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眠贺逾》 第1章 美艳娇媚的女子,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汗湿了额间,衣襟大敞露出了白花花的大半个胸脯。

男子急忙移开目光,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我搜!”

男子顿时拧了眉。

船舱狭小,连个藏身之处也无,唯一的床榻下方还是床屉,根本无法藏人。

他犹豫了一瞬,咬牙跳上了床榻,一手将任眠揽入怀中,一手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哑声道:“得罪了。”

任眠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她根本无法分辨外界情形,只觉得好闻的气息忽然将她笼罩,略略驱散了心头燥意。

她忍不住朝他贴了过去,渴望着更多。

软香在怀,即便隔着衣衫男子也能感受到她傲人的曲线,丰盈的双峰。

男子喉结滚动,往后撤了撤身,贴上了墙。。

然而任眠不满了,她迷离着双眼,紧跟着贴了过去:“热……”

男子额头青筋一跳,一把捂住了她的唇。

肌肤相贴,虽然只是掌心贴了唇和脸,却让她从鼻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嗟叹。

她动了动脑袋,挣扎着想要跟多,手脚并用缠上了上去。

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纠缠,然而在把到她的脉象时,深深皱了眉。

热毒。

而且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热毒。

倘若没有对应的解药压制,便只能纾解,否则热毒会侵蚀五脏六腑,血液沸腾而亡。

若是以往,他早就抽身而去,可现在他根本无路可退。

听着外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男子看着任眠这张美艳迷离的脸,眸中闪过杀意。

怪只怪,她命不好,偏偏是这时候遇到了他。

男子冷了眼眸,抬起了手……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搜平阳王的船!房内的是我家郡主!你们今日闯进去,有几个脑袋够砍!”

听得平阳王三字,男子猛的停了手。

香怡气疯了!

她只是下去船舱寻了下水,一回来,就瞧见十多个官兵大张旗鼓的艘船。

侍卫、嬷嬷,都下船去采买物资了,留下的都是些胆小怕事学徒,她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再晚来一步,让这些官兵闯了进去,瞧见小姐现在模样,会是什么后果!

香怡挡在门口,指着船头旗帜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平阳王,大梁唯一的异姓王,镇守南方沿海一代,战功赫赫,见天子不跪。

夜色昏暗,登船时官差们压根就没瞧清楚,如今仔细一瞧,确实是平阳王府不假。

正欲推门的官差顿时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为首的人道:“头儿……”

为首的官差皱了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搜也得派个人进去一看,逃走的是要犯,郡主房内此刻都没有动静,哪怕是为了郡主的安全着想,也得去瞧一眼才是。”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呵:“好烦!”

外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男子看着面前,一直无法与贴上他面颊而娇呵出声的任眠,额头青筋忍不住又跳了一下。

她既是平阳王之女,那肯定杀不得。

若是将她打晕,任由她热毒发作,依旧是一个死字。

她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官差就在外间……

看着她娇媚的小脸,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上来的四肢,男子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低叹了一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丰盈,低头垂眸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嘤咛洗漱吞没在唇齿之间。

大掌抚上丰盈的那一霎,任眠只觉得体内躁动的血液,瞬间得到了安抚,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如同濒临渴死的鱼,凭着本能伸出软舌,探入他的口中,汲取他的津液。

不够,依旧不够!

她燥热难耐,一把扯开男子的衣襟,抚上了他的胸口,顺着结实的胸膛往下探去。

男子一把按住她的手,看着她不满的眼神加深了吻,另一只手朝下探去,伸入她的亵裤之中,抚上了那片泥泞。

唔!

任眠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僵硬了一瞬。

男子手指微动,她猛的吸了口气,整个身子化成了一汪春水,彻底软了下来。

未曾勘探过的幽径,此刻被粗粝的手指探索,任眠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却又在快要燃烧的那一霎,又奇异的平复了下来。

她像是化成了个毽子,被高高抛起又迅速跌落,如此周而复始。

男子吻着她的唇,看着她喘息的媚态,身子硬到发痛。

手的动作越来越快,任眠却觉得越来越空虚,终于在空虚到达顶点之时,一股说不出的舒爽从小腹升起,眼前似乎看见了白光,身子也忍不住轻轻颤动。

男子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缓缓收了手,三两下在背上擦干了指间的水渍,特有的香气在被中弥漫开来。

白光过后,任眠思绪回笼……

海上的水龙卷,丢失的丹药和药方,热毒发作,突然出现的男子,还有……

还有先前她主动缠上他的媚态,下身的异样,以及此刻身子从未有过的酥爽。

外间香怡仍在同官兵纠缠,眼前的男子是朝廷钦犯。

任眠垂着眼眸,长睫轻颤,迅速弄清了目前的状况,调整好心情,抬眸朝男子看去。

只是一眼,她却愣住了。

现在的江洋大盗,都开始走美男子路线了?

瞧见男子俊美的样貌,任眠心里之前的那些不适,瞬间淡去了一点。

她的目光在男子脸上转了一圈,便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滑过性感的喉结,精致的锁骨,落在了半露不露的胸口上。

