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明:我怒斩皇权》 第1章 大明,洪武十一年秋。

一批批衣衫褴褛的流民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应天府方向赶去,大明建国十一年就已经出现了土地兼并,加上天灾,没了办法的百姓只好离开家乡寻求一条出路。

“李伯,再去熬点粥吧,这一批批的百姓实在是太惨了。”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眼光却看向远方那一批批的流民。

“少爷,您还是避一避吧,这人一旦饿极了,那可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要是伤到少爷就不好了,而且遭了灾自然有官府的人会救济的。”

被叫做李伯的人提醒着稚嫩的孩童,同时对着不远处维持秩序的护卫招呼了一声。

“没事,让护卫们前去维持秩序,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孩童显得很镇定,显露出一种跟自身年纪不符的一种气场来。

孩童名叫徐平安,是魏国公徐达的小儿子,身体里住的却是一个后世的灵魂。

此处正是应天城外的一处庄园,周围是赏赐给魏国公徐达的土地。

官道上,十几口大锅在煮着粥,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人目光呆滞,直到看到远处冒着热气的大锅后才提起了一丝的精气神。

流民有些混乱,活下去的希望就在前方,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兵丁在维持着秩序。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徐平安询问了起来。

“这位公子,小老儿杨大海,是上元县人士,年初干旱,夏季又遭了水灾,一整年颗粒无收,加上儿子又得了病,家里几亩薄田也只好卖了出去。

后来儿子还是没有挺过去,儿子、儿媳孝顺,宁肯自己饿着,吃树皮也要孝顺我。

可后来,连树皮都没的吃了,可官府还要收什么人头税,连粮种都被收走了。

儿子儿媳硬生生的被逼死了,只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子跟大孙儿,俺们没招,只好跟着遭了灾的邻居朝着应天这边赶来。”

杨大海越说越激动,擦了擦脏兮兮的脸庞,接过了徐平安递过来的米粥。

“爷爷我饿。”

杨大海怀中的孩童骨瘦嶙峋,怯生生的看着杨大海手上的米粥。

“嘘嘘嘘,不烫了,乖孙儿,可以喝了。”

杨大海吹了一番让热腾腾的粥尽快的凉下来,尝了一口后就扶着小孙子慢慢的喂了起来。

“官府没有开仓放粮吗?”

不知不觉间,一个略显愤怒的声音在徐平安的身后响起,正是微服出巡的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皇...”

徐平安刚想行礼,却被打断了,他可是见过大明皇帝朱元璋的。

“官府,这个时候正忙着收人头税呢,救济之地,一碗粥里三两粒米,有跟没有一个样。”

杨大海略显愤怒的说道,很快却又无可奈何了起来。

他一个普通百姓又怎么能跟官府抗争。

“来到我这,就能吃的饱了,放心吧,老人家。”

徐平安安慰了一番,随即拱了拱,朝着不远处走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平安小子,你倒是个心善之人。”

朱元璋显然是认识徐平安的,徐达的几个儿子名字基本上都是他给取的,辉祖、添福、增寿、平安。

“皇爷,您怎么来这了。”

徐平安很是惊讶,作为大明皇帝,来这应天府外的小村庄属实让他意外。

“出来看看咱这大明百姓过得究竟怎么样,这帮官吏真是该杀,就连应天府都灾民不断,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朱元璋气的不行,好心情都被这一批批的灾民给搅和了,没想到连应天府都是这个样子。

“皇爷,您想过没有,这些受了灾的百姓都没有土地了,却还要交税,您说,这对那些没地的百姓们公平吗?”

徐平安稚嫩的声音响起,朱元璋还想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徐家小子,这人丁税自古有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要是百姓们不交税,那维持朝政运转的钱粮以及维持大军北伐的钱粮从哪里来?”

朱元璋身后的一个衣着华丽的老者当时就指责起了徐平安。

“您是?”徐平安疑惑了一番,他是徐达侧室孙夫人的儿子,地位相比之下就低了很多。

“老夫李善长。”衣着华丽的老者傲然的说道,俨然像是在教育别人一样。

“我没说百姓们不交税,只是这没了土地的百姓再交税那就太可怜了,像我魏国公府,哪怕是交一半的税,我们依旧能过得很好。

可那些因为天灾人祸而不得不卖地亦或者被各种原因土地被兼并的百姓,本来就已经跌入谷底,要是再向他们收取人头税,那不是逼着他们卖儿卖女,不给他们活路吗?”

徐平安稚嫩的声音让李善长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有很多理由去反驳,但在朱元璋面前他可不敢多说什么。

要知道,朱元璋也是普通百姓出身,李善长生怕触怒了朱元璋。

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等着你父亲徐达被我弹劾吧,一个子嗣妄议朝政的罪名,管教不严你是跑不了了。

“平安,从小你的脑瓜就挺好使的,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说得好有奖赏。”

朱元璋看了李善长一眼,随即开口看向了徐平安,毕竟徐平安的话非常有道理,要不是这个人头税把他家里的种粮都给收走了,他也不至于家破人亡,走上造反的道路。

汉家百姓就是那么淳朴,但凡有口吃的也不至于走上造反这条路。

“我的想法嘛,简单可以归结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徐平安好不容易得到了跟朱元璋说话的机会,自然是想改变一番,让这个时代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

“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朱元璋一时间有些不理解,身后的李善长倒是明白了一些,只不过具体的他还不是很明白。

“说的具体点,你是要急死咱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

朱元璋脸色有些难看,他最烦文臣这种说话方式了,没想到在一个孩童的身上也是这样。

“简单来说就是取消掉人头税,没有土地的百姓不交税,因为他们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把摊派的人头税改为土地田亩税,土地多的多交税,土地少的少缴税,没有土地的百姓不交税。

至于这士绅一体纳粮,就更简单了,没有几亩地的穷苦百姓都需要交税,士绅们的土地不知凡几,交税弥补没有土地的百姓损失掉的那部分税款不就好了。

只是交点税而已对士绅们的影响又不是很大。”

徐平安侃侃而谈,朱元璋越听越觉得徐平安的策略十分的好,真要施行下去,那受益的可是大量的百姓。

第2章 “不错,不错,这个办法好,土地多的多交税,土地少的少交税,具体细节你都写下来,回头我派人来取。

咱现在要去处理这些不当人子的官员。”

朱元璋肯定了一番,不经意间看向了不远处的灾民,火气又噌噌噌的上来了。

“皇爷,如此尸位素餐的官员应该剥皮萱草,正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稻米,如此官员,留在世上也只是祸害百姓,别无他益。”

徐平安话里添了把火,当官的把百姓们逼成这个样子,就应该剥皮萱草才能赎清其罪过。

“好一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稻米,要是大明的官员都有你小子这觉悟,咱也就轻松了。”

朱元璋赞赏了一句,心里的杀意却是怎么也按不住了。

告别朱元璋,徐平安又重新救济起灾民来,谁让灾民们恰好来到了他这边,即便是违背了朝廷制度,那也没办法。

临走之际,李善长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平安,心里却愈发嫉妒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什么。

“善长啊,在想什么呢?”

