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总裁老公竟然疯了》 第1章 1 第1章1

我癌症复发,祈求丈夫送我去医院。

可他却去陪他的白月光,临走时只留下一句。

“你的演技越来越逼真了。”

十年真情换来一身伤。

后来他的白月光急需手术。

为了成全他俩,我将心脏给了白月光,可老公却疯了......

1

深夜,我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从床上艰难地爬下来,我疼的额头都是冷汗,我想去医院,但一阵阵的抽疼,让我有些站不稳。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闻久成。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手死死地握住门把手,打开了门。

“久成。”

光是喊他的名字,就令我心痛。

闻久成停住脚步,回头,冷淡的看着我。

“你回来了,有没有吃饭?”我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尽量平和温柔。

可闻久成眉目清冷,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般,转身就走。

他这样,我的心就像是被戳穿了一样的痛。

我踉跄的追上他,拽住他的袖子,唇快被咬出血,腹部的抽痛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放手!”

闻久成眼中戾气深浓。

我松了松手指的力度,只敢抓住他一点衣角。

我的声音发抖“久成,我肚子疼的厉害......太晚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如果是白天,我不会麻烦他的。

闻久成转身,低头定定的看着我。

蓦的冷笑,“左大小姐,你的演技真的越来越逼真,为了这出,又排练了多久?”

说着,他一点点将袖子从我的手中扯了出来。

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我便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除非......”

闻久成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你死。”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住,发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而闻久成再也不看我,径直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肚子里像是有把刀在绞,我疼得跪在了地上。艰难地摸出手机,拨打120。

......

市中心医院,门口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是脚步匆匆的。

我拿着检查报告坐在医院长椅上,双目放空。

检查结果出来了,肠癌晚期。

我不信,来找好友崔正之。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一位肠胃科的专家。

我双眼通红,勉强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正之学长。”我攥紧了检查报告,“医生说我是肠癌晚期......”

我祈求的看着崔正之,“你再给我检查一下,是不是......他们判断错了?”

崔正之赶紧接过检查单,一边仔细看着,一边轻声安慰我说“你先别急,晓棠,我再帮你检查确认一下,别着急,退一万步,万一结果不好,还有我呢,你别急”

很快,我再次被推到检查室。

而检查结果出来,和初诊一样。

肠癌晚期。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唇瓣翕动,“我还能活多久?”

崔正之蹲下来,目光和我平视,骨节分明的手按住我的肩膀,“晓棠,我会救你的。”他的眼里满是坚定,可我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下来,“癌症,这是癌症啊”

我捂着自己的脸,压抑的哭起来,崔正之抬手抚上我的头,无声地安抚着我。

我这病,就像是我和闻久成的婚姻一样,已经烂到骨子里,不会好了。

第2章 2 第2章2

2

室内昏暗,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不想开灯。

凌晨时分,停车声响起,

很快,门被打开,闻久成走了进来。

他摸索着开了灯,一眼便看到了木头似的坐在沙发上的我。

他冷漠移开视线,边走边解领带,准备上楼。

“久成。”

我开口唤他。

他脚步未停。

我五指收紧,指甲陷入了掌心。

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我微笑着说

“久成,我们离婚吧。”

闻久成终于如我所愿停了下来。

他逆着光,越发显得不近人情,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脸。

这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十年的爱恋,惹得他嫌恶,换了我一身的伤。

我想,我不该拖累他了。

“你一天不作,会死是么?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起身,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手碰到里面的止痛药瓶时,眼神怔了一下。

随后默不作声的合上包。

我走到闻久成面前,将离婚协议递给他。

”上面已经签好我的名字"

我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你不是想娶沈怡么。”

用力扯出一个笑来——“我成全你了。”

若是早知道他喜欢沈怡,我死活也不会嫁给他的。

我与他的婚姻,本是我的无限期盼,谁知世事无常,最后变成不得已,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闻久成接过离婚协议,往我签字处看了一眼。

他舌尖抵了下腮帮,将离婚协议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左大小姐不应该学医,应该学金融。”

他俯身,眼中清冷,“和我离婚,想分掉闻家多少财产?”