男子嗤笑一声,伸手拢了拢衣衫,仿佛是个良家妇男,刚刚被轻薄的人是他一般。

第2章 “有人亲眼看见那钦犯上了船,此人极其凶险,不管是为了郡主的安危,还是为了朝廷,我等都要一探!想必平阳王与郡主,定能明白属下等人的良苦用心。” 说完这话,为首的官差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就要硬闯! 任眠顿时蹙眉,冷喝一声:“放肆!” 听得她的声音,官差们顿时停了下来。 香怡又惊又喜,连忙唤了一声:“小姐。” 任眠嗯了一声,抬眸看了唇边含笑,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男子一眼,面色平静的整理好衣衫。 她取过一旁的外衫穿上,下了榻,打开房门。 香怡担忧的看了一眼,见她神色如常,默默松了口气,转眸朝那些官兵道:“瞧见没?我家郡主好好的,哪有什么朝廷钦犯!” 为首的官差仍不肯罢休,朝黑漆漆的屋内看了一眼道:“职责所在,还请郡主见谅。” 任眠冷笑了一声:“职责所在?你的职责是捉拿朝廷钦犯,还是污蔑本郡主窝藏要犯?!” 官差立刻躬身:“属下不敢。” “本郡主看你敢的很!” 任眠冷声道:“你趁着王府侍卫下船采买之际,带人擅闯王府大船,借由捉拿要犯四处搜查!哪怕本郡主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也依旧要闯本郡主香闺!怎么?你是觉得本郡主窝藏要犯,还是觉得本郡主与那要犯乃是同伙?!” “属下不敢!” “呵!” 任眠冷笑一声:“你若真不敢,此刻就该带人离去,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若是本郡主当真遭到贼人,岂会一人从房中出来,还站在这儿阻拦你?!你今日若是进去了,将平阳王府的脸面、本郡主的清誉置于何地!” 听得这话,官差面上顿时有了几分犹豫。 恰巧这时,王府侍卫抬着物资回来了,徐嬷嬷见状立刻小跑着上了船,历喝道:“放肆!谁允许你们擅自登船的?!这可是平阳王府的船,莫说你们,就是御林军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王府侍卫放下物资,齐刷刷亮出了长剑,直指那些官兵。 为首的官差见状,连忙开口道:“有人说亲眼看见有贼人上了船,天黑露重,属下也没瞧见王府旗帜,是属下冒犯了郡主,这就带人下船。” 徐嬷嬷闻言冷声道:“快滚!” 官差带着人走了,徐嬷嬷连忙关切的问道:“小姐可有事儿?” 任眠摇了摇头:“只是被吵着了而已,嬷嬷快些忙吧,早些离开这里。” 徐嬷嬷应了一声是,立刻又指挥着侍卫忙碌起来。 任眠手扶在房门上,转眸朝香怡道:“今晚有些乏了,你下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待会儿便好。” 香怡有些着急,小姐先前热毒发作,现在却忽然没事儿了一般,怎么看怎么蹊跷。 再一想刚刚官兵说的钦犯,她顿时心头一紧,急急道:“小姐,刚刚……” 任眠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压低声音道:“我无事,热毒我也找到了暂时压制的法子。” 香怡顿时一喜:“小姐寻到了什么法子?” 还能是什么法子? 尽管香怡与她一道长大,两人亲如姐妹,可泄身这种事儿,也不是能坦然说出口的。 任眠红了脸,低声道:“就……就……哎呀,你别管了,反正寻到了法子就是,你却歇着吧,我累了。” 香怡闻言还想说些什么,任眠却已经进屋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见屋内确实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唤了两个侍卫守在门口,退下了。 屋内未点烛火,唯有水光倒影依稀可见屋内情景。 任眠进屋之后,适应了下屋内昏暗,这才看见了站在墙角暗处的俊美男子。 男子身量高挑身姿挺拔,虽着黑衣劲装,却透露出一股子矜贵之气,一双黑眸含着隐隐的笑意看着她,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亡命徒。 今日之事,总要有个善后。 任眠心头微动,平静的收回目光,抬脚朝床边走去。 她伸手一点点点褪去身上外衫,里间中衣是之前胡乱合上的,外衫一褪,顿时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领口那雪白的肌肤。 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 他站在墙角,看着褪去外衫上榻,好似没有他这个人一般的任眠,微微挑了挑眉。 有意思。 她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蠢。 屋内安静了下来,只余任眠清浅的呼吸声。 平阳王府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大一会儿,大船便缓缓驶动,离开了港口。 大船回到了海上,男子看着外间的黑色,正欲坐下休息,却忽然听到了任眠的声音响起:“你要过来一起睡么?” 男子挑眉,看着她低声道:“郡主是在邀请在下同床共枕?” 听出他的揶揄,任眠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你受伤了吧?父王受内伤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气息不足,左右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共宿一榻而已,没什么好避讳。你休息好早些离开,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 男子闻言轻笑一声:“郡主还真是放得开。” 任眠撑起身子,回眸看他:“你不敢?” 男子闻言一愣,看着她娇媚面容上的挑衅之色,眯了眯眼,抬脚朝床边走去:“郡主都不介意,我又有何不敢?” 任眠笑了笑没说话,还主动往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一副邀请模样。 男子本是想吓唬吓唬她,却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主动,当即便有些骑虎难下。 再看她挑衅神色,他没再犹豫,直接上了榻。 然而,他刚躺好,鼻尖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不好! 男子一惊,当即便要起身,却已经晚了。 他周身无力,刚刚支起身子,却又咚的一声躺了下去,惊讶的看着她。 任眠勾唇一笑,明媚的双眸看着他:“我的榻,好睡么?” 男子皱了眉:“你想要做什么?” 任眠没有回答。 她起身下榻,从床底取出一根长绳,将他扶坐起来,微笑着在他耳边轻吐幽兰:“杀了你。” 第4章 宁王贺恒与宁王妃沈芩,很是重视任眠的到来,几乎一里一哨,早早就派了人去打探着。 一得到消息,二人便领着王府众人在门口等着了。 一夜没睡好,马车上又颠簸的厉害,任眠现在是又累又困。 她以手掩唇打了哈欠,迷迷糊糊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宁王妃瞧见任眠,当即眼眸就亮了! 她上前两步,率先来到任眠面前,高兴的道:“这便是眠儿了吧?好一个娇媚出尘的美人!” 外间的风一吹,任眠才清醒了些,连忙面带羞涩的低了头,眼前的人都没瞧清,便屈膝行了一礼:“眠儿见过王妃,见过王爷。” 宁王妃急忙牵起她的手,将她搀扶了起来,嗔怪的道:“讲究那些虚礼作甚?你爹娘没有同你说么?你爹是宁王的结拜兄弟,你娘与我乃是手帕交,你唤王爷叔父,唤我姨母便成!” 宁王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你姨母说的没错,眠儿不必见外。” 寻常来说,这话其实是有些怪异的,毕竟要么是姨父姨母,要么是叔父婶婶,现在一个称叔父,一个称姨母,简直就是各论各的。 任眠闻言,从善如流的乖巧唤道:“叔父,姨母。” “哎!” 宁王妃笑的见牙不见眼:“瞧瞧,女儿家多乖巧,真真是让人心生欢喜!哪像我生的那两个臭小子,一个闷葫芦整日就知道舞文弄墨,另一个吊儿郎当,什么正经事儿都不干!” 宁王自然也是有女儿的,但都不是王妃所生,自然略过不提。 任眠温婉的道:“姨母说笑了,临别之时,爹娘还在夸赞,说叔父与姨母将两个哥哥教养的极好,让我来到京城之后,定要听哥哥们的。” 宁王妃面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朝一旁默不吭声的贺晗看了过去:“喏,这就是我那只会舞文弄墨的大儿子,你唤他晗哥哥便是,旁边的臭小子,就是你逾哥哥。” 贺晗看着任眠,率先柔声开口道:“眠儿妹妹。” 任眠抬眸朝他看去,迎上了一双带着温柔笑意的双眸。 她面上露了羞涩,正要开口,却瞧见了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她的贺逾。 一瞧他的样貌,任眠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 赫然就是昨晚被她扔下海的朝廷钦犯! 任眠连忙低头,生怕被瞧出了异样,轻声唤道:“晗哥哥,逾哥哥。” 贺晗面色温柔的应了一声。 两家已经商量过,任眠来到宁王府的目的之一,便是与贺晗培养感情,从而定亲成婚。 眼下瞧着一个含笑盯人,一个含羞低头,宁王与宁王妃顿时露了笑,正欲说些什么,一旁冷眼看着的贺逾却忽然冷冷出声:“眠儿妹妹好生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任眠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臭小子!”宁王一个巴掌拍在贺逾的后脑勺上:“收起你那些不着调的话,眠儿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些莺莺燕燕!” 贺逾看着任眠,冷笑。 宁王妃牵着任眠的手道:“别理那个不着调的臭小子!你远道而来,肯定累着了,咱们进府慢聊,顺道让你见见府上其他人。” 任眠乖巧应声,由她牵着往府里走去。 贺逾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 一旁贺晗低声问道:“你与眠儿妹妹不过是第一次相见,怎的态度这般不好?往日你不是最怜香惜玉的么?” 贺逾看了他一眼:“看人不能看表面,大哥知晓什么是蛇蝎美人么?” 他的声音不小,前面的任眠听的明明白白。 她垂了眼眸,一颗心渐渐拧紧。 平阳王府看似风光无限,然而天子自从沉迷炼丹之后,便日渐昏聩,受奸人挑拨已经对平阳王府起了歹念。 此次她入京,看似是受皇后之邀上京做客,可事实上,她就是来当人质的! 只是这事儿还未摆上明面,宁王夫妇并不知情,接到母妃托他们照顾她,并且有意两家联姻的信后,便欢欢喜喜主动求了恩典,让她住在宁王府,顺道与贺晗培养感情。 若是昨晚之事被宁王夫妇知晓,不仅婚事必定作罢,她想要通过联姻,为平阳王府寻求庇护的打算也定会落空! 宁王妃见她白了脸,当即回眸怒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知道的明白你是在夸眠儿貌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呢!” 贺逾看着任眠,缓缓开口:“不过是第一次相见,我有什么可不满的,眠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任眠回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逾哥哥夸赞我的容貌。” 贺逾闻言顿时给气笑了,明知他在说什么,她却还依旧敢应一句多谢,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宁王妃引着任眠往屋内走:“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夸人的话都说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你父亲母亲可好,上次相见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任眠温婉的一一答了。 宁王与宁王妃见她不仅貌美,而且端庄得体谈吐不凡,顿时就更满意了。 来到前厅坐下,宁王与宁王妃同任眠闲话家常。 任眠余光落在贺逾身上。 虽不知他怎的成了朝廷钦犯,但他做的事儿应该是瞒着宁王夫妇的,此刻他不再开口,想必昨晚之事,他也不会告知宁王夫妇,这让她默默松了口气。 但事实证明,她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就在她与宁王妃闲话家常的时候,一旁宁王忽然冷喝了一声:“贺逾!你袖子里藏的什么?!” 突如其来的冷喝,让众人的目光,齐齐朝贺逾的袖子看了过去。 任眠也不例外。 然而,在看到他从袖子里扯出的大半块布料时,她的脸刷的一下又白了。 那是……她昨晚用来堵他嘴的肚兜! 第5章 她昨晚用来堵他嘴的肚兜! 那会儿手边没有合适的东西,加上她以为他必定会永沉海底,便放心的用肚兜塞了他的嘴。 可现在,他却活着好好的,而绣着她芳名的肚兜却落在了他的手上! 任眠呼吸几乎停止,放在腿上的纤纤玉手握成了拳。 几息之间,她已设想了无数可能,以及退路和说辞。 贺逾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将肚兜重新塞入袖中,又从另一侧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来,擦了擦手,淡淡道:“刚刚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手上而已。” 宁王怒了:“本王是在问你,你那边袖子里,藏的是什么?!” 贺逾皱了皱眉:“女子肚兜而已。” “女子肚兜,还而已?!” 宁王气的猛的拍了下桌子,怒声道:“你是不是在外间胡来了?本王同你说过多少次,你若想要女子,可由你娘为了寻几个通房丫鬟,婚事也可以慢慢相看起来,不管如何,都不能在外间胡来!” “可你倒好!丫鬟丫鬟你不要,婚事婚事你也……” 贺逾皱眉打断了他的话:“是杨益他们的恶作剧罢了,因着我连着三日将他灌醉,害的他回去被武安侯揍了一顿,他气不过才故意为之,父王若是不信,大可去寻杨益对峙。” 听得这话,宁王的怒气顿时淡了,他有些狐疑的看着他:“此话当真?” 贺逾嗯了一声:“比金子还真!这肚兜还是他们让丫鬟去新买的。” 宁王妃松了口气,转眸朝宁王道:“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你也是的,眠儿还在呢,大呼小叫说这些作甚?” 宁王闻言看了任眠一眼,也知道自己这发难的时候有些不对,轻咳了一声不说话。 宁王妃牵过任眠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吓着了吧?瞧这小脸白的,你叔父他就是个大嗓门,你别怕。” 任眠闻言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来:“只是有些没休息好,让姨母担忧了,说起大嗓门,我父王也是不遑多让的。” “说的也是,你娘在给我的信中,没少抱怨。” 宁王妃笑了笑:“既然你累了,那就早些歇息,人明儿个再见也不迟。” 任眠从善如流的应下,宁王妃便派了身边的大丫鬟,领她去歇着了。 贺逾看着她离开,也站起了身,打了个哈欠道:“儿子也下去歇着了,中午被他们灌的有些多,酒还未醒呢。” 宁王妃见状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 贺逾转身要走,宁王却叫住了他,看着他沉声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贺逾皱了皱眉,丢下一句知道,便转身离开了。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香怡在归置行礼,任眠随意用了些饭,泡在浴桶中,心有些沉。 她与贺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化干戈为玉帛,显然不大可能。 昨儿个晚上,他被当成朝廷钦犯追杀,躲到了她的船上,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秘密。 所以昨晚的事情,他必定不会说出口,但她的肚兜在他手中,这始终是个隐患,当想个法子拿回来才是! “想什么这么入神?难不成在想,该如何再杀我一次?!” 贺逾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任眠吓了一跳,急忙回身看去,就见他站在身后墙角处,正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任眠微微一愣,急忙将身子沉到水里。 