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被最猛糙汉宠到腰软》 第1章 乖一点,姐姐疼你 “嗯……”

池皎皎被自己发出的柔媚吟哦惊醒。

头晕乎乎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一股难言的酥麻酸胀。

如同被扔进了火炉,浑身滚烫。

她此刻正坐着,手下是一片古铜色胸肌,精壮结实,往下八块清晰分明的腹肌,没入深处的人鱼线……

池皎皎心中一惊,她不是和丧尸王在爆炸中同归于尽了吗?

现在是登了极乐世界?

老天爷看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空有理论没有实践,所以死后发福利,给她送了一个春宵美梦?

池皎皎脑子晕成浆糊,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观察周围的环境。

哪有这么简陋破败的极乐世界啊!

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似的,红砖墙,老旧的木桌木凳,桌子上还放着铝制饭盒……

“从我身上下去!”

被她坐在身下的男人开口了。

低哑磁性的嗓音暴怒,深邃幽暗的眸子射出无尽寒意。

池皎皎下意识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锋利眉骨下一双漆黑凤眼又冷又沉,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脸颊泛着潮红,愤怒中又夹了几分羞。

好糙,好帅!

她二话不说,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你乖一点,姐姐疼你~~”

不管了!

死都死了,临终美梦还不让她快活吗?

算老天爷有点良心,发了一个符合她审美的黑皮糙汉帅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是要把他吃干抹净了。

“唔,你……”

男人闷哼。

池皎皎仗着做梦,肆意妄为。

不知道是不是她力气太大,男人被她压着,挣扎得很费劲。

而且,他好像有条腿不能动。

一个梦而已,池皎皎没太在意,撑在男人坚实滚烫的腹肌上,继续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来。

……

不知过了多久,池皎皎累极,翻身倒在床上。

刚合上眼,一大段记忆涌入脑海,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死了,又穿越了。

穿到了华国1976年,一个黑胖小村姑身上。

这是一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走哪都要介绍信,干啥都要票证的年代。

原主也叫池皎皎,出生被抱错,前十八年养在城里,三个月前,城里养父母找回了真千金,把原主送回了桃源村。

因为长得又黑又胖,奸滑野蛮,经常偷抢东西,还对清秀帅气的年轻男人动手动脚,被全村人厌恶。

原主有个堂姐,长得漂亮读过书,和在海军陆战第一团的营长顾铮定了亲,婚期就在下月。可顾铮穿越雷区时,一条腿被炸废了,堂姐悔婚,家里却舍不得退那一百块钱彩礼,就想出了个歪招——

给原主和顾铮下药,等两人事成之后,带着人来捉奸,让原主替嫁。

顾铮卧床养伤,中药后无法反抗,被原主给生扑了。

过程中不知怎么回事,里子换成了末世来的池皎皎,还预知般的看到了后续事件发展。

两人被捉奸在床,顾铮憎恶原主,却因为责任和她结婚,伤愈后成了瘸子,回部队干文职工作,每个月除了生活费,连封信也没往回寄。

原主婚后不安分,把婆家闹得鸡飞狗跳,和男知青勾勾搭搭,怀胎十月生下一对龙凤胎,被人私下骂是野杂种。

在这时,原主的娘因为重病去世,爹没过三天就娶了村东头的寡妇进门,堂姐也美滋滋地嫁了城里人,过得都比原主好。

原主恨得牙痒痒,抢走了家里的钱,丢下两个孩子,说是去部队找顾铮,结果却是去找回城的男知青。

结果她刚到火车站,钱就被扒手偷了,追小偷的时候,因为身体肥硕重重摔在地上,一口气没喘上来,死了。

“这都什么事啊!”

池皎皎暗骂,前世末日求生已经够惨的了,死后穿越又接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唯有龙凤胎能令她心情好一些。

在末世,孩子是希望,也是累赘,她为了生存,孤零零一个人摸爬滚打,即便再喜欢小孩,也不敢起念头,要是真能有一对龙凤胎,也算圆梦了。

他们刚刚那几次,都是在里面,男人又凶又有劲儿,应该能怀上吧?

池皎皎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温度,侧头看了顾铮一眼,莫名有些回味。

可惜,没时间再欺负他一回。

堂姐马上就要带着村民过来抓奸了。

若是春梦,她把男人酱酱酿酿无所谓,但现实对方是个大活人,还是个负伤的退伍军人。

无论在哪个年代,保家卫国的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她已经把人强了,断不能再让他颜面扫地,受人非议。

池皎皎一个鲤鱼打挺。

结果…因为太胖没起来得成。

她费力地撑着床爬起来。

床板上一双黑胖的手,又肥又厚,如同熊掌。

视线沿着那双熊掌,往自己身上扫。

皮肤黝黑粗糙,脏兮兮的,像是攒了十几年的泥垢。

肚子上三层游泳圈,胸前两个圆滚滚的西瓜,坠得人心慌,胳膊比别人腿还粗,腿比猪噜噜的蹄髈还肥。

池皎皎长叹一声,下意识去看右手手心。

那里有道弯弯的月牙印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光芒。

木灵空间跟来了!

