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不见君》


 第1章 不要碰她！

    第1章不要碰她！</p>

    新婚燕尔不过一个月，我的丈夫，天下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温沛昀，娶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p>

    01</p>

    大约是温沛昀新婚太过热闹，连看守都变得松懈，不知道跑到哪喝酒去了。</p>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头一次走出了温沛昀命人看管我的小院。</p>

    从小院到正堂要穿过一整个花园。</p>

    冬天干枯的枝丫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沿途一水的红灯笼照得黑夜恍如白昼。</p>

    耳边环绕着欢闹喜庆的礼贺声。</p>

    听着那爆竹声止不住地响，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p>

    一个月前温沛昀娶我时，我也是伴着这样的鞭炮声进入府中的。</p>

    我也曾满怀期待地走向他......</p>

    可是那晚，盖头掀开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冷眸，一丝温度也无，仿佛我不是与他相恋多年的，倾心以待的人，而是......</p>

    他的仇人。</p>

    “这样好的院子只怕配不上王妃高贵的身份，”他那时冷冷开口，“将王妃送去西北角的小院，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违者，死！”</p>

    ......</p>

    想到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狠厉与决绝，我的心颤了颤。</p>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一种怎样的心情来到前厅。</p>

    他们二人，衣着华服，红色喜人，般配十足。</p>

    周围满是“郎才女貌”，“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的喝彩声，还有向我投来的鄙夷的，诧异的微妙目光。</p>

    我就像躲在暗处的小丑，看着他们光明正大的接受众人的祝福。</p>

    但我顾不得这些！</p>

    我拖着自己的疼痛难忍的腿，只想奔过去阻止他们！</p>

    温沛昀决不能娶程羽欣！绝不......</p>

    “送入洞房！”</p>

    听到这四个字后，我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p>

    心里的沉痛竟加剧了腿上的疼痛，我向后一个趔趄，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圆柱。</p>

    一丝丝隐忍不解的酸意渐渐侵占了我的眼眶。</p>

    为什么！？</p>

    为什么他偏要娶我的妹妹！</p>

    我甚至可以忍受他娶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娶这个我恨之入骨的女人！</p>

    我满眼酸涩的向他们看去，此时他正牵着她的手，向洞房走去。</p>

    那刺目的红，似火，灼伤我的眼睛......</p>

    忽然，许是脚下打滑，程羽欣歪了一下，头上的红盖头也随之滑落，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p>

    那一瞬间我是有一丝庆幸的。</p>

    在新郎揭盖头之前，新娘露面，他们注定非良配！</p>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温沛昀就拦腰抱起了她，俯身轻吻她的唇，遮住了程羽欣脸上的惊慌。</p>

    他脸上浮起爽朗柔情的笑意，“本王等不及了，还请大家多多谅解！”</p>

    话虽是说给众人的，眼神却毫无保留地，缠缠绵绵的落在程羽欣身上，一丝一毫也不舍得移开。</p>

    他的话宛如利刃狠狠刺向不远处的我，我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悲凉地看着他抱着程羽欣走入新房。</p>

    “姐姐，你怎么......”</p>

    程羽欣娇羞的看着我，脸上浮现薄薄的红晕，更衬得她娇媚。</p>

    我惊慌地看向温沛昀，他脸上的喜色一瞬间便消失殆尽，转而换上冷冽入骨的狠绝。</p>

    “是谁让这个贱人来这里的！把她拖出去！”</p>

    周围的私语声越来越大。</p>

    “这不是武陵王的王妃？”</p>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p>

    我手心逐渐发冷，那股冷意顺着四肢百骸流进心里，似数把薄薄的利刃，贯穿我的心脏。</p>

    众人的目光向我所在的暗处递来，但我眼神只落在他身上。</p>

    “你要娶她？”</p>

    一开口，我的声音竟是我没想到的颤抖。</p>

    “怎么？本王的命令还需要你指指点点？！”他眼底的怒气更胜了，燃得我有些害怕。</p>

    “你要娶她？！”</p>

    我不信邪的又问一遍，眼眶酸涩难忍。</p>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她拖出去，杖责二十！”</p>

