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她五行缺德》 第1章 凤疏影睡得迷糊,感觉有只手探进了她的胸口。

她眼睛都没睁,一把抓住那只手,反手就是一折。

“啊”的一声惨叫声和着怒骂声传来:“凤疏影,你疯了吗?”

凤疏影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虽然俊俏,却因纵欲过度有些青白的脸。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命宫,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这样的面相。

一段记忆钻进她的脑海,她试探着喊了一声:“陈燕生?”

陈燕生抱着险些被她打断的手一脸不悦地道:“你疯了,竟敢对我动手?”

“你不要忘了,你再过几天就要嫁给痨病鬼楚王,是你求着我带你私奔的!”

凤疏影:“......”

他这话和刚钻进她脑中的记忆对上了,也和她表妹前几天看的一本小说剧情完美对上。

因为小说里恶毒女配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表妹非拉着她看了几章。

她因为剧情太狗血,没看下去,结果跟着师父出门看风水遇上泥石流,一醒来就是全文里最狗血最恶俗的情节:

原主因命格特殊,被家里人送给楚王做正妃冲喜,她不想嫁给楚王,就拉着陈燕生私奔。

陈燕生是个坏坯,馋她的身体,想要她的银子,让她带着银子去佛寺的禅房里先跟他睡一晚,然后再带她私奔。

原主傻傻地信了,把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陈燕生却在睡了她之后卷走她的银子,找了个乞丐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她的表姐带着人过来抓奸......

这些情节已经很狗血了,最狗血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事发时楚王就在隔壁,听了全程!

等她被抓奸的时候,病得只剩一口气的楚王拿着剑将她一剑穿心......

凤疏影想到这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莫慌,她还没被陈燕生睡,还没被抓奸,小命还能苟得住!

她刚想起身,却差点没被勒死,挣扎时发现双腿也动不了。

她才猛然想起原主为了满足陈燕生变态的玩法。

她现在除了双手能动,头和脚都不能动。

原主这操作简直是疯了!

陈燕生的手又朝她的胸口伸了过来:“你最好乖一点,等我爽了之后,或许还愿意带你私奔。”

凤疏影这一次想都没想,抓住他的手就一折:“私奔你个大头鬼,姑奶奶是要嫁楚王的!”

陈燕生的惨叫一声,反手就朝她扇了过来:“你这小贱人,是老子给你脸了吧!”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他被她折断了手,直接用脚踩在系在她脖子的绳子上,脖子被勒,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凤疏影只得松手去拉脖子上的绳子,陈燕生立即伸手来撕她的衣衫。

他脸露狞笑:“老子还没睡过死人,今天先弄死你,再来睡你!”

凤疏影:“......死变态!”

她抬手狠狠地砸在陈燕生的太阳穴上,他脑子嗡嗡作响,往后退了几步。

她用力一挣,绑着她腿上的绳子被挣断一根,她的腿得到自由,立即抬脚踢到陈燕生的脸上。

他被踢得倒退了几步,她脖子上的绳子一松,她飞快地解开绳子,一拳打中陈燕生的鼻子上。

陈燕生吃痛松手,她捋起袖子,一脚将他踩在脚下:“死变态,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姑奶奶今天先教你做人!”

她说完,抬脚就踩在陈燕生的胸口,踩断了他几根肋骨。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打开,凤疏影的表姐林婉婷带着人冲了进来。

林婉婷冲进来的时候,嘴里在喊:“表妹,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当她看见屋里的情景,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凤疏影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想起还在隔壁的楚王,觉得这戏还得演下去。

她的唇角微微一勾,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委屈地喊:“表姐,救我!陈燕生他要非礼我!”

林婉婷:“......”

今天的事情是她和陈燕生设计好的。

她原本以为以凤疏影的性子,今天肯定会失身于陈燕生,可是眼前这情景是怎么回事?

她装出一脸关切地问道:“表妹,你的衣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狼狈?”

凤疏影觉得林婉婷眼瞎,她拿着绳子要杀人林婉婷看不见,光看见她被陈燕生撕破的衣衫。

她刚欲说话,陈燕生扣着胸口抢在她之前道:“还能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逃婚,勾引我,让我带她私奔,我答应后,就被她约到这里来,她居然还想杀我!”

他说完一把拽着凤疏影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都在我面前脱光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林婉婷轻轻叹息一声道:“表妹,就算你不想嫁给楚王,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吧!”

“你这样与人无媒私通,就算我是你表姐,我也不能包庇你!你这样的得被浸猪笼。”

凤疏影吸了吸鼻子道:“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楚王一个,从来就没有过其他人!”

“我这一生非楚王不嫁,是陈燕生心怀不轨!”

陈燕生冷笑:“你这种话骗鬼吧!谁不知道楚王是个痨病鬼,你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本王是个痨病鬼?本王怎么不知道。”一记温和的男音传来,对面紧闭的禅房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

第2章 这记声音传来,原本有些喧闹的院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扇门。

凤疏影也很好奇被作者描述的有如谪仙,却心狠手辣,把男女主都折腾的要发疯的大反派长什么样。

在她看见楚王景墨晔的时候,眼睛瞬间直了:

此时已经到了暮春时节,他却穿了一件雪白的狐皮大麾,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辩,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幽黑深沉。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佛经,唇角带着浅淡的微笑,一身气质淡雅出尘,整个人犹如误入凡尘的谪仙。

只是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带着几分病态,却又是这分病态,让人不自觉地就生出保护的欲望。

凤疏影总结:这是个妖孽!

他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放在前世的娱乐圈,绝对秒杀所有顶流,撩动万千少女的春心。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温柔了,不符合大反派的气质。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心生警惕。

景墨晔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但凡被他的目光扫到的,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他的目光扫到凤疏影的身上时,她忙低下头,有些娇羞地道:“王爷当然不是痨病鬼。”

“在我的心里,王爷就是天上的神衹。”

景墨晔看着她道:“你是谁?”

凤疏影低着头道:“我是王爷的未婚妻凤疏影。”

景墨晔的桃花眼轻挑,拿起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她不得已抬头看他。

此时两人靠得甚近,凤疏影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虽然脸在笑,一双眼睛却冷得像是冻了数千年的荒园,恹恹的看不到一点温度。

她下意识地为他相了个面,却发现他整个人寂静的如同万里冰封的雪山,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他印堂里有极为诡异的黑气飘了出来,十分古怪。

她的心里生出了极为危险的感觉,正打算说话,却听见他的声音传来:“真丑。”

凤疏影:“......”

她前世被称为玄学界第一美人,怎么可能会丑?

他说完又问陈燕生:“你又是谁?”