马车内,朱元璋看向李善长,李善长的动作被尽收眼底。

“上位,这徐家小子不简单呐,这个摊丁入亩可为我大明的国策,只不过这士绅一体纳粮还得考虑一番才行,毕竟国朝初立,须得善待士绅,从而稳定地方。”

李善长赞扬起徐平安,心里却嫉妒的很。

李善长本来就比较嫉妒他人,在历史记载中,甚至诬告刘伯温,迫使刘伯温告老还乡,但凡是得罪李善长的,基本上都是被弹劾而罢官。

“狗屁不通,士绅一个个的都是大户,需要什么善待。”

一时间,朱元璋想起被元廷官吏逼死的家人,心里暗暗把官绅一体纳粮这个词给记在了心里。

“回去吧。”

朱元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李善长在一旁也不敢言语,上位是越来越可怕了。

此时另一边,徐平安指挥着护卫们维持秩序,一直到了黄昏才带着一群护卫回到了应天城外徐家的庄园内。

“李伯,今年玉米、红薯、土豆应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明天咱们就开始,那些灾民们一时半会也没地方去,养个两三天,给他们吃的,让他们帮忙协助。

过了这段时间,给他们一些钱粮就让他们回去吧。”

徐平安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玉米、红薯、土豆还是年前徐平安从番外蛮夷那里买来的,悄悄地种在了这城外的地里。

“少爷真是心善,这些灾民也是运气好,来到了这里。”

李伯面带笑容,夸赞起了徐平安。

“对了,李伯,把账房先生请过来吧,皇爷交代的事情我得放在第一位,你也知道,我的字不是很好看,所以...”

徐平安声音虽然稚嫩,但话里话外略显老成。

李伯回应了一番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没多久,一个中年人模样的账房先生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少爷,您找我?”账房先生恭恭敬敬的行礼。

“来来来,你写字好看,接下来我要给皇爷写策略,我说,你写。”

徐平安直接把账房先生拉了过来,直接就按在了书桌前。

“皇爷在上,小子徐平安有些许不成熟的想法请皇爷指正,首先便是摊丁入亩,首先便是需要重新清丈天下的田亩数量。

要是摊丁入亩这项策略能够施行下去,不仅能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而且很多隐户也就出来了。

这项策略非得您这个开国皇爷才能施行下去,此计必定会动了无数士绅、地主的利益,所以但凡有阻碍,那就得杀个人头滚滚不可。

小子回想了很久,清丈天下田亩还得换个方法,非异地丈量不可,不然官员很容易跟当地士绅相互勾结,还得派出监督人员,甚至若有可能,邀请秀才举人协助亦无不可。

其次就是可以先挑选一个试点,比如说在应天府,若是效果好,那就推广到整个大明,若是效果不佳,亦可以及时停止。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做好宣传,此举必然会损失无数人的利益,所以他们会尽可能的诋毁。

为此,最为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那些敲莲花落的艺人,编好内容,让他们走街串巷,如此一来,百姓自然会知道皇爷是想着他们的。

摊丁入亩最好制定一个标准,比如说,田产一百亩以内十税一,五百亩以内十税二,一直到十税五即可。

小子徐平安敬上。”

徐平安尽可能的把记忆中了解到的摊丁入亩让账房先生给写了下来。

“少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账房先生战战兢兢,这毕竟是写给皇爷的,出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

“对了,还有士绅一体纳粮,这个就相对简单了,地方士绅跟百姓们一起纳税,取消他们的特权,只不过士绅们很容易利用在当地的影响力把该交的税摊派给普通百姓,没找到解决办法前慎用。”

徐平安侃侃而谈,账房先生却是压力十足,生怕字写得不好而被朱元璋给记恨上。

“就这些吧,明天一早我们回家。”

有些东西,徐平安还没有想好,也只能是暂时作罢,按照他的想法,最好的局面是种地的百姓不交税,而且还要给种地的百姓一定的补贴,跟后世那样,只不过在这个封建社会,任重而道远。

甚至是不可能实现的。

一整夜,徐平安久久无法睡去,在历史上,可没有徐平安这个人,只不过徐平安也无可奈何,也许是他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第3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徐平安还没睡醒,庄园外就出现了一队兵丁,领头的是一个太监。

“少爷,宫里来人了,您还是抓紧起床吧。”

李伯焦急的声音直接搅合了徐平安的好梦,徐平安没好气的起了床,服侍的丫鬟连忙给徐平安穿好了衣服。

一出门,就只见领头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身后跟着一队身穿甲胄,腰间别刀的护卫。

“你可是徐平安?”

尖锐的声音响起,徐平安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我是徐平安,不知这位公公是有什么事吗?”

徐平安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太监,他睡得很晚,没睡醒自然就有些怨气。

“跟咱家走吧,皇爷要见你,对了,带上皇爷要的东西。”

太监略显着急,现在可正是早朝时间,这要是早朝结束之前朱元璋见不到人,那这找人的太监可就麻烦了。

徐平安无奈,回到书房,拿上昨天账房先生代写的策略就跟着太监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路上,马车颠簸的很,这个时代可没有安装弹簧减震的,甚至所谓的官道也没有后世那么平整。

坐马车简直就是一件十分煎熬的事情。

与此同时,奉天殿内,朱元璋高坐殿内龙椅上,一旁就是太子朱标,殿内李善长、胡惟庸等一众大臣分列左右。

“都看看吧,这是大内都督府调查后的结果,在应天府上元县都能出现这样惨无人道的情况发生,把这个上元县县令剥皮萱草,咱倒是想看看,是这帮贪官的头硬,还是咱的刀子硬。

应天府都能出现这种逼死人的情况,连百姓们最后的粮种都要收走,这不是逼着百姓去死吗?”

朱元璋震怒,甚至昨日都不曾等到徐平安把详细的策略说完,就急匆匆的派人去调查了。

“说话,都哑巴了!”

朱元璋看着唯唯诺诺的官员就气不打一处来。

“上位,收税本就是地方官吏的职责所在,贪污的官员自然需要严惩不贷,后续咱们得调整一下收税的策略才行,不然迟早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善长硬着头皮说道,间接的提醒了一下朱元璋。

“难不成贪污还有理了不成,咱可是第一时间就免除了当地的税赋,依咱看,就是这当地知县不知死活。”

朱元璋怒火难消,就差把李善长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一旁的胡惟庸屏息凝气,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触霉头。

“退朝吧,李善长、胡惟庸还有户部尚书留一下。”

朱元璋面色难看的很,很快克制了下来,接下来还要谈改革人丁税的问题。

下了早朝,徐平安也到了皇宫内。

御书房内。

朱元璋很快就见到了徐平安,徐平安当即就把手里写好的策略交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来回踱步,静静地看着,没一会,他就看完了,来来回回也没多少字,转手他就递给了太子朱标。

“标儿,你来看看这个策略如何?”

洪武十年的时候,太子朱标就辅助监国了,朱元璋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不远处就是低着头静静等待的李善长、胡惟庸、户部尚书腾德懋以及昏昏欲睡的徐平安。

“父皇,儿臣觉得这项策略应当定为我大明的国策,无论是摊丁入亩还是士绅一体纳粮都是前所未见的极好策略。

废除人头税,减轻我大明百姓的负担,说一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也不为过,诸位大人也都看看吧。”

太子朱标当即就是为这项策略说话。

一旁的李善长、宰相胡惟庸以及户部尚书腾德懋十分的好奇,一一传看了起来。

“上位,臣觉得这摊丁入亩应当尽快的施行下去,恭喜上位得此良策,如此,我大明百姓定然能够安居乐业,臣胡惟庸为皇爷贺,为大明贺。”

胡惟庸眼前一亮,当即吹捧了起来,摊丁入亩这种计策不是他们想不出来,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只要想解决,那多多少少都能想出点解决办法,只是他们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特别是胡惟庸,当朝宰相,结党营私,百姓们死不死的关他们利益集团什么关系?