贺逾双手环胸,面露讥讽:“有什么可遮掩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看过,还把玩过。” 任眠腾的一下红了脸,看着他道:“你欲如何?” 贺逾闻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来到木桶边,俯下身来,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她身子沉在水里,奈何今日因为匆忙,她用的是清水,不仅不能遮掩半分,反而更衬得她酥胸饱满,茱萸小巧翘挺。 其实在他靠近之时,任眠便想环胸遮挡的。 然而,一想到他昨晚连中三次美人计的表现,她的肚兜又还在他手中,她便又改了主意。 他说的没错,看都看过,甚至把玩过,更亲密的事情也做了,此刻再来矜持,已经毫无意义,倒不如,先将肚兜要回来再说! 贺逾的目光从胸口转回到她美艳的小脸上,面露讥讽:“你真的是毫无……” 话未说完,两条如玉藕一般的手臂,带着湿意与温热,缠上了他的肩头。 任眠缓缓从水里抬起身,水渍沿着浑圆饱满翘挺的酥胸,缓缓滑落。 贺逾喉结微动,从她的酥胸上移开目光,迎上了她的眼眸。 任眠挺起胸膛,缓缓贴了上去,一手勾着他的颈项,一手轻轻抚上他俊美的脸。 她一点点靠近他,伸出小舌轻轻舔了舔红唇,带着几分委屈低低道:“你怨我是么?” 贺逾的目光,在她水润的红唇上掠过,淡淡开口道:“难道不应该?” “自然不应该。” 任眠嘟着红唇,委屈巴巴的道:“你也不曾表露身份,人家以为你是江洋大盗朝廷钦犯,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又是那样的身份,我唯有那般做,才能自保。” “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那般对你的。” 说着,她凑了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柔声道:“别怨我了,好不好?我是真心知道错了。” 贺逾的眼眸晦暗了几分,缓缓开口道:“你的真心?” 任眠咬了咬唇,牵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面露羞涩,咬了下唇道:“感受到我的真心了么?” 贺逾垂眸看了一眼那饱满软嫩之处,伸手捏了捏,看着酥胸在手中变换了形状,哑声道:“还不够。” 任眠闻言咬了咬牙,直接吻上了他的薄唇:“这样呢?” 贺逾眸色一暗,一手握着,一手抚上她的脑袋,将她按向自己,反客为主,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一个深深的吻,再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 任眠已经是意乱情迷,但她却依旧记得自己的目的,哑声开口道:“我的肚兜……” 话未说完,贺逾忽然放开她,直起了身,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她,哪里有半分动情迷乱模样。 他轻嗤了一声,勾起唇角满是讥讽:“你的美人计,也不过如此。” 第6章 事到如今,任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特意前来,不过是因记着昨日,她说他连中几次美人计的仇罢了。 只是这人也太过离经叛道,便宜都给他占完了,才来说什么不过如此。 任眠面色沉了沉,重新缩回水中,目光在他凸起的异样扫过,凤眸轻挑:“你的定力,也不过如此。” 贺逾顺着她的目光垂眸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有些黑。 看着如同无暇玉璧一般的身子,他冷声道:“这只能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罢了。总好过你,恬不知耻。” 听得这话,任眠皱了眉。 恬不知耻? 那要她如何? 热毒发作是她想的么?丹药丢失,是她愿意的么? 父王母妃娇养着,兄长娇宠着,如今正是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的时候,难道就因为被一个男子亵玩过,就不顾父王母妃和兄长的安危和心情,去寻死觅活?! 别说只是被亵玩,哪怕是她已经丢了清白,她也要拖着这残破的身子,在京城为平阳王府谋一份助力出来! “说到恬不知耻,我自是不如逾哥哥的,毕竟我来宁王府的目的,两家也都是默认了的。” 任眠笑了笑:“我对晗哥哥的印象很好,晗哥哥对我应该也不错,刚刚还打发了小厮来,问我有什么需要的。若无意外,我与晗哥哥不久就会定下婚事,倒是逾哥哥你……”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下身凸起处,多停留了片刻,轻启红唇淡淡道:“就是这么对待未来嫂子的么?” 贺逾的脸彻底黑了,看着她因着热气而通红的脸,冷声道:“本公子大度,从前之事不与你计较,但我大哥宅心仁厚,是个端正君子,他要娶的必然是端庄心善的女子,你配不上他。” “今日我来,便是为了警告你,从今往后莫要再接近他,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我的过往,公之于众。别忘了,你的肚兜还在我手里!” 说完这话,他冷冷的看她一眼,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看着他离开,任眠恨恨的咬了牙。 便宜占尽,还骂她恬不知耻,明知两家有意联姻,还夜闯香闺,看她沐浴,到底是谁恬不知耻!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任眠深深息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开口道:“进。” 香怡推门而入,取了帕子来到她身边:“小姐莫要泡的太久,该起身了。” 任眠嗯了一声,从浴桶里起身。 香怡为她裹上,又取了一方帕子,一边给她绞发,一边絮叨的说着安排。 任眠心不在焉的应着,脑中想的却是贺逾临走时的警告。 她的肚兜还在他手中,即便他不会说出船上之事,胡诌些风韵之事,也足够让宁王与宁王妃对她厌恶。 若是这事儿再传了出去,即便众人不知,天子对平阳王府起了歹念的事儿,她在京中的处境也很艰难。 更何况,她初来京城,对一切都不熟悉,眼下也寻不到比贺晗更合适的人选。 不,还是有的。 贺逾虽是宁王次子不能继承王府,但将来也是郡王,而且他是宁王妃亲生感情甚好,若她能够嫁给他,依旧能够得到宁王府的助力。 只是,贺逾现在对她印象极差,想要让他对她改观,然后非她不娶,怕是要有点难度。 但比起平阳王府的安危来说,莫说是这点难度了,就是她的清白、婚事、脸皮,都不值一提。 “小姐,您觉得如何?” 任眠回了神:“我有些犯困了,没听清你的话,什么事情如何?” “就是压制热毒的方子。” 香怡压低了声音道:“小姐热毒一月便会发作一回,没有丹药,奴婢这心里总是慌的很,要不明日小姐就借着写家书的名义,书信一封回王府,让夫人将方子送过来?” 任眠闻言摇了摇头:“书信不妥,一来是时间太长,二来如今陛下猜忌平阳王府,我说是来做客,可实际上却是来当人质的,寄回去的书信,必然有人会偷看。” “那怎么办?”香怡有些急了:“没有丹药,小姐的热毒……” “不必太过担心。” 任眠低声道:“没有丹药,我也寻到了暂时缓解热毒的办法,一时半会儿不会如何。临别之时,父王不是给了我一只信鸽么?就用那个传信吧。” 听得这话,香怡有些为难的道:“可那信鸽,是用来危急时候传信的,现在就用了,怕是……” “从我决定来到京城开始,就已经没有什么危急时候了。” 任眠垂了眼眸,笑了笑:“我是来给平阳王府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麻烦的,平阳王府必然有陛下的人,我有信鸽也未必是个秘密,此时用最为合适。” 香怡闻言红了眼眶,哑声道:“奴婢去给小姐准备笔墨。” 任眠嗯了一声:“去吧。” 贺逾从任眠房中出来之后,身上的热意一直没消,一闭上眼,都是那白璧无瑕的雪肌,还有她柔软的身段,一掌握不下的丰腴。 垂眸看了一眼身下的挺立,他低低咒骂了一声:“出息!” 然而咒骂无用,体内依旧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贺逾站起身来往净房走去,朝外间小厮吩咐道:“打冷水来,我要沐浴。” 听得吩咐的来福,微微一愣:“少爷,这个天……” 贺逾头也不回:“别问!” 来福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立刻去备水了。 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儿,贺逾身上那股邪火,这才消了下去。 天色已暗,他随意用了些饭,便拿着书靠在床头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闪入屋内,恭声道:“主子,找到了内鬼的踪迹,虽然未曾找到人,但属下射下了他放出的信鸽。” 贺逾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呈上来。” “是!” 第7章 黑衣人恭敬的将射杀的信鸽递了上去。 贺逾面色凝重的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展开,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顿时黑了:“这就是你说的内鬼密信?!” 黑衣人不解他为何会动怒,躬身回答道:“内鬼一事,属下已经追查许久,前几日主子在外的时候,还传信让属下多留意城中飞鸽,尤其是从宁王府飞过的,今日这飞鸽虽不知从何处放出,但应当是……” 贺逾看着手中娟秀的字体,闭了闭眼打断了他的话:“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黑衣人顿时闭了嘴。 贺逾扶了额,看了眼他手中被射杀的信鸽,有些头疼的道:“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黑衣人犹豫了一会儿:“主子,那这信鸽……” 贺逾冷眼看他:“怎么?你还想吃了不成?” 黑衣人轻咳了一声:“也不是不行,鸽子挺补的,就是这只瘦了些。” 贺逾简直被气笑了,冷眼看着他道:“瘦了些?”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什么肉,但烤着应该挺香的。” 还烤着香! 贺逾冷笑着道:“不若你拿着这鸽子,去同平阳王郡主商量,看她能不能给你换一只肥一些的来!” 黑衣人一惊,反应了过来。 他呆呆的看着手中死去的信鸽:“这鸽子是……是平阳王郡主放的?” “对!” 贺逾看着他,冷声道:“不仅如此,这密信上写的还是她性命攸关之事,据我所知,她从平阳王府就只带了这么一只飞鸽。” 既然是用飞鸽,那必然是紧急之事,且又事关平阳王郡主性命。 就一只,还被他杀了…… 黑衣人彻底傻了眼:“那现在该怎么办?” 贺逾揉了揉眉间,显然也是头疼:“罢了,鸽子留下,你下去吧。” 听得这话,黑衣人默默松了口气,连忙退下了。 贺逾看着手中密信,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朝来福道:“你也退下吧。” “是。” 贺逾看了看手中的密信,又看了看桌上被射杀的信鸽,深深吸了口气,起身下榻,拿着密信与信鸽消失在了屋内。 因着奔波了几日,实在太累,任眠这一觉睡的很沉。 只是睡梦中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她的脸。 她翻了两次身,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可那东西却依旧在扰人清梦。 她干脆扯过被子,将脑袋蒙了起来。 然而刚刚蒙上,被子一把被人扯开了。 任眠顿时醒了。 刚睁开眼,就看见贺逾如同一个煞神一般站在床边,英俊的脸看不见是什么表情,手里还握着她的被子。 任眠要炸了! 哪怕已经做好打算,要让他对她改观,喜欢她爱上她,非她不娶,也阻挡不了她现在想把他打一顿的心! 任眠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刚要开口,贺逾却忽然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有正事,你听我说。” 任眠瞪着他,表达自己的愤慨。 他要是今天说不出什么正事来,她立刻就喊非礼,先把他绑到自己这条船上来再说! 贺逾看着她的神色,轻咳了一声,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握着被射杀的信鸽,递到了她面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你放出去的鸽子,被我的人不小心射了下来。” 任眠看着面前信鸽,瞪大了眼。 他管这叫小意外?! “唔唔唔!” “你先别骂人。” 贺逾捂着她的嘴,低声道:“这事儿确实是个意外,毕竟突然有人在王府放了信鸽,谁也不知,是不是奸细所为,被射杀也是在情理之中。” 任眠闻言冷笑:“呵!” 贺逾轻咳了一声:“总而言之,你把我捆了丢海里一次,如今我射杀你信鸽一次,也算是扯平两不相欠。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热毒之事,你可还有旁的信鸽?” 任眠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贺逾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别叫嚷,不然咱两一起死!” 任眠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贺逾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任眠得了自由,当即朝他扑了过去,双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吼道:“啊啊啊啊,你个混蛋,我掐死你!” 她那点力气,对贺逾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没感受到半点威胁,却只感受到了软香满怀。 微微垂眸,两个饱满翘挺的浑圆,因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着,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它们的样子,以及那软嫩的手感。 贺逾喉结微动,急忙移开目光。 任眠掐了半天,见他一点也没受影响,顿时更气了。 她用力的晃着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怎么敢的!我就这么一只鸽子,亲眼看着它飞出了王府!它是鸽王,最擅躲避,若非你一直盯着,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贺逾被她晃的有些不适,干脆直接揽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在了怀里。 盈盈一握的细腰,娇软的身子,甜而不腻的清香,让他喉头不由一紧。 再开口时,已经带了几分暗哑:“你掐我也是无用,事已至此,你该想的是如何解决此事。” 任眠被他扣在怀中,挣扎着没好气的道:“如何解决?我就一只鸽子,还被你射杀了!即便马不停蹄的传信回去,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月有余!热毒一月发作一次,得了方子我还要抓药练成丹药,怎么可能来得及?!” 她在他怀中挣扎扭动,娇软浑圆在他胸膛来回蹭着。 之前泡了许久冷水,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邪火,腾的一下又从小腹升起。 偏偏怀中的人浑然不觉,还在扭动! 贺逾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上了她翘挺的屁股,咬着牙道:“别乱动!” 任眠一下子愣住了。 她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唯有小时候,太过调皮才被母妃轻轻打过屁股,眼下这人杀了她的鸽子,还敢打她?! 虽然不痛,但也是奇耻大辱! 任眠非但没听,反而气的更加胡乱蹭了起来:“我就乱动!你赔我的鸽王,赔我的方子!” 贺逾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的一把抓住她,狠狠按向自己。 火热就杵在她的小腹,因为紧紧挨着,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硬挺,甚至轮廓。 贺逾暗哑的声音响起:“你再动试试!” 到底是没见识过,任眠一下子就僵住了。 