陈燕生初时还因为景墨烨的身份而有些害怕,在看到他这副温和样子惧意便散了。

恶念自他心里生起,他咧着嘴笑道:“我叫陈燕生,是王爷未婚妻凤疏影的意中人。”

“她嫌弃王爷,带着她所有的财物过来和我私奔。”

“反正王爷身体不好,又嫌凤疏影太丑,不如把她送给我?”

凤疏影面色微变,这狗玩意自己想死就算了,别拉上她啊!

景墨晔温雅一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凤疏影。

她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立即解释道:“王爷别听他胡说八道,私奔这事是完全不存在的!”

“自从我知道要嫁给王爷后,不知道有多开心!”

景墨晔的桃花桃微挑:“是吗?”

林婉婷状似不经意地拉开了凤疏影的包袱,银子珠宝等物就全掉了出来。

凤疏影:“......”

她看出来了,林婉婷和陈燕生就是想她死。

这些东西算是她私奔的物证,她要如何解释?

林婉婷一脸不好意思地道:“表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说完又十分好奇地道:“只是,表妹出来上香,怎么带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莫不是......”

她吃惊地道:“莫不是陈公子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要和他私奔?”

“表妹,你这样做,让王爷的脸往哪里搁?”

凤疏影心念转得飞快,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她似笑非笑地道:“表姐,陈燕生污蔑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污蔑我?”

“这些银子是我全部的积蓄,之所以全带出来,是因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景墨晔一眼道:“是因为我听闻王爷身体不好,我便想为他祈福。”

“我愿用我所有的一切,换王爷身康体健,一世无忧!”

林婉婷:“......”

陈燕生:“......”

要不是这个局是他们布下的,他们只怕都要信了!

陈燕生怒道:“凤疏影,你就别装了,你从头到尾都没看上痨病鬼楚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刀塞进他的嘴里,把他的舌头绞得稀碎。

林婉婷吓得脸色苍白。

凤疏影也没想到景墨晔说动手就动手,心里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景墨晔不紧不慢地把刀拔出,再慢条斯理地用陈燕生的衣衫擦着染血的刀:“你太吵了。”

陈燕生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要说话,话没说出口,嘴里的血便喷了出来。

景墨晔手中的扇子打开,血便全喷在扇面上,只有一小滴溅在他雪白的衣衫上。

他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眼底的冷戾滋长,却温和地问身后的侍卫:“冒犯皇族,该当何罪?”

侍卫回答:“当处剐刑。”

锋利的小刀在景墨晔的指尖转了一下圈,他温和地道:“那就剐了吧。”

侍卫应了一声,极快地把陈燕生绑了起来,再取来小网绑在他的身上。

陈燕生的皮肉从网洞里挤了出来,侍卫取出小刀,直接将挤出来的皮肉割了。

按这种割法,估计得割上上千刀才会死。

凤疏影有些恶心,在心里感慨,不愧是书里能把男女主搞得手忙脚乱的变态大反派,真他娘的变态!

她算到了陈燕生会死,但是真没算到他会这样死!

陈燕生痛得全身痉挛,想要叫,却因为舌头被割,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景墨晔微微皱眉:“太吵了。”

侍卫取过刀,拉开陈燕生的嘴,将刀捅进他的咽喉,绞碎他的声带,他便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眼里满是惊恐,到此时终是知道害怕了,但一切都晚了。

景墨晔扭头看向着凤疏影:“你要和他私奔?”

凤疏影打了个激凌,立马否认:“没有的事,王爷刚才就在隔壁,应该都听到了,是他欲对我意图不轨!”

景墨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吗?本王怎么听到的不仅仅是这样?”

凤疏影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却突然想起一件事,瞬间头皮发麻:

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原主是真的打算和陈燕生私奔,当时好像还在房里商议要怎么逃出京城......

他不会连这些都听到了吧?

第3章 凤疏影没控制住哆嗦了一下,再看了一眼已经被剐成血人的陈燕生......

她不想被剐,得想办法自救。

她的眼睛一转,眼圈就有些发红:“我今日确实和陈燕生在屋子里商议私奔之事。”

“只是当时是受他胁迫,不得已才跟他虚以委蛇。”

“王爷也知道,我父母双亡后,我无处可去,不得不寄居在林府。”

“可是林府的众人看上了我父母留下的家产,想要害了我的性命。”

“他们怕我出嫁时把那些东西全部带走当做嫁妆,所以不愿意让我嫁进王府。”

“所以林婉婷便和陈燕生设计,在我的面前说尽了王爷的坏话,让我和他私奔,好趁机要我的命。”

“他们却不知道,早在十年前,王爷在温泉山庄时救我一命时,我就已经非王爷不嫁。”

“所以这一次我在知道我能嫁给王爷的时候,不知道多高兴!”

林婉婷听到她的话时,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婉婷又急又气地道:“表妹,你和陈燕生私奔也就算了,还这样诬陷我!”

“这些年来,林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没想到你竟这样的恩将仇报!”

凤疏影冷笑:“林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天天咸菜馒头是好吃好喝吗?”

“倒是林府的众人,自从我带着家产到林府后,你们的生活水平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

“你们趴在我身上吸血也就算了,还坏我的姻缘要我的命,你们还是人吗?”

她说完含情脉脉地看着景墨晔道:“王爷,在我们大婚之时,我一定带着所有的家业嫁给你。”

她在和林婉婷撕破脸和得罪景墨晔之间,毫不犹豫地就选择前者。

虽然这样做,会让她往后在林府的日子有些难过,但是至少现在能保住小命。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

景墨晔的眉梢轻轻一挑:“是吗?那本王拭目以待。”

他说完走到凤疏影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道:“虽然本王不知道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凤疏影面色一僵,景墨晔接着道:“但是看在今天这出戏颇为有趣的份上,先留你一命。”

“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要给本王惊喜哦,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凤疏影:“......”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对她的话一个字都没相信?

正在此时,禅房外冲出一条野狗,对着众人一通乱吠。

景墨晔有些不悦地道:“真吵。”

下一刻,他身后的侍卫一箭就将野狗的脑袋射穿,将其钉在树上,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凤疏影:“......”

凤疏影:“!!!!!!”

她想起刚才景墨晔剐陈燕生之前说的话,全身寒毛倒竖。

景墨晔看到她的表情悠然一笑:“这个世界还是安静一点的好,凤姑娘,你说对不对?”

凤疏影:“......对!王爷说的都对!”