    下人一把将我拉起，毫不留情的攥着我的手腕，将我拖了出去。</p>

    这些捧高踩低的人自然不会对我这个名存实亡的王妃有一丝一毫的怜悯。</p>

    我被生硬地摁在了一把长椅上，却还是挣扎着看向温沛昀。</p>

    “王爷，羽泞求您......不要碰她好不好？王爷！你怎么对羽泞都可以，羽泞只求您不要......”</p>

    你明明都知道的啊！</p>

    这些年里程羽欣母女是如何对我，如何对那些爱我的人的，她们是怎样一步步把那些我挚爱的人逼上绝路的，你明明都一清二楚啊！</p>

    你为什么还是要娶她呢！？</p>

    你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啊！</p>

    温沛昀冰冷的话语直直打断了我，“还愣着干什么！”</p>

    我看见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恼怒、仇视、憎恶。</p>

    比起身上一鞭又一鞭的痛感，他眼底的情绪让我更加地彻骨心寒。</p>

    我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我极力从他冷漠的眼神里寻找一丝他爱我的证明。</p>

    究竟为什么？</p>

    为什么他竟如此恨我？</p>

    当初的种种他都忘得一干二净吗？</p>

 第2章 值得吗？

    第2章值得吗？</p>

    温沛昀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p>

    那鞭子上涂着辣油，一点点渗进我的皮肤，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痛楚，血液汨汨从身上流下......</p>

    而他无动于衷。</p>

    我看见程羽欣投来得逞的目光，但她的嘲讽不及他带给我的痛苦的万分之一。</p>

    难道，我真的，爱错了人吗？</p>

    难道，以往的种种，全是我的一厢情愿吗？</p>

    温沛昀，你究竟可曾爱过我？</p>

    终于，我再也撑不住了......</p>

    当我恢复意识后，身上的疼痛再次向我袭来。</p>

    我紧皱起眉头，挣扎着想从黑暗之中醒来。</p>

    “王妃本就身患重病，如今这么折腾一番，能保住命你就知足吧！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p>

    我睁开眼，正看见前来看诊的大夫摇头叹息着离去，翠儿拦人不住，低低的在我的床边啜泣。</p>

    看来我活不了多久了啊......</p>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年不说程羽欣对我的刁难加重了我的病情，就是我自己茶不思饭不想的状态，也让自己陷入了一种日日寡欢的状态。</p>

    翠儿“翠儿......”</p>

    我叫了她一声，不过发出的是连自己都快听不到的气音。</p>

    “小姐！您总算醒了！”</p>

    翠儿一直关注着我的状态，此时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急忙端来杯水，扶着我喝下去。</p>

    然后偷偷摸了摸眼泪，我看着她，眼底有说不出的心酸。</p>

    这些年，翠儿陪着我也受了不少苦。</p>

    若是我走了，定要先为她寻个好去处。</p>

    猛地想起些什么，我睁大了双眼，握住她的双肩，恳切问道，“温沛昀和程羽欣圆房了吗？”</p>

    我不敢相信自己内心某个肯定的声音，但翠儿躲闪的目光让我几度崩溃。</p>

    “你说啊！你告诉我没有啊！对不对？温沛昀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p>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嗓音逐渐嘶哑起来。</p>

    翠儿我掀开被子，刺骨的寒风贯入，激的我颤抖了下。</p>

    “带我去见温沛昀！”</p>

    “小姐！您不要再执着于他了！他的心里没有您！他昨晚和侧妃已经圆房！那些，那些服侍的侍女在屋外都能听见......小姐！您不要再糊涂下去了！”</p>

    翠儿的话直直撕开我的一切伪装，我的心似乎赤裸裸地暴露在寒风之中，受尽凌辱。他终究还是和她圆了房。</p>

    不管我多么恳求他，他还是不曾听我一句。</p>

    心底的悲怆与不甘化作一种腥涩的味道充满喉间，我无法忍受那种恶心的感觉，低头便吐了出来。</p>

    “小姐！”</p>

    翠儿双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床边的一摊血迹，她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p>

    可是我还是执拗地想去见见他。</p>

    我想问清楚，为什么要和她圆房？</p>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p>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娶我？</p>

    “小姐您不要再为难自己了！”</p>

    “羽泞！”</p>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向门外看去。</p>

    许是为了躲人耳目，他穿了一身墨色长袍。</p>

    他掀下黑色帽檐，露出俊美的脸庞。</p>

    这里是温府，世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p>

    要是......被温沛昀看见了怎么办？</p>

    “世子殿下，你怎么来了？”</p>

    我有些慌乱，竟忘了礼数。</p>

    他眼里带着怨气与心疼，走近了些，不忍地看着我浑身的伤。</p>

    “我不来等着你被他折磨死吗？”</p>

    “你看看你这住的什么破院子！他这么虐待你，你就心甘情愿地受着吗！？”</p>

    我垂下头，不再言语。</p>

    也是......不知作何回答。</p>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对于温沛昀的质疑，更不知如何回答他对我没来由的倾慕。</p>