看着她的模样,贺逾默默松了口气,正准备放开她,就见她转眸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懵懂和期待的看着他道:“我动了会如何?” 贺逾:…… 他咬牙切齿:“任眠!别给我装傻!” 第8章 任眠眯了眯眼,贺逾这人性子恶劣,嘴巴又太过歹毒,身体倒是很诚实。 看来,让他对她改观,喜欢上她娶她,也不是不可能。 任眠不动声色的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原本掐住他脖子的手,松开了些,拇指佯装无意滑过他的喉结,果然见他的身子又绷紧了。 贺逾侧眸看她,哑声道:“你故意的。” 任眠眨了眨眼睛看他:“故意什么?” 贺逾看着她无辜模样,闭了闭眼,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从身上扯了下来,后退一步看着她道:“还是聊聊正事。” 任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凸起处,挑眉道:“你现在这个模样,确定要跟我聊的是正事?” 贺逾闻言冷笑一声:“我说过,身体有反应,只代表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代表我就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话也就骗骗鬼。 母妃曾说过,男子与女子不同,女子对男子是先动心,后有了亲近的念头,而绝大多数男子,都是先动了亲近的念头,才会动心。 说的直白点,男子对女子的一见钟情,就是这个女子他想要。 一个男子当真对一个女子厌恶,别说反应了,就是连触碰都会觉得恶心。 而他,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了反应,而且并不抗拒她的触碰和亲近,说毫无感觉,傻子都不信。 但此时与他争辩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任眠敷衍的点了头:“是是是,你说的对。” 贺逾皱了皱眉,冷声道:“事情已经告知,这鸽子我去处理,你好自为之。” 见他要走,任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杀了我的信鸽,毁了我唯一能够赶在热毒发作之前解决的法子,就这么一走了之?” 贺逾冷眼看着她:“不然呢?你昨夜将我捆了扔入海中,可曾想过,我会如何?” 听得这话,任眠顿时闭了嘴。 贺逾冷笑了一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等等!” 任眠急忙唤住他,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道:“可之前在沐浴的时候,你说过不与我计较的。” 贺逾回眸看她:“只是不与你计较罢了,此刻才是两清。” 说完这话,他不再停留,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任眠看着微动的窗户,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两清总比他一直记着好。 她整理下被子,缓缓躺下准备接着入睡,左右她已经知道,热毒发作只需要泄出来便好,她虽然未曾试过,但应该不难。 任眠闭了眼,正要入睡,却猛的一下又睁开了。 不对啊! 既然已经两清,为什么不把肚兜还给她?! 贺逾悄然回到屋中,冷声开口道:“简一。” 简一应声而入,抱拳拱手:“主子有何吩咐。” 贺逾将鸽子丢给他:“拿去毁了,莫要留下任何痕迹。” 简一接住鸽子,犹豫着开口道:“那平阳王郡主那边……” “此事无需你操心,她自己会想办法。”贺逾看着他:“她就这么一只鸽子,内鬼之事你接着去查。” 简一应了一声是,悄然退下。 屋内静谧,而贺逾小腹却似有一团火在烧,他闭了闭眼,满脑子皆是她娇媚模样,鼻尖似乎都还萦绕着她的体香。 就连喉结处,似乎都还残留着她轻轻划过的触感,体内邪火只增不减。 贺逾朝外间守夜的来福道:“打冷水来!” “啊?!”来福愣了:“又要冷水?!” 贺逾冷声道:“让你去办,你就去办,莫要惊动其他人!” 来福闻言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是,连忙去打水了。 片刻之后,贺逾屏退左右,就连来福也被打发的远远的,他泡在冷水之中,深深吸了口气。 与之前不同,这次无论他怎么泡着,小腹的火也不见消退。 贺逾低低咒骂了一声,终究还是将手深入水下,握住了坚硬的某处。 这样的事情,他曾经也做过,不过是一种正常的宣泄罢了,但这次显然不同,他满脑子都是任眠的身影。 有她热毒发作时妖媚的姿态,有她未着寸缕时的身段,也有她在他怀中时的软香。 可是还不够。 贺逾喘息着睁开眼,目光落在一旁褪去的衣衫上。 他目露挣扎之色,片刻之后还是有些认命的起了身,从衣衫暗袖处,取出一方肚兜,重新没入水中。 拿着肚兜的手探入水中,覆上坚挺。 许久之后,贺逾靠在浴桶上,闭着眼微微喘息,良久才睁开眼。 来福在外间候着,直到瞧见屋内燃了烛火,这才进屋去了里间净房,他正准备如往常一般将沐浴的水倒了,清洗下浴桶,却发现浴桶已经干干净净。 他疑惑的挠了挠头,只觉得自家主子,今天委实奇怪的紧。 终究还是累着了,贺逾走后没多久,任眠还是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她早早起了身,洗漱之后,便去同宁王妃请安,顺道一同用饭。 宁王妃对她印象极好,见她又这么知礼更是喜爱,亲自给她夹了菜,笑着道:“晗儿领了个闲差,不用上朝。待会儿用完饭,让他带你在府上转转。” 任眠面露羞涩:“晗哥哥定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怕是无空的,再者,我初来乍到,还未见过府上其他人……” “都是些小事,府上的人什么时候都能见。” 宁王妃打断了她的话,笑着道:“更何况,不过是一些妾室和庶子庶女罢了,犯不着特意相见,若是遇着了,打个招呼便是见过了。依着你的身份,就算不见也无甚要紧,难道他们还敢在背后非议你不成?”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任眠也只能点头应下。 宁王妃见状笑着道:“这会儿,晗儿肯定在演武场同逾儿切磋,待会儿用完饭,我让丫鬟领你去寻她。” 听到贺逾的名字,任眠眼神微闪,低了头道:“眠儿都听姨母的。” 看着她乖巧软糯模样,宁王妃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还是女儿家乖巧,若是那臭小子与你无缘,姨母也不勉强,到时候你认本宫做干娘,咱们还是一家人。” 任眠闻言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两个儿子,应该有一个能看上她才是。 宁王妃见状顿时笑了,饭刚用完,便立刻唤来身边的大丫鬟,吩咐领着任眠去演武场。 还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用完饭就是该散散步的,此去演武场还有一段路,你慢慢走不必太着急。” 她那模样,可不像不着急的样子。 第9章 任眠跟着大丫鬟走了。 大丫鬟名为翠鸢,是个健谈的,一路上都在笑着说话。 “郡主可能不知,自从得了平阳王妃确切的回复之后,王妃高兴的几夜没睡,一直在念叨着,郡主小时候有多好看,说句不怕郡主见笑的话,若非王爷在一旁泼冷水,王妃连您和世子孩子的名字都要想好了。” “您还没来,主院和世子院子里上上下下,都期待的很,其他院子里期待的人也不少。昨儿个您来的时候,好多下人寻着各种借口,在路上来来回回,就为了看您一眼。” “但凡是昨儿个见过您的,都对您赞不绝口,说您的美貌气度,哪怕是在京城,也是独一份的。” “大家笑着说,世子爷以前对任何女子都不假辞色,就是在等着郡主呢!” 不愧是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三言两语,既表达了宁王府上下对她喜爱,又不动声色的夸赞了贺晗。 任眠小时候也是来过京城的,那时候天子还年轻,没有沉迷炼丹长生之术,励精图治,对平阳王府也是信任有加。 平阳王提起当年君臣一心之时,也是唏嘘不已,只是那时候任眠还不年幼尚不记事,无法理解平阳王的心情。 反正从她记事开始,天子就有些昏聩,平阳王就再也没敢带她和大哥入京过了。 听得翠鸢的话,任眠面带微笑,微微垂眸。 翠鸢当她是羞涩,心头顿时更高兴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演武场,远远的就看见擂台上,贺逾与贺晗战在一处。 二人样貌都极其出色,如今穿着练武劲装,更显身姿挺拔。 精壮、有力、帅气、利落,仅是用看的,男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般场景,任眠在平阳王府是瞧惯了的,但看见贺晗与贺逾交手,还是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两人交手只是切磋,不分高下也不分输赢,余光瞧见任眠缓步而来,贺晗和贺逾齐齐收了手。 二人贴身小厮立刻上前,递上汗帕。 贺晗擦了汗,便跃下擂台朝任眠而来,笑着道:“眠儿妹妹怎的来的?” 任眠抬眸朝擂台上看了一眼,正好迎上了贺逾的目光。 他率先撇了脸,垂着眼眸用汗帕擦汗。 任眠收回目光,朝贺晗笑了笑,柔声回话道:“我初来乍到,姨母让晗哥哥带我在府上逛逛。” 贺晗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宁王妃的意思。 他没有拒绝,看着任眠笑着道:“还是母亲考虑周全,我去更衣,即刻便来。” 说完这话,他转眸朝贺逾道:“二弟,替我招待下眠儿妹妹,我去去便回。” 贺逾站在擂台上擦着汗,眼神轻瞥,朝任眠看了一眼,没说话。 贺晗见他不答话,知晓他是默认,同任眠说了一声便匆匆走了。 领着她过来的翠鸢,见状也告退离去。整个演武场,只剩下了任眠、香怡、贺逾,以及他的贴身小厮来福。 来福看着任眠,笑的眉眼弯弯。 郡主长的可真好看,明艳大气娇嫩,却又偏偏透着几分媚,尤其是那双明媚的桃花眼,仿佛带着钩子,她轻飘飘的看一眼,便能将人的魂儿给勾走了。 世子洁身自好,性情温和,刚刚同郡主站在一块儿,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来福想的入神,忍不住就扬了唇角,忽然一方帕子砸了他一脸。 他连忙取下帕子,一抬头就见自家主子黑着一张脸,朝郡主走去。 香怡虽不是外人,但他们之间的事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见他快步而来,任眠还是端出了温婉的样子,微笑着唤了他一声:“逾哥哥。” 贺逾来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我同你说过什么?” 任眠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看了他一眼道:“今儿个一早,我同姨母请安,是姨母吩咐让晗哥哥带我转转王府的。” 贺逾皱了眉:“你就不能拒绝?” 任眠觉得他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看来逾哥哥不知道客随主便的道理,再者,姨母乃是一翻好意,我不好拒绝。” “你不过是不想拒绝罢了。” 贺逾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大哥宅心仁厚,是个端正君子,不是你可以戏弄的。” 听得这话,来福傻了眼,一旁香怡心头顿时带了几分恼意。 这二公子简直莫名奇妙,什么叫做戏弄?说的好像自家小姐,不是有心同宁王府结亲似的! 香怡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任眠却拦住了。 她看着贺逾,认真开口道:“虽然身为女子,说这话有些不妥,但此处并无外人,我便索性同逾哥哥把话说清楚。我与晗哥哥的事儿,是两家长辈默认且有意撮合的,晗哥哥都不曾说什么,我如今孤身一人寄居宁王府,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贺逾拧了眉,看着娇俏艳丽的小脸:“你……” 话未说完,贺晗的贴身小厮拎着一个食盒匆匆而来。 他来到任眠身边,将食盒递了过去,笑着道:“这是樱桃,世子一直没舍得吃,特意让奴才送来给郡主尝尝,以免郡主等着烦闷。” 樱桃,春果第一枝,乃是皇家贡果。 任眠喜爱吃,每年平阳王都会悄悄弄一些,全家人都舍不得吃,悉数留给了她。 看着手中的食盒,任眠不由想起了远在平阳王府的父母兄长,她喉头微动,伸手接过食盒朝元喜翩然一笑:“替我谢过晗哥哥,就说,我很喜欢。” 元喜闻言咧唇一笑:“郡主喜欢就好,世子知晓,必然也是高兴的。” 说完这话,他转眸看向贺逾道:“二少爷,王爷刚刚下朝,连朝服都没换,就怒气冲冲的来找您,正巧遇着奴才给郡主送樱桃,便嘱咐奴才,送完樱桃之后,务必请您即刻前去书房。” 第10章 他将即刻二字咬的极重,可见这事儿刻不容缓。 贺逾看了拎着食盒的任眠一眼,黑着脸越过她,大步离去。 元喜朝任眠行了一礼,也转身离开了。 待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香怡高兴的低声道:“宁王世子待小姐可真好!怕小姐等着烦闷,特意命人送了樱桃来。还有宁王,待小姐也是极好的,还特意嘱咐小厮,先将樱桃送给您再传话。” “王妃待小姐也好,除去阴阳怪气的宁王二公子,整个王府都很喜欢小姐,小姐与宁王世子的婚事,真真是再好不过!” 这桩婚事确实是极好的,倘若没有她与贺逾的那些事儿。 任眠有些烦闷,抬眸环顾了一圈道:“我们去那边坐着用吧。” 香怡接过她手中的食盒,来到一处木凳上坐下,打开食盒一看,顿时又高兴的笑了:“这樱桃又大又红,比在平阳的时候吃的都好些,世子是个贴心的,还特意洗净了给小姐送来。” 任眠拿起一颗樱桃,笑了笑道:“可能只是下人做事周到,他一个男子,未必会考虑那么多。” “奴婢觉得,应该是世子吩咐的。” 香怡笑着道:“世子一瞧就是个温柔心思细腻的人,将来小姐与世子成婚,世子必定会对小姐疼爱有加。” 任眠闻言没有说话,只将樱桃放入口中,顺道递给了香怡一颗。 香怡连忙摆手:“这是世子对小姐的一番心意,世子都舍不得吃,奴婢又怎敢享用?” 任眠没有劝她,毕竟即便是在平阳王府的时候,知晓樱桃的珍贵,她也是不吃敢的。 樱桃吃了大半,贺晗来了。 他的身上还有湿意,可见是刚刚沐浴完便匆匆赶来。 垂眸看了眼食盒里所剩不多的樱桃,贺晗笑着道:“看来,这樱桃没有算白留。” 任眠闻言看他:“晗哥哥是特意给我留的?” 见她闻弦知意,贺晗的目光不由更柔了些,看着她道:“前两日宫中送了樱桃来,我想着这酸酸甜甜的,你应该爱吃,便特意留着了。” 听得这话,香怡顿时笑着朝任眠挤眉弄眼。 任眠看着贺晗温柔的眼神,心头五味杂陈。 他似乎真的,很期待也很认真对待她的到来。 贺晗被她如此专注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道:“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任眠扬起笑,应了一声好,与他并肩而行。 贺晗是个温柔守礼的,而且整个人都有一种初沐春风的气息,让人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即便是谈话,也是进退得宜,既不让人觉得聒噪,又不让人觉得受了冷落。 湖心泛舟,长柳过廊。瓦如翚斯飞,丽人伴郎行。 贺晗带着任眠,慢悠悠的在王府逛着。 路上任眠遇见了贺晗的两个庶弟三个庶妹,五人挨个轮流登场,说是路过偶遇,可事实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们是特意来瞧任眠的。 贺晗脸上挂着无奈的笑,转眸对她道:“他们就是有些好奇,你莫要介意。” 任眠闻言笑了:“换作是我,我也会好奇的。” 若有一天,她闻听兄长与她未曾蒙面的未来嫂嫂一道游园,她也会好奇的去凑个热闹。 贺晗闻言收了笑,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道:“换作是我,可能也会。但我会做的更隐蔽些,毕竟要给兄长一些脸面。” 听得这话,任眠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他看上去成熟稳重,竟也会一本正经的说些逗趣的话。 贺晗看着她娇美的笑颜,也跟着勾了唇角。 书房内 宁王瞪着贺逾,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么?竟然亲自去杀道录司左正一?” 贺逾冷哼了一声:“他不该杀么?” “该杀!但不该是你亲自去杀!” 宁王气的在书房内团团转,却又不好说太重的话,只朝他瞪眼道:“你是什么身份?怎能亲自去刺杀?他也配?!关键是,还没能杀掉!” 贺逾皱了眉:“此事确实是我轻敌,往后我会更加谨慎。” “我要说的是谨慎么?!”宁王气的低吼道:“我要说的是,这种冒险的事情,就不该你亲自去做!” 