我一时愣住,唇抿紧,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钱。”

闻久成用鹰隼般的眼神冷冷盯着我,薄唇忽的邪魅弯起,漫不经心的说:“左晓棠啊左晓棠,你这个女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你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不过是想继续留在闻家,继续靠着闻家这棵大树乘凉演的戏罢了,毕竟左家要破产了。”

“对吗。再说了你这种,看我落魄,即刻便转攀他人的女人,怎么允许自己过苦日子?”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闻久成的眼中遍布寒意,转身要走,我张开双臂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喜欢沈怡么?我成全你了,我可以签保证书,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是啊,我就是喜欢沈怡。”

闻久成眼神逼仄,唇角扯起笑意来,“所以我会让她风风光光的进门,做我的妻子。”

转身离开,摔门声响起。

我转身,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心里只剩苦涩。

许久,有电话声响起,电话那端传来母亲杨蕾的哭声。

父亲重病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我匆匆的赶过去,这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左家要破产了,父亲急病攻心。

我忽的就想起闻久成的话来。

和他离婚,要分闻家多少的财产......

怪不得,他早就知道左家要破产了吧。

母亲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使劲捏住我纤瘦的胳膊,“晓棠,你去跟久成要钱,有了钱你爸爸的公司就可以周转起来啦,你是他的妻子,他不会不给你的。”

“他都恨死我了。”我扯起唇角,神色黯然,“怎么会给我钱。”

母亲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难道你要看着你父亲去死么?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唇瓣哆嗦,看着眼前的母亲,彻骨生寒,有些母亲是真的不爱自己的孩子,母亲她从不顾忌我的感受,只当我是一棵摇钱树。

当初闻家出事,陆吉不知从什么渠道找到我的住处,晾出我母亲出诡视频,让我随他出游,陪他到公海游艇上散心三天,说只要我肯来,就可以隐瞒视频。

他还承诺,只要我甩掉闻久成,他便拿出一大笔钱帮闻久成还债,度过眼前的难关。

我眼见久成忙得焦头烂额,除了干着急,没有办法。

那时我想,只要能帮到久成,就算他误会我又如何?

于是我从陆吉那里拿了钱,帮闻家堵了窟窿。

也说了狠话,伤了闻久成。

我从未想到,还能与闻久成有交集。

直到,闻久成病弱卧床的父亲找我谈话。

他希望我能嫁给闻久成,他说他知道我的苦衷,也知道我帮了闻家。

那时候,我没有答应。

可是第二天,我的母亲,就拿了闻家一大笔彩礼。

闻久成被他父亲以死相逼答应娶我。

从那时候起,闻久成便恨透了我。

第3章 3 第3章3

3

走出病房,我又吞了一颗止疼药,转头便看到了旁边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女人的皮肤很白,一双眼睛又圆又大,五官精致,身形窈窕。

沈怡。

闻久成现在喜欢的女人,也是当初我最好的朋友。

我移开目光,转身要走。

“左晓棠”

沈怡叫住我。

边笑边走到我的面前,用居高临下的口吻,道:“听说左家要完了,你也有今天。你刚刚在吃药,你生病啦?真是祸不单行啊。”

我冷冷的看着她,道:“滚。”

沈怡也不生气,漫不经心道,“你可够贱的,久成都不要你了,还死赖在他身边。”

沈怡眼神得意,“你知道吗?这几天久成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嘘寒问暖。”

“你想取代闻太太的位置是吗?”我唇瓣抿紧,“你让他来跟我谈离婚。”

沈怡眼神眯起,“你该不会以为,他还爱你你,才不跟你离婚的吧?”

然后大笑,“未免天真。”

“他不过是为了报复你。”

“到时候他玩腻了你,你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沈怡凑到我的耳边,不屑的说,“哦对了,他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吧。”

我手指一颤。

抬起眼眸,冷冷看着沈怡。

“知道为什么吗?”沈怡指甲从我的脸上慢慢划过,“因为他嫌你脏,当初你帮闻家还债的那笔钱,陆吉给你的,对吧!”

“你说够了么?”我拂开她的手,“说够了就滚。”

却没料到沈怡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脚步声自她身后跑来,随后闻久成将沈怡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沈怡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的我。

那一眼,让我彻骨冰凉。

沈怡为闻久成受过伤,她身上的骨头脆,这一摔,又有骨头错位了。闻久成没多说,抱起沈怡去了抢救室。

第4章 4 第4章4

4

夜深,闻宅。

闻久成踹开卧室的门,一把扯开被子,将我拽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怎么就恶毒了?”我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眼角有泪,“闻久成,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眼神倔强,“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没和陆吉睡过!”