景墨晔轻笑了一声,单手负在身后,悠然离开,整个人不染半点凡尘,有如谪仙。

只有他白袍上沾染的一点血迹,在提醒着她,他刚才做过什么。

她扭头看见被片的全身已经掉了一层皮,却还没有死透的陈燕生,打了个哆嗦。

林婉婷毕竟是闺中的少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手软脚软。

景墨晔一走,她顾不得收拾凤疏影,立即让人扶着离开。

凤疏影也不愿意在这里久待,拿着她装着金银财物的包袱就想离开。

只是她走到前院的时候,就遇到了佛寺里的方丈。

方丈眉开眼笑地道:“凤施主记挂楚王,为他祈福,佛祖定能保佑楚王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凤疏影:“......”

她虽然知道今天经此一遭这些钱不可能保得住,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方丈会主动来找她要钱。

原主到林府后带过来的产业都由林府的人在打理,她手边能动用的钱财今天都带了出来。

她安慰自己,破财消灾,钱没了还能想办法再赚,小命却只有一条。

于是她一脸虔诚地把装钱财的包袱给方丈的时候,从角角里抠出了两颗珍珠顺着手掌心滑进袖子里。

景墨晔在不远的窗棂后看到这一幕,眸色沉沉,嘴角却微微勾起:“嘴里没一句真话的小骗子!”

方丈从凤疏影那里拿到包袱后笑吟吟地道:“这些得分我一半。”

他说完拆开包袱准备去拿,景墨晔一只手按在包袱上,一双桃花眼冷冰冰地看着方丈。

方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怏怏地收回手,嘴上却还要讨个便宜:“你这样吃独食不厚道啊!”

景墨晔淡声道:“你这个五根不净的假和尚跟本王讲厚道?”

方丈暴跳如雷:“贫僧是根正苗红的得道高僧,不是什么假和尚!”

景墨晔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他立即平心静气问:“王爷,你这个未婚妻有点意思,你真要娶她吗?”

景墨晔恹恹地道:“只要她能活到大婚当天,本王娶她又何妨?”

方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王爷的前七任未婚妻都死了,她若再死,怕是王爷要坐实天煞孤星的名头了。”

景墨晔从包袱里取出两颗珍珠放在桌子上:“本王赌两颗珍珠,赌她能活到大婚当日。”

方丈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她居然能在王爷的心里值两颗珍珠,看来她真的有点特别。”

“王爷赌她活,那我就只能赌她死了。”

“不是我要咒她死,而是有人不会让王爷顺利娶妻,从她和王爷婚事定下来的那一天起,她就必死无疑!”

景墨晔取出帕子轻咳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帕子,上面有一抹刺目的红色,他的眼里满是冷意。

他问方丈:“找到解咒术的法子了吗?”

方丈摇头:“给你下咒术的人十分厉害,如果不能找到下咒的物件,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咒。”

景墨晔问:“本王还能活多久?”

方丈回答:“你中的这种咒术十分歹毒......”

“时间。”景墨晔打断他的话。

方丈只得道:“最多三个月,你的气运就会被完全吸走,到时候你会......”

第4章 他说到这里同情地看向景墨晔:“你会各种意外缠身,你会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

“闭嘴!”景墨晔冷声道。

方丈叹气:“知道这话你不喜欢听,但是这就是事实。”

“人的命格虽然天定,却也会被人窃走。”

“当一个人再无运势的时候,各种倒霉的事情就会接踵而来。”

“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玄门高手,来化解此局。”

他说到这里贱兮兮地道:“可是玄门自十年前被围,门人尽死,去哪里找这样的高手?”

“依我看,你不如直接去把你那个未婚妻睡了好了,这样也能在这世上留条血脉......救命!”

景墨晔在把方丈踹飞后,缓步走出禅房,眉眼里带了几分厌世的郁色。

全京城都知道他命不久矣,都以为他生了重病,其实他不过是被人用邪恶的咒术吸走了生命力和气运。

这几年若不是方丈想法设法为他挡煞,他只怕已经死了。

他今天会来这座佛寺,不过是到了十天一次的驱邪时间。

他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他所谓的未婚妻。

他想到凤疏影在房间里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再想想她撒谎时转动的眼睛,轻骂了一句:“小骗子!”

凤疏影此时已经离开佛寺,正走在回林府的路上,没控制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心疼她的那一袋子钱。

只是她心疼完钱之后,又有些庆幸,不管怎么说,她今天没被景墨晔一剑穿心,至少她的命已经苟住了。

现在她要想想,后面要怎么做,才能把命苟得更久一点,最好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首先景墨晔这个全文最大的反派BOSS,她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不应该嫌文太狗血就不看的......

狗狗更健康。

她若是多看一点,知道后面详细的剧情走向,也不至于太被动。

如今她只能回忆表妹曾经跟她讲过的剧情,感觉前路一片迷茫。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两颗珍珠,再想想她回林府后将要面对的事,索性直接去铁匠铺里买了把刀。

她买完刀后,经过一处杂货店,就顺手又买了一堆麻绳石灰等物。

她根据原主的记忆走到林府的门口,看到镀金的林府两个字冷笑了一声。

她伸手结了个印,轻轻抚过她的眼睛,再睁开时,便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比如说,林府的上空泛着淡淡的紫气,这是显贵的典型特征:

表示住在这里的主人,家庭和睦,万事顺遂,还能升官发财。

而支撑着林府欣欣向荣的根源,不过是凤疏影从风府带过来的雄厚家财以及风父留给她的人脉。

不过短短七年的时间,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林老爷,就从曾经的六品官员,升任到如今的从三品户部侍郎。

而这七年里,林府众人对凤疏影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在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一切之后,她就从最开始的贵客沦落到住草棚、吃咸菜馒头的小可怜。

他们放任府里的下人欺负她,数次想要害死她,得到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

当初朝中为楚王选妃的时候,因为他前面几任未婚妻都离奇惨死,朝中没有大臣愿意把女儿嫁给他,林老爷把她推了出去。

原主性情温顺懦弱,无力反抗,在知道这件事情后,惊慌失措。

她为求活命,抱着陈燕生这根所谓的救命稻草......

凤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她既然代替原主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原本属于她的东西统统都要夺回来!

既然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那么林府趴在她身上吸血而吸来的气运,她自然也要拿走。

她拿了一根树枝在林府的门口画了一个阵法。

阵法才画完,林府的门口便荡起一股阴寒之气,她看见门廊的阴影里缩着一只灵体,她轻掀了一下眉。

门房看到她在门口,冷着道:“表小姐拿根树枝瞎画什么,这里是你能呆的地方吗?”

“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屋里等你很久了,还不赶紧去给他们请安!”

她没理门房,却听见他用鄙视的声音在她的身后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在亲戚家住着,都寄人篱下了,还把自己当成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我呸!”

凤疏影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没有跟势利的门房计较,径直往里走。

看见她的仆从婢女都在窃窃私语:“听说她昨天约好跟人私奔,私奔前还跟别的男人睡了一觉。”

“做出那种事情,竟还敢回来,真不要脸!”