老天我亲大爷,总算有个好消息!

这是池皎皎在末世的倚仗,前世她靠着木灵空间跻身基地强者,砍丧尸都砍麻了。

重活一次,不想再打打杀杀,她要赚到足够多的钱躺平,带着龙凤胎崽崽,过种菜养鸡,吃香喝辣,悠然南山的生活。

思绪回笼,池皎皎从顾铮身上跨出去找衣服穿。

因为腰酸腿软,动作有些迟钝,光溜溜的大腿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

顾铮颤了一下,压抑地闷哼。

“你!”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刚刚力气太大了,我腿软得很。”

池皎皎道歉,不忘甩锅。

顾铮顿时不吭声了,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耳垂通红。

池皎皎见他这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心里轻哼了声。

男人,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顾铮虽然一条腿受伤不能动弹,但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手臂和腰格外有劲,刚开始是她主动用强,可后面……

门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叔,婶儿,我就离开了一小会,门就被关上了,顾铮和我堂妹孤男寡女待在里面,还发出了那种羞死人的声音!”

“兰香丫头,你堂妹又肥又馋又邋遢,谁下得去嘴?”

“说不定顾铮就喜欢我堂妹那种呢,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2章 被捉奸?啪啪打脸 门外村民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好事的要进来抓奸,被几个明理的拦着不准胡来。

池皎皎忍着大腿根的酸软,三两下把散落在床尾地下的衣服捡起来,飞快往身上套。

灰扑扑,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隐隐冒着汗臭馊味,肥肉一圈圈挤出来,几乎要崩开纽扣。

她没忍住干呕了声,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穿好了衣服。

顾铮也在穿衣服,但拖着受伤的腿,很不方便。

池皎皎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你又想做什么?”

顾铮声音低哑夹着怒气,一把钳住了那只朝他胸膛袭来的黑胖小手。

“嘶!松开,手要被你捏断了!”

池皎皎吃痛,黑乎乎的大饼脸上,五官皱成一团。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撇清自己。

“下药的是我堂姐池兰香,目的是和你退婚、讹你家彩礼顺带坑我一把,我也是受害者。”

“他们马上就要进来捉奸,你想光溜溜的被他们看,就继续抓着我的手别放!”

事实上原主虽没想霸王硬上弓,但也同意了和堂姐一起诬陷顾铮,只为换两个鸡蛋去讨好她的心上人,结果被下药坑了。

只能说她是又蠢又坏,自食其果。

话音方落,箍住池皎皎手腕的大掌松开。

下手真狠,黢黑的肉都被他捏红了。

刚刚受不住的时候,男人身上被她挠了好几道印子,池皎皎还心有内疚,现在扯平了。

帮他穿衣服的动作有些粗鲁。

最后一巴掌拍在对方胸膛上,“好了,不用谢!”

顾铮:“嘶——”

池皎皎:嗯,怎么不算报复呢?

“还有裤子……”

顾铮平生从未说过如此羞耻的话,喉咙干涩得冒烟。

池皎皎黑红的脸一热,“来不及了,你自己把被子抓牢!”

外面的池兰香急吼吼的。

“大家快跟着我一起撞门!”

“我数到三,一、二……”

“三!”

木门被人从里面嚯地拉开。

“哎哟!”

几个好事的村民撞了个空,池兰香被压在最下面成了肉饼。

池皎皎扯高了嗓子,先声夺人,“堂姐,你让我在顾家等你,你跑哪去了?”

“咦,叔叔婶子们怎么也过来了?”

金花婶瞧出了点不对劲,忙道:“丫头,你堂姐说你和顾铮乱搞男女关系,有没有这回事?”

“胡说八道!”

池皎皎又惊又怒的表情毫不作伪,“我和顾铮清清白白,堂姐,你为什么要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我亲耳听到你和顾铮在房间里搞破鞋,堂妹你就别狡辩了。”池兰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为了一百块钱就下药陷害自己的堂妹,这个女人的心肝是黑的。

对于这种人,能动手就别动口。

池皎皎眼底冷光闪烁,一把揪过池兰香的领子,照着她的脸啪啪啪狂扇!