贺逾闻言嗯了一声,态度极其随意,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宁王拿他没法,自己生了半天闷气又开口道:“我听闻,你受伤了?” 贺逾淡淡道:“一点内伤罢了,过几日便能痊愈。” 宁王闻言松了口,叮嘱道:“这些日子你好好休息,外间的那些狐朋狗友,偶尔应付即可,还是身子要紧。” 贺逾嗯了一声:“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宁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去吧。” 贺逾出了门,来福正与几个下人凑在一处聊的开心,瞧见他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主子这么快就出来了?” 贺逾应了一声,沉着脸没说话。 来福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只随他默默的回了院子。 用午饭的时间到了,贺逾沉默的用着饭,忽然状似无意开口道:“先前你同几个下人在聊什么?” 来福闻言一愣,想了想道:“没聊什么,只是随意说了两句话。” 贺逾夹了一箸菜,淡淡道:“我好似听到了什么郡主。” “这个啊……” 来福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说,世子陪郡主逛园子的事儿,好多下人悄悄去看了,都说从未见过世子,用那般温柔的眼神看过一个人。大家都在猜,府上什么时候办喜事。” 贺逾黑了脸。 来福闻言皱了皱眉:“主子对郡主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偏见?” 贺逾冷哼一声:“我对一个水性杨花、寡廉鲜耻、两面三刀、心肠歹毒的女人,能有什么偏见?” 来福:…… 贺逾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放下碗筷,进了内屋。 来福看着他的背影,不解他为何那么大的火气。 难不成,是觉得自家兄长,被郡主给抢走,所以吃醋了?! 看来,他得多在主子面前,说些世子与郡主感情深厚的话,好让主子早些认清现实。 第11章 毕竟是亲王府邸,规模着实有些大。 贺晗带着任眠慢悠悠的逛了两个时辰,这才逛完。 他将任眠送回了院门前,柔声叮嘱道:“今儿个走的有些久,想必你也乏了,从平阳到京城,又是一路劳顿,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京城四处转转。” 任眠应了一声,站在院门前,目送着他离开。 与贺逾相比,贺晗简直再好不过,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若不是船上那件事儿,她根本没必要考虑贺逾。 想到他,任眠心头就是一阵烦躁,转身回了院子,向徐嬷嬷问道:“小厨房可弄好了?” “已经收拾妥当。” 徐嬷嬷笑着问道:“小姐可是要亲手做糕点,送给世子?” 任眠嗯了一声:“他特意给我送了樱桃,我还礼也是应该的。” 徐嬷嬷闻言顿时笑了:“小姐说的对,不能少了礼数。” 任眠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小厨房。 傍晚的时候,宁王府每个院子,都收到任眠亲手做的糕点,还有她从平阳王府带来的礼。 这些礼,原本该昨日就送的,但因着昨儿个她休息的早,未曾正式见过府上的人,便就作罢了,今儿个正好连着糕点一同送上。 来福一手端着糕点,一手拎着任眠送来的礼,高高兴兴的进了屋:“主子,郡主给您送吃食来了!” 贺逾捧着书,躺在小榻上。 他的内伤原本是不重的,但架不住他用内力逼出了僵直散,又沉了一回海,还一连泡了两次冷水,内伤便有些压不住,今日与贺晗切磋,也都是强撑着。 而这桩桩件件,每一件都与任眠有关! 故而听得郡主两个字,贺逾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连头也未抬,直接道:“扔了!” 来福吓了一跳,连忙道:“这可仍不得,是郡主亲手做的呢!” 听得这话,贺逾终于抬眸看了他手中的糕点一眼,轻嗤了一声道:“她贵为郡主,会亲自下厨做糕点?不过是下人做了,她担个名头罢了。” “才是呢!” 来福立刻辩解道:“与世子逛完府上之后,一回院子郡主就进了小厨房,做糕点的许多材料都没有,还是跟大厨房要的,王妃还特意去看了,府上诸多下人都是亲眼瞧见的。” “从和面到上锅,君主都是亲力亲为,连火候都在一旁亲自看着,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世上难见郡主这般才德兼备、又如此貌美的女子了!” “不过是她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 贺逾轻哼了一声,但到底还是起了身,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清香,倒是与京城所见的糕点不同,有着别样的风味。 来福见他松了眉,面有满意之色,轻咳一声开口道:“这糕点,本是郡主特意为世子做的,但考虑到府上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便干脆多做了一些,每个院里都送了一份,您瞧,有个嫂嫂还是挺好的不是?还能得到多一份的关……” 啪! 吃了一半的糕点,重重的扔在了盘子上。 贺逾冷声道:“扔了!” 来福傻了眼:“这……” “让你扔你就扔!” 见他态度坚决,来福只得应道:“是。” 他可惜的看着盘子中的糕点,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却忽然有些惊讶的从糕点下抽出一张花笺来:“这是什么?” 贺逾转眸望去,一眼就瞧见了上面娟秀的字。 他从来福手中抽走花笺,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复杂。 其实花笺上也没写什么,只是写了这糕点的名称,以及配什么茶味道最好。 来福笑着道:“郡主真是有心了。” 贺逾看着花笺,沉默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糕点留下,你出去吧。” 来福只当是郡主的用心,让自家主子改了主意,当即高兴的将糕点和礼物留下,还特意说了一遍,是任眠送的礼,而后便退下了。 贺逾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手中的花笺,轻哼了一声。 亲手写的花笺,若是当真胸怀坦荡,就该大大方方的放在糕点上面,让人一眼便能瞧见。 压在下面,吃完糕点才能看见,不是别有居心,又能是什么? 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儿,还能面含娇羞与贺晗游园,转眼又特意给他写了这样一张花笺,还欲盖弥彰的压在了糕点下。 她将这宁王府,当成了猎艳场不成?! 走了半日的路,任眠乏的很,泡在澡盆里闭眼休息。 忽然,面前落下阴影,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任眠睁开眼,就见贺逾正站在浴桶旁,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她。 许是已经有过两次他突然出现,任眠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但想起昨儿个他说她不知羞的话,她便一把环抱住自己,将身子沉到了水里。 看着她的动作,贺逾轻嗤了一声:“多此一举!”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任眠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 她压下心头恼怒,正要开口,贺逾却忽然将一个东西,丢到了水里,冷眼看着她道:“你不是胆大妄为么?这般暗戳戳的勾搭我,是想鱼与熊掌兼得,还是想要与我玩叔嫂情深?” 任眠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暗地里送他花笺,不过是想同他表达善意,最好从前的都忘了,昨儿个开始,他们就两清了不是么? 可他呢? 无论是鱼与熊掌兼得,还是玩叔嫂情深,都在骂她,是个水性杨花、放荡的女子。 平阳王常说,整个任家的反骨都长在她一人身上,若她有十斤重,那九斤必定是反骨。 而任眠此刻的反骨已经达到了九斤九,她不怒反笑,松开环住自己胸前的手,缓缓从水里起了身。 娇嫩雪白无瑕的肌肤,饱满丰挺的酥胸,一点点呈现在贺逾面前。 水渍顺着傲挺的酥胸滑落,有的直接从那两粒茱萸上坠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有的从茱萸两侧分开,沿着酥胸滑向盈盈一握的腰间,滑过平坦的小腹,再没入并不茂密的黑色丛林。 第12章 他的手,曾亲自抚摸过那里。 蓬松,软滑,与他的完全不同,手指穿过,非但不觉得硬扎,反而很是滑顺,痒意能从手指一直钻进心里。 柔弱无骨的玉臂,缠上他的肩头,微微用力,勾着他拉向自己。 娇媚的小脸瞬间在眼前放大,纤纤玉指,挑起他的下巴。 贺逾喉结滚动,垂眸看着美艳的脸。 任眠的目光落在他好看的薄唇上,与他气息纠缠,轻吐幽兰:“你呢?明知我极有可能是你的嫂嫂,却这般不避讳,又是为什么呢?” 香甜的气息扑洒在他的红唇上,他只要再靠近一分,便能感受她的柔软,品尝她的香甜。 熟悉的邪火从小腹升起,他的身体顿时起了变化。 邪火越旺,贺逾眸色越来越深:“你说,若是兄长知晓你我现在这般会如何?” 声音暗哑的不像话,任眠伸出软香小舌,轻轻舔了舔他的薄唇,轻笑道:“你不会说的,若是说了,娶我的人就该是你了。” 他必然不会说出船上的事儿,唯一能做文章的,也就是那方肚兜。 倘若他真的那般做了,那她干脆就同他要个交代。 左右他虽不是世子,却也是宁王妃亲生,将来也是郡王,嫁给他也依旧能够将宁王府绑在平阳王府的船上。 听得这话,贺逾的神色反而冷了下来,看着她娇媚的神态,冷笑着道:“对你而言,嫁给谁都一样?” 任眠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用行动告诉他答案。 贺逾眼神顿时晦暗了几分,正要伸手推开她,她却猛的将他搂的更紧。 不仅如此,她还松开他的薄唇,用软舌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勾住他的软舌,灵巧的与他嬉戏,而后又微微撤离,吻上他下巴,一路往下。 贺逾不由自主的抬了头。 他的反应,是对她最好的鼓励。 任眠侧了脸,吻上他的下颚,而后一点点往下,最终吻上了漂亮的喉结。 贺逾忍无可忍,一把掐住她的腰间,黑眸晦暗,咬着牙关哑声开口:“这又是你的美人计?” 任眠不答,只一口轻轻咬住他喉结。 掐住她腰间的手,顿时用了几分力。 她这是在挑衅! 贺逾握住她的腰间,一把将她按向自己。另一手覆上挺立的酥胸。 与以往都不相同,他的手不再是简单的揉捏,将酥胸变换着形状,而是伸出大拇指,覆上了她的茱萸,轻轻摩挲。 他的指尖有茧,一股酥麻顿时从茱萸传遍了全身,任眠瞬间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水里。 握住她腰间的手,立刻托住了她翘挺的臀部,稳住了她的身形。 不亚于饱满酥胸的手感,让贺逾眸色顿时又是一暗,狠狠吻了上去。 任眠彻底动情,忍不住主动贴近了他,难耐的蹭了蹭。 她不好受,贺逾更不好受! 下身已经坚硬如铁,甚至已经开始涨的发痛,他想抽离,却又舍不得。 就在他痛苦之时,她却紧紧贴了上来,将他那处硬挺压的严严实实,还扭动着蹭了蹭。 一股快意从小腹传来,再这么下去,他的自制力就要土崩瓦解。 贺逾闭了闭眼,一狠心,放开了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已经意乱情迷的任眠,险些跌坐在浴桶里。 冷意袭来,身上的燥热淡去了几分,任眠瞬间清醒过来,抬眸朝贺逾看了过去。 贺逾深深的看着她,眸色晦暗。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喘息着。 最终,贺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清明,只有暗哑的声音,泄露了他未曾褪下的情欲。 他垂眸看着浴桶里漂浮的花笺,开口道:“糕点和礼,我已经收到,但这独一份的东西,我不留。” 说完这话,他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凉意袭来,任眠缓缓将身子沉入水中,伸手捡起花笺,微微挑了挑眉。 倒也不是独一份,同样的花笺,同样的位置,她还给了贺晗一张。 不过,他既然这么想,那她也没必要解释。 翌日,宁王府各院的人来还礼。 这些礼也是一早就备下的,只不过没有个正式相见的场合,故而未曾送出罢了。 宁王没有侧妃,除了宁王妃之外,只有四房妾室,其中姜氏和张氏是太后当年赐下,启蒙男女之事的宫人,另外的冯氏和佘氏,则是宁王妃亲自张罗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宫人出身的两个妾室,生的皆是女儿,而宁王妃张罗的妾室,一人生了一个儿子,最小的如今才十二岁。 人人都知道,任眠要不了多久,会成为宁王府的世子妃,故而都捧着她说话,各种夸赞贺晗,撮合的意思很明显。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贺逾身上。 谈笑间,宫人出身的姜氏笑着道:“同样都是从王妃肚子里出来的,世子与二公子的性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一个洁身自好,一个放浪不羁。” “可不是么。” 张氏附和道:“二公子昨儿个夜里又悄悄出府,去怡红院喝了一夜的花酒,今天早间才回来,惹得王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怡红院,一听便知晓是个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从她这儿离开之后,贺逾便去了。 依着他当时的状态,他去怡红院恐怕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 任眠垂了垂眼眸,而后佯装好奇问道:“逾哥哥经常去那样的地方么?” 许是觉得,她已经是自家人,几个妾室齐齐点了点头。 冯氏笑着道:“郡主刚来可能有所不知,二公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风流,夜宿花柳乃是常有之事,为了这个,王爷没少生他的气。” “可不是么?” 佘氏在一旁道:“二公子在怡红院还有个相好,这事儿在京城人人皆知。” 聊八卦,乃是女子天性。 在任眠各种好奇的询问下,很快四个妾室,便将贺逾的老底抖了个干净。 比如,他那个相好叫红玉,是怡红院的花魁,跟着他已经两年有余。 再比如,他也曾想过为红玉赎身,纳为妾室,但王爷坚决不肯,不仅发了一通脾气,还撤了他院里所有的丫鬟。 如今整个沁竹苑,就只有一个来福和几个家仆伺候,说句不好听的,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但因着这事儿,贺逾似乎和王爷杠上了,以前他还只是偶尔去怡红院,去也只是待上一会儿就走,可经过这事儿之后,他便成了怡红院的常客,有时候一待就是几日。 第13章 宁王打也打过,罚也罚过,但他依旧我行我素,宁王拿他无法,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任眠听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本该夜宿花柳,醉生梦死的宁王二公子,却悄然出现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成了朝廷钦犯。 真是有意思。 四个妾室待了约莫一个时辰,聊完了八卦之后,也没什么可说的,便走了。 她们走后,徐嬷嬷进了屋,行了一礼问道:“不知世子送的什么回礼?” 香怡回答道:“一根上好的玉簪。” 听得这话,徐嬷嬷皱了眉,看向任眠道:“即便是最好的玉簪,对世子来说,也不过是寻常之物,小姐亲手做了糕点,还送了从平阳王府带来的礼,世子却只送了玉簪,而且还只是派了小厮前来,小姐得抓紧了。” 香怡辩解道:“小姐亲手做糕点,也只是樱桃的还礼罢了,世子特意留了樱桃,便证明是看上小姐的,徐嬷嬷也太心急了些。” 徐嬷嬷摇了摇头,一脸正色:“樱桃是小姐来之前便留着的,只能证明,世子并不排斥这桩婚事,但对平阳王府而言,不排斥是远远不够的。婚事一日未定,便会有变数,王妃和王爷还在等着小姐的喜讯。” 听得这话,任眠垂了眼眸,淡淡道:“嬷嬷提醒的是。” 香怡有些不大高兴:“小姐这才来了两三日,哪有那么快的?再者说了,这事儿咱们急也没用啊,总不能咱们去催,是不是?” 