“她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女,能嫁给楚王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她居然还敢逃婚私奔!”

“像她这种人,回来只会弄脏林府,她就该死在外面!”

凤疏影听到这些话眼底生寒。

这种逼迫、咒骂、暗示原主去死的记忆,她随便在脑中一翻,就能翻出一大堆。

林府所有人都给原主灌输极浓的负面情绪,便是想活活逼死原主。

这种事情但凡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都得被逼疯,原主只是有点抑郁,已经算很好了。

府里的下人敢这样对她,说到底都是上面主子授意的。

她知道原主和陈燕生私奔的事情,是林婉婷处心积虑的设计,目的是让她身败名裂。

只要她跟陈燕生跑了,林府就能和她划清界限,将她所有的财产据为己有,还不会得罪楚王。

她穿越过来后,没有按着林婉婷设定的轨迹走,林婉婷却依旧在府里造谣,想要逼死她。

凤疏影的唇角微勾,谁弄死谁,还真不一定!

她一边朝主屋那边走着,一边拿着棍子在林府里左边画画,右边画画。

原本气息详和的屋舍,四处便隐隐透出了阴寒之气。

等凤疏影走到主屋的时候,整个林府的气息已经不太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极为宽敞精致的主屋,轻掀了一下眉,大步走了进去。

只是她才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厉声喝道:“跪下!”

第5章 凤疏影眼皮子掀了掀,看向坐在主座上衣着华丽的妇人,眸光幽冷。

这妇人是她的舅母华氏,也是把原主欺负得活不下去的人之一。

华氏见她站着不动,给站在下面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立即就奔过来,想把凤疏影按着跪下。

凤疏影在她们冲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抽出买来的刀,照着两个婆子伸过来的手直接就砍了下去。

刀刃十分锋利,直接就把一个婆子的手给砍断了。

凤疏影在砍断婆子的手之后,反手一刀,就刺进另一个婆子的肩膀。

刹那间,屋子里惨叫声四起,鲜血四溅。

华氏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怒道:“凤疏影,你做什么?”

凤疏影知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原主相差有点大,她得为自己的行事方式找个理由。

于是她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向华氏的眼睛里懦怯中又透着几分疯狂。

她声音也在打颤:“楚王告诉我,我若要活着,就得狠一点。”

“他若是看到我被人欺负,就会杀了我!”

坐在华氏下首的林婉婷听到这句话,莫名就想起今天景墨珏把刀刺起陈燕生嘴里乱搅的场景。

今天景墨珏走的时候,确实在凤疏影的耳边说过几句话。

这样的话,也的确像是景墨珏能说得出口的。

华氏一掌就拍在案上,怒道:“胡说八道,楚王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这分明是你自己不服管教,为自己动手伤人找的借口!”

凤疏影微微敛眉,用怯怯的语气道:“舅母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楚王。”

华氏:“......”

京中人尽皆知,楚王得了怪病,性情乖戾,行事全凭一己喜怒,不能招惹。

华氏敢百般算计凤疏影,却绝不敢去楚王的面前求证。

她冷声道:“简直是反了天,闺中女子与男子私奔行苟且之事,我作为长辈,还不能管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们林府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依着林府的家规,当行家法,来人,请家法!”

门口的家丁应了一声。

林府的家法是一根长满倒刺的长鞭,一鞭子下去,就能将人打得皮开肉绽。

华氏没有说要打凤疏影多少鞭,那便是要把她活活打死了。

凤疏影冷声道:“慢着!”

家丁朝她看了过来,她看着华氏道:“舅母,我姓凤,不姓林,不受林府的家规约束。”

华氏愣了一下,她欺负凤疏影习惯了,早忘了这一茬。

林婉婷在旁道:“表妹虽然不姓林,但是这些年来一直都住在林府,便如林府的小姐一般。”

“既然如此,林府的家规自然也适用于你。”

她今天的算计没能成功,还被景墨珏吓了一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她这会见凤疏影敢反抗,就更加不快。

若不是凤疏影手里有刀,她此时已经上去动手打人了。

现在她只是想要一个动手的理由,直接打杀凤疏影。

华氏附和道:“婷儿说得对,你虽然不姓林,但是你住在林府,就是林府的小姐,就得受林府的规矩约束!”

“就你今日做下的事情,就该用家法惩罚。”

她看向门口的家丁:“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家法!”

门口的家丁应了一声。

凤疏影已经看出来了,林府的这对母女一心想要她的命,跟她们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她身形一动,便闪到林婉婷的身边,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表姐这么想让我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她的手一动,直接在林婉婷的脖子上划了一道。

这一道不算深,却将皮划破,露出咽喉,只要她再划得狠一点,就能割断林婉婷的咽喉。

在林婉婷的记忆中,凤疏影一向性子懦怯。

凤疏影这辈子做得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她的挑唆之下,跟陈燕生私奔。

所以就算刚才凤疏影对两个仆妇下手,林婉婷也只是吃惊,并不害怕。

因为她看见凤疏影的手在发抖,感觉到了凤疏影的外强中干。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凤疏影竟敢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且凤疏影此时的手还在抖!

林婉婷这会最怕的就是凤疏影的手抖,因为凤疏影的手每抖一下,就会在她的脖子划一道口子。

就这么一会功夫,她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五六道口子!

这些只是小伤,她怕凤疏影的手一抖,直接割断她的咽喉。

她吓得半死:“表妹,有话好好说!”

华氏也急了:“凤疏影,你快把刀放下!”

凤疏影吸着鼻子道:“我知道只要我把刀放下,你们就会用家法打死我。”

“左右都要死,我还不如拉着表姐跟我一起死,这样至少黄泉上还有人陪伴。”

华氏忙道:“不是这样的,我是对你恨铁不成钢,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在管教,不是要杀你!”

凤疏影扯下林婉婷头上插的步摇和金簪:“舅母这话我无法相信。”

“这些年来,你为表姐买了多少的金银首饰,却从未为我添置一件。”

“就连衣衫,我穿的都是表姐不要的,还要和府的下人一样干活。”

“这世上有像你这样把人当亲生女儿的吗?”

华氏语塞。

凤疏影的舅舅林书正从里面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扬手就给了华氏一记耳光。

他怒喝道:“你这毒妇,竟背着我这样虐待疏影,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他说完一脸愧疚地看着凤疏影道:“疏影,都是舅舅不好,一直没有发现你舅母这样对你。”

“你放心,只要有舅舅在,在这林府里,断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凤疏影看到林书正的时候,眼里有几分嘲讽。

这龟孙子一向和华氏一起唱红白脸,一人欺负她,一人安抚她。

打她一棒子再给她一根红萝卜,从原主手里把银钱和人脉哄走。

她可以肯定,今天她要是不把刀架在林婉婷的脖子上,这龟孙子就会一直缩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今天动手,除了自卫外,就是要把他逼出来。

他既然出来了,那怎么也得脱一层皮!