“这策略写的太好了,怎么感觉跟其他大臣的奏本不一样呢?”

记载策略的纸张辗转回到了朱元璋的手上,朱元璋越看越喜,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皇爷,应该是简练的问题,小子读书少,引经据典的可能底蕴不足,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徐平安强行让自己精神了一下,没睡醒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是这么个问题,这些大臣们文采倒是没得说,上奏的奏本恨不得从天地初开说起,孔子曰完,孟子曰,他娘的,半天说不到重点上。”

朱元璋翻看了几份奏本越来越感觉有些难受,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平安,你这策略写的够详细了,能不能再细一些。”

朱元璋看向了徐平安,此时几人才注意到徐平安,一切都被徐平安的策略给吸引住了。

在得知摊丁入亩跟士绅一体纳粮的策略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想出来的,心里顿时就有些别扭了。

“皇爷,您也太难为小子了,小子连官员们负责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再细分下去,不过这奏本的事情,小子倒是有些想法。”

徐平安直接摇头拒绝了。

“哦,说说看?”

朱元璋很满意徐平安的策略,徐达的第五子,都是自己人。

“统一规范不就完了,什么事,怎么解决,需要钱粮支持还是将士支持不就完了,孔子曰完,孟子曰,那得曰到什么时候。

就定个一千字或者两千字。

比方说某地遭遇了灾害,有多少灾民,估算需要朝廷拨付多少钱粮,就算加上对皇爷您的敬语什么的又能用的了多少字。

处理朝政、地方具体事宜又不是考状元,没必要这么引经据典的。

皇爷日理万机,把时间都浪费在看臣子们的废话上,除非皇爷您会分身术,要不然身体早晚累垮了不行。”

徐平安的话让朱元璋以及太子朱标眼前一亮,他们可是苦奏本里的废话久矣。

第4章 “是这么个道理,善长、胡惟庸你们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看向李善长跟胡惟庸。

“上位,理应如此,朝政不是在考状元,没有必要如此。”

李善长回应着,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平安,心里却在感慨,这小子早出生几年就好了,这么些年协助上位处理朝政也就不用这么心力交瘁了。

“上位,臣也觉得可行,不论是摊丁入亩还是规范奏本的规范都应该尽快施行起来,特别是摊丁入亩,应当尽快选择官员去各地清丈土地,进行宣传。

臣会尽快安排好去往各地清丈土地的官员,统计出一个清楚的数目。”

胡惟庸条理清晰的说道。

徐平安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华夏历史上最后一位丞相,毕竟这位可是没两年活头了,这么大义凛然,恐怕还是得为自己的势力谋取利益。

胡惟庸的结党营私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既然如此,你们尽快拿出个章程来,派遣何人去往何地,得仔细筛选才行,还有户部得尽快核算这交税的标准,废除的人丁税就得从这些有地的人身上出。”

朱元璋很认可胡惟庸的话,当即就安排了起来。

“臣定当把此事做得尽善尽美,臣等告退。”

李善长当即做出了保证,带着胡惟庸以及户部尚书腾德懋就离开了,摊丁入亩要是能顺利的施行下去,必定会青史留名。

虽然不是李善长想出的策略,但这策略的推行离不开他,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胡惟庸,只不过此时的胡惟庸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手下官员从这摊丁入亩的策略中逃离。

“胡惟庸呐,摊丁入亩这策略得尽快施行下去啊,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后人谈起此事来,定然会记住我们这些推动者。

只要咱们出力大,即便这策略是徐家小子提出来的,那我们的功劳也不会被埋没。

想一想,获利的百姓们会不会感谢咱们这推动者呢?

路不要走窄了。”

李善长提醒起胡惟庸来。

“是,师傅教导,学生定当谨记。”

胡惟庸虽然跟李善长在官场上政见不合,李善长也不满胡惟庸的独断专行、结党营私,可胡惟庸毕竟是李善长的学生。

皇爷对摊丁入亩看的很重,这个时候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原地,朱元璋饶有深意的看着徐平安,徐平安刚才注视胡惟庸,朱元璋可都看在眼里。

“平安呐,你说你提供了这么好的策略,咱赏你点什么好呢?”

朱元璋语气和善,显得犹豫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马皇后、太子朱标以及太孙朱雄英都还活着,他的脾气还没有那么坏,这也是徐平安敢跟朱元璋提出策略的原因。

这要是洪武后期,打死他徐平安他都不会多说什么。

官员们上朝都得提前交代遗言,徐平安不觉得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拉出去砍了。

除非娶了公主,这或许才是能活下去的保命符,其他的,就是丹书铁券也没什么卵用。

“皇爷,您要是真想赏赐小子的话,就赏赐小子几个会造琉璃的工匠吧。”

徐平安也不客气,当即就开口说道。

“你要工匠干什么?”

朱元璋当即就疑惑了起来。

“小子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琉璃是制作千里眼的材料,小子很好奇,所以想试试看。”

徐平安脸不红气不喘的,他刚刚立下大功,也不怕什么。

“瞎扯,还千里眼,你咋不说你要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不过,咱今天高兴,就给你几个工匠,一会你去工部挑吧。

行了,咱还有事情处理,你先回去吧。”

朱元璋没有深究,一个孩子,再聪明又能怎么样,古书上看来的东西也能当个真,对此,朱元璋根本就不信,徐平安是徐达的儿子,他也不好多做苛责,毕竟人家刚刚才立下大功。

“那就多谢皇爷了,小子告退。”

徐平安拱了拱手,颇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毕竟是子侄辈,朱元璋也没有计较,摆了摆手。

在宫内太监的带领下,徐平安走了很久才来到工部,明代皇宫虽然比不得汉唐,但其占地面积也是极大的,占地方面虽然比不过,但工艺方面绝对远超汉唐。

在宫内太监的带领下,徐平安说明来意后,工部官员当即就表示会把工匠给送到魏国公府上,皇帝的赏赐,谁敢怠慢。

徐平安走后,御书房内,朱元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刚才胡惟庸的话着实是让朱元璋不喜,胡惟庸话里话外让朱元璋感觉此人实在是太独断专行了一些,哪怕你是丞相,说到底也只是朱家的一个管家罢了。

什么时候轮到管家替主人拿主意了。

“父皇,这徐平安颇有些才华,而且他的年纪跟雄英差不多大,过两年让他给雄英当个伴读如何,如此年纪就如此聪慧,古时有甘罗十二岁拜相,如今儿臣觉得,这徐平安未来必定不输甘罗。

稍加培养必定又是一个栋梁。”

朱标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说道。

“嗯,咱也觉得过两年给雄英当伴读挺好的,这小子现在就能把问题看得这么透彻,以后成就必然小不了,就这么定了。”

朱元璋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徐平安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被朱元璋跟朱标惦记上了。

午后,徐平安在几个兵士的保护下回到了魏国公府,一回到家,他就朝着自己的生母孙氏的住所方向赶去。

“孩儿见过母亲,几天不见,母亲可还好?”