    温沛昀离开的那几年，他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他的心意我也逐渐了然。</p>

    只是尽管我再三拒绝，他还是坚持着留在我身边。</p>

    哪怕我心里只有温沛昀一个人。</p>

    “让我陪着你就好。”他曾这样对我说。</p>

    他在床边的桌上放下一瓶药膏，淡淡开口，语气里尽是心痛与不解。</p>

    “值得吗？”</p>

    值得的......吧。</p>

    我回以一个悲凉的笑，眼底没什么喜色。</p>

    如果之前我还企盼着能够扭转温沛昀对我的态度，那么当他和程羽欣圆房后，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了。</p>

    我无数次地质问自己这又是何苦？</p>

    可是每当我看见他，看见他活生生地立在我面前，看见他在书案前挥斥笔墨，看见他骑马而归，我就会再次在这场一个人的争斗中溃不成军。</p>

    我不愿再想这些无解的事，便再次看向他。</p>

    “世子殿下怎会突然到访？”</p>

 第3章 磕头赔罪

    第3章磕头赔罪</p>

    没等到姜玘的答复，翠儿却突然跪在了我面前。</p>

    “是奴婢私自去找的世子殿下！奴婢不想看您再......”</p>

    我早已猜到这个原因，有些可悲地扶起翠儿。</p>

    “起来吧，下次莫要如此了。去帮我拿些点心来吧，睡了这么久，我也饿了。”</p>

    翠儿听懂了言下之意，便离开了。</p>

    这又怎能怪她呢？</p>

    翠儿跟了我这么多年，自是知道这些年里我都经历了什么。</p>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真正要责怪的......是那个无情的人啊！</p>

    “世子殿下，旧事重提不是您的风格，羽泞现在不愿再想了。”</p>

    我抬首微笑地看着他，“只是，希望世子殿下日后拒绝翠儿这些无理的请求吧，这些都是羽泞一个人的过错，羽泞可以承受得起，也应当独自承受。”</p>

    不知哪句话激起了姜玘的怒气，他忽得严声呵斥道，“这与你何干！？当年明明是你救了他，而现在他却要娶你妹妹！这何来你的过错？！”</p>

    我再次垂下了头。</p>

    沉默以对。</p>

    现在纠结谁是谁非还有什么意义呢？</p>

    “事已至此，羽泞也只能接受了。”</p>

    我低声道，言语里有说不出的妥协。</p>

    我终究向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妥了协。</p>

    闻言，姜玘向前了几步，义愤填膺道，“你明明可以......”</p>

    他握紧了双拳，又蓦然松开，没有了下文。</p>

    我们两人都不再说话，他沉默地将一碗药递给我。</p>

    见我听话地喝下，他神色缓和了些许，柔声道，“喝完这个，晚上再敷上些金创药。”</p>

    “嗯。”</p>

    抬眼的一瞬间，我发现屋子的门未关紧。</p>

    门外似乎闪过一个人的身影。</p>

    是他吗？</p>

    他来看我了吗？</p>

    我的心跟着颤了一颤。</p>

    可是当我急切地探头去确认时，门外空空如也。</p>

    果然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p>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眼底的光寸寸熄灭。</p>

    程羽泞，你什么时候才能戒掉对他的执念啊？</p>

    姜玘没有再多停留，见我喝了药便离开了。</p>

    他走后，我再次躺下。</p>

    我看着这破旧屋顶，不知该想些什么。</p>

    良久，发现翠儿还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忧，便艰难地起身。</p>

    刚要开门，便听到门外侍女的议论。</p>

    “诶，你知道吗？王妃那个侍女被侧妃娘娘带走了，听说正杖责着呢！”</p>

    “她这也是活该......”</p>

    她们的话刺痛了我的心，我立刻打开门，怒吼道：“你们说什么！？”</p>

    她怎么能对翠儿下手！？</p>

    我拖着满身伤痛，跌跌撞撞地跑到正厅。</p>

    不可以！不能让翠儿替我承受这些不该有的东西！</p>

    可是当我赶到时，听到的尽是翠儿刺耳的尖叫声。</p>

    那一下一下的板子生硬地搭在她身上，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看那骇人的鲜血。</p>