第6章 凤疏影直接道:“那劳烦舅舅让舅母先扇自己十记耳光向我道歉,然后再把这些年来从我这拿走的全部还给我。”

林书正:“!!!!!!”

她可真敢说!

他瞪着她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凤疏影回答:“知道啊,舅舅刚刚说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可是舅母这些年对我非打即骂。”

“就在刚才,舅母还在辱骂我,她有点诚意地向我道个歉总是要的吧?”

“道还歉,再把以前说我还小不懂事,帮我保管的财产还给我,也是应该的吧!”

林书正:“......”

他觉得凤疏影和他记忆中的有点不一样,他以前只要这么一说,凤疏影立即就乖乖的听她的。

可是她今日竟让他还钱,这怎么可能!

林书正看着凤疏影道:“疏影,你舅母是长辈......”

“啊!”林婉婷尖叫了一声,是凤疏影拿着刀在她的脖子上又划了一刀。

这一刀往往上一点就会划破林婉婷的脸,再往下一点就会割破林婉婷的咽喉。

凤疏影一脸激动地道:“所以刚才舅舅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不管舅母怎么对我都是对的?”

“楚王说了,我若是不能拿出丰厚的嫁妆嫁去,他就在我出嫁之前克死我!”

“我既然左右都要死,那今天就先拉着表姐一起死!”

她说完拿起刀就要对着林婉婷的咽喉割下去。

林书正和华氏同时大声道:“住手!”

凤疏影看向他们,华氏急道:“有话好好说!”

凤疏影红着眼睛道:“道歉!”

华氏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愿意动手扇自己。

林婉婷急道:“娘,救命啊!”

她这会是真的怕了,凤疏影是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但是她不能死啊!

陈王答应过她,只要她把这一次的事情办好了,就娶她为正妃。

谁不知道陈王是皇帝最得宠的儿子,她若成了陈王妃,等陈王登基之后,她就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华氏再不情愿,也只得道:“疏影,对不起,是我管教你的时候管得太心急了,所以让你对我生出了误会。”

“之前你年纪小,所以由我来帮你保管你爹娘的遗产。”

“你放心好了,等你和楚王成亲的时候,我一定把你爹娘留下来的财产全部给你带过去做嫁妆。”

凤疏影扭头看着林书正道:“舅舅,是真的吗?”

林书正道:“自然是真的,有我在,你父母留下的东西绝不会占用你一厘一毫。”

凤疏影吸了吸鼻子道:“你立个字据我就信你。”

林书正:“......”

他看了凤疏影一眼,见小姑娘眼里满是泪,身体在发抖,分明怕得很。

他就又放心了,这还是之前的那个怂货,只是今天被楚王逼得狠了,这才壮着胆子回家闹。

他说了句:“你这孩子,竟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信不过,罢了,舅舅都依你。”

他说完让人取来笔墨纸砚,给她立了个会把她父母留下来所有财产都给她的字据。

凤疏影看了一眼,那张字据上的用词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她便伸手把字据接了过来。

她拿到字据之后,手里的短刀似乎不经意地一划,就林书正的手掌划破了。

她在把他手掌划破的那一刻,刀尖微动,把林书正的血收到袖间的小瓶之中。

林书正朝她看了过来,她手忙脚乱地道:“舅舅,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你,你没事吧!”

她说话间,手里的刀乱挥,她手里的刀差点没割破林书正的咽喉。

林书正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信你不是有意要伤我,你站在那里不要动!”

凤疏影“哦”了一声,却道:“舅舅,我没衣衫穿了!”

林书正怕她又挥着刀过来,立即大声道:“让你舅母给你做!”

凤疏影手里的刀又挥了一下:“舅舅,我来林府这么多年,舅母就没给我发过月例银子。”

林书正从怀里甩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她:“舅舅补给你!”

凤疏影接过银票后吸着鼻子道:“舅舅真好!”

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见好就收,拿着银票和字据,扭头就回房休息去了。

她似乎完全忘之前让华氏自扇耳光的事情。

她一走,华氏赶紧把林婉婷扶起来道:“婉婷,你没事吧?”

林婉婷今日是真的受到了大的惊吓,她哭着道:“娘,凤疏影这个贱人她疯了!”

华氏恨恨地道:“她好大的胆子,今日敢对我们动刀,改天只怕就敢放火!”

她扭头对林书正道:“老爷,我们得给凤疏影一个教训!”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书正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狠,你却不听!”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人!”

华氏觉得委屈:“若不是我从凤疏影那里拿来银子为老爷打点,老爷哪能升官升得这么快!”

“再说了,就楚王的命格,凤疏影根本就不可能活着嫁过去,做过分一点又能怎样?”

林书正没有回答华氏的问题,他只道:“不管她什么时候死,我们明面上不要做得太过。”

“在她被赐婚给楚王之后,有的是人要她的命,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出手。”

林婉婷轻咬了一下唇,手握成拳,就算外面很多人要凤疏影的命,凤疏影今天对她,就得死在她的手里!

否则她如何做陈王妃?

凤疏影此时已经回到她的院子,她看着破败不堪的小院子,轻咧了一下嘴。

这院子真的只是上面有个顶,四面都漏风,和她前世采风时看到的牲口棚没有本质的差别。

林府的人真的是能一次次刷新她的下限。

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她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轻笑了一声,围着她的破院子看了一圈,去房间里找了个火折子。

她一把扯下窗帘,直接点燃,刹那间火光冲天......

第7章 凤疏影站在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快来人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这么大的火,立即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林府的家丁纷纷跑来救火,因为不救不行,这火势一大,会烧到其他的屋舍。

家丁负责救火,凤疏影就负责在旁假哭:“哎呀,爹,娘,女儿的命苦啊!”

“你们留给我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以后想你们了,连样东西都没有了!”

那些家丁原本对于救火这件事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一听到她这话,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去灭火。

他们盼着东西不要全烧坏了,一会他们就能全部顺走。

因为他们救得太卖力,有人还被烧伤了。

凤疏影看着他们灭火,哭得更大声了:“我娘留给我的手镯,我爹留给我的玉佩!那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她方才仔细看过了,她这间破屋子里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原主私奔时,已经把所有值钱东西都带走了,今天她为了保命,把所有东西都给佛寺的方丈。

她现在身上,除了抠出来的那两颗珍珠和方才从林书正那里要来的一百两银子,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林书正匆匆赶了过来:“好好的怎么就着火了?”

凤疏影吸着鼻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回房间后准备休息,突然就着火了!”