徐平安躬身行礼,惹得孙氏笑意不减。

“不是前两年调皮的时候了,我家平安也长大了,懂得礼数了,对了,你跟为娘说的那几种作物真的有那么高的产量吗?这可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呀。”

孙氏慈祥的摸了摸徐平安的头,显得很是溺爱,孙氏显得很年轻,雍容华贵,哪怕是侧室,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自然是真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成熟了,到时候孩儿带回来一些让娘尝尝,那烤地瓜可是香嫩软糯保证娘没有吃过。”

徐平安调皮的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比他更懂这三样作物的产量了。

第5章 当天,胡惟庸就聚集了他手下十几个官员,都是一个派别的,一个势力集团,大规模的私下聚集,那就是有谋反的嫌疑了。

“诸位,上位最近得到了一条了不得的策略,摊丁入亩,简单来说就是取消人头税,谁的田产多,那谁就多交税,哪怕是官员士绅也是如此。

上位有意把这项策略定为国策。

这件事情本丞原则上是支持的,这件事情做的好了,青史留名那是必然的,毕竟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变革。

可咱们的利益也得争取,今天喊你们来呢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想法,这摊派摊派,总得摊派才行,要不然朝政如何运转。”

胡惟庸端坐主位,气势滔天,颇为威严,边说边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胡相,依下官看来,这个策略虽然对勋贵、官员、乡绅以及小门小户的各地田主不善,但这个策略要是施行下去,对百姓们可是好处多多,特别是种地的农户,要是摊丁入亩彻底推行下去,以后农户肯定会好过不少。

士农工商,既然想要保全士的利益且不能损害没有地的穷苦百姓,那就只能从手里有大量土地的商贾身上找补了,此为唯一解。”

御史中丞涂节很快就看到了其中的关键,要是摊丁入亩真的施行下去,那就只能摊派给有钱的商人身上了,反正商人有钱,而且地位低下。

朝廷的税收下达到县,税收也是摊派到县,以县为单位再进行摊派。

胡惟庸把他们召集起来不就是事先通个气,看看能不能维护一下自己这一派官员士绅的利益嘛。

“提前得知了消息,那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大的多了。”

御史中丞陈宁冷静的补充着涂节的话,在场十几名官员都是老谋深算的官场老油子,自然很清楚陈宁这话的意思。

胡惟庸是丞相,朝堂上虽然党同伐异,但是胡惟庸要是想操作的话,各地还是能隐瞒一些的。

“此事皇爷盯着呢,咱们还是商量一下前期该派些什么人下去监督,全国地方如此之大,这监督之事非你们御史不可,各地官员调派,异地丈量这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啊。”

胡惟庸权衡利弊之下顿时摇了摇头,即便他是丞相,协助皇帝处理政务,但是政敌也有不少,为了些许利益,实在是不划算,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们如何操作我就管不着了。

“自是如此,胡相若是信得过,这种为国为民之事在坐的诸位御史同僚自是责无旁贷。”

陈宁当即表忠心,摊丁入亩既然交给丞相胡惟庸,那胡惟庸自然也是得用自己人的。

“什么叫本丞信得过,此事自当是为了黎民百姓,为圣上分忧分忧,加之圣上生辰将近,咱们把这件事情做得漂亮些,算是当做贺礼的一部分了。

尽快把派往各地的官员名单定下来,过段时间就该清丈全国土地了,明日早朝还得由本丞提出来走个流程,你们做个准备。”

胡惟庸几乎一个人就确定下了名单,在座的诸位都是栋梁之臣。

另一边,刚回到家没多久的徐平安就见到了朱元璋赏赐给他的三名琉璃工匠,他们接到通知就急匆匆的赶往了魏国公府,直到下人通报给徐平安才把三名工匠领到魏国公府内。

“你们都叫什么?家里还有几人?”

徐平安谨慎的询问了起来。

“小老儿陈六,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一家六口,见过小公爷。”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工匠回应着徐平安的话,显得十分拘谨。

“小的麻石头,家里八口人,见过小公爷。”

“小的田七娃,见过小公爷。”

工匠麻石头、田七娃四十来岁的模样,亦是粗布麻衣,甚至带着补丁,洪武朝的俸禄实在是太感人了。

“皇爷把你们赏赐给我了,所以接下来你们就跟着我了,既然工部那边把你们送过来,那也就是说,你们在制造琉璃方面还是可以的。”

徐平安对工部工匠自然是很认可的,没两把刷子也不敢到工部混饭吃。

“回小公爷,别的不敢说,这琉璃小老儿还算是略懂一二的,伪元的时候,小老儿就负责琉璃制品,算一算也有二十五年了。”

陈六提及琉璃,颇有些自信。

“那无色透明的琉璃可能制造的出来?”

徐平安来了兴趣,按理说,无色玻璃有记载可是有一两千年了,现在应该也是问题不大的。

“回小公爷,这琉璃追求的是多彩,这无色透明的琉璃基本上都当做废品回炉重造,试验一番,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陈六犹豫了一下,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要求,不过这么多年从事琉璃品的制作,他还是有自信的,只是不知道徐平安要这种“废品”干什么用。

“如此最好,今天你们先回去,明天一早来我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手艺如何,要是能够达到我的要求,定然亏待不了你们。”

徐平安交代了一番后便让三个工匠先回去,如今已临近黄昏,很快宵禁就要来了,明天再做计较也不迟。

回到书房,徐平安便思索了起来。

“皇爷的寿辰还有半个月,我送点什么好呢?虽然我是庶子,但我爹是徐达,顺其自然也好,到时候燕王朱棣上台,我也能逍遥一辈子,毕竟同父异母的姐姐以后会成为皇后。

就是建文上台后的四年时间里有些难过,万一牵连到我,那可就难受了,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朱允炆还是差了点意思。

还是靠自己吧,朱棣造反时期,谁又能保证庶子朱允炆上台后不来找自己麻烦呢。

跟一帮读书读傻了的官员打交道实在是难以想象。

还是先想想送老朱什么东西好吧,金银珠宝人家肯定是不缺的,历史上还有送老朱贵重物品被处理的官员,难搞哦。

我想讨好一下老朱然后迎娶公主的道路怎么感觉那么难呢?”

徐平安有些郁闷,朱元璋可是最痛恨贪官污吏的,而此时的徐平安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惦记上了公主,算算年纪也就只有日后被封为永嘉公主的朱善清比较合适了。

历史上的永嘉公主风评也是不错。

“对了,老子送老朱一幅素描画,这应该够意思了吧,还好老子是学艺术设计的,有画画的基础,就是可惜了那份管理图书馆的公务员工作。”

盯着书桌上的画卷,徐平安很快就有了主意,激动地他连脏话都飙了起来。

第6章 “先给母亲画一幅练练手吧,这小胳膊小腿的,不知道还存留几分功力。”

徐平安摇了摇头。

“来人呐。”

徐平安招呼了一声,两个下人应了一声,从书房外就来到了徐平安的面前。

“来福、来寿,你们两个给我去准备一些东西,首先就是炭笔,这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还有就是各种各样的颜料,什么样的颜料都要,能找几种找几种。

再来就是给我找一块平整的木板,要三尺见方差不多大小的,找到什么东西先给我送过来。”

徐平安交代了起来。

“是,少爷,我们这就去。”

来福、来寿急匆匆的离开了,原地徐平安来回踱步,没一会他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文房四宝。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墨块,我真是...”