徐嬷嬷没有理她,只看着任眠道:“小姐应当知道眼下的处境,宁王与王爷,宁王妃与王妃,确实都是多年情义,但已经二十年不曾怎么相处过,这情义还剩下多少,根本无人能够保证。” “要不了多久宫中就该召见了,若是不能在此之前,让世子对小姐倾心,非小姐不娶,待到宫中召见,陛下表明了态度,小姐与平阳王府的处境就危险了。” “嬷嬷说的极是。” 任眠开口道:“今日与宁王的几位妾室聊天,也不难发现,晗哥哥本身就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待谁都是温和有礼进退得宜,并不是独独待我这般。” 香怡闻言有些急了:“那怎么办?奴婢还以为,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任眠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这两日,你与各院的下人相处的如何?” “奴婢办事,小姐放心。” 香怡答道:“奴婢送出的礼,他们都收了,说话也不避着奴婢,不然奴婢也没法打听到,宁王几位妾室的事儿。” 任眠点了点头:“那你去打听打听,各院的主子们都喜欢些什么,尤其是那两位庶女。” 香怡应了一声是,而后问道:“小姐这是要……” 任眠转眸看向屋外,语声淡淡:“山不来见我,我便去见山。” 贺逾的身份太复杂,而且现在还是一副要同她划清界限的模样。不过想来也是,一个混迹花丛的浪子,那些亲昵之事,于他而言应当是稀松平常。 他不在乎,那她也没有必要在乎,与平阳王府的安危相比,任何事都是小事。 如今,当在贺晗身上多费些心力才是。 香怡的办事效率极高,下午的时候,便已经将各院的喜好,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宁王的两位庶女,大的叫贺媛,今年十六岁,乃是张氏所生,至今还未定亲。 小的叫贺馨,今年十五岁,乃是姜氏所生,再过两个月便要及笄,依旧未曾定亲。 张氏和姜氏乃是宫女出身,是最早跟着宁王的人,虽然对婚事很是着急,可每每向宁王妃提起,都被三言两语略了过去。 因着贺晗和贺逾尚未娶妻,二人也不好太过催促,也怕催促惹的宁王妃厌烦,随意定了亲事,将贺昭和贺媛打发出去,只能暗暗着急。 任眠闻言心中有了数,翌日与宁王妃一道用早饭的时候,她便提起了贺昭与贺媛二人。 她有些苦恼的道:“除了前儿个与晗哥哥逛府上的时候,见过两位妹妹,之后便再没见过了。我并无姐妹,也不知该如何与两位妹妹相处,昨儿个几位姨娘来回礼,她们都未曾出现,是不是对我不喜?” 宁王妃闻言轻哼了一声:“你是郡主,她们不过是庶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对你不喜?” 说完这话,她话锋一转道:“不过眠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晗儿是个木头,不是去当值,就是闷在书房看书,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儿家去约他,若是有贺昭和贺媛从中牵线,来往也能多一些。” 任眠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姨母,眠儿不是那个意思。” “是是是,你不是那个意思,都是姨母的意思。” 宁王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去找贺昭和贺媛玩儿吧,你们年纪相仿,应该能相处的来。” 任眠红着脸应了一声是。 她走后,翠鸢笑着开口道:“郡主是个聪明的,知道您不喜张氏和姜氏,还特意先过问您的意思。” 宁王妃点了点头:“她那个丫鬟,这两日在后院忙上忙下,又岂是白忙活的?她有这份心,也就够了。” 翠鸢闻言道:“郡主想要与大姑娘和二姑娘来往,难道,真的是想通过她们,与世子多些往来?” “她们自儿个都与晗儿不亲近,又能如何帮得了她?“ 宁王妃笑了笑:”本宫那般说,不过是给她提个醒罢了。” “那郡主为何要与大姑娘和二姑娘来往?” 翠鸢不解:“郡主身份尊贵,主动与她们往来,岂不是跌份?” “不过是少女心性而已,她初来乍到,并不识得什么人,晗儿又是个算盘珠子,不拨不动的。“ 说到这儿,宁王妃就有些叹气:”她一个人整日待在院中,许是闷着了。” 翠鸢闻言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开口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王妃端起茶盏,淡淡道:“直说便是。” “那奴婢就直言了。” 翠鸢开口道:“郡主来府上也有几日了,按照寻常来说,王妃应该设宴,向京中众人介绍她才是。” 宁王妃闻言放下茶盏,看着她道:“你觉得眠儿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 翠鸢实话实说道:“论样貌论身段,郡主简直就是奴婢见过最好,娇中带媚,又不显轻浮,举止得宜落落大方,进退有度。不怕王妃笑话,奴婢第一眼见到郡主,都看呆了。” 宁王妃闻言叹道:“是啊,连你都看呆了,更何况其他人?若是本宫现在就设宴,将她介绍给众人,你觉得,晗儿还是她唯一的选择么?” 第14章 翠鸢闻言顿时明白了:“主子是想,等到世子与郡主的事儿定下之后,再设宴?” 宁王妃点了点头:“陛下长年痴迷炼丹和女色,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多少人惦记着那个位置。而平阳王手握朝廷三分之一的兵权,雄踞东南一带二十余年,莫说任眠是那般的样貌身段,单冲着平阳王唯一女儿这个身份,她也是个香饽饽。” “本宫已经忍让了许多,总该为自己的儿子,谋一条后路。” 话说到这儿,翠鸢就不敢再问了。 宁王妃也知道自己说多了,收了话头道:“你去同张氏和姜氏说一声,让她们机灵着点,若是晗儿与眠儿的事儿能成,本宫不会忘了她们的功劳。” “是。” 张氏与姜氏的院子挨着,任眠先去寻了贺媛,而后又提议将贺馨唤过来,人多热闹些。 贺媛和贺馨都是受宠若惊,她们本以为,任眠贵为郡主,是看不上她们这些庶女的,却没想到,她竟主动前来与她们交好。 二人有意迎合,任眠有意交好,相处不过半日,便亲近了起来。 午间时候,任眠告辞离去,贺媛和贺馨将她送至院外,看着她婀娜的身影渐行渐远,心头不由一阵感叹。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身份尊贵却为人亲和,不仅有倾国倾城之貌,还气质出尘高洁优雅,若她们能有她那般的样貌气度,婚事又怎会需要费心。 任眠的示好很快就有了回应。 翌日她刚刚从主院回到住处,贺媛和贺馨便来寻她,说是天气极好,桃花开的正艳,邀她去府中的桃花林饮茶赏花。 任眠欣然前往。 阳春三月,桃花正艳。 三人坐在桃花林中,饮茶闲聊,贺媛和贺馨说着京中趣事,任眠面上带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过了一会儿,贺昭忽然问道:“平阳那边办花朝节么?” 虽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事儿,但任眠还是笑着点头道:“自是办的,民间还会选出花神来,坐花车游街,很是隆重。” 贺媛笑着道:“京城倒是没有花神,但贵女之间却一直隐隐有些较量,虽不曾明说,却也会在花朝节办个宴席,一展所长评个甲乙丙等出来。今年我与姐姐合练了一舞,却因着舞技不精,只得了个乙。” 听得这话,任眠有了几分兴致:“不知是谁来办宴,又都是谁来评等呢?” 贺馨回答道:“一般都是长公主设宴,将京城的贵女们都邀来,由几位皇子评等。” 任眠闻言皱了皱眉,却又很快舒展开来,她笑着道:“听着倒有些像是,在给皇子们选妃。” 贺馨闻言一愣,看了看四周,而后低声道:“其实也差不多吧,但也不仅是妃,侧室妾室也是有的,所以每年都会很热闹。” 任眠笑着点头,表示了然。 陛下痴迷炼丹和女色,当今的韩贵妃,本是舞姬出身,却凭着出色的舞技,成了最受宠的那个,就连皇后都要忍让几分,而韩家也成了朝中新贵,风头无两。 所谓上行下效,如今对女子已经不似前朝那般拘束,舞艺也如同琴棋书画一般,是贵女们拿出来比较的才艺。 贺馨入了正题:“郡主可会舞?” 任眠笑了笑:“略懂。” 旁人练舞或许是为了争得些什么,而她练舞,纯粹是为了将旁人比下去。 因为,她打小就不喜欢输。 贺馨和贺媛闻言眼睛一亮:“不知我们可有幸能欣赏郡主的舞艺?我们略通些音律,可为郡主伴奏。” 任眠这会儿明白了她们打的主意,笑着道:“好啊,不若咱们都回去准备准备,两刻钟后,在这儿见。” 贺馨和贺媛闻言大喜,当即点头道:“好,两刻钟后,我们在这儿见。” 书房内,贺晗与贺逾面对面坐着饮茶。 贺逾以袖遮面,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大哥寻我来,所谓何事?” 贺晗看着他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二弟已经连着两日夜宿花柳之地,今日又是早间才回,玩乐也当有个限度,莫要糟践了自己的身体。” 贺逾闻言笑着道:“大哥是今日才认识我?我又不是这两日才这般。” “今日不同往日。” 贺晗看着他道:“眠儿妹妹已经来到王府,若无意外,我与她……” 贺逾闻言沉了脸,正准备开口,元喜忽然匆匆来到门口,满脸喜色的笑着开口道:“世子,大小姐派了丫鬟来,说是她与二小姐,正在桃花林,与郡主比舞,想邀您去做个评判。” 话音一落,贺逾便冷笑着轻嗤了一声。 依着他对她的了解,今日这场比舞,必然是她的手笔,说什么评判,不过是想着勾引罢了。 叔嫂情深,她还真的敢! 听得轻嗤声,贺晗微微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朝元喜道:“好,我即刻就来。” 元喜闻言,欢喜的去回话了。 贺晗转眸看向贺逾道:“二弟若当真喜爱那位红玉姑娘,就先收收心,好生商议一门婚事,成婚后再纳入府中,若你这般一直夜宿花柳,又有几个女子敢嫁给你?如此恶性循环,反而是耽误了旁人。二弟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话,他便起了身,抬脚朝外走去。 贺逾忽然站了起来,笑着道:“大哥这是要去做评判?正巧,我闲来无事,与大哥一道去吧,也免得大哥到时候为难。” 一边是两位亲妹,一边是他即将定下的未婚妻,若是不相上下,他确实会为难。 于是贺晗点了点头道:“也好。” 桃林未至,便闻得琴声,抬眸望去,隔着花影重重,便见一个妖娆的身影扬袖而舞。 腰肢款款,水蛇一般,玉胸丰腴,如山上晴雪,一眉一眼,一抬手一回眸皆是万种风情。 手如兰花展,腰似浮萍流。 扬袖似飞雪,回眸情已深。 单薄的舞衣,将她的身材一览无余,尤其是胸前鼓鼓,随着她的跳跃扭动,一颤一颤,直让人喉头发紧。 贺逾脑中顿时浮现出那两团浑圆的模样,只觉得这两日刻意的醉生梦死,全然白费了。 第15章 贺逾转眸朝贺晗看去,只见他脸颊染了红,薄唇抿紧,喉头微动。 同是男子,贺晗的这般反应,他实在太熟悉了。 贺逾眯了眯眼,又看了林中翩然起舞的任眠,笑着开口道:“郡主的舞姿,还真是好看,就是穿的少了些。” 贺晗闻言顿时回了神,这会儿他反应了过来,贺昭和贺媛唤他过来,根本就不是做什么评判的。 但他却将贺逾带了过来,还让他瞧见了任眠此刻的模样。 贺晗心头隐隐有些后悔,当即挪动身子,挡住了贺逾的目光,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贺逾闻言挑眉:“大哥不是来做评判的么?” “不了。”贺晗开口道:“不过是两位妹妹与眠儿一道玩乐罢了,我们若去,她们反而不自在,走吧。” 贺逾朝里间看了一眼:“郡主的舞姿……” 贺晗打断了他的话,催促道:“走吧。” 贺逾轻叹了一声,一脸可惜的随着他走了。 桃花林内,任眠一舞结束,仍未见到贺晗的身影。 不由微微皱眉,难道是她会错了意? 贺媛和贺馨,当真只是想要看看她的舞技? 此刻的贺媛和贺馨也是暗暗着急,她们来的时候,便派人去请大哥了,怎的郡主舞都跳完了,他还没有来? 郡主刚刚那一舞,实在是太过惊艳,舞技什么的先摆在一边,就这傲人的身段,不足一握的纤腰,莫说是男子了,就连她们看着都迷糊! 大哥没赶上,真真是可惜了! 贺媛和贺馨又是着急又是遗憾,可看着任眠香汗浸湿了额间碎发,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她再跳一个。 任眠接过香怡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汗,笑着道:“献丑了。” 贺馨连忙摆手:“郡主跳的如此之好,又怎会与丑沾上半分关系,与郡主的舞技相比,我们姐妹二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贺媛在一旁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郡主的舞技,哪怕是在京城的贵女中,那也是独一份的!若是郡主早些日子来,赶上了花朝节,魁首必定非郡主莫属。” 听得这话,贺馨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嗔怪道:“胡说些什么呢?花朝宴上争着出风头的女子是个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郡主怎么可能去争那魁首?” 贺媛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是我说错话了,我其实就是想说,郡主舞技了得。” 她的话,让任眠心念一动。 其实早在去年年关之前,皇后就已经派人去过平阳,想要将她带回京城,但父王与母妃以她身子不好,天寒地冻为由强硬拒绝了,而后便与宁王府取得了联系。 原本她是要在花朝节之前赶到京城,毕竟年前拒绝了皇后,年后就得积极些。 可宁王妃却回信,说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妥当,待到春暖花开,花朝节过了之后再来不迟。 任眠笑了笑:“多谢妹妹夸赞。” 见她没有芥蒂,贺馨和贺媛默默松了口气,二人朝林外看了一眼,暗暗有些着急。 大哥怎的还不来?! 这两个傻姑娘,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 任眠看着两人的神色,笑着开口道:“我还有个比较拿手的霓裳舞,要不,跳给你们看看?” 听得这话,贺媛和贺馨立刻高兴的点头:“好呀好呀!“ 任眠笑了笑,起身跳了起来。 霓裳舞有些长,任眠又刻意跳的慢了些,好展示自己婀娜的身段,然而再怎么拖延,一场舞也到了跳完的时候。 她擦了擦汗,在石桌旁坐下,兴致已经全无。 贺媛和贺馨也是失望又懊恼,眼看着已经到了午时,便也只能作罢,悻悻而归。 任眠披着斗篷回到云裳苑,徐嬷嬷便迎了上来,关切问道:“如何?世子可有被小姐惊艳到?” 香怡嘟了嘴,满脸的不高兴:“惊艳什么呀,世子爷压根就没去!” 徐嬷嬷闻言皱了眉:“难道是咱们会错了意,两位姑娘压根就没有邀请世子?” 任眠摇了摇头:“当是邀请了的,只不过他没有去。” 这话一出,徐嬷嬷和香怡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徐嬷嬷犹豫了一会儿道:“派人去旁敲侧击打听打听,若是世子有事儿耽搁倒也罢了,若是无事……” 她皱眉看向任眠道:“那小姐就得想好退路了。” 任眠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我心中有数。出了一身汗,劳烦嬷嬷打些水来,我先沐浴。” 徐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备水。 任眠从平阳,就带了香怡和徐嬷嬷二人,剩下都是些侍卫,用来护着她安全的。 宁王妃提过一嘴,说要派些下人供她使唤,被她委婉拒绝之后,便再也没提过。 毕竟,若是硬要往她院子里添人,有监视她的嫌疑。 因着伺候的人少,香怡和徐嬷嬷许多事儿都需要亲力亲为,任眠一人回到屋中,挑了换洗的衣服,便开始褪身上的衣衫。 就在她脱了大半,只剩下亵裤和一件肚兜,准备去净房的时候,忽然有所感应一般他,转身朝头顶看去。 房梁上,贺逾坐在上方,与她四目相对。 任眠:…… 这人什么毛病,不是看她沐浴,就是看她脱衣? 贺逾没想到她会突然往上看,不由也是一愣。 他原本来,是想同她把话说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在她与他有过那样的旖旎之后,还若无其事嫁给贺晗的。 因着天子昏聩荒淫,后宫里的嫔妃,也有许多原先是旁人之妇,上行下效之下,这世道,对女子贞洁其实已经看的不是很重。 但贺晗不行。 撇开贺晗的身份不谈,他其实是个很保守很老实的人,而任眠不仅寡廉鲜耻,还满腹心机,同她在一处,贺晗必定被骗的连骨头都不剩。 故而贺逾从贺晗那儿离开之后,便悄然来到了云裳苑,坐靠在房梁上,一边补眠一边等着她回来。 谁知道,她进了屋之后,就开始脱衣。 她的丫鬟还未走远,贺逾不好出声,本想移开目光,可不知道怎的,脑中就浮现出,她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婀娜,尤其是纵身飞旋跳跃时,那呼之欲出颤颤巍巍,饱满诱人的双峰。 第16章 贺逾这两日,有些烦躁。 