    我对上翠儿失去神色的双眼，心里一颤一颤地疼。</p>

    “停下来！不许再打了！”</p>

    我奔向行刑的侍卫，只是腿上的剧痛根本支撑不了这样的动作，我径直地摔倒在地。</p>

    没有一个人将我扶起。</p>

    程羽欣在一旁幸灾乐祸道，“姐姐，您何必如此着急？王爷还在这呢，多少该注意些体面。”</p>

    说完，便走过来佯装担心地伸出手。</p>

    我自是不会碰她那双肮脏的手。</p>

    我拼尽全力站起来，然后甩开她的手，向一旁的温沛昀走去。</p>

    他此刻正平淡地啖茶，见我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p>

    “王爷，羽泞求您放了翠儿。”</p>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冷笑一声，缓慢道，“凭什么？她顶撞了本王的侧妃，我罚她是理所应当！”</p>

    我攥紧了双拳，眼底怒气更胜。</p>

    顶撞？</p>

    温沛昀“那王爷现在应该也罚够了吧，翠儿她不懂事，交给羽泞处置就好。”</p>

    “这怎么能行？这个贱人刚刚差点要把我把我绊倒，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了？”</p>

    翠儿有气无力的辩解道：“你胡说！”</p>

    温沛昀满眼阴鸷的瞥了一眼翠儿，随后声音冷厉道：“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停！”</p>

    他忽得转头看我，双目冷淡，却掩不住眼底的憎恶，“程羽泞，你若是有心，就跪下来给本王的侧妃磕头赔罪，若得侧妃欢心，饶她一命，倒不是不可。”</p>

 第4章 从前种种

    第4章从前种种</p>

    “温沛昀，”他的名字，让我难以呼吸。</p>

    “我敢在此立誓，此生从未负你，你究竟......”</p>

    我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在这一方土地。</p>

    窒息在眼前那人的目光里。</p>

    “为何如此折辱我？”</p>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平淡的面容被我撕下，露出了怒容，“说那些岂不可笑！你只说跪还是不跪！？”</p>

    “哈哈哈哈......”</p>

    我只觉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蓦然笑出了声，直到笑出眼泪方才停下来。</p>

    我抬手拭去眼泪，慢慢走到程羽欣面前，冷漠地看着她露出的阴鹜笑容。</p>

    当我跪下的那一刻。</p>

    此生最后的尊严，也消失殆尽了。</p>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我所有的尊严践踏得一丝不剩。</p>

    他已经夺走了我活下去的所有勇气。</p>

    我慢慢低下了头，不卑不亢地做出叩首的模样。</p>

    “是羽泞管教不严，希望侧妃娘娘不要过多计较了。”</p>

    “姐姐快起来，不必如此多礼。”</p>

    她扶起我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目光中露出的狡诈目光。</p>

    下一秒，她忽的向后一倒，“啊！”</p>

    她向后踉跄几步，身旁的侍女立刻上前扶住。</p>

    温沛昀一个箭步冲过来，怒吼道，“程羽泞！让你道个歉还这种态度！？你还想不想救她了！？”</p>

    程羽欣慌忙上来抱住温沛昀，情真意切的就差掉两滴眼泪，“王爷切莫动怒，这不是姐姐的错，一定是那个丫鬟背地里挑唆我们姐妹感情，所以姐姐今天才会如此生气。”</p>

    我如同看闹剧一样看着眼前这场假意猩猩的戏作，我的灵魂早已被抽空，又怎会因为这样拙劣的表演而生气？</p>

    “你还想如何？”</p>

    不知为何，温沛昀看着我这样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脸上竟又多了几分怒气。</p>

    他此刻不该是最开心的吗？</p>

    他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p>

    “替她把剩下的板子挨完！”他一声令下，侍卫迅速上前锢住我的手腕。</p>

    他眉眼狠厉的看着我，“否则就让你那丫鬟拿命赔罪！”</p>

    其实不必如此的，我又怎么还会逃呢？</p>

    翠儿被扔下木椅，她艰难地爬到王爷脚边，哀求道，“王爷！王妃娘娘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再挨一次，后果不堪设想啊！您一定会后悔的！”</p>

    我一脸淡然地看向她，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p>

    就遂了他的意吧。</p>

    反正......</p>

    我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p>

    我这一身残骨，能换翠儿的未来，何尝不是一件幸事？</p>

    温沛昀冷笑一声看着翠儿，“后悔？本王绝不后悔！”</p>

    随后便让人将翠儿拖了下去。</p>

    我目光空洞地被摁在长椅上，当木板触碰到我肌肤时，我感受到伤口撕裂的疼痛。</p>

    可是不久以后，我仿佛感觉不到肉体的疼痛了。</p>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竟浮现起从前的种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