?

谁要在学校年末的舞会上出风头了?

爱出风头的不是她沈雨薇吗?

舒柠冷笑一声,可沈雨薇却宛如打了胜仗一般挺直腰杆踩着高跟鞋走向另一面。

舒柠拧眉,微微侧头就对上男人那张俊美矜贵的面容。

江云舟打完电话回来了,沈雨薇那通胡扯倒是有了由头。

她灵动水润的黑眸闪烁着狡黠的光,等着沈雨薇出洋相。

沈雨薇亲亲热热的走到江云舟身边,挤着嗓子又甜又软道:“云舟哥哥。”

男人微微蹙眉,冷淡的扫她一眼。

沈雨薇义愤填膺的指责舒柠如何不孝的不顾自己的母亲在高档店铺大手大脚,说的振振有词。

待她说完,男人神情寡淡,声音沉冷。

“你哪位。”

话落,不顾沈雨薇涨红的脸转而看向舒柠开口询问:“她是谁。”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无声。

“噗。”只听到少女隐忍不住的清透笑声。

这声毫无保留的笑意,像是嘲沈雨薇的自作多情,宛若一耳光结结实实甩到她脸上。

接收到男人淡漠的目光,舒柠笑起来,但出口的话却带着刺。

“当然是小三那跳梁小丑一样拿不出手的女儿了。”

沈雨薇气到浑身发抖。

江云舟微一抬眸,目光从沈雨薇那气急败坏的脸上略到沈秋彤的脸上,淡淡道:“那这位就是......嗯,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啊!不就是说她是小三吗!

沈秋彤气的内心作呕想吐血,却还要维持面上的风光和淡定。

“江少,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不要听舒柠胡说,这孩子就是因为我跟她父亲结婚所以对我有些敌意,其实我和她父亲先认识的......”

江云舟冷冷开口打断她虚伪的话语。

“沈太太,希望你清楚谎话说的再多也不会变成事实。”

“到底谁是小三谁是私生女,想必你心知肚明。”

这话,仿若撕破了沈秋彤虚伪的假面。

她脚下有些站不稳,面上那虚伪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江少说笑了。”

沈秋彤根本不敢继续待下去,看了身旁还怒气冲冲的女儿一眼强拽住她的手腕将人带走。

沈雨薇嘴里还叫嚷着不肯走怒骂舒柠是贱种,什么难听话都吐露出来,直叫店内众人侧目。

沈秋彤只觉羞耻,直到离开松雪的店才一耳光狠狠甩到她脸上。

“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能让你发疯。”

沈雨薇被打的脚下一晃,紧咬下唇,眼睛发红。

见她安静下来,沈秋彤才缓和语气:“雨薇,这是在外面,你这样不顾后果让旁人看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还想不想嫁进江家了。”

沈雨薇面色突变低下头彻底老实了。

她清楚,要想嫁进江家就必须有了好点的名声,否则江夫人是不会看中他做儿媳的。

可恨舒柠贴在江云舟身边像块牛皮膏药。

呵,等她彻底拿下江云舟,以后一定不会放过舒柠这个狐狸精!

松雪店内。

舒柠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整个人看起来跟在江云舟身边乖巧的模样完全不同。

若是平日在他身边的像是乖巧可爱的奶猫,那现在就是狡黠聪慧的小狐狸,偶尔露出利爪,却只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男人眼尾上挑,淡漠的眼神里难得带了些许兴味儿。

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少女依靠在门边,姿态慵懒婀娜,淡扫蛾眉双眸柔美,整个人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副模样,让人看了实在心尖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