一闭上眼,便是任眠未着寸缕勾着他脖子,主动亲吻他的模样。 尤其是第二晚,从她这儿离开之后,他硬生生忍着胀痛入眠。 睡是睡着了,可在梦里,他却又回到了浴桶旁,握着她的丰盈,逗弄着上面的茱萸,与她亲吻缠绵,看着她在他手中渐渐动情。 而梦里的她,要更大胆一些。 一吻过后,娇嗔着轻轻推开他,俯身掬起一捧水,泼洒在他身上,而后又借着夜深露重,怕他受凉的借口,一点点褪去他的衣衫。 腰带、外衫、中衣。 而后学着他逗弄她时的模样,伸手府上他的胸膛,挑逗他。 到了后来,她还尤嫌不够,吻过他的喉结,俯身吻上那两颗红豆。 另一只手一路往下,深入他的亵裤之中,握上他…… 夜半梦醒,亵裤已湿。 贺逾黑着脸换了亵裤,当晚便出府去了怡红院。 定是他这些日子没怎么被女子勾引,自制力大幅下降,这才会被她那般轻轻一撩,就如老房着火一般。 他连着去了两晚,总算没再想起她娇媚妖娆的小脸,和那一手握不住的丰盈。 然而,只是花丛中轻轻一撇,脑中便清晰的显现出那两团的丰盈模样,就连手也好似有了记忆,想起了那柔软滑嫩的触感。 所谓功亏一篑,便是如此。 想到此处,贺逾便又回了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任眠脱衣。 许是多看几次,看的多了,他也就稀松平常了。 但没想到的是,她脱就脱了,也不脱个干净,勾的他碾了碾手指,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她偏又抬眸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贺逾顿时敛了神色,正欲从梁上跃下,却见她平静的收回目光,好似不曾看见他一般,转身朝净房走去。 她不在乎。 是了,她本就寡廉鲜耻,与他几次三番有过那样的亲昵之后,转头便能若无其事的去勾引贺晗,又怎会在乎,被他看见了脱衣? 贺逾冷了眉眼,头一回觉得有荒谬。 两人亲昵,受影响的是他,午夜梦回,念念不忘的也是他。 而她倒好,深刻诠释了什么叫薄情寡性。 她不在乎,与他那般亲昵过,更不在乎,他是不是前脚与她亲吻缠绵,后脚便去了怡红院夜不归宿。 贺逾冷了眉眼。 就在这时,他又见她忽然回眸,朝他媚色盈盈的看了一眼,勾唇一笑,而后收回目光推开净房的门,走了进去。 她这是在勾引他? 早间在桃林中不曾勾引到贺晗,这会儿就来勾引他? 她把他当什么?! 贺逾的眉眼更冷了,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从房梁上翩然落地,随在她身后入了净房,关上了门。 净房内的浴桶盛满了热水,散发着热气。 小小的净房,此刻水汽袅袅,雾影蒙蒙。 任眠将换洗的衣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而后侧身坐在浴桶边沿,卷起衣袖,露出与一小节纤细柔嫩的手臂,将手深入浴桶中,轻轻拨弄。 似在试温,又似在玩水。 亵裤肚兜,玉臂柳腰,酥胸半露。 贺逾碾了碾手指,扬唇轻笑:“眠儿妹妹邀我前来,是又想对我使美人计?” 任眠闻言抬眸,水盈盈的眸子朝他看了过去:“那逾哥哥会中计么?” 贺逾勾了唇:“那就要看,眠儿妹妹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任眠闻言笑了笑,起身抬脚朝他走去。 酥胸轻颤,杨柳扶摇,风情款款,贺逾的目光落在饱满的轻颤的胸脯上。 他是个正常男人,既然有美人美景,自然不介意欣赏。 任眠来到他身边,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子,亲昵的道:“逾哥哥,想要眠儿做到什么地步?” 听得这话,贺逾忽然觉得,好似有一盆凉水浇下。 是了,她压根不在乎。 所以,即便做到什么地步,她也无所谓。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不会真的要了她。 因为那就是一条线,只要未跨过那条线,他与她都有抽身的余地,而一旦跨过了那条线,他与她都再无退路。 贺逾伸手将她的手臂,一点点从脖间拿了下来,后退一步,看着她开口道:“眠儿妹妹怕是忘了,美人计对我无用。你的那些手段和心机,最好都收一收。” 任眠叹了口气:“是啊,逾哥哥看不上我。” 贺逾沉了沉眼眸,没有答话。 任眠抬眸看向他道:“我与逾哥哥虽有些不快,但也是两清了,我有一事想要逾哥哥帮忙,不知逾哥哥能否看在我们也算有几分往来的份上,帮我一次?” 贺逾闻言皱了眉:“什么忙?” “只是一件小事。”任眠柔声道:“我来京城也有几日了,还未曾出去转过,想要拜托逾哥哥,带我去京城转转。” 听得这话,贺逾的眉眼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道:“怎么?你勾引我大哥还不够,还想去外间招蜂引蝶,勾引别的男子?!” 任眠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个出门转转,他就能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但这是能承认的么? 自然不能! 她一脸受伤的看着他道:“我不过是想去京城转转,游玩游玩罢了,逾哥哥怎的能如此想我?” 贺逾闻言冷笑,也不与她争辩,只开口道:“以色侍人,人薄之。更何况,京城不是平阳,许多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说的道理,她何尝不知? 但他们兄弟两个,一个明知她要跳舞,受邀也不前往。 一个便宜占尽,却依旧对她冷嘲热讽,前一刻对她意乱情迷,下一刻就能夜宿花柳。 她能怎么办?! 任眠深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他道:“此次我来京城,就是为寻得如意郎君,既然晗哥哥对我无意,我自然要去见见旁人。” 贺晗对她无意? 贺逾想起早间,贺晗见她起舞时的模样,还有挡住他视线,迫不及待领着他出桃林的举动,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 她既然误会,那是再好不过,免得她去霍霍贺晗。 见他不开口,任眠也有些暗恼:“逾哥哥为何对我总有偏见?你能前脚与我温存,后脚就夜宿花柳寻欢作乐,为何我要为自己觅个如意郎君就不成?” 贺逾闻言深深看着她:“就因为此事,所以你四处折腾?” 任眠闻言一愣,抬眸朝他看去:“不行么?” 第17章 贺逾看着她,没有回话。 任眠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再贸然开口。 贺逾是她见过最难琢磨的人,每当她觉得,他对她有意的时候,他总能用冰冷的态度告诉她,是她想多了。 亦如之前,他分明很愿意同她亲昵,让她觉得他对她是有几分喜欢的,可当她送了花笺试探,他却退了回来,还明确的说独一份的他不留,明确的拒绝了她。 所以现在,她感觉他是误会她吃醋,而他隐隐有些高兴她吃醋,可她却除了那句不行么,便再也不敢进一步试探。 贺逾打量着她的神色,目光也渐渐往下,落在了饱满的酥胸上,语声淡淡:“为什么是我?” 任眠见他垂了眼眸思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话是说道:“今儿个我从两位妹妹那儿得知,京城的花朝节,是个皇子选妃的途径之一,原本我是要在花朝节之前到达京城的,但姨母却在信中,特意提到了让我花朝节之后再来。” “而且按理来说,我来到宁王府小住,姨母就算不设宴,也该邀请些亲近的人家,向众人介绍我,可几日已经过去,姨母并没有任何打算。”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儿,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贺逾并不意外,宁王妃在打什么主意,他心中一清二楚。 他淡淡道:“然后呢?贺媛和贺馨一无所知,你可以利用她们带你出府。或者,利用贺晗。” 依着她的聪明和手段,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应该很简单,可她却偏偏选择了他。 同他一张榻上睡过,拥抱亲吻过,却要利用他,带她出府,去勾搭别的男人。 他在她眼里,大概是个死人。 任眠垂眸嘟了嘟嘴,解释道:“晗哥哥还没有明确拒绝我,若他带我出门,定然也是以即将定亲的身份。” 带着这样的身份,谁还敢对她示好? “至于两位妹妹,她们的婚事拿捏在姨母手中,今儿个便是她们主动牵线,可见也是受了姨母指示,定然是不敢带我出门的。” 任眠看了他一眼,支吾着道:“听闻逾哥哥在京城,人缘好。” 而且,唯有他不受宁王妃管束。 贺逾闻言笑了,抬眸看向她美艳的小脸,笑着道:“你直接说,我狐朋狗友多,带你出门必然会让他们好奇前来一看,这样你就能在京城声名鹊起了。” 任眠低头不说话。 说什么呢? 这本就是她的打算罢了。 贺逾看着她的模样,讥讽冷笑:“你倒是老实。” 任眠没有争辩,只低着头道:“不敢欺瞒逾哥哥。” 见她如此乖顺,贺逾心头反而更烦躁了,之前那个算计他,给她下毒,将他丢入海中,胆大妄为的人哪去了? 贺晗未曾应邀,对她的打击就这般大? 他将花笺还给她时,也不见她受什么打击! 贺逾看着雪白的肩头,忽然开口道:“脱了。” 任眠闻言一愣,抬眸看他。 贺逾看着她,面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不是要我带你出府么?这就是我的条件。” 任眠闻言皱了眉,羞恼瞬间涌了上来,她用美人计是一回事,被迫脱衣取悦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如同她饿了主动吃饭,和她明明不饿,却被人逼着吃饭,是一个道理。 任眠咬了唇,抬眸看向他道:“逾哥哥,是将我当成了怡红院的女子么?” “装委屈,装可怜在我这儿没用。” 贺逾看着她咬唇屈辱模样,喉头微动:“只是我的条件,答不答应随便你,左右,想要出门的人不是我。” 倘若之前的委屈只有三分,任眠这会儿已经是十分委屈了。 她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在平阳的时候,她也是被众人捧着,集万众宠爱为一身的。 可来到京城,她收起了所有的肆意,谨小慎微的每日去给宁王妃请安,陪着用饭,装乖巧装懂事,说些好话去讨好,生怕有一句说错,惹宁王妃不喜。 她一个人在京城,无权无势,名声好不好,活的好不好,全看宁王妃的脸色。 可贺逾偏偏还来欺负她! 是她愿意去勾搭男人的么?可她不给自己找个靠山,不给平阳王府找个庇护,她怎么办?平阳王府怎么办? 天子昏聩猜忌平阳,摆在平阳王府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她找个靠山,让天子没法动平阳王府,一条就是造反。 可造反要死很多人! 平阳的那些将士是保家卫国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她见过战场的惨烈,怎么忍心,让平阳忠心耿耿的将士,让一生清明的父兄,背上乱臣贼子的名声? 再者,若能成功倒也罢了,可若是失败了呢? 但这些话,无人能说,她只能藏在心里,趁着天子还没有发难,还没有将一切摆在明面上之前,将自己卖出去。 万般委屈齐齐涌上心头,任眠忍不住红了眼眶。 贺逾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一开始还以为她又在装腔作势,就如同当初在船上,她假意示弱讨好,最后却把他绑了丢海里,还出言讥讽他一般。 正准备说眼泪对他也无用,却见她忽然哽咽出声。 贺逾的手握成了拳,过了片刻轻叹口气,有些别扭的开口道:“我可未曾见过风尘女子宽衣解带。” 任眠闻言顿时止了哭,抬眸看向他。 话一出口,贺逾就有些后悔了,于是又冷下脸道:“这便是我的条件,愿不愿意随你。” 她是个天生的狐媚,真带她出了府,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她勾搭。 这府,不出也罢! 贺逾转身欲走,任眠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低低道:“我愿意的。” 她就这么想出府,这么急着去勾搭男人,将自己嫁出去?! 贺逾心头突然火起,回过身来看着她,冷笑一声道:“好。” 这人真是喜怒无常。 条件是他开的,她同意了,他又摆了臭脸。 任眠不再猜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伸手解开绳结,粉白的冰丝肚兜,沿着她曼妙的曲线缓缓滑落,雪白饱满丰盈的胸脯,仿佛是被缓缓揭开的礼物,一点点呈现他眼前。 看着那漂亮的酥胸,贺逾的黑眸顿时转深,他上前一步,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其中一只丰盈。 第18章 贺逾是带着几分恼意的。 恼她,也恼自己。 故而这一握,就带了几分力道,惹的任眠痛呼了一声。 她有些不满,正准备开口让他轻一些,却见他猛然抬起头,直直朝她看了过来。 任眠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话都忘了说。 他的眼神太黑太暗,像极了与倭寇交手之前,死死盯着倭寇的平阳将士,那是一种盯上猎物,且要将其大卸八块的眼神。 任眠咽了咽口水,有些想后退,然而她的胸乳还被他握在手里,她只能示弱,娇滴滴的唤了一声:“逾哥哥。” 贺逾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落在她另一侧的乳尖上,手中的力道也松了下来,只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凸起的乳尖,让他的掌心发痒,而另一侧饱满酥胸上的一抹红,却在他眼前随着呼吸起伏,一下又一下的勾引他。 贺逾想起了两日之前的那个梦,他与她最亲昵的时候,是在船上。 而即便那时,他似乎也未曾含过她的乳珠。 被品尝乳珠的滋味,他在梦里已经体会过,却还从未体会过,品尝乳珠的滋味。 想到这儿,他忽然低头俯身。 “唔……” 任眠顿时娇媚出声,身子也瞬间化成了春水,瘫软下来。 贺逾一把抱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的腾空而起,微微顶胯,将她的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 他的唇咬着不放。 任眠按捺不住,抬起了头,露出了脖颈漂亮的曲线,纤纤玉指插入他的发中,雪白饱满却因着她的动作,往他面前又送了几分。 喘息,轻吟,顿时在静谧的净房,低低响起。 过了片刻,贺逾终于松了口,抬眸朝任眠看去,此刻的她双眼迷离,两颊染红,显然已经动情。 贺逾的双眸顿时又是一暗。 任眠难耐不已,捧着他的头,不知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想要他更靠近自己。 下身,有个东西顶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她难受的轻轻扭了扭身子,却惹来他的一声轻嘶,而后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响起了香怡的声音:“小姐怎么了?” 意乱情迷的两人瞬间回了神。 任眠有些惊慌,整个人都绷紧了,不自觉的翘臀一夹,紧张的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没事,刚刚有个小虫子,我拍了一下。” 香怡放下心来,开口道:“奴婢就在门外,小姐有事儿唤奴婢。” 任眠嗯了一声,转眸低头朝贺逾看去。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屁股被他抓的紧紧的,而他额间已经有汗沁出,牙关紧咬,整个人绷的极紧,一双黑眸,深深的看着她。 任眠被他看的有些不适,总感觉,他下一瞬就会撕碎她似的,连忙低低开口:“逾哥哥,可以了么?” 自然可以。 他原本也只是想看看,让自己习以为常,免得总是受其影响,却没想到,又到了这一步。 贺逾皱了眉,抬手将她放了下来。 任眠双脚落了地,刚要开口,就看见了他腰腹间的水渍,腾的一下红了脸。 贺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有些复杂,抬眸看向她道:“我走了。” 任眠看了眼他的某处,还有腰间水渍,红着脸道:“就……这样走么?” 贺逾闻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然呢?” 任眠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不,你再在这儿待一会儿,等……等你那儿消了,衣衫也干了,再……” 听得这话,贺逾轻笑了一声:“你若再不快些沐浴,你的丫鬟就要怀疑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任眠没有再挽留,只抬眸看着他道:“那……我出府的事儿……” 听得这话,贺逾面上的笑,霎那间褪的干干净净,但很快他又扬起一个笑容来:“放心,眠儿妹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不会食言。” 