腹部的抽痛袭来,我身子发抖。

闻久成漆黑的眼神盯着我,许久,笑了。

“你当我还像当初那般好骗?”他眼神嗜血,“陆吉是什么人?陆吉逢人就说喜欢你,你不跟他,他会给你钱?陆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疼的说不出话来,死命的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闻久成不会相信我的。

最后扯唇,“你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

我推着闻久成,想起身,离开这个充满低气压的房间

闻久成却径直压了上来,我挣扎起来,“久成,你放开我。”

他俯身在我耳边,有热气喷出“你当我想碰?我嫌脏。”

他一颗一颗的打开扣子,露出健壮的肌肉“但是你不是说你没做过吗?”

那笑意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我检查一下。”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手疯狂的捶打闻久成的肩膀。

可是男人的力气,我敌不过。

细麻的颤栗席卷,腹部痛感像是被刀绞了一样,因为太痛,我猛地蜷缩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

“装什么!”闻久成冷眼,“我还没碰你。”

“痛。”我剧烈的发抖,“肚子疼。”

止痛药,止痛药。

我满脑子都是止痛药,挣扎着撞开闻久成。

闻久成一时不防,身子被撞退,腿撞在床头柜上。

放在上面的包掉了下来,药瓶从里面滚出,

我脸色紧张地去抢,闻久成却先一步将纸捡了起来。

一眼便看清最后面肠癌晚期四个字。

他脸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整个人像是脱水的鱼一样蜷缩在床上。

闻久成俯身,捡起其中的一个药瓶看了看。

许久,他冷哼一声,将检查单与药瓶砸在了地上。

“真是花样百出。”他冷冷的扯唇,“你以为你伪造这些东西,我就会心疼你?”

闻久成俯身悉心的替我擦去了汗,“你不是沈怡,东施效颦!就算你死了,我痛都不会痛一下。”

闻久成走了,我躺在床上,捡起闻久成扔在地上的药瓶,没有喝水,生吞了一颗。

一个小时后,那痛渐渐平息。

我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擦了把额头的汗,将手机贴在耳边,接起。

“晓棠,你跟久成要钱没有?”

又是母亲杨蕾。

我无力的轻呢出声:“我不会跟他要钱的。”

“那你去跟陆吉要啊,他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杨蕾急了,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我手指死死的揪住衣服,口气冰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父亲多么钟情呢?”

杨蕾呼吸一顿:“你什么意思?”

想到当初陆吉手里的东西,我蹭了下发红的眼角,道:“文觅。”

这是母亲男友的名字。

语毕,母亲那边失去了动静,没几秒,将电话挂了。

......

第5章 5 第5章5

5

崔正之劝我住院,被我拒绝。

我开了很多药,足够撑一阵子。

刚到家,就见闻久成匆匆从闻宅冲了出去。

我很少见他这样着急的模样。

佣人告诉我,沈怡出事了。

听说检查出来了很严重的心衰。

我心思一动,也跟去。

医院走廊里,我见到了来回踱步的闻久成。

他穿着黑衬衫黑西裤,头发稍显凌乱,眼角微红,薄唇抿的死死的。

他一定很难过很心疼吧。

毕竟,他那么喜欢沈怡。

我想,我都要死了,不如为闻久成再做点什么。

希望,我死后他别再那样恨我了。

也希望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他了。

闻久成那边在紧急寻找心源,因为医生说沈怡等不了多久。

而我,签订了捐献器官的协议,然后偷偷做了配型。

走出医院,我从包里拿出药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我不需要这些了。

“晓棠。”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我的身体一僵,随后肩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摁住。

男人走到我面前。

他五官立体,身形高大,很爱笑,可是笑的时候总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道狰狞的疤痕。

“陆吉。”

我闭了闭眼,无力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陆吉冲我笑了下,指着脖子上的疤:“闻久成搞的,你说我该怎么报复回来?”我蓦然想起三年前陆吉差不多的一番话。

“你若不跟我,你说我该怎么弄死闻久成?”

如果久成家里没出事,我是不怕的。

可是那时候陆家业大势大,闻氏却一朝坍塌。

陆家的一句话就能让闻久成铩羽而归,也能让闻久成永世不得翻身。

我轻笑,“陆吉,你活该。”

陆吉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你把闻久成当靠山了?我听说他和你那个好朋友沈怡走的非常近。”

我不愿与他多说。

可刚转身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身子一软,没了意识。

......