她说完看着林书正问:“舅舅,该不会是有人想要杀我,所以想放火烧死我?”

林书正:“......”

他的眸光深了些,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嘴上却道:“你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凤疏影轻声道:“表姐一向记仇,我今天弄伤了她,会不会是她想烧死我?”

林书正立即否认:“不可能,你表姐心地善良,绝不会做这种事。”

凤疏影“哦”了一声,又道:“舅舅,他们说楚王克死了他的七任未婚妻,我不会也被他克死吧?”

现在想杀她的人太多,她现在主打一个胡说八道,让林书正去猜吧!

反正没人想到火会是她放的。

林书正的面色变了好几变,沉声道:“没有的事,不要胡说八道!”

凤疏影再次“哦”了一声,表现得十分不安。

此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林书正叫来管事,重新给凤疏影安排住处。

他今天才在凤疏影的面前说他是个好舅舅,不能一下子打自己的脸打得太狠,便叫来管事给她重新安排住处。

林府是个大三进的宅子,凤疏影现在住的地方是角落里偏僻的柴房。

这里被烧掉后,就只有两个空余的房间,一个在林婉婷房间的隔壁,另一个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花房。

林书正下意识就想让凤疏影去花房那边住,却听得她道:“表姐的隔壁还有间房,不如我先住那里吧!”

“舅舅总说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想来不是说说而已。”

林书正:“......自然。”

这事便算是定了下来,林书正的心里却有些不舒坦。

有大师曾对他说过,不能让凤疏影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她舒坦了,会影响他们家的气运。

只是他想想凤疏影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不可能有什么舒坦日子过,在她死前稍微过得好一点,想来也没关系。

华氏知道这件事情后,对着林书正就是一通埋怨,说凤疏影根本就不配住那么好的房间。

只是这事林书正已经答应了下来,终究不好出尔反尔,只能让她先住过去,反正她也快死了,住不了多久。

凤疏影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烧了,所有的生活起居用品都要重新准备。

华氏交代管事,把府里下人们用的那一套东西给凤疏影送一套过去。

凤疏影看着管事送来的那一堆品质欠佳的东西并不意外,这些东西再差,也比原主用的东西要好。

她今天已经做了很多事情,挑战了林书正的极限,她觉得可以见好就收了。

她稍微收拾了一番,准备铺床休息,一个婢女打扮的人进来了。

凤疏影看到那个婢女,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婢女一进来就道:“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就那么不省心?”

“你真当自己还是凤府的大小姐?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寄人篱下!”

“舅老爷和舅太太愿意给你一个容身之所,那都是他们念旧情,你哪来的脸要求住到婉婷小姐的隔壁的?”

原主来林府的时候,带了两个婢女过来。

只是那两个婢女一个被华氏寻了个由头发卖了,另一个则直接投靠了华氏。

这几年不要说护着原主了,还经常帮着华氏欺负原主。

凤疏影看着那婢女道:“我最近学会了看相,我觉得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那婢女横了她一眼道:“我有血光之灾?我瞧着你才有血光之灾!”

“我好意劝你离开林府,跟陈燕生好好过日子,你却又回来了。”

“你回来也就算了,一回来住处就着了火,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你!”

凤疏影听到这番话才想起,原主之所以会的陈燕生私奔,也有这婢女的一份功劳。

若不是这个婢女天天PUA原主,各种怂恿,原主也不至于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

这种狠毒的背主的奴才,凤疏影自然不会惯着。

那婢女还在那里叭叭,凤疏影走过去,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就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婢女整个人都蒙了,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凤疏影。

凤疏影朝她微微一笑:“我说你有血光之灾,那就一定得有!”

她说完用手指沾了那婢女头上的血,在她的胸前画了一个符,那婢女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凤疏影淡声道:“我觉得你虽然背主了,但是在最后关头还是要发挥一下你的余光和余热的。”

“去吧,去找华氏,和她好聊聊天,然后给她一个超级大惊喜。”

她说完在那婢女的耳畔轻轻说了几句话,再递给那婢女一把菜刀。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好戏开场!

第8章 那婢女应了一声,拿着菜刀呆愣愣地走了出去,然后往华氏的房间走去。

由于天色已晚,四下漆黑,虽然有家丁看见那婢女,却也没有在意,隔得远了,他们也看不见她额头上的伤。

因为林书正把凤疏影安排到林婉婷隔壁被华氏埋怨了,他今晚没在华氏的房里,而是去小妾的房里。

此时林婉婷在华氏的房里,母女两人正在商量怎么弄死凤疏影。

林婉婷今日在凤疏影的身上吃了大亏,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紧接着她又听说凤疏影住她的隔壁,这就更不能忍了。

凤疏影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住那么好的房子,还住她的隔壁?

她红着眼睛对华氏道:“娘,你寻个借口让凤疏影住远一点。”

“她很快就要死了,住在我的隔壁,也太恶心人了。”

她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纱布上染上了斑斑血迹,这些伤都是凤疏影划的。

今天的事情她谋划了很久,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彻底解决凤疏影,没想到事情没成,她反倒受伤了。

华氏沉声道:“这贱人这次回来透着邪门,她和楚王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是可以死了。”

她原本就容不下凤疏影,今天不但在凤疏影那里受了委屈,还挨了林书正一巴掌,简直快把她气死了。

林婉婷问她:“娘,我们要怎么杀她?”

华氏的眼睛里泛起歹毒的光华,她沉声道:“她如今已经是楚王的未婚妻,我们不能直接杀了她。”

“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外面,过两天我带她去上香,让人把她先奸后杀!”

这些年来她对凤疏影一直都很不好,早就想弄死凤疏影。

可是林书正却告诉她,左右凤疏影都十几岁了,还能把她嫁一次人换取数量可观的彩礼。

华氏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虽然对凤疏影不好,却没有对她赶尽杀绝。

在她看来,凤疏影父族那边人都死绝了,母族这边只有林书正一个舅舅,是个正儿八经的孤女。

这种孤女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的,左右她死了也没有人为她出头。

林婉婷提醒华氏:“母亲,这一次要把事情做得万无一失。”

“陈王说了,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办好了,他就立即请旨赐婚,让我做他的正妃。”

华氏笑吟吟地道:“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门口传来动静,她扭头一看,就看见凤疏影的婢女满头是血地走了进来。

她有些不悦地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那婢女有些木讷地道:“你们欺负孤女,丧尽天良,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她说完举起手里的菜刀,就朝华氏砍了过来。