徐平安一拍脑门,随手找了把小刀便尝试削起了墨块,只不过没多久,他就没了耐心,这墨块实在是太难修整了,质地又硬。

徐平安没有闲着,空白的画卷已经拿到了手里,墨块沾了点水,便开始尝试画了起来,反正成分都是碳,谁能比谁强。

只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没有橡皮擦,这就有些难受了,尝试了几次,总是有些瑕疵,瑕疵一多,就毁了一幅画卷。

“菜就多练,菜就多练!”

面对着瑕疵很大的一幅画卷,徐平安顿时无语了,想要下笔如有神,还得多练练才行。

正考虑着,来福、来寿大包小包的带来了很多东西,木板、炭笔,国公府里基本上什么都有。

“小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需要这么多东西?”来福好奇的问道,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显然是对徐平安的突发奇想十分的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在古书里看到了一种作画方式,想试一试。”

徐平安心情不是很好,这副身体实在是太笨了一些。

“对了,明天记得早点喊我起床,然后跟我去城外的庄子那边,别忘了带上那三个工匠,我有大用。”

徐平安交代了一声,现在各色染料肯定是用不上的,他也只好先从素描画开始。

“是,小少爷。”

来福、来寿恭敬地回应着,他们俩十七八的模样,一副大众脸,虽然徐平安年幼,但是表现出来的气势与沉稳让来福、来寿不敢造次。

打发掉来福来寿,徐平安小心翼翼的摆好木板跟画卷,有了炭笔就相对轻松了一些,简单勾勒出孙氏的面庞,有了之前的教训,徐平安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总是想好了才下笔,尽可能的不出现错误,多余的线条也尽可能的融入到整幅画卷当中。

一幅幅画下来,很快就到了天黑掌灯时分,虽然还没找回前世的素描功力,可依旧是有了些许起色。

这个时代基本上是一天吃两顿,只不过国公府家大业大,黄昏渐黑才开始吃饭。

徐达坐镇北方,主母谢氏也被朱元璋找机会打死了,府内基本上就是孙氏、贾氏坐镇,还有杂七杂八的下人、丫鬟等。

徐平安拿着新画好的素描画跟着丫鬟就来到了母亲孙氏的住所。

“娘亲,孩儿画了一幅画,您看看怎么样?”

吃饭前,徐平安邀功似的向孙氏说着,一旁的丫鬟连忙接过徐平安手里的画卷,慢慢打开。

“我儿平安有画圣之姿,这也太像了。”

孙氏激动万分,连忙交代丫鬟把画收好。

“快洗手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孙氏轻轻说道,徐平安也不矫情,直接就来到饭桌面前坐了下来,眼看孙氏没有吃饭的意思,徐平安也不想动筷。

“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孙氏皱了皱眉。

“娘先吃,孩儿才能动筷。”

徐平安说完就静静地等着,孙氏没有被扶正,地位相对低下,方方面面也是很守规矩。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快吃吧,娘已经吃过了。”

孙氏给徐平安夹起了菜,显得十分溺爱。

徐平安没招,只能是拿起筷子吃饭,没一会,徐平安就吃饱了,简单交谈了一番后,徐平安便再次回到了书房中。

原地,孙氏见徐平安离开,才拿起碗筷吃了起来,这一切都被徐平安看在眼里。

古代小妾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各种规矩束缚着。

徐平安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既然要来了琉璃工匠,很多东西就得提前准备了,要是顺利的话,温度计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顺带着望远镜自然问题也不大。

一切就得看这三个工匠的本事了,能不能把无色琉璃搞出来,无色琉璃一出,连带着光学显微镜也不是不可能的。

夜晚,书房灯火通明,徐平安不断的思考着该造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古代可实在是太无聊了一些,没有电,也就丧失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娱乐方式。

这要是年纪大点还好,可以去青楼逛一逛,关键现在才五岁,有贼心没那个能力。

迷迷糊糊中,徐平安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你徐平安竟然给逆贼朱棣通风报信,来人呐,把这逆贼拉出去砍了。”

睡梦中,徐平安做了一个噩梦,龙椅上,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身穿龙袍大声斥责徐平安,而徐平安很快就被保卫皇宫的士卒给拖了出去。

手起刀落,徐平安瞬间被惊醒。

“我尼玛,拿错剧本了吧,难不成我穿越成徐增寿了?”

徐平安摇头不已,回到自己的住所,上床就睡。

“太子妃薨逝,你徐平安有能力而不救,给咱拖出去扒皮萱草。”

朱元璋杀气骇人,直接就下达了命令,一直到行刑。

“这咋还没完了呢?”

徐平安抬了抬胳膊,额头冷汗连连,一个接一个的噩梦让他心绪难宁,任谁习惯了后世的生活跟说话方式都不会习惯这古代。

后世你可以跟朋友调侃总有刁民想害朕,可在这古代,前脚刚调侃完,下一刻估计就九族消消乐了。

“现在是洪武十一年,农历八月三十,太子妃常氏还活着,只不过这产后大出血,我特么也没招啊。”

徐平安没了睡意,半靠在床头,连着做了两个噩梦,顿时心情不好了,脸色阴沉的可怕。

第7章 鸡鸣而起,日落而歇。

第二天一大清早,徐平安就带着来福来寿,三个琉璃工匠以及十几个护卫朝着城外庄园赶去。

一个多时辰后,徐平安估摸着有得有七点了。

“你们三个找一处地方,尽快把工坊弄起来,需要什么人就跟来福说,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的要求就是尽快把无色琉璃给我制造出来。

这是你们的任务,无色玻璃,中间凹进去的琉璃、凸出来的琉璃,然后进行打磨。

还有就是要温度计,弄一个无色琉璃,底部圆球状,里面用细条之类的东西定型,然后封口。

封口前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气体抽出来,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不封口。

接下来就是特别薄特别小的无色琉璃,这东西我打算当切片用,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无色玻璃你们能制造的出来。

这是图纸跟要求,要是真能做出来,每人会有五十两银子拿。”

徐平安一到城外庄园就给陈六、麻石头以及田七娃他们三个琉璃工匠布置了任务,图纸是昨晚就画好了的。

顺带着,徐平安把主要材料石英砂的样子描述了一番,他不是很确定这个时代的石英砂叫什么,只能是口头描述,让工匠们去想,至于剩下的那就好说多了。

琉璃工匠自然会知道怎么操作,即便这个时代没人去考虑无色琉璃的用途,但只要时间给的充足一些,完全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徐平安对华夏古代人民的智慧是不抱怀疑的,交代清楚,钱给够,那就等着拿成品就行了。

就是温度计的接近真空有点难搞,要是直接封口的话,压强就很可能把琉璃管给挤破,要是实在没办法,徐平安也做好了不封口有不小的误差的打算。

“少爷放心,我肯定会做好这件事的。”来福一拍胸脯连连保证道。

“你能做什么?接下来先在庄园里招一批人待命,我可告诉你,这东西我有大用,你给我上点心,多听三位工匠的话。”

徐平安十分的无语,你什么都不会能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会协助好三位工匠的。”

来福尴尬的挠了挠头,尴尬的憨笑了起来。

随后,徐平安直接带着十几个护卫找到了李伯,李伯跟随徐达征战过很长时间,因伤退了下来。

此时大量的流民也都聚集了起来,短短两天时间,他们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李伯,把流民召集起来吧,该收粮食了。”