清脆的巴掌声足足持续了十几下。

池兰香被打懵了。

砰地跌坐在地上,嘴角流血,两边脸颊又红又肿,像褪了毛的猪头。

“死肥婆,你居然敢打我!?”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尖叫。

池皎皎比她声音更大,“打的就是你!黑心肝烂肚肠的坏玩意儿,山里最毒的毒蛇都没你恶毒。”

“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想坏我名声,拿刀砍了你都不为过!”

对方的眼神好似真的想杀人,池兰香背后发凉。

围观的村民张大嘴,惊呆了。

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打起人来比村里的泼妇还厉害。

惹不起惹不起。

池皎皎骂完,嘴巴一瘪,眼里迅速泛起泪花,哽咽道:

“叔婶儿,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动手的,求求你们为我主持公道。”

“堂姐抢我的钱,不给我饭吃,把地里的活都推给我做,百般虐待欺负,我都忍了,但这一次,她是想害死我啊!”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200斤重、216个月大的孩子哭起来也是很可怜的。

可怜到众村民辣眼睛。

金花婶是个热心肠,立马道:“丫头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大家伙儿帮你做主。”

这婶子太上道了。

池皎皎感激地看她一眼。

“我是被堂姐骗来顾家的!”

“她抱怨顾铮是个没用的瘫子,嫁给他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要退亲,拉我陪她一起。”

“可堂姐不肯退那一百块钱彩礼,两人吵了起来,堂姐气不过出去找人来收拾顾铮,走前威胁我关上门在屋里守着,不然就不给我饭吃,我迫于威胁,只好待在顾家等,后面她就带着叔婶过来了。”

金花婶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她就是故意往你俩身上泼脏水呢,想拿这个把柄威胁顾家退亲,然后霸占那一百块钱彩礼!”

众村民纷纷点头,他们是爱看热闹,不代表他们是瞎的傻的。

闯进来的时候,还是池皎皎给开的门,如果真的在搞破鞋,谁敢主动开门?

而且两个人的衣服都整齐穿着呢,完全不像办那种事的样子。

“顾铮腿受伤躺在床上,池皎皎200斤的大体格子,这俩人根本不可能搞在一起,池兰香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就是,顾二都这样了,能欺负的了谁?难不成要说是池皎皎用强?她一个姑娘家干不出那样的事儿。”

“池兰香心眼可真坏啊,为了霸占彩礼,连自个儿堂妹都害。”

“这种害人的思想要不得,我建议告诉村长,让他在全村通报批评池兰香……”

瘫靠在门板上的池兰香心如擂鼓,慌了神。

池皎皎这个贱人,居然临时变卦!

本来说好的是,她给池皎皎两个鸡蛋,池皎皎待在顾铮的房里,等她领着村民过来,就一起诬陷顾铮耍流氓,找顾家讹钱。

为保证能成事,她偷偷给两人下了药。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发出了那种声音,堂妹还喊着“好热,顾大哥我帮你脱衣服……”

她刻意等了一多个钟头才去喊人。

池兰香眼睛滴溜溜转,最后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顾铮。

池皎皎又蠢又笨,又懒又馋,不可能突然变得伶牙俐齿,那些话一定是他教的!

既然发生了关系,床上绝对会留下痕迹。

池兰香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早就和食品厂主任好上了,偷摸做了那事。

她挤开村民,快步走向顾铮的床。

“你们俩有没有事,掀开被子就知道了!”

第3章 救顾母,木灵空间跌回初始状态! 眼看她的手就要摸到被子。

一个黑胖雄壮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猛地冲过来。

“啊!!”

池兰香一声惨叫,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开玩笑,池皎皎的200斤肥膘,连顾铮都被她制住,更何况平板身材的池兰香。

池兰香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怒吼:“池皎皎,你发什么疯!”

池皎皎挡在床前,“顾铮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战斗英雄,你没有资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掀他被子侮辱他。”

刚刚关着门屋子里很昏暗,她急急忙忙穿衣服,也不知道床铺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再说男人下半身还光着,不能被村民们看了去。

顾铮注视着眼前宽阔的背影,心底泛起异样。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护着。

池兰香不依不饶,“我关心一下他的伤咋了?你这么激动,莫非是被子下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心虚了?”

这次没等池皎皎说话,顾铮先开口了。

他怒喝:“池兰香,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霸占彩礼,败坏我和你堂妹的名声,现在竟有脸说关心我的伤,简直满嘴谎话,心思歹毒!”

池兰香被他黑沉沉的脸色吓得一抖。

她不想嫁顾铮,还有一个原因。

他太凶了,眼神凌厉,时常板着脸,根本比不上食品厂杨主任温柔会疼人。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营长呢,你现在就是个没用的残废,想娶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只配和池皎皎这样的肥猪婆搞破鞋……”

池兰香满脸嫌弃,对顾铮极尽侮辱贬低。

突然,一道高挑黑瘦的身影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欺负我家老二,老娘跟你没完!”

