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他后我的人生开始爽了》 第一章 当沈淮年丢下因为病毒性感冒发烧40度的我,打飞的直奔白月光所在的城市时。

我还在担忧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未接通的电话,甚至想过报警。

直到我深夜看见南思妍朋友圈那句:

「时隔多年,爱我的人依旧可以随叫随到。」

以及与我所在城市相隔两个省份的定位。

我忍不住评论道:

「这么爱你,什么时候摆酒啊?」

沈淮年才给我回了个电话,我们大吵一架。

他最后丢给我一句:「我们之间就是非常纯洁的朋友爱,你能不能别跟个有妄想症的疯子似的?」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点了跑腿小哥,多加了钱让他陪我去医院,小哥还好心给我做了点清淡的吃食,之后的几天我便靠着外卖度日。

还好现在什么都很发达,不至于让我因为行动不便又单独在家,就活生生的被病熬死或者饿死。

我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沈淮年给我发消息:

「我明天回来带你去医院。」

这是他给我的台阶下。

我们恋爱这些年,总是我先低头找他说软话,很偶尔的,他会像这样稀疏平常的来一句,便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在以往的每一场冷战中,几乎都是我放低姿态主动破冰。

他偶尔的一笔带过,也会让我傻乐好久,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在这段感情里肆意挥霍着我的热情,习以为常的享受我的包容和迁就。

只是生病这几天让我觉得,没有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以前收到这条信息,就算病好了我也要装上一装。

但现在我的心里毫无波澜,只淡淡的回复:

「谢谢,我已经好了。」

随后便将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澡了。

前几天不敢洗澡,如今一个热水澡洗下来真的让我浑身舒畅,以至于刚钻进被窝就睡着了,连手机没电都没发现,难得的睡了个整觉。

起来给手机重新充上电,发现有沈淮年的未接电话。

我从来没有漏接过他的电话。

但此刻我并不想给他回过去。

我处理了生病这些天落下的一些进度,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我起身开始准备晚饭,直到我将灶台都清理好沈淮年都没回来。

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等等他。

直到腕表的指针走向七点,我决定不再等他,热了热饭菜自己吃了。

饭后,我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和导师的聊天记录:

「小宋,交换学习的机会很难得,不要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其实这次交换的名额只有一个,照理说应该不会给到即将毕业的我。

但我的导师认为以我的水平,完全有能力再去往更广阔的平台,他愿意拉我一把。

却又因为我舍不得沈淮年,多次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

我和沈淮年还有南思妍从高中就认识,直到大四那年我们才在一起。

高三百日誓师那天,我听见他在和南思妍讨论志愿的事情,便将志愿改成和南思妍一样。

因为沈淮年的志愿会和她一样。

后来我如愿以偿和他上了同一所学校,又报了同一所学校不同专业的研究生。

甚至和少时梦里的人谈起了恋爱。

我青春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沈淮年这三个字,炙热的、深刻的、不可磨灭的。

我一直知道他喜欢南思妍,也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南思妍要出国。

亦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我依旧下了重注,我赌他,也会爱上我。

可是。

我还是赌输了,一败涂地。

我没能让他爱上我,南思妍依旧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在这段故事里,我扮演的角色有些可笑。

我编辑内容发送给导师:

「老师,我去。」

几乎是立刻,导师就给我回过来了:

「好,好,我马上把申请表发给你,你明天就可以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了。」「如果身体还没恢复也不用着急,时间还很充足。」

第二章 我刚填写完申请表,就听见指纹解锁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他换鞋的声音。

他看了看靠在沙发上的我,又瞟了一眼水槽里尚未清洗的碗碟,皱眉不悦道:「你吃过了?」我有些呆愣的点头,不知道他在发什么脾气。

是因为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将饭菜热了又热等他回来一起吃吗?

可现在已经十点了。

他捏了捏眉心坐到我身边:「你是在气我丢下你去找思妍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知潼。」

的确,过去他也会经常接到南思妍的电话,就算因为时差也不在意一聊就是一晚上。

逢年过节还会去她家里拜年,不管她回不回来,年年不落。

我表面上从来没有表现过不满,但又有哪个女生会不介意这些事呢?