闻宅,大门口。

当我恢复意识,腹部依然在隐隐作痛,我感觉好累,不想睁开眼睛,但还是听见闻久成和陆吉的交谈声。

闻久成没一丝情绪的说“陆少爷,胆子不小还敢直接来这,你要干什么?”

“我送晓棠回来,她睡着了。”陆吉痞痞的回答道。

“哦?睡着了你可以带回家,送我这来做什么?你当她是我什么人?我还有事出门,恕不奉陪。”闻久成漠不关心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呆呆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满眼酸涩。

我打开安全带要下车,陆吉摁住了我的手,扭头看着我,“你病了,跟我走吧。”声音里竟然带着哀求。

我不想说话,推开他的手下车,陆吉降下宾利的车窗:“晓棠,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现在百分之百是去医院看沈怡的,不信的话你上车我带你过去。”

“和我没关系。”

我脊背挺直,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闻宅。

身后传来陆吉烦躁不安的低声咒骂,和使劲拍方向盘的砰砰声。

入夜。

我半梦半醒间听到了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刚要起身,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男人身上酒的味道很重,却并不难闻。

外面月亮的光透进屋内,我看清了男人的脸。

“久成。”

我的眼神清亮,闻久成脸埋在我的颈间,用手搭着我战栗的肩膀。

我试探的环住他的脖子,闻久成没躲。

我唇抿紧,承受着。

“晓棠。”

男人沙哑的叫我的名字,让我晃了神。

“嗯。”

我笑着应了。

手捧着他的脸,这是我的爱人,我的久成。

闻久成低头凑近我,我能看清他幽深的瞳仁,长长的睫毛以及那道浅浅的双眼皮。

闻久成薄唇轻启,眼中云淡风轻:“左晓棠,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你。”

“要死的不是你?”

“别说了。”我愣了一下,眼里的清亮换为暗淡,战抖着声音哀求他。

闻久成眼神空洞,窝在我身旁轻声呢喃,“三年前那个雨夜,你电话里提分手,我去找你了,差点被车撞死,是小怡推开我,可小怡,却被车撞飞出去,她全身骨骼受到重创,抢救三天才脱离了危险......左晓棠,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对得起......“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如万箭穿心,让我瞬间心如死灰。

第6章 6 第6章6

6

他的眼中没有特别深的恨意,可是这样更让我觉得彻骨冰凉。

连恨都没有,是多不在乎?

我闭眼,眼角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闻久成,你知道吗?我也活不久了。

我可以成全你,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这样你的世界就会亮了吧。

闻久成醉的太厉害,翻身沉沉睡去,我则抱着腿呆坐一整夜。直到一缕暖阳透过白色的纱帘跳进屋内,我才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起身,趁着闻久成还没醒,走出了房间。

我蹲在洗漱间里,看着转动的洗衣机发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立马站起来。

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圈住,耳边有热气扑来,

他用大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对上他的有些意乱晴迷的眼睛,他的脸颊竟然有些微微发红“昨天晚上......”

我尴尬冲他笑,胳膊挣脱他的怀抱:“你喝多了,吐了一床。”

闻久成唇抿紧,收回了手。

“你吃些早餐吗?我......”我低头掩盖自己的心事。

闻久成摆手:“我去医院看沈怡。”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去吧,再见。”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我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看了眼信息,是配型结果。

我可以将心脏移植给沈怡。

我抬起头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喊住要走的闻久成:“等等。”

闻久成回头,我冲他淡淡一笑。

“你等我一下!”

说完,我转身跑上楼,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然后飞奔下来。

“这个送你,是一条领带。”

我的肠胃瞬间翻绞起来,可表情上一点破绽也没有。

闻久成看了一眼,道:“我今天穿的西装和这条领带不搭。”

我摇头:“没事,你以后再系,以后,可能,我也没什么机会送你东西了。”

闻久成怔愣住,放在之前他会毫不犹豫扔掉东西,但今天,他缓缓接过礼盒,深邃的眸子看着我的眼睛,直到我低下头,与他的视线错开,他才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第三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短短半个月时间,我瘦的吓人。

手机铃声响起,护士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我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我的眼睛有了笑意,这是三年多来,闻久成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哆哆嗦嗦的去拔氧气,接起电话,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啊。

......