顾母怒目圆睁,用力薅住了池兰香的头发。

退亲退彩礼,两家还能和和气气的,这小贱蹄子居然敢趁她们去地里送饭,诬陷她儿子搞破鞋。

被扣上了这盆脏水,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池兰香的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眼泪鼻涕哗一下飙出来。

“啊!我的头发,好痛!顾大娘你松手啊!”

池皎皎双手叉腰,站在旁边看戏。

这大娘脾气够暴,挺对她胃口。

三两下收拾完池兰香,顾母视线一转,对上了池皎皎。

池皎皎:!!!

“顾大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可没做什么欺负您儿子的事。”

顾铮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属她欺负得最厉害。

又捏又挠的,弄得他浑身血液翻涌,最后竟没忍住主动……

顾母眯着眼,半信半疑,“老二,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池皎皎这丫头,自打来到村里,掰玉米、偷鸡蛋、抢小孩的糖……简直人嫌狗憎。

又懒又馋的胖闺女,听说一顿要吃五斤红薯,谁家养得起?有儿子的人家都避着她,生怕被讹上。

顾母也怕。

池皎皎摸了摸鼻子,忙冲顾铮使眼色。

咱俩可是一条船上互占便宜的人,你要敢卖我,我立马反咬!

站在床边又黑又胖的女孩,不停冲他眨眼,眨得眼皮都抽抽了,那模样叫人不堪直视。

顾铮:……

“娘,是真的,您别为难她。”

不仅别为难,还得补偿。

两人发生了关系,按理说他应该娶她。

可池兰香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个残废,没哪个姑娘看得上。

泼辣护短的顾母回来了,村民们不再围着看热闹,三三两两散去。

池兰香头被薅成鸡窝,两边脸颊高高肿起,趁乱跑走了。

顾铮在床头摸出一个木匣子,喊来顾母耳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

老二居然跟池皎皎睡了!

晴天霹雳,怕什么来什么。

顾母顿时血压飙升,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

顾铮脸色大变,猛地探身扶住顾母,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冷汗直冒。

顾大嫂慌不迭地围上来,“娘!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顾铮强撑着道:“大嫂,金花婶他们还没走远,你快去叫人,送娘去卫生院!”

“哦,好、好,我这就去。”顾大嫂慌了神。

池皎皎瞟了眼顾铮额头的冷汗,恻隐之心微动。

他被自己酱酱酿酿吃了好几次,就当补偿吧。

她上前揽过顾大娘的身体。

“大娘是气急昏厥,需要急救,去镇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会加重病情。”

顾大嫂心急如焚,听到她的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妹子,你是城里回来的,懂的肯定比我们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婆婆醒过来?”

顾铮沉声:“大嫂,不是城里人就都懂医,赶紧去叫人!”

“这……”顾大嫂拿不定主意。

池皎皎看顾铮一眼,声音淡淡:“我在城里和药房老医生学过中医,正好能治顾大娘的病。”

顾大嫂眼神亮了几分,“妹子,你快救救我婆婆!”

池皎皎将顾母放平,拇指按压合谷和内关这两个急救穴位。

忽地,她抬眸看向顾铮,“你信不信我?”

她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更讨厌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如果顾铮不放心她给顾母治病,她绝对不带犹豫的,立马撒手走人。

顾铮被那双乌黑的眸子盯着,心跳有一瞬加速,下意识点了下头。

等点完头,他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

把亲娘的命交到一个强睡了他的女人手里。

他魔怔了吗?

可对方的眼神干净清澈,镇定自若,与传闻描述的奸滑懒馋完全不同,令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池皎皎看到他点头,满意了,继续给顾母做急救。

顾母此刻牙关紧闭,手握拳,面色苍白,明显是暴怒气逆导致的昏厥。

一边按揉穴位,同时操纵空间里的木系能量在她体内游走。

等安顿好了,她得去药房弄一副针灸银针来,好为以后作掩护。

很快,顾母苏醒过来。

“娘!您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顾大嫂麻利地将人抱着半坐起来。

顾母有些迷蒙,“我刚刚怎么了?”

她只记得自己心口一紧,脑壳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现在她没有半点不舒服,甚至神清气爽,好似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能一口气翻完整亩地。

顾铮见她醒来,提着的心放下,“娘,您晕倒了,是池皎皎救的您。”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救了人的池皎皎脸色却很不好看。

她的木灵空间,居然断崖式下跌,跌回了初始状态!

意识试图进入空间探查,却被浓浓的白雾阻拦。

这种情况,前世她也经历过,木灵空间在初始状态下,只能操纵少量木系能量,空间里的灵泉、种植土壤和丹房都不能使用,必须吸收大量的能量才能陆续开启。

简单帮顾母疏通经脉,那点木系能量就被抽空了大半,自然恢复要等待24个小时。

这让池皎皎极度缺乏安全感,想让木灵空间完全开启,必须要一个丧尸王晶核,可这个时空,哪儿来的丧尸?