他继续道:「这次实在是事态紧急,她回国的飞机因为遇上强对流天气迫降在渝府机场了。」「她很害怕所以给我打了电话,你知道的她有心脏病,受到惊吓会很危险。」「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我垂下眼眸笑了笑,毫不在意道:「应该的,大家都是老同学。」「饿了么?冰箱里还有点剩菜。」

不知道是那句话又踩中了雷点,他的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不用了,我是回来拿些换洗衣物的。」「思妍受到惊吓心脏病犯了,现在转到本市医院了,我得去照顾她。」说着就进卧室整理衣物。

我拿起准备好的衣物进到浴室洗澡,在水流声中听见他摔门离开的声音。

我大概知道他在气什么了。

同居这两年,我从来没有过不等他吃饭,更别说给他吃剩菜。

但无所谓,他不吃正好,明天不用做了。

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了他留在茶几上的板蓝根。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他知道心脏病患者的所有注意事项和用药规范,但是却不知道板蓝根治不了感冒。

不管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都无所谓了,我好像并不难过。

沈淮年再一次回家已经是一周后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南思妍。

我正准备出门,三个人就在玄关碰上了,沈淮年道:「思妍她现在需要人照顾,所以我就让她过来一起住了,正好还有一个空房间。」南思妍虚弱的和我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知潼,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她还是那么漂亮,因为生病脸色有几分苍白,反而更有那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我笑了笑:「怎么会,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就当是住在这叙叙旧了。」沈淮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换了鞋:「不用这么客气妍妍,你是病人,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是啊,她是病人。

可一个月前,我也是个发烧到40度的病人。

你看,爱与不爱就是这么显而易见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笑道:「那你们自己看着收拾下叭,我正好有点事,先出门了。」

第三章 晚上回家时,我没有看见南思妍的鞋子。

沈淮年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坐着,似乎是在等我回来。

我打开灯问道:「怎么不开灯?思妍呢?」

他站起身道:「我给她在外面找了房子和护工,想了想还是这样更稳妥。」「吃饭了吗?我买了菜……」

我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更稳妥,在这里我们也没时间照顾她。」「我还有篇论文要赶,先去做事啦。」

我往书房走去,却被他拉住手臂:「知潼,你听我跟你解释。」「是思妍提出要住我们这的,我一开始没多想就应下了,后来又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跟我们一起住确实不方便,所以又送走了。」「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说着,动作十分轻柔的把我揽入怀中,用掌心摩挲着我的发顶,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说着:

「那天丢下你是我不好,但实在是情况紧急,你会理解我的对吗?」我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笑道:「不用解释啦,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一定要这样吗许知潼?我已经在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还这样?」我已经在给你台阶下了,你为什么不下?

只怕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吧。

我自顾自的走进书房,他跟在我身后进来追问道:「你…都不觉得生气吗?」我一面收拾桌面,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老同学,要不是我生病了就和你一起去了。」他就静静站在那,也不说话。

直到我打开电脑开始认真敲击键盘,他才轻声把门关上离开。

最近我一直在为出国学习的事情做准备,虽然我英语不错,但是考雅思还是得认真准备,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他。

直到凌晨我才蹑手蹑脚上了床,他还没睡,摸索着过来环住我问道:「明天组会结束我们有个聚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不了,我最近挺忙的。」沈淮年的身体僵住了。

我从没有拒绝过他的邀请,更遑论是和他组员的聚会。

过去的我一直想进入他的社交圈,想向他身边所有人炫耀,我是他盖章认证的女朋友。

他有些不悦的抽出手臂,转身不再说话。

许久,才听到他不悦的声音道:「明天都是要带家属的,你不去,我就带思妍去了。」我没回答,假装已经睡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掀开被子起身,抱着枕头去了客卧。

我睁开眼确认房门已经关好了,又继续睡觉。

第四章 我和沈淮年的组会都在周一,同样的组会之后也都会聚餐,只是他从来没在意过。

师弟师妹们也想送送我,借此机会就当是给我送行了。

吃饱喝足酒过三巡,大家商量着去第二场,纷纷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笑着道:「好呀,我跟你们一起吧。」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一帮小年轻们都很高兴,毕竟以往我都是要赶在八点前回家的。

包厢里,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肆意的展示着歌喉,我还有些不太适应,无聊的翻着朋友圈并一条条点赞。

刷到沈淮年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组会聚餐和大家的合照,沈淮年身旁坐着的南思妍脸色有些潮红,有些亲昵的靠在他身上,沈淮年也正好低头看她,宛若一对璧人。

南思妍也发了一模一样的照片,配文是:

「借用好朋友家属的名额,蹭了顿好吃的饭。」

这是他朋友圈第一条动态,当初我求着他官宣都没发过。

放在过去,我一定会扑闪扑闪掉眼泪,电话过去质问他什么意思。

但现在我异常平静,只淡淡点了个赞,继续翻看下面的动态。

同届关系比较好的苏眠洋装不满道:「玩什么手机呢?来一起唱歌呀,别是又想着回去陪男朋友了吧?」我把手机一甩,接过她手里的话筒咧嘴笑道:「今晚通宵!给我点一首《算什么男人》!」实在没熬住,和苏眠就近找了个酒店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破天荒的发现手机里有沈淮年连续还几条的未读消息和电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张照片是思妍她喝多了所以靠在我身上休息,吃完饭我就送她回去了。」以往我每天都会在家准备晚饭,就算有事也会在八点前回家,以保证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和他在一起。

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晚回去,更遑论夜不归宿。

到实验室后我才回复:

「组会后有聚餐,太晚睡酒店了。」

过了会他才回复过来:

「和谁一起?你一个人吗?」

没一会,他又发过来:

「下午等我一起回家。」

我看了眼没再回复,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想在出国前发表一篇顶刊,算是为我在国内的学术生涯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淮年捧着包装精美的花束站在路灯下等我。

眼前的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在一起,只是那时候站在路灯下的人是我。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他正因为南思妍要出国的事情难过。

知道他好多天没出过宿舍也不吃东西,我给他带了吃的在宿舍楼下等他。

在路灯下不知道站了几个小时,直到裹在大衣里的饭盒都凉透了,他才下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淡漠的脸上,那时的我觉得他格外好看。

「许知潼,我们谈恋爱吧。」

不管当时的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听到这句话的我真的很开心。

每次回忆起来都觉得十分甜蜜,觉得那是我这一生最甜蜜的瞬间。如今再回忆起来,只剩下那年冬夜里冰寒刺骨的雪。

见我下来,他欢欣雀跃的递来花束:「知潼,送给你。」我没有接,退后两步道:「我花粉过敏。」

他勾起的嘴角变得僵硬,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我不知道,那之前……」我笑笑:「没事,你捧着就好了,我们走吧。」

南思妍喜欢花,各种花。

我们住的地方有片小露台,上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我非常宝贝那些花,叮嘱我不要随便碰。

其实他就算不说,我也不会靠近哪里,只是有时看着那些娇艳的花朵,会生出些羡慕。

我很多次试探着想让他把花处理了,但换来的都是他不问缘由的责骂。

去年夏天我最后一次尝试:「淮年,我不太喜欢花,摆放在那里也占地方,处理掉吧?」他的眉头瞬间紧锁:「就那样几盆花而已,你有这么容不下吗?」「那些花碍着你什么事了呢?」

「虽然你是理工科,但好歹是个女生,为什么不能像思妍一样有情调一点呢?」说完他就拿起衣服摔门走了。

那晚我给他打了许多个电话,但打过去都是关机。

直到一周后才回来,那晚他喝醉了,在我帮他换下的衣服外兜里发现了往返英国的机票。

南思妍在英国。

这些年南思妍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某种意义上又无处不在。

他将花束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坐进车里后跟我说:「家里那些花我会处理掉的。」我淡淡道:「不用,生活嘛就该这样有情调一点,我不靠近就是了。」而且我很快也会搬走了。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时有些语塞。

车内的氛围有些微妙,这一路我们没说过几句话。

南思妍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她清脆好听的声音传出:「知潼,我联系不上淮年了,是你不让他接我电话的吗?」我没说话,看了眼沈淮年。他有些局促,半晌才开口:「你有事吗?」她似乎没想到沈淮年就在边上,有些讪讪道:「淮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我心脏有些不舒服,想你陪我去医院看看。」

他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给你请的护工呢?」

南思妍道:「我给她放假了。」

沈淮年有些犹豫道:「你自己先去医院,我给你找个陪护吧。」那边传来她有些哽咽的声音:「淮年…我…我害怕,没有你在我害怕。」沈淮年没说话,只眉头紧锁的看着前路,欲言又止。

我明白,发烧40度的时候他都能抛下我,何况是现在呢?