一上来,徐平安就做起了安排,现在正是秋收时节,无论是玉米、土豆还是红薯都该收获了。

虽然徐平安心里疑惑地很,这个时间段在大明是不可能出现这三样农作物的,可徐平安确确实实在番外蛮夷那里买到了这三种农作物。

或许有人比哥伦布更早发现了美洲大陆,只不过他们没往新大陆那边想,带回了一些新式农作物辗转来到了大明。

至于历史记载这个东西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几百年前的事情,谁能有把握绝对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少爷,我这就去安排,这么长时间了,我也在期待,是不是真的像少爷说的那样,亩产二十几石。”

李伯很是开心跟激动,带着几个下人就开始给流民们发放工具,准备收割,不止有新式作物,国公府名下田产可是不少的。

“对了,我记得除了这三样农作物还有花生、辣椒跟西红柿,这三样也得给我照顾好了,李伯。

要是那番外蛮夷再来,但凡是咱们大明没有的,你都给我买下来,琉璃除外,那东西不值钱。”

徐平安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心里一直惦记着红薯、玉米、土豆,竟然把其他几种种子忘了。

“放心,少爷,小老儿派人照顾着呢,您在这等一等,我带人先去收割粮食了。”

李伯应了一声,作势就要带着流民去收庄稼。

“李伯,这种事我等了大半年了,怎么能少的了我,我在边上看着。”

徐平安想亲眼看着这三种农作物的收获,亲自下地,他没有这个打算,小胳膊小腿的,真干不了这个。

没一会,徐平安、李伯便带着流民们去收庄稼,李伯安排流民收割黍、稻、麦、菽等传统农作物,他则是亲自带着庄园附近的老兵们掰起了玉米。

金黄金黄的玉米看的李伯眼睛都直了。

一个个玉米被掰下来,然后称重,一共就三亩玉米,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就掰完了。

很快称重的统计就来了。

“少爷,这亩产二十三石可真是厉害了,那两亩也差不多,我滴个乖乖哟。

这要是早发现玉米,家里人也不至于饿死了。”

李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万分,只不过说着说着却是想起了伤心事,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李伯,逝者已矣,人死而不能复生,咱们还得往前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徐平安连忙安慰了起来,李伯五十了,像是他爷爷一样照顾他。

“是啊,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李伯擦了擦眼泪,徐平安没有多么激动,这新鲜的玉米没有经过剥粒,重量上要多出很多来,他估摸着,这一亩地按照晒干后的玉米粒重量来算的话,能有个十石出头就顶天了。

“咱们还是去看红薯的产量吧,这红薯的产量会更厉害,翻个番也不是问题。”

徐平安拉着李伯朝着种红薯的地走去,红薯也已经开始称重了,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徐平安虽然知道地瓜的产量,但还是很激动。

“他娘的,这是哪个兔崽子刨的,这么多被刨坏的,老子非打死他不可。”

李伯看着被刨坏的红薯,顿时心疼了起来,对着周围就是骂骂咧咧了起来,后辈子侄不懂得粮食的珍贵。

“算了,李伯,先看看亩产多少吧,这些坏了的一会下锅吧,埋在土里,也看不见,这很正常。”

徐平安招呼了一声上前就要揍人的李伯,李伯这才朝着账房先生的方向走去。

“你没有算错吧,亩产四十五石?另外两亩地四十三石、五十石。”

李伯被惊讶到了,他本以为玉米的产量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红薯的亩产更加勇猛。

“少爷,你快来看,红薯亩产四十多石。”

李伯大喊道。

“这还不算高产的,若是挑选优良品种,亩产一百石也不是不可能。”

徐平安自然有数,尽管他派人费心照料,可五十石基本上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极限了

第8章 “对了,还有土豆,统计完了没有?”

李伯虽然震惊,他一拍脑门,随后着急的等着账房核算。

“三十石、三十三石、三十六石,这也太吓人了吧。”

李伯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李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把损毁的地瓜收集起来,其他的都保存起来,这可是关系到未来百姓能不能吃饱饭的关键。

土豆、玉米也都拿出个一百斤来,咱们先尝一尝鲜。”

徐平安做出了安排,庄园附近退伍的士卒就搬运了起来,他们的家在这里,如今出现如此高产的农作物,即便徐平安不交代,他们也会珍惜。

很快,在李伯的安排下,收获的新式高产农作物就被运送回了庄园内,李伯按照徐平安之前就交代过的储存方法储存了起来。

徐平安则是指导着厨子如何炮制这些新作物。

中午,厨子就把一盘盘的菜摆到了桌上,烤地瓜、地瓜粥、玉米粥,土豆炖排骨、糖炒玉米粒等等。

“少爷,今天小老儿想喝酒了。”李伯依旧是激动万分。

“想喝那就喝点,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算了,先吃饭。”

徐平安一拍桌子,倒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这个时代怎么着也得整点酒精出来才是,顺带着青霉素貌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搞几样东西挣点军功,说不定自己也能封个爵位。

“我特么可真是个天才。”

徐平安很快就有了方向。

“李伯,接下来你帮我办件事情呗。”

徐平安看向一旁的李伯,开口说道。

“少爷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少爷办成。”

李伯当即就保证了起来,即便徐平安只是个孩童,稚嫩无比,可他还是不敢轻视。

“不至于如此,我是想着办个学堂,让周围的孩童都能学点东西。”

徐平安说道,做研究这件事还是得需要人才行,从小培养出来的才能帮助到徐平安。

“这是好事呀,一会我就去张罗,到时候再找人建个学堂,请几个夫子...”

李伯越说越激动,话匣子直接被打开。

“夫子就不用了,我亲自来教这些孩童。”

徐平安当即表示道。

“不请夫子,这...”

李伯犹豫了起来,心里满是怀疑。

“李伯可是不相信我,我可是熟读四书五经的,教导孩童们的启蒙还是没问题的。”

徐平安自然是有自信,开什么玩笑,21世纪的高材生,虽然是学艺术的,可要教一群小学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少爷有这个打算,那我一会就去安排。”

李伯也是无奈,当即就表示道。

一顿饭吃的很可口,徐平安随后找到了账房先生,详细的记载了三种农作物的产量,他想用这高产农作物为自己的母亲孙氏换一点地位,只是朱元璋可是皇帝,他只是个庶子,哪怕有点功劳,可朱元璋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还是去找李善长吧,让他帮忙把消息递上去,都是老狐狸,看来得拿点猛料来震慑一下他才行,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我得罪了他,他还能帮忙?”

徐平安招呼了一声来寿,带着护卫们乘坐马车便准备回城,一路直奔韩国公府。

此时的徐平安连酿酒都顾不得,酒精这个东西等两天也是可以的,现在最关键的是得多多接触朱元璋才行,混熟了以后才有机会救人。

在大明朝,想做些什么事,还是得皇帝允许才行,特殊的东西很容易就被朱元璋打上造反的标签,就比如说徐平安打算制造的望远镜,这东西要是没有朱元璋允许,那很有可能就被有心人以可以远距离窥探皇宫为由并报给朱元璋。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连李善长调了点兵修缮房屋都被朱元璋给杀了,更何况是他,即便调兵只是诱因,可,能威胁皇权的东西,朱元璋会毫不犹豫的抹杀在摇篮里。

“去叫门吧,顺便把烤地瓜、烤土豆、玉米粥带上,来一趟韩国公府,怎么也得带些礼物不是。”

徐平安交代着,跳下马车后便让来寿去叫门。

“去通报一下,魏国公府五公子前来拜见韩国公。”

徐平安稚嫩的声音说道。

“哪里来的小娃娃,你说是魏国公府就是魏国公府的,这里是韩国公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门的下人颐指气使的。

“我劝你还是进去通报一声,要是误了大事,小命不保。”

徐平安面露凶光,不远处的护卫们也跟了上来。

“我这就去,小公爷稍等。”

见到这么多带刀的护卫,看门的下人还是怂了。

此时韩国公府内,李善长在书房里迟迟无法下笔,今天朝会确定下来要清丈全国田亩数量,为接下来的摊丁入亩做准备,很多细节方面还得他来处理。

即便此时他已经从丞相位置退了下来,可朱元璋遇到大事还是下意识的倚重他,想看看他能不能拿出比较好的执行策略。

“老爷,不好了,魏国公家五公子打进来了!”