她也决不希望再出现那种怪物。

没有晶核提供能量,就去找年份久的或者珍稀名贵的植物进行能量交换吧,虽然耗时会很久,总比没有办法强。

桃源村背靠大青山,植物资源丰富,对木灵空间也算有利。

想到这她就打算行动,“既然大娘醒了,我就先走了。”

池皎皎站起身,突然头晕目眩,一个踉跄朝旁边栽去。

旁边是顾铮的床。

她再次把顾铮压在了身下,整张大饼脸埋进他的胸膛。

然后,一股极为澎湃精纯的能量,自相贴处传进了她体内。

第6章 包子娘,彩礼交出来! 池皎皎深吸一口气,“娘,您先回屋,这件事您别管。”

包子娘性格软,拎不清,根本处理不了事情,掺和进来反而添乱。

林杏花怎么可能不管,她惴惴不安地赔礼道歉,态度卑微地像是地上的泥。

“皎皎,再怎么说你也不该动手打你三婶和堂姐了,快跟她们认个错。”

池皎皎心头笼上一层阴影。

这个女人太软弱了,做事又极为矛盾。

她疼爱原主不假,可一碰上池家人,这份爱就会无限让步,她要原主像她那样给池家当牛做马,被欺负了也不许反抗,就好似母女俩亏欠了池家,要用一生来赎罪。

以至于原主悄无声息地被害死了,当娘的还要给凶手弯腰道歉!

钱红燕得意地叉腰,“死丫头,听见没,还不快跪下给我们道歉?”

“着什么急,等哪天你坟头草长满了,我说不定会考虑跪着给你拔!”

池皎皎嗓音含怒。

“你!”钱红燕被气得头冒青烟。

林杏花再次低声下气地道歉,还想劝池皎皎时,被顾铮拦下。

“婶子,你误会了。”

他看了眼阴沉着脸的小姑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泼辣从何而来,在家里孤立无援,明明是亲人,却没一个站在她身边,如果不泼辣点,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顾铮向林杏花解释,隐去了两人发生关系那一段,只阐明是池兰香故意陷害池皎皎,败坏她的名声,打三婶也是替他出头。

林杏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随后又唉声叹气,“皎皎,兰香她、她就是一时冲动不懂事,你就、就原谅她这一回吧,亲人之间可不能伤了情份啊。”

顾铮拧起眉,这娘未免也太糊涂了。

池皎皎脸上挂着寒冰,撇开林杏花的手,不再看她一眼,“我不可能原谅他们,我也没有这样的亲人,你如果再说这种话,也不必认我这个女儿了。”

林杏花慌张无措,想去拉她的手又不敢,“娘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生娘的气……”

顾铮站出来解围,“婶儿,我请村长过来就是处理这件事的,池皎皎名声受损,有我的责任,我愿意娶她为妻。”

“可……”林杏花犹豫地望向他的腿。

顾铮愿意负责自然是好事,可废了一条腿的人,不能下地干活还要人伺候,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不出,她闺女嫁过去,和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这正合池老太的意,她浑浊的眼珠子亮了几分,一把扯开碍事的林杏花,尖声嚷嚷:

“我孙女被你坏了名声,你当然得负责,之前那一百块钱就当她的彩礼了!”

池皎皎这样的货色,抵给顾家换一百块钱,赚大发了。

而她兰香孙女,早就和食品厂的杨主任好上了,对方承诺出二百块彩礼,还帮忙给家里兄弟安排工作。

真是双喜临门啊。

“不行!”

顾铮沉声拒绝。

“一码归一码,之前的彩礼退给顾家,池皎皎的彩礼,我会另给。”

他特意跟过来提亲,就是不想这件事被糊弄成替嫁。

而那五百块钱是补偿,倘若落在了池家人手里,小姑娘怕是一分都捞不着。

池老太不明白,反正都是给她的钱,弄那么麻烦做什么?

突然,她拔高嗓音,尖利刺耳,“你是不是不愿出一百块娶池皎皎?”

“我告诉你,没门!少一分都不行!”

扒着篱笆看热闹的村民议论纷纷。

“顾铮之前可是营长,居然要娶一个黑胖的肥猪婆?好好的鲜花插牛粪上了!”

“山里的冯癫子想娶池皎皎,她奶要五十块彩礼,冯癫子都没同意,顾铮总不可能比冯癫子还傻吧?”

“池皎皎又丑又邋遢,彩礼给五斤红薯顶天了,池家人可真好意思张口!”