「去找她吧,前面便利店把我放下就好了。」

下车后他又摇下车窗和我说:「知潼,晚上我会回家的,你等我好不好?」我想想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交代了,于是微笑着点点头,他才驱车离去。

我随便买了点吃的对付晚饭,走出便利店时,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

真快啊,又是冬天了。

第五章 晚上九点,沈淮年还没回来。

朋友圈也没有南思妍动态的更新,倒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打开电脑翻阅着各类文献,希望能找到一些对我论文有用的资料。

再看表时,已经凌晨一点。

这四年来,我第一次有这样的专注力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

没有沈淮年在家的夜晚,也不会像过去似的坐立难安,一宿一宿的失眠。

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丝笑,这种感觉真好。

世界的中心是自己的感觉,真好。

我不打算再等,给他在玄关留了盏灯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玄关的灯还开着。

我没在意,收拾好就直奔实验室了。

跑数据、做记录,和组员们展开激烈讨论,沉浸在学术辩证的魅力中。

直到肚子有些饿了才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恰好沈淮年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有些踌躇的开口:「在忙嘛?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我这才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笑着回到:「最近有点忙,怎么啦有事么?」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昨天……思妍的情况有些严重,我就陪护了一晚。」「手机没电了就没能及时联系你…对不……」

「没事啊,」我无所谓道:「这都很正常,她是病人应该的,我理解你的。」「知潼…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肚子又饿的叫了一声,我打断他:「没别的事就先这样了,我要点个午饭。」犹豫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昨天是我的不对,晚上我等你回家吃饭,好吗?」我有些错愕,一般这种语气是我才会有的。

怯懦的、试探的、带着点祈求。

而且他说等我吃饭,是他做饭的意思吗?

可就过去就算是我生病,想让他给我煮完粥,他也只会:

「有那么虚弱吗连碗粥都煮不了?你不自己手机点个外卖吗,还要我伺候你?」那时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可我现在是病人……我实在没有力气。」

他不耐烦的拿过我的手机:

「我给你点,我给你点行了吧?事情真多!你是病人就得我给你当牛做马么?」不是的,我只是想你关心我。

过去的我听到他要做饭给我吃,估计要感动的哭出来。

但此刻我只觉得他很碍事,这个电话妨碍着我点外卖了,于是敷衍道:「嗯嗯好,我会回去的。」随后挂断了电话看起外卖。

没一会他的短信又来了: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去买菜。」

他倒是第一次问我喜欢吃什么,过去都是我问他。

而他就会理所应当的和我点菜,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菜都是南思妍喜欢吃的。

南思妍爱吃辣,可我会过敏吃不了一点,所以总会再做一两道清淡的。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我从来不吃他点的菜,也没关注过我爱吃什么。

但这么多年,南思妍爱吃的他都记在心里。

我回复:

「都可以,不要辣椒。」

晚上打开门,就看见他在玄关等我。

他亲昵的拉着我的手到桌边,邀功似的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做了平时我们经常吃的一些菜,你看看还不错吧?」是他经常吃的菜,并且每一道菜里都有辣椒。

见我看着辣椒没说话,他又补充道:「哦,这些辣椒不辣的,只有一点点辣味。」我微笑道:「我吃辣椒会起疹子。」

他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是啊,你从来不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有一年高中下了体育课,我买了饮料分给全班,其实只是想给你喝而已。

那天日头很毒,你在球场上跑的满脸通红,我怕你中暑。

我把饮料递给你和南思妍,还没开口你就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思妍芒果过敏,我们自己去买。」说着就拉着南思妍进了小卖部挑起饮料,只剩下我举着芒果味饮料的手在半空中尴尬。

南思妍喜欢的你记住了,她不喜欢的,不能吃的,你也一概不碰。

我摆摆手:「没关系,我点外卖吧,这些你吃就好了。」他没说话进了房间,没一会抱着一只超大号泰迪熊递给我:「知潼,四周年快乐。」我有些愕然的张了张嘴巴。

直到现在才发现客厅的沙发背景墙他也做了装饰,贴着【四周年快乐】字样的气球。

他看起来有些受伤的说:「你忘记了,是吗?」

我的确忘记了。

这短时间我都在准备雅思和论文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我惊讶自己忘记了纪念日,更惊讶沈淮年居然给我准备了礼物。

过去的每一个纪念日、情人节,我都会精心准备一桌子菜和礼物,早早在家等待他回来。

但他总是兴致缺缺,随便吃两口就不再吃了,每次都会说:「这种节日没什么好过的,下次别再准备了。」但我依旧乐此不彼。

相识十年,相恋四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准备礼物给我。

今天这两个第一次,让我始料不及。

我连忙道:「呀对不起,最近我真是忙忘记了。」

「我们出去吃吧,现在订餐厅也还来得及的。」

他的眼神里有种克制的哀伤:「你怎么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这种节日没什么好过的,没什么好准备的。」他似是想起来这话他曾经说过,有些自责的说:「过去是我不好,将来,我都会慢慢弥补给你好吗?」我正想开口,门铃却响了。