这个举动超出了华氏的预期,她一时不备,就被菜刀砍中了肩膀。

“啊”的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林府的上空。

凤疏影听到这一声轻轻一笑,轻掀了一下眉。

原主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大部分都来源于华氏。

她穿越过来后,华氏就想要杀她,她当然要给华氏一点颜色看看。

她今日对那婢女用的是道门的一种术法,能短时间内迷惑人的心智,让其按她的指令做事。

这种术法有些阴毒,凤疏影极少用。

只是那婢女心肠歹毒,她用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她打了个呵欠,跷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歇息,等着后续的动静。

约莫半个时辰后,华氏身边的嬷嬷过来敲凤疏影的门了,说是华氏请她过去一趟。

因为今天她动了刀子的缘故,来请她的嬷嬷明显比平时客气。

凤疏影应了一声,打开门跟着嬷嬷去了华氏的房间。

她一进去,就看见了洒满了血被弄得极为凌乱的房间。

华氏和林婉婷钗发散乱地坐在椅子上,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是还有血水渗出来。

此时的两人,倒有些像是被拔秃了毛的鸡,再无平时的光鲜亮丽。

那婢女已经被绑了跪在地上,此时道术还没有完全解除,她坐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

林书正黑着脸坐在那里,今日华氏被婢女所伤时,他正和小妾翻云覆雨。

华氏的那一嗓子嚎得他直接萎掉,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十分恼火,他也不例外。

只是那种事情太过私密,没法说出口。

凤疏影看到这情景,心里好笑,面上却一脸关切地道:“舅母,表姐,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华氏一看见凤疏影就火大,怒道:“凤疏影,是不是你指使你的婢女来杀我的?”

凤疏影看了一眼那个婢女道:“舅母这话从何说起?”

“这婢女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但是我一个月都见不到她两回。”

“更不要说早在半年前,舅母就把她调到了绣房,她都不在我的房里伺候。”

“不过她之前倒是在我的面前提起过,她对舅母确实有些不满,说舅母上次许诺了她的银子没有给她。”

“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情,她对舅母生出了杀意。”

华氏怒道:“她是你的婢女,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竟就这样推得干干净净?”

凤疏影一脸无辜地道:“她的例银是舅母在发的,如果这样都算是我的婢女的话,那就算是吧。”

“这婢女反正平时也不听我的,她如今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不如舅母将她打杀了吧!”

华氏:“......”

她原本想要借题发挥,好好为难一下凤疏影。

毕竟之前她让这婢女故意犯错时,凤疏影念着旧情没少为这婢女求情,她从中得拿捏凤疏影,没少得好处。

可是现在凤疏影却让她直接将这婢女打杀了?

这事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愣是一句都派不上用场。

她指着凤疏影道:“她是你从凤府带来的婢女,你怎么能如此冷血无情?”

凤疏影回答:“舅母不是一再教导我,行事要公正,不能因为私情而忘了大义。”

“我如今依着舅母所教,大义灭亲,怎么就又成冷血无情?”

第9章 华氏被她怼得无言以对。

凤疏影又扭头对林书正道:“舅舅,这个婢女任凭舅舅和舅母处置,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林书正今日好事被打扰,心里烦得很,便道:“这婢女以下犯上,刺杀主母,拉下去杖毙!”

那婢女此时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整个人却有些蒙,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对着许氏求饶:“夫人,救命啊!”

许氏听到这句话却只想弄死她。

今夜这婢女过拿着刀砍过来的时候,她魂都要吓掉了,还受了不轻的伤。

这小贱人这个时候居然还来求她!

她气哼哼地道:“都愣在那里做什么,把她拖下去打杀了!”

那婢女拼命的挣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婆子把嘴捂了,直接拖了下去。

她被拖到凤疏影的身边时,凤疏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唇语道:“背主之人,死不足惜!”

在那一刻,那婢女的眼里生出了极为浓郁的恐惧。

眼前的凤疏影和她记忆中那个懦怯的少女完全不同!

她拼命的挣扎,只是这样的挣扎注定没有任何用处。

她很快就被拖了出去,堵住嘴,被活活打死。

凤疏影的眸光微敛,林府的这些人以前如何欺负原主,她无力过问。

但是现在她是凤疏影,林府的这些人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们把她嫁给楚王,把她当垫脚石,想要她的命,那她就先要了他们的命!

她会让林府,将再无宁日。

那婢女的死,没在林府掀起大的波澜。

府里的下人只是有些好奇,她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冲过去砍杀华氏和林婉婷。

那婢女被发落后,凤疏影就又恢复成往日乖巧懦怯的模样,提着灯笼回房。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她之前的住处,有人拎着灯笼在那里找东西。

她的唇角微勾,林府的这些下人,和他们的主人一样贪婪恶心。

他们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她逗他们玩玩不过是礼尚往来。

她打开门准备地进去的时候,林婉婷也回来了。

今日两人已经撕破了脸,林婉婷直接瞪了凤疏一眼,推门欲进。

凤疏影在她身后道:“表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事做得太绝了的话,断的是自己的路。”

林婉婷一听这话,直接伸手把手里的灯笼甩在地上,灯笼瞬间就烧了起来。

她看着凤疏影道:“不要以为你被赐婚给了楚王,你就能活得好好的?”

“我不妨明着告诉你,你必死无疑!”

凤疏影很配合地道:“哎呀,我好怕怕啊!”

林婉婷:“......”

她的手握成拳,想上去扇凤疏影。

凤疏影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菜刀:“我父母双亡,贱命一条。”

“我哪天若是要死了,怎么都得带几个人一起死,省得黄昏路上寂寞。”

林婉婷骂了句“疯子”,就带着她的婢女进了房间。

凤疏影轻掀了一下眉,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充实又热闹,她很喜欢。

她希望这样充实热闹的日子,以后能天天在林府上演。

她回房之后,在门口的上方挂上石灰,再在窗台处用麻绳做了道门特制的活结。

把这些做完之后,她才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她听到门口传来惨叫声:“我的眼睛!”

她掌灯一看,便看见一个黑影从门口跑了。

今日她闹了这么多的事,又从林书正那里拿了一百两银子,府里的那些人会安分才有鬼。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在门窗处做了这些安排。

她原本觉得用不上最好,若真有人不长眼跑来招惹她,她也不会吃亏。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还真有人送上门来了。

凤疏影打了个呵欠,觉得这个时候不闹点事,简直太对不起林府那些处心积虑要害她的人了。

她果断拿起窗在屋角的铜盆,拿着棍子就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

她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抓贼啊!府里进贼了!”

铜盆的用棍子一敲,和敲锣没有本质的差别,声音很大。

此时夜色已深,四下俱静,她这一敲,直接就把全府的人都给敲醒了。

林书正天刚黑那会因为华氏那一嗓子。

他回房之后,小妾曲意迎逢,使劲浑身解数。

此时又到了要紧处,被凤疏影这么一敲。

林书正暴跳如雷:“这是又怎么了?”