“呕,那身材看着就倒胃口,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村民们说话没顾忌,十分难听。

顾铮脸色沉了下来。

他打开匣子拿出一捆大团结递给池皎皎,声音铿锵有力:

“这里是五百块钱,你收好,三转一响在来的路上,下个月选个吉日,咱们结婚。”

结婚的事早在顾家就谈妥,拿到台面上来说,无非就是想给她撑脸面。

池皎皎领这份情,脆声道:“好!”

全场哗然,炸成了一锅粥。

“多少?五百!?”

“是我耳朵进水了,还是顾铮脑子进水了?”

“我的天爷,整整五十张大团结,好厚一捆,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顾铮是不是疯了,五百块上城里娶媳妇都能捡最好的挑……”

“顾家小子,别要池皎皎了,娶我家侄女吧,只要四百,不,只要三百块彩礼!”

池兰香嫉妒疯了,衣角都快被揪碎,凭什么顾铮只给她一百彩礼,却给池皎皎五百?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还不如一个死肥婆吗?

钱红燕被惊喜冲昏了头,顾家婚事本来就是她女儿的,彩礼自然也该归三房。

她美滋滋地盘算怎么分配彩礼。

自行车给大儿子,缝纫机当然得归他,收音机给小儿子玩,手表叫顾铮买男款的给她男人戴,五百块钱就拿来给他儿子盖新房娶媳妇。

还有一个高兴疯了的,就是池老太。

她眼冒精光,急不可耐地冲上前抢那五百块钱。

“我的彩礼,把彩礼给我!”

池皎皎灵活避开她的手,将钱揣进衣兜,下一秒收进了空间。

池老太视钱如命,眼看自己的钱进了别人的兜,抓心挠肺的疼。

“那是我的钱,你揣自己兜里是什么意思?”

池皎皎一脸淡定,“阿奶,这是我的彩礼,可不是什么你的钱。”

池老太气得小脚直跳,呵斥道:

“混账东西!你姓池,是池家的人,彩礼当然要交给家里管!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这点钱还不够生活费!”

这话把池皎皎气笑了。

“我回到池家总共三个月,三个月里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下地干活,挣跟男人一样多的工分,回来还要洗衣服砍柴挑粪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分到的食物却只有野菜糊糊。”

“什么野菜糊糊要值五百块钱?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要折阳寿的,阿奶说话还是顾忌着点吧。”

池老太这种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最忌讳听这些,可家里爷们都不在,她腰板硬不起来。

“小贱蹄子敢诅咒长辈,等你爹回来,我非叫他打死你不可!”

原主爹叫池二壮,是个窝里横的浑人,对池老太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他上不如池老大能干,下不如池老三嘴甜,再加上生不出儿子,家里家外的抬不起头,稍有点不顺心,就发泄在媳妇女儿身上。

短短三个月,原主身上有添了很多淤青,林杏花护着她,被打得更惨。

前不久池二壮和家里男人去修河坝,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回来了。

第7章 徐小莲;绝不离婚 听人提起池二壮,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惧怕到形成了肌肉记忆,可见原主之前被打得有多狠。

池皎皎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回来好啊,落在原主身上的那些拳头棍棒,她都会加倍奉还。

池老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害怕了,立马拿出长辈姿态:“还不把钱交出来?”

“阿奶,彩礼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倒是你们从我身上抢走的八十三块钱,什么时候还?”

池皎皎反客为主。

原主在城里时是纺织厂临时工,认亲乌龙后,工作被抵给了真千金,养父母打发了她一百块钱和一些票。

可回桃源村的当夜,钱和行李就被池家人抢走了大半,剩下的钱还是因为藏在裤衩里才保住的。

池老太脸色僵住,眼神左右闪躲。

“死丫头尽胡说,什么八十三块钱,我可没见着。”

这是要赖账了。

池皎皎轻扯嘴角,现在不肯把钱还回来,她就当放高利贷了,日后搜刮才师出有名不是?

目光扫过正房池老太住的东间,那儿可藏了不少好东西。

顾铮的注意力有大半都放在池皎她身上,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的神情。

乌溜溜的眸子转动,透着股机灵劲儿,总让人感觉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下意识想规劝,可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到中途被咽了回去。

她在池家的日子过得艰难,如今被逼急了,想要报复回去也正常。

吵吵闹闹的,只要不过分,就随她去吧。

没抢到那五百块钱,池老太死活不肯退顾家之前给的彩礼。

老村长劝了又劝,口水说干了都没用。

他觉得被下了面子,生气地拍板:“耍赖也没用,我回头就跟会计说,一百块钱换成工分,从你们家划给顾家。”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啥也没捞着的池老太一顿哭天抢地。

这种把戏老村长见多了,面不改色地对顾铮和池皎皎说:

“队里会给你们开结婚证明,到时候记得来拿。”

“谢谢村长。”两人道谢。

老村长拍了拍顾铮的胳膊,又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池皎皎,心中长叹。

多好的后生啊,要不是遭了难,何至于娶一个懒肥馋当媳妇,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哦。

老村长挥手赶人,“行了,别围这儿凑热闹了,都回吧!”