嘈杂的声音响起,让李善长的思绪顿时全无。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李善长年纪大了,但气势依旧不减,放下笔走出书房就只见一个下人神色慌张的很。

“不是,老爷,是魏国公府的五公子到了门口,作势就要动手。”

下人显得很惊慌,刚刚可是被徐平安给吓到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什么五公子,老夫借他几个胆子,你看看他敢不敢,是不是你把人给得罪了,才想出这么个说辞来。”

李善长目光如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

下人犹豫了一下,李善长顿时就清楚了。

“别给我这那的了,把人请进来吧,回头再收拾你。”

李善长强压怒气,正好他遇到了问题,问一问徐平安这个小滑头。

“是,老爷,我这就把人请进来。”

下人一溜烟的急匆匆离开了。

没多久,徐平安就被请进韩国公府了。

大堂内,李善长悠闲的坐在上座,气定神闲,养气功夫十足。

“小子见过韩国公。”

徐平安走进大堂,在李善长的下首坐了下来,来寿则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等在门外。

“你来我这做什么?哪怕我跟你父亲有点交情,可毕竟是一文一武,你就不怕引起猜忌吗?”

李善长故意摆脸子,在朱元璋面前他不好意思拿捏后辈,可你自己送上门了,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这个我倒是不怕的,怕的应该是您吧,您不会觉得一块免死铁券能保得住您的命吧。”

徐平安有些不满了,这李善长好大的架子,自己前来做客,连杯茶水都没有。

第9章 “小子,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依仗敢说出这种话,上位皇恩浩荡,而且老夫也为大明出过力,留过血,岂会如你所说。

若你不是徐达的儿子,老夫这就找人拿了你。”

李善长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不是在诅咒他是什么。

“别急啊,韩国公,你听我分析分析就知道了,首先,大明的建立,你确实有大功,要不然皇爷也不会让你位列六公之首。

可你当丞相之时,不说专权跋扈但很多事也让皇爷很难堪,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你有一个好学生呐。”

徐平安顿了顿,明里暗里的就想骂李善长不懂礼数。

“胡惟庸吗?”

李善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胡惟庸。

“那自然是没错的,胡惟庸进左丞相以来,权势日盛,逐渐专权跋扈,不知忌讳,生杀黜陟之大事有的也不经上奏便自行决定。

你觉得皇爷会不会放任他呢?小子可以跟韩国公赌一把,两年内胡惟庸若不是被满门抄斩,那小子自己砍下自己的脑袋给韩国公当尿壶。”

徐平安一拍桌子,顿时把李善长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就算是胡惟庸被满门抄斩,这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李善长有些不屑。

“所以说,你能力是有,但是不多,行军打仗管理后勤这方面你确实厉害,可协助皇爷治理天下可就差远了。

皇爷要想动胡惟庸,收回相权,巩固自身的皇权,那唯一的借口基本上就是造反了,你说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你。”

徐平安无论去哪里,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冷待。

“可...”

李善长张了张嘴,似乎想到了什么,牵扯到造反,还真说不好。

“可什么呀?韩国公还是看看免死铁券后面有什么再说吧,那可是除去谋反之罪能免死,所以,这东西,没什么卵用。”

徐平安侃侃而谈,李善长为了奚落徐平安,连服侍的丫鬟下人都让其离开了,所以徐平安也不怕什么。

来寿离他还有一段距离,除非有千里耳。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当不得真。”

李善长明显的有些动摇了。

“是不是猜测,韩国公愿意拿一家老小的命赌一下吗?就赌你那背后刻有除谋反之罪外可免死的免死铁券能不能免死。

韩国公,你这也太小心眼了吧,我来了怎么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给你带来了亩产四五十石的新式农作物,你这连杯茶都没有。

传出去,你的老脸还挂的住吗?”

徐平安终于是忍不了了,吃完饭后,有些口渴了。

“哼,老夫自然不是小气之人,等着。”

李善长气呼呼的走出了大堂,对着庭院外等候的丫鬟就是吩咐了一声,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他的脸上实在是无光,可现在,徐平安说的他很感兴趣。

没一会,丫鬟们便端来了茶水,李善长使性子让丫鬟们在一旁伺候。

“韩国公,让人都下去吧,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她们能听的。”

徐平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善长,除了很有气势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善妒的很。

“你们都下去吧。”

李善长脸上无光,挥了挥手,丫鬟们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离开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亩产四五十石?你不是在诓骗老夫吧。”

李善长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等会再说,我今天定要让你心服口服,即便胡惟庸的事情牵连不到你,有皇后为你求情,可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

再过俩月,太子妃会因为难产薨逝,洪武十五年,太孙朱雄英、皇后娘娘会相继因病薨逝,就连太子殿下也会因为背疽外加感染风寒在洪武二十五年薨逝。

至于你韩国公府嘛,洪武二十年被满门抄斩。”

徐平安面带笑意看着李善长,之所以敢说,他也不怕什么,这种事说出去朱元璋信不信是一说,李善长要是自己找死,那完全可以说出去,要的就是拿捏。

“胡说八道,这种事也敢胡言乱语,要是被上位知道了,哪怕你是徐达之子,那也断无生还的道理,我就当你年纪小,在胡说八道。”

李善长一拍桌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走出大堂,四周环视了一周,没人在周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比起谋反更加可怕。

“我既然敢来,敢说,那就有着自信,我可是早慧之人,带着另一世的记忆,要不然你以为我区区五岁孩童怎么能提出来摊丁入亩的策略来。

好茶。”

徐平安赞叹了一句,上首李善长不知不觉间已经信了七七八八,别说一个五岁孩童,就是朝堂上衮衮诸公也难以想出的计策被徐平安提出来。

“若你说的是真的话,你到底要做什么?”

一时间,李善长觉得徐平安实在是可怕。

“做什么?当然是大明实在是无聊,找点事做罢了,比方说以后朝廷不向百姓收税,反而要给种地的百姓每年发放一些铜钱。

在我看来,什么摊丁入亩简直是上不得台面,至于真假,韩国公静等两个月,到时候我会出手救太子妃,甚至过两年,皇后娘娘以及太孙殿下我也会救下他们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以后就请韩国公多多帮忙了。

这是我写给皇爷的...不能算奏本,毕竟大明的官员俸禄太低,狗都不做。

亩产四五十石的粮食,我给韩国公带了一些,韩国公可以尝尝,我只希望韩国公尽快把事情通报上去。”

徐平安掏出了早就写好的详情记录,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招呼了一声来寿,来寿把东西放下后就跟着徐平安快步离开了韩国公府。

原地,李善长看着来寿放下的东西,顿时好奇了起来,打开包裹,一股香气顿时飘出。

你特么知道我没吃饭给我送饭来了是吗?

“这都是什么?粥?还有这些是什么?”