是南思妍。

打开门,她提着酒一下就蹿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一边娴熟的换鞋:「好冷呀淮年,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四年前我就是今天晚上出国的!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还挺感慨的,就想说来找你叙叙旧。」抬头见到我也在,她灿烂着笑脸道:「知潼也在呀,那正好一起吃点吧,我带了麻辣小龙虾。」说着自顾自的走向餐厅,俨然一副这个家女主人的做派。

看到一桌子菜她又道:「天呢,都是我爱吃的,是你准备的吗淮年?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就是辣椒太少啦,我喜欢吃爆辣的……」

「够了!」

沈淮年突然的一声暴喝,吓了我一跳,更到了南思妍。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淮年,眼里含着泪:「你凶我?」沈淮年指了指身后的背景墙道:「这几个大字你看不到吗?这桌菜也不是为你准备的,谁让你不请自来的?」我惊讶于沈淮年竟然会用这种语气和南思妍说话,从高中到现在,我从未见过沈淮年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南思妍看了看背景墙又看了看我们,有且窘迫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对不起。」沈淮年冷冷道:「既然知道打扰到我们了,还不滚?」南思妍越想越觉得屈辱,不发一言流着眼泪夺门而出。

生气的时候就会不说话直接走人,这点他们俩倒是挺像的。

第六章 「不去追她吗?」

他错愕的看我:「你让我去追她?」

我不解道:「不然呢?天这么晚了,外面又黑又冷,她还是个病人。」「趁现在还没走远快去吧,一会找不到人了。」

他掰过我的肩膀,眼尾有些发红的看着我:「你不生气吗知潼?」我挣脱他的桎梏,疑惑道:「生气什么?」

「生气……」他有些愧疚的说:「生气……我是在她出国那天和你在一起的。」我低下头,叹了口气道:「淮年,我一直都知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我又继续道:「而且我还知道,从高中开始你就一直喜欢她。」语气淡淡的,似乎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也是从那时候就喜欢你的,一个人默默的追逐你的脚步,分科、大学、研究生。」「我人生的每一个大选择,都是以你的目标为大范围,再从其中寻找自己喜欢的。」「我一直很关注你,了解关于你的一切,所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南思妍是哪天出国的呢?」他的瞳孔有些紧张的微颤着,又或者还掺杂了一些害怕。

我笑的有些苦涩:「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恋爱脑和舔狗。」他急忙道:「不是的知潼!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这样的。」

「我喜欢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对她有过别的什么念头。」「我是喜欢你的,过去都是我的错,今后就让我来好好弥补你吧,好吗?」我没说话,到茶几前的柜子里翻了翻,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已经有些发黄了,边缘处都有些毛躁了,看得出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的。

我翻出里面的东西递给他,是两张机票。

他当年往返英国的机票。

我自嘲道:「你喜欢她是过去的事,而我对你的爱,也已经成为过去了。」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绝望。

「爱你的时候,我什么都能忍……都可以退让和迁就……」原以为我已经什么都看淡了,但此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宛如没有闸的水龙头一般往外淌水,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流干才肯罢休。

忍着心底的酸涩道:「但我现在不爱你了,看见这两张机票我就觉得无比恶心…它们时刻在提醒着我这段关系的可笑……」他轻颤着声音开口道:「那次……那次我的确是去了英国……」「但是我们没有见面,我只是远远地看了她几眼。」他满眼痛苦的看着我道:「真的,知潼我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我苦笑道:「远远的看了几眼?」

「七天,沈淮年,整整七天你才回来啊……」

「我……」

沈淮年明白,他解释不清了。

无论他做没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现在已经对他彻底死心。

我擦干眼泪,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他道:「淮年,我们……」他神色痛苦,想逃辟这个瞬间却又无处可逃。

「叮咚叮—」

他的手机有信息进来,他如释重负般赶紧拿起手机点开。

像是找到了躲避的借口,急匆匆套上外套要走:「实验室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要去一趟。」顿了顿又回身把我抱进怀里,用力的像是要把我嵌进身体里一般。

瓮声瓮气道:

「再给我一次机会知潼,等我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说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便匆匆离开了。

我知道那不是实验室的短信,而是南思妍。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在期盼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