村民们看了出好戏,哪舍得回家,不是到村口老槐树下扎堆聊八卦,就是跑去找老姐妹通消息了。

站在人群后方的一个清瘦男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走到树后藏了起来。

等人散完,池老太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一转,揪过钱红燕嘀咕:

“你去把老大媳妇喊回来,她是个有主意的,肯定有办法把咱们的钱拿回来!”

“好的娘,我这就去。”

**

池兰香计划搞砸,害得那一百块彩礼倒赔了回去,她怕被池老太骂,悄悄从后院溜来了保健站。

她一进去就喊,“小莲,快给我抹点药,痛死我了!”杨主任最喜欢她的脸了,可千万不能留疤啊。

“天呐,是谁给你打成这样,别动,我给你擦药。”

徐小莲一脸关心,拿着红药水过来。

她是知青,前不久参加公社培训成了桃源村的赤脚医生。

池兰香和杨主任就是她介绍认识的,和顾铮退亲也没少帮着出主意,所以两人无话不谈,成了好姐妹。

她今日穿了件白底粉碎花衬衫,配黑色长裤,两根麻花辫搭在胸前,肤色白皙,五官清秀,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很得男知青还有村里后生的喜欢。

池兰香觉得被抢了风头,心里其实挺嫉妒的,私下里也没少说徐小莲坏话,但当面还是好姐妹。

“还不是池皎皎那个死肥婆,给她找了门好婚事,她不感谢竟然还打我!”

徐小莲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婚事?我一直在保健站忙,都没听到消息。”

池兰香得意地轻哼,“和顾家的呗,臭瘸子和死猪婆,天生一对,她池皎皎也只配捡我不要的烂鞋……”

她正说得起劲,脸上的伤口被人用力按了下。

“嘶!轻点啊,痛死我了!小莲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徐小莲回神,语气勉强,“没事,弄痛你了吧,我轻点。”

“兰香,你和顾铮不是已经退亲了吗?关池皎皎什么事,顾铮怎么可能看上她?”

她一定是听错了。

“还不是我奶,不想退彩礼,就让池皎皎替嫁。”

池兰香嘿嘿窃笑了两声,“顾铮当然看不上,所以我找我舅拿了给牲口用的那种药,他们两个在房里动静可大了,还死不承认,现在池皎皎坏了名声,顾铮不娶也得娶!”

“啪嗒——”

红药水瓶子突然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池兰香心疼得不行,“你咋拿个东西都拿不稳,一瓶值不少钱呢!”

徐小莲指甲掐进肉里,扯了下嘴角,“没事,不用你赔。”

“当然不用我赔了,又不是我砸的。”池兰香斜了她一眼。

“你也是大手大脚的,和顾铮一样,居然拿五百块钱给死肥婆当彩礼,我看他不是腿坏了是脑子坏了,不过等我二伯回来,他那么疼我,五百块钱肯定会拿来给我当嫁妆!”

她说到后半句时,神情愈发得意。

徐小莲脸色很难看,“兰香,退亲的事一直都是我帮你出主意,这次为什么不提前问我?”

她千方百计给池兰香和杨主任牵线搭桥,就是想让池家和顾铮退亲,自己才有上位的机会。

可他们干了什么,居然下药把池皎皎弄到了顾铮床上!

一想到顾铮和那坨肥肉发生了关系,徐小莲心如刀绞。

池兰香被质问,有些不高兴,“我又不是没脑子,干嘛事事都要问你?”她哼了声,也不给药钱,扭头就走了。

徐小莲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厉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把她的计划全毁了!

**

池家——

“皎皎,顾铮的腿废了,后半辈子都得靠拐杖,你真要嫁给他吗?如果你不愿意,娘,娘……”

林杏花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如果女儿不愿嫁,她能有什么办法。

瞄了眼拄着拐杖站在旁边的高大身影,她止不住叹气,要是顾铮腿没受伤该有多好啊。

“结婚证明都开了,自然是真的。”

“娘,和我爹离婚吧,搬出去单住或者回娘家,我挣钱养你,能吃饱还不挨打,不管怎样,都会比现在活得有人样。”

池皎皎不喜欢林杏花软弱的性格,但她接手了原主的身体,就得帮着处理烂摊子。

可提到离婚,林杏花却像是被触到了雷区,脸色大变,“不行,娘不能和你爹离婚!”