通话结束,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护士手忙脚乱的给我罩上氧气,我的眼前一片晕眩,看着病床边用力握着我的手,强忍眼泪的崔正之,我苦笑着说:“学长,我好想看看明天的太阳,也好想再接到他的电话,我......”

可是,我知道不可能了。

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灵魂竟然脱离了身体,飘到天花板,我看着崔正之抱起瘦的只剩骨头的我,大哭出声“晓棠,你别走,晓棠,你别走......我还没和你说,我......”

然后,崔正之被闻声冲进来的其他医生拉扯开,医生把我紧急推到手术室,沈怡也被推去手术室,手术中的白炽灯亮起。

哎,我该走了,这一世好失败啊,女儿妻子都没做好,自己也没有好好爱自己。

本来还想和闻久成一起好好经营小家庭,要两个可爱的宝宝,一家人一起去昆仑雪山探险,我们陪着孩子长大,孩子陪着我们慢慢变老的......

希望随着我的离开,闻久成能得偿所愿,与心爱之心白头到老,希望下一世,别再遇到闻久成......

第7章 7 第7章7

7

我是闻久成,闻氏集团总经理。

在漫天花树中,第一眼看见左晓棠,我的心就沦陷了。

她的一眸一笑,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我发誓一定爱她至死。

直到闻氏大厦将倾,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人,转身跟着陷害闻家的陆吉去了公海逍遥,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还是娶了她。

但我把对左晓棠的爱深深埋葬,不断伤害彼此,可我知道,我忘不了年少深情,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沈怡的身体,眼见就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我接到医院通知,说有一个绝症患者与沈怡的配型相符,且愿意捐献心脏。

我欣喜若狂,小怡有救了。我想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人,医院却说患者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我也不强求,耐心等待,只要有心源能救沈怡就好,这样我心里的愧疚感还能减少一些。

我知道,自己并不爱沈怡,但她因我才成了现在这样,我必须得对她负责。

至于左晓棠那个女人,对于她的背叛,我不能原谅。

......

因为欧洲那边的业务出了纰漏,我必须要出国一个月亲自处理,沈怡这边的事交给了助手处理。

......

“闻总,夫人父亲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刚从会议室出来,我的秘书祁岩便站到我面前汇报。

“需要多少钱?”我不耐烦的问道。

祁岩直言:“医院估算,预计需要五十万。”

“给医院打款。”

我回了酒店,躺在沙发上休息,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

我打开微信,翻到与左晓棠的聊天框。

这次我来F国,左晓棠没有给我发一条微信。

我一条一条的向上翻,都是左晓棠日常的唠叨,我极少回。

这次她父亲重病,她也没跟我说。

我皱眉,关掉聊天框,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夫人呢?”

佣人毕恭毕敬:“夫人前几天回娘家了,说等您回来她再搬回来。”

我松了一口气。

左晓棠很胆小,怕打雷怕黑夜怕疼,她是不愿意自己在一个大房子里的。

我在F国的第十五天,医院确定了手术方案,沈怡也做了多次检查,符合做手术的条件

我还听闻,那个给沈怡捐献心脏的人,身体不是很好,可能活不过半个月。

我问了一嘴,医生说对方患的是很严重的肠癌。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肠癌......

上次左晓棠报告单上也是肠癌。

这样的巧合让我心里有些担心。

我立刻给左晓棠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短暂的沉默过后,我默默的道:“我下个月7号回去,你7号就赶紧回家......,嗯,咱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好啊。”

左晓棠答应的这么快,让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

“久成,我好困啊,我想再睡会儿?”

电话里,左晓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看了眼挂钟的时间,国内现在应该是早上七点钟。

我只当她没有睡醒。

鬼使神差的,这次我没朝她发脾气,没冷嘲热讽,也许是因为我们这段婚姻快结束了,我道:“好,回头再打给你。”

心神不宁。

原本还需半个月结束的工作,我一周之内赶完。

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飞机。

去机场之前,我突然想到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左晓棠送我的那条领带。

宝石蓝色的领带和我今日的西装特别搭。

我上了飞机。

关机之前,收到一条来自医院的消息。

“闻先生,捐献者病危,沈小姐的心脏移植手术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