任眠总觉得他这个笑容有些瘆得慌,但他既然这般说了,她也就放下心来,点头道:“那我等着逾哥哥。” 贺逾笑了笑:“好。” 说完这话,他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屋内。 一到屋外,贺逾面上的笑容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朝屋内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沉。 在她眼里,他果然是个死人! 没一会儿,屋内响起了水声。 贺逾靠在墙角,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恼怒,纵身离开。 贺晗送走了贺逾之后,独自坐在书房,脑海中满是那飘然的身影,还有那优美曼妙的身段。 他也曾参加过各种宴席,身为宁王世子,也领了差事,自然也免不了应酬,可他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的惊鸿一瞥。 贺晗有些坐立难安,他未曾露面,也不知道眠儿误会了没。 她应当是不知道,贺媛和贺馨约他前去的吧?否则也不会穿的如此清凉,在桃林中翩然起舞。 可若是她后来知晓,贺媛和贺馨约了他呢?更甚者,知晓他去了桃林,却在见到她舞姿之后离开了呢? 贺晗越想越觉得,不管如何,他该主动去寻任眠,侧面解释下自己不曾露面的原因。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完午饭后,便主动去寻任眠的时候,衙署却忽然派人来寻,说是有事非得要他出面不可。 贺晗闻言只能匆匆去了衙署,留下元喜嘱咐道:“若是两位妹妹派人来询问,我为何没有赴约,你实话实说便是,顺道告知她们,郡主身份尊贵,万不可如今日这般,引她做些不得体之事!” 元喜点头应下,如实转达。 贺媛和贺馨,听得丫鬟带来的回话,顿时又羞又气。 什么叫引郡主做些不得体之事? 不就是说,她们不得体也就罢了,别把郡主给带坏了? 她们那么折腾,都是为了谁?! 贺媛和贺馨二人,委屈寻张氏与姜氏哭诉,张氏与姜氏闻言,也只能叹气:“先将此事放一放吧,过两日再说。” 贺晗去了衙署,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晚间才归。 这般晚了,他便想着明日再去寻任眠也不迟,可谁曾想到,本是闲职的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得到了众人的关注,忙的不可开交。 第19章 早出晚归的贺晗,自然无空无同任眠解释,未曾赴约的原因。 而得了训诫的贺媛和贺馨,更无心解释。 就连任眠旁敲侧击提起贺晗的时候,二人也是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 香怡有些失望:“奴婢以为,世子就算还不曾对小姐动情,应当也是有些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又送樱桃,又陪小姐逛了那么久的府,可现在看来,是奴婢想错了。” 任眠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香怡疑惑的看着她:“小姐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任眠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笑着开口道:“因为我发现,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么糟糕。” “还不糟糕么?” 香怡都开始发愁了:“世子不曾赴约也就罢了,居然突然开始忙碌起来,奴婢打听过,他明明领的是个闲差,平常三五日才去一趟衙署,可自打失约之后,这几日天天早出晚归,不是避着小姐又是什么?” 说到这儿,香怡就开始叹气:“世子也定是知晓了王府两位姑娘的撮合之意,心中不喜,这才避着小姐的。” 任眠闻言嗯了一声。 她反应太过平淡,香怡顿时愣了:“小姐就不着急么?” 任眠放下书,转眸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我着急又有什么用呢?晗哥哥对我并无男女之情,我稍稍试探,他甚至都避而不见了,我还能如何?正如徐嬷嬷所言,晗哥哥那儿行不通,就得趁早另觅人选。” 香怡皱了眉:“可宁王妃并无设宴将小姐介绍给众人的意思,即便是出门,也得经过宁王妃允许,而且现在小姐住在宁王府,总不能因着这些小事与宁王妃起了龃龉,要如何另觅人选?” 任眠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道:“你觉得贺逾如何?” “二公子?!” 香怡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小姐虽说是要寻求助益,但也得觅得良婿,二公子不仅放浪不羁,还夜宿花柳之地寻欢作乐,若是王爷王妃知晓,小姐打算嫁的是这样一个人,那得多伤心啊!” 放浪不羁么? 想起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任眠的脸微微泛红。 她连忙拿起书,装作认真在看的样子,开口道:“即便婚事作废,这话也不能由我来说,晗哥哥这两日的表现,姨母必然也都知道了,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 天子还未表态,平阳王府还依旧是那个平阳王府,宁王妃不可能,也不敢一直这么拖着她。 任眠猜的没错,宁王妃现在很急。 当晚,她特意留了话,让贺晗不管多晚,回来之后一定要去见她。 贺晗又是披星而归,宁王妃一直未曾歇下,一见到他立刻屏退左右,恼道:“你同母妃说说,你对眠儿到底有意还是无意?!贺媛与贺馨邀你前往,你不去也就罢了,怎的还突然忙了起来?” “每日早出晚归,眠儿就当真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贺晗闻言一愣:“母妃这话是从何说起?” 宁王妃看着他一脸茫然模样,只当他是在装傻,气的一拍桌子道:“眠儿她乃平阳郡主,平阳王唯一的女儿,你这么晾着她,怎的对得起本宫的一翻苦心?你今儿个给本宫一句实话,对她到底喜是不喜!” 贺晗闻言微微红了耳根,回答道:“眠儿妹妹娇媚可人,儿子却对她确有好感,但谈喜字,为时尚早。” 对宁王妃而言,有好感就够了,她开口道:“既有好感,为何不曾赴约,还避而不见?” 贺晗立刻解释道:“儿子是去了的,只是那时二弟也在,郡主那会儿穿着清凉,母妃也知道二弟是什么性子,儿子这才去而复返,此事我已告知两位妹妹,她们没有同郡主说么?” 宁王妃皱了眉:“你一句莫要引郡主做不得体之事,她们还怎么说?” 贺晗闻言皱了皱眉:“此事是儿子思虑不周。” “罢了。” 宁王妃看着他道:“撇开赴约之事不谈,这两日你怎的早出晚归,一副避而不见的样子?人人皆知你领的是闲差,你这般行事,让眠儿怎么想?” 贺晗轻叹道:“儿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两日事情尤其多,许多事儿都积攒到了一处。等到忙完这一阵,儿子会亲自同眠儿妹妹解释。” “你若当真对眠儿有好感,那就多抽空陪陪她,与她相处。不相处,又怎么喜欢呢? 宁王妃苦口婆心的劝道:“依着眠儿的身份和样貌,她并不是非你不可。两家的交情,说有自然是有的,但还剩下多少,却未可知。为娘一直拖着,未曾带她去见众人,你若不趁着这段时间与她培养感情,往后就更难了。” 听得这话,贺晗皱了皱眉:“儿子知道了。” 宁王妃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两日你也累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贺晗出了主院的门,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经过路口时,他朝云裳苑看了一眼。 罢了,且忙完这两日。 任眠一直等着贺逾兑现承诺,带她出府。然而等了两日,他都没有动静。 这家伙,不会又占了便宜之后,耍赖吧? 想到这儿,任眠便有些咬牙切齿,他若真的骗她,那她就让他再尝尝僵直散的滋味! 就在这时,贺逾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你咬牙切齿的唤我的名字,是在骂我?” 任眠闻言一惊,连忙坐起身来,否认道:“怎么会呢?我与逾哥哥已经冰释前嫌,又有求于逾哥哥,如何会在背后骂你呢?” 贺逾轻嗤了一声:“虚情假意。” 任眠佯装未闻,笑着开口道:“逾哥哥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贺逾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淡淡开口道:“不是要我带你出府么?我来兑现承诺。” 任眠闻言愣了:“现在?出府?!” 贺逾嗯了一声:“对。就是此刻,现在。” “贺逾!” 任眠顿时恼了:”你不愿意带我出府,直说便是,又何必想出这种招数来恶心我?三更半夜能去何处?又能见什么人?” 贺逾从她胸前移开目光,落在她娇媚的小脸上,语声淡淡:“怡红院今晚有清倌挂牌,京城贵公子,十有六七都去凑了热闹,去不去随你。” 任眠顿时没了声。 贺逾见状轻嗤,他就知道,她会是这般反应。 第20章 任眠很纠结。 她一个女子,这般晚了跟着贺逾出去,还是去那样的地方,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倒不是什么成何体统之类,那东西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而她若去,必然是悄悄的,不能惊动香怡和徐嬷嬷,也就意味着,她要将身家性命都交托给贺逾。 可若是不去,贺逾必然会以她自己失约为由,再拒绝带她出府。 更何况,她确实是来选相公的,怡红院是男子寻欢作乐之地,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正如香怡所言,她虽是要嫁人,为平阳王府寻找助益,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嫁,不然的话,直接去勾引皇帝不是更好? 怡红院那种地方,未必能见着什么好人,但绝对能让她排除一些不合适的。 任眠抬眸看向贺逾,柔柔的道:“逾哥哥,我可以相信你么?” 生气的时候是贺逾,这会儿有求于他,就是逾哥哥了。 贺逾不动声色,淡淡道:“我若要对你如何,在船上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死人,放心,既是我带你出去的,必然会将你平安带回来。” 任眠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她也不是直接就走,而是留了一张字条放在床上,上面写明了贺逾带她去了怡红院,若是她能平安回来,字条自然作罢,若是她不能平安回来,香怡他们也好知道怎么找她。 贺逾见状只是轻嗤了一声,但也随她去了。 任眠被他抱着纵身而出,看着脚下的屋顶瓦片,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低喃着道:“我大概是疯了。” 真的就这么相信他,真的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他半夜跑了出来。 贺逾垂眸看了她一眼,低低道:“我大概也是疯了。” 任眠闻言一愣,抬眸看他:“逾哥哥这话是何意?” 贺逾抬眸看向前方,语声淡淡:“没什么。” 宁王府后门,一辆马车静静的等着。 一落地,贺逾便放开任眠,直接上了马车。 小厮装扮的简一,连忙迎了上来,开口道:“郡主请。” 任眠看了眼马车,抬脚跟了上去。 车厢内,贺逾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闭了眼。 任眠看着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贺逾却先一步冷声开口道:“你最好什么话也别说,我现在很后悔。” 任眠闻言闭了嘴,不说话了。 出来都出来了,身家性命都交给他了,现在再来问东问西,也不合适,那就随他去吧。 正好也让她看看,他对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宁王府内。 宁王睡的正沉,忽然有人唤道:“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连着唤了两声,宁王终于睁了眼,看了眼外间天色,皱眉道:“若是他又去了怡红院,这等小事就不必说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来人恭声道:“不仅是此事。” 宁王闻言皱了眉,看了眼熟睡的冯氏,起身下榻,披了件衣衫来到外间:“说吧,何事?” 来人上前一步,附耳低语。 宁王听完一脸震惊:“你是说,他和郡主?” 来人点了点头:“正是。” 听得这话,宁王面上神色很是复杂,似想笑又似想动怒,憋了半天,他开始在屋中来回踱步:“这个臭小子!真的是……真的是……” 宁王咬了咬牙:“真是个混蛋!” 来人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不要属下,将郡主接回来?” “接什么接?!”宁王没好气的道:“这臭小子,既然敢这么做,必然知道本王肯定会知晓,他这是在宣告主权呢!” 说到这儿,他又咬牙切齿的道:“本王就说,好端端的晗儿的差事怎么那么忙了!原来都是那臭小子在背后搞的鬼!他真的是……” 宁王气不打一处来,过了半晌,气哼哼的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气饮完。 他深深吸了口气,冷笑一声:“好个臭小子,跟本王玩这一手是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大街上走着。 任眠掀开车帘,好奇的打量着夜间的京城。 贺逾睁开眼,看着她娇媚的侧脸,眸色沉沉,沉默不语。 任眠似有所感,转眸朝他看去,却见他依旧闭着眼。 他的俊美是她第一眼就知道的,此刻的他身着一身白衣,车帘掀开,月光洒落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俊美。 比起白日里咄咄逼人,亦或是满是侵略,好似要咬她一口的模样,此刻的他可以称之为恬静。 若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任眠心头叹了口气,移开目光,转眸朝窗外看去。 贺逾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她,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霎,又闭了眼。 任眠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在心里轻哼,总有被她抓到的时候! 然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贺逾没有再睁开眼。 四周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怕被旁人看见,任眠放下车帘,乖巧的坐在车厢内。 马车停了下来,简一在外间低声道:“主子,到了。” 贺逾嗯了一声,睁开眼起身。 任眠皱眉问道:“逾哥哥,我就这么下去么?没有面巾什么的么?” 贺逾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已经安排好了,你下车便是。” 任眠闻言没有再问,乖乖跟着他下了马车。 一下车,便有一个女子迎了上来,笑着道:“这位便是郡主吧?请随我来。” 任眠闻言转眸朝贺逾看去,开口问道:“逾哥哥你呢?” 贺逾看着她道:“我自然是去前院,待你换好衣服,芸娘会领你来见我。” 说完这话,他抬脚便要离开。 任眠急忙抓住他的衣袖,盯着他的双眸,认真的道:“逾哥哥,我人生地不熟,不想一个人。” 贺逾闻言一愣,垂眸看了眼她扯住衣衫的手,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换衣衫,也要我在一旁陪着?” 任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嗯。” 贺逾顿时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麻烦!走吧。” 任眠乖巧的跟在他身后,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曾松手。 贺逾任由她牵着,抬脚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