李善长招呼了一声,几个下人就连忙把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嗯?还挺好吃,难不成亩产真有四五十石?”

李善长也不怕徐平安下毒,出了事徐平安根本跑不了。

“此子当真是可怕呀,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我李家会被满门抄斩?”

很快,李善长就想通了关键,如今皇后娘娘健在还能帮忙求个情,若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孙殿下相继薨逝,他李善长再牵扯到造反的行列,那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李家。

如今胡惟庸愈发的擅权专断,以上位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容忍。

一时间,李善长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0章 徐平安走后直接就回了魏国公府,一到家中,徐平安就献宝似的把烤地瓜拿了出来。

“娘,孩儿回来了,收成还不错,有个五十石,这就是孩儿说的地瓜,已经烤熟了,孩儿剥开给您尝尝。”

徐平安小心翼翼的剥开了皮。

“你这孩子,娘自己来。”

孙氏不好拒绝,接过烤地瓜就尝了起来。

“嗯,香嫩可口,这东西还是得保存起来当做种子,这东西能活人无数,可不能糟蹋了。”

孙氏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见识,可也知道亩产四五十石是什么概念。

“孩儿知道,早就让李伯小心储藏了起来。”

徐平安连忙宽慰起孙氏来。

“平安,把东西给你的姨母、哥哥妹妹们送点去吧。”

孙氏考虑的很周全,品尝过后就让徐平安把东西带给其哥哥妹妹,招呼来寿拿起烤地瓜刚要走却被孙氏给叫住了。

“平安我儿也快六岁了,也是时候该给你找个老师教导你了。”

孙氏若有所思的说道。

“娘,孩儿想多陪陪娘,过两年再说吧。”

孙氏的话让徐平安脑壳疼,让他面对之乎者也的老夫子,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那可不行,明天让管家带上束礼去拜见宋濂宋大人,我儿如此聪慧,得拜个有名气的大家才行。”

孙氏很快就想到了当世大儒宋濂,在她眼里也就如此大家才能教导她的儿子了。

“娘,人家宋濂宋大人那威望能收孩儿这个无名之辈嘛?”

徐平安顿感头大,再有个一年半载的,宋濂就会受到胡惟庸案的牵连。

我尼玛,这是得罪了谁?非得让我跟胡惟庸有所牵扯,万一拜了宋濂为师,到时候免不得会被牵连。

“我儿乃是魏国公之子,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假以时日,发现这地瓜,活人无数的功绩必然会被天下人所称颂。”

孙氏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都听娘的,娘皱眉头可是会变老的哦,笑口常开才能一直年轻。”

徐平安为孙氏舒了舒眉,见孙氏不再坚持,徐平安这才带着来寿去拜访姨娘贾氏以及几位哥哥们。

如今是洪武十一年,除了三哥徐添福早夭,大姐徐妙云出嫁外,家里也就只剩下三个哥哥以及一个妹妹徐妙音,至于历史上很有名的徐妙锦此时还没有出生。

没多久,徐平安就带着来寿去往了旁边的偏房,姨母贾氏跟其母亲都是侧室,说白了就是小妾,地位比较偏低,只不过如今二妹徐妙音还小,贾氏住所添加了不少东西。

至于其三个哥哥,就住在后院的小别院里。

“见过姨母,孩儿偶尔间得了一种新式农作物,烤熟以后特别的香嫩,还请姨母品尝一番。”

来到贾氏的住所,贾氏正抱着女儿徐妙音。

“平安呀,你有心了,就放桌上吧,你妹妹妙音离不开我,唉。”

贾氏颇有些头疼,只不过贾氏比起孙氏来要年轻不少。

“好的,姨母,孩儿还得送些给哥哥们尝尝鲜就先过去了。”

徐平安显得彬彬有礼,贾氏微笑着点了点头。

辗转来到后院的小别院里,大哥徐辉祖正带着徐平安的两个哥哥在玩耍,只不过徐辉祖显得有些郁郁寡欢,毕竟其生母可是被朱元璋活活打死的。

“大哥,二哥,四哥,小弟给你们带了城外庄子里新种出来的新式农作物,地瓜,也叫红薯,用棉花保着温,来尝尝吧。”

徐平安透露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比起还在玩耍的徐膺绪、徐增寿那可不是一般的强,见人就行礼。

“弟弟。”

徐增寿凑了过来,徐平安瞬间有种想一脚踹开他的冲动,这货绝对是个惹事精,大哥还没发话呢,这小子就先凑了上来,谁让徐增寿比他早出生几天呢。

真是让人头大!

“嗯,软嫩可口,相当不错。”

徐辉祖拿起地瓜就分给了徐膺绪、徐增寿,虽然地瓜温度还在,可经历了水汽的侵蚀,并没有刚出锅时那么好吃了。

徐膺绪还好一些,手里两个地瓜还给了徐平安一个。

“哥,我这里还有呢。”

毕竟是同一个娘生的,徐膺绪的行为让徐平安暖心不少。

历史上推测徐膺绪是谢氏所生,只不过徐膺绪的墓里出土的记载是孙氏所生,来到这里,徐平安自然是确定了,都是同一个娘生的。

“你们先玩着,膺绪,该读书了,我们走。”

徐辉祖抬头看了看太阳便招呼起徐膺绪来,徐膺绪哦了一声连忙跟上了徐辉祖,徐辉祖十岁出头,大哥的威严已经很足了。

这与其生母谢氏死去有很大的关系,没娘疼的孩子只能变得坚强。

原地,徐平安回头看了一眼来寿,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留下个小屁孩给自己,关键就是玩也玩不到一块去啊。

还好府里有下人照顾,徐平安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因为他有预感,皇爷朱元璋要召见他了,前提是李善长知道轻重。

“小弟你要回去了吗?”徐增寿眼巴巴的看着个头跟他差不多的徐平安。

“嗯,四哥也跟着大哥他们去读书吧,我还得去见皇爷,很麻烦的。”

徐平安面露苦恼,叹了口气后便带着来寿转身离开,原地徐增寿身边虽然有丫鬟跟下人照顾,可那孤单的身影却是印入了徐平安的脑海当中。

是啊,父亲征战、镇守在外,母亲又身死。

“唉。”

徐平安叹了口气,摇头不已。

在徐平安跟家人们分享地瓜的同时,受惊的李善长急匆匆的带着红薯、土豆以及玉米急匆匆的朝着皇宫方向赶去。

面对李善长的求见,朱元璋有喜有忧,李善长的脾气让他不喜,而且前些年李善长擅权专断他也是看在眼里,只不过有些事还是得跟李善长商量商量,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上位,大喜啊,亩产四五十石的粮食出现了。”

刚到御书房外,李善长就激动地快步进了御书房,激动万分,朱元璋何时见过李善长这个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带着朱标也是隐晦的皱了皱眉。

“善长啊,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亩产四五十石,你怕不是喝酒喝多了。”

下意识的,朱元璋就不信,四五十石的亩产,那得是什么神仙作物。

李善长故意的表现的很激动,要是徐平安没有跟他说那些话之前遇到这么高产的农作物,他或许会十分的高兴,第一时间就来报喜,可徐平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他不禁信了不少。

至于揭发徐平安,直接告诉朱元璋你儿媳很快就要因为难产而死,老婆跟孙子过几年会死,你儿子十几年后也会死在你前面,那朱元璋绝对会赏他一个九族消消乐,耶稣都留不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