门口值守的小厮回答:“是表小姐那里招了贼。”

林书正心里烦得要死,似乎从她今日回来开始,府里又是着火,又是婢女持刀伤主,半夜又是招贼,就没有一刻安宁的。

他这些年来放任府里的下人各种欺负凤疏影,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能猜出大概是怎么回事。

只是以前凤疏影被人偷了、打了、抢了,一般都不敢吭声,这一次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是疯了吧!

这事他又不能不管,当即披了件衣衫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凤疏影回答:“舅舅,你来得正好,刚才有贼进了我的屋,他把我爹留给我的一千两银子给偷走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拿石灰扬进了他的眼睛,他跑不远,舅舅让人一查便知!”

林书正:“......”

她手边居然还有银子,她今天拿走他一百两,此时若是能拿走她的一千两,他还是赚的。

他沉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府里竟进了贼!”

“来人,四处找找,把贼给我找出来?”

下面的家丁领命而去。

他又对凤疏影道:“夜色深重,你先回房休息,等舅舅抓到了贼,再设法替你把银子找回来。”

凤疏影委屈地道:“舅舅一定要替我找到小偷,那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银钱了。”

林书正敷衍地应了一声,让她回去休息。

林府不大,偷东西的贼又伤了眼睛,要找到并不难。

凤疏影不关心林书正花多长的时间找到那个小贼,她只是不想让他好好休息,给他找点事情做。

反正她没有半点损失,现在她能好好睡个觉了。

她回房关上门之后,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男人侧躺在她的床上,把她吓了一大跳!

第10章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景墨晔。

凤疏影的声音有些发颤:“王......王爷?”

景墨晔恹恹地看了她一眼,把一截绳索扔在她的面前:“谁绑的?”

凤疏影一看这架式,就知道他是爬窗进来的。

窗口的那个绊索,看着普通,实则杀伤力巨大,正常情况下,一旦上很容易就会被那段绳索绑着吊起来。

此时绳索被毁,景墨哗不但安然无恙,还没弄出半点动静,足以表明她精心准备的绳索对他没有用。

她在心里骂娘,这里的人脑子有都有病,深更半夜不睡觉,一个爬窗,一个撬门,半夜闯女孩子的闺房!

她面上却一片乖巧懂事:“我怕我舅舅他们害我,为求自保就绑了个绳索在窗边。”

“我若知道王爷今夜会来,我绝不会在窗边放这种东西。”

景墨晔听到这句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对她勾了勾手指。

凤疏影一点都不想过去,却又想起他今天在佛寺里剐陈燕生的情景,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笑着走了过去。

景墨晔的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蹲下。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配合地蹲了下来:“王爷,你半夜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啊?”

景墨晔的眼皮子撩了撩,看了她一眼道:“想你?你配吗?”

凤疏影:“......”

就算她反应再快,这话她也没法接。

景墨晔的耐心却已经耗尽,大手往她的肩上一按。

她一时不备,被按得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地上,动作太大,震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她看向景墨晔,直接撞进他冰冷、幽深又带着暴躁和杀意的眼里。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这个动作也太过侵略性,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嗜血的杀意在他的心头翻滚,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脖颈上。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修长,她的脖颈纤细雪白,他的手只有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脖子拧断。

在这一刻,凤疏影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后背渗出汗水。

她伸手抓着他的手问:“王爷,你怎么了?”

景墨晔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从他的眼里看到有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她有些意外,隔空画了一个静心符按在他的手背上。

景墨晔只觉得整个人一下子就清明了很多,心底的戾气一下子就散了不少。

他问道:“你是玄门中人?”

凤疏影是道门中人,道门和玄门是可以画个等号的,但是原主不是。

她果断摇头:“王爷你弄错了,我不是玄门中人。”

景墨晔眼皮子微微耷下:“你不是?那你就是个废物,废物不配活着。”

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了力,她瞬间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她初见他,就知道他很疯,但是她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疯!

她被掐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拼尽全力画了一个符。

在符成的那一刻,景墨晔瞬间觉得全身无力,掐着她脖子的手一松,他整个人也从床上摔了下去。

他摔下去的时候,因为手脱了力,自然往下垂,直接就落在她的胸前。

凤疏影:“......”

景墨晔:“......”

这个变数两人都没有想到,都愣在那里。

凤疏影的嗓子痒得厉害,剧烈地咳了起来。

景墨晔没有动,问她:“你方才对本王做什么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手下的触感十分微妙,他从未感受过,略有些好奇。

凤疏影嗓子太难受,暂时顾不上他。

凤疏影:“......”

这是占便宜占上瘾了?

什么玩意!

她想伸手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力气,根本推不开他。

她快被气炸了,觉得这种亏她是绝对不能吃的,索性不再推他,直接迎上,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景墨晔的身体一僵,那只不太安分的手也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一双眼怒火中烧,一双眼满是危险。

景墨晔将她按回地上:“你好大的胆子!”

凤疏影对上他的眼睛后,理智又回笼。

她想起这货是这里最大的反派,连男主都被他弄得要死要活,不是她能得罪的人。

她微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恋慕王爷已久,方才实在是情难自禁,还请王爷见谅!”

景墨晔翻个身坐在地上,凉凉地道:“你猜本王会不会信你的鬼话?”

凤疏影:“......”

她发自内心觉得这个男人太难搞了,跟神经病一样,完全弄不清他的想法。

她硬着头皮道:“我方才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

“虽然这话乍一听太过大胆,不合礼数,但我与王爷是未婚夫妻,胆大一点应该也无妨。”

景墨晔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她,淡声道:“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玄门中人?”

凤疏影怕她说了否定的话,他又伸手来掐她,他再来一次,她真的会被他掐死。

她便道:“我不是玄门中人,但是我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曾学过一点。”

景墨晔冷哼了声道:“没一句真话的女人。”

他说完站了起来,往她的床上一躺,伸手拍了拍床。

她戒备地问:“做什么?”

景墨晔的唇角微微勾起:“你不是爱慕本王吗?本王给你一个亲近本王的机会。”

凤疏影:“......”

谢谢,这种机会她一点都不想要。

她问他:“敢问王爷,您是怎么做到在掐死一个人和亲近一个人中自由切换的?”

景墨晔回答:“看心情。”

凤疏影:“......”

虽然她没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但是他的这个说法却让她想掐死他。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欠抽!

景墨晔看着她道:“本王数三个数,你若是不过来,本王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疏影就跳上了床,一把拉过被子把两人盖住。

景墨晔:“......你做什么?”

凤疏影问他:“王爷,你这会心情好不好?”

景墨晔微微眯起眼睛道:“还行。”

凤疏影一把将他压在身下:“还行就是不错,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