“为什么?”池皎皎不解,这种婆家和丈夫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林杏花眼神闪躲,“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哪有女儿撺掇爹娘离婚的,这种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

一旦离婚,那件事就瞒不住了,她不能害了女儿一辈子!

说话,林杏花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池皎皎盯着她慌张的背影,眼睛微眯。

包子娘的反应有点奇怪,她在害怕逃避什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不容她细想,顾铮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我娘有些事拎不清,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池皎皎指的是林杏花说他腿废了的事。

顾铮嗓音淡淡,“婶儿说的是事实。”他就是个残废。

就连军总医院的专家也说他一辈子都得拄拐杖走路。

从一个勇猛强悍的军人,变成了个拄拐的残疾,打击的不仅是身体,还有他的意志和满腔抱负。

可再不甘再痛苦,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选择接受。

守着这具残破的躯体,浑浑度日。

情绪波动过大,那股暴躁的能量在身体里翻腾,剧烈的疼痛令顾铮额角青筋骤然凸起。

池皎皎暗道不好,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第8章 灵泉水,她有喜欢的人 紧紧握住顾铮的手,暴躁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发泄口,争先恐后地涌入池皎皎体内。

勾动空间的木系能量,在两人之间不停地吸收、转化、交换,熟悉的酥麻,令她浑身发软,脸颊绯红。

顾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伤口不疼了,可被牵住的手掌却似过了电,麻酥酥,滚烫滚烫的。

他喉结艰难地咽动,嗓音嘶哑,“你…把手松开…影响不好……”

被她触碰,他竟觉得舒服,顾铮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而感到不齿。

池皎皎尴尬地收回手,形势所逼,她可不是想吃他豆腐。

“别误会啊,刚刚看你疼得厉害,我才扶你一把的,感觉好点没?”

顾铮低低嗯了声,“多谢。”

为什么每次被她触碰,都会产生那种舒服又奇怪的感觉?

池皎皎瞥见他通红的耳垂,心道这男人真是纯情,睡都睡过了,摸个小手还害羞。

不料心里的话竟被她说了出来,顾铮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

他垂眸,哑声商量:“你…以后在外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池皎皎没忍住戏弄了句,“哦,外面不行,私底下就可以?”

顾铮忽地抬起漆黑的凤眸,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私下也不可以。”

池皎皎摸了摸鼻子,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道:“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池家的厨房矮小简陋,半面墙壁被熏黑,里面有一口土灶,一张脏兮兮的烂木桌子,还有一个上锁的斗柜。

池皎皎翻找出两个缺了口的土陶碗,洗干净后,倒了两碗水。

从顾铮身上吸了两次能量,灵泉开启,已经在空间积聚起一小汪了。

所以这会儿她也大方,每碗里面都滴入了五滴灵泉。

她先自己喝了一碗,还是熟悉的味道,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原主过度肥胖,脂肪压迫内脏,一身的病,并没有因为换了个灵魂就好了。

穿来这一会儿,她已经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心脏不适等症状,要不是有木灵空间保着,多半也嗝屁了。

灵泉下肚,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连大腿根的酸痛感也渐渐消弭。

池皎皎端着另一碗出去,递给顾铮。

顾铮的确渴得厉害,也没客气,接过碗就大口喝起来。

一滴晶莹的水珠沿着他麦色脖颈往下淌,划过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领口边几枚淡粉色的齿痕若隐若现。

男色,诱人。

池皎皎蓦地移开眼,将脑海里的那些颜色废料挥散,生活温饱还没解决,她在想什么呢?

“水是甜的,你加糖了?”

顾铮一口气喝完了整碗,心中微讶。

这水清新甘甜,说不出的好喝,一碗下肚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池皎皎莞尔,顺势用了这个借口,“嗯,糖水可以补充能量,对你有好处。”

顾铮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泼辣野蛮,温柔细心,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丝异样让他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嚯地站起身,道了声谢后就匆匆拄着拐杖离开了。

池皎皎已经习惯顾铮的喜怒无常和寡言少语,她将碗洗了放好,打算回房好好检查一下木灵空间的情况。

篱笆院墙外却钻出一个人影。

“池皎皎,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背着我和顾铮搞破鞋,你伤害了我的情感,得补偿我!”

这理直气壮和讨人厌的语气,池皎皎不回头也知道是原主迷恋的对象——知青宋文浩。

果然,只要原主手上一有钱,这人就会像个苍蝇粘上来。

池皎皎冷笑,转身看向他。

宋文浩一米七左右,身形瘦弱,白衬衫敞开,领口被蹭的发黄,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油腻腻的,弄了个三七偏分。

他自以为帅气地推了推眼镜,“池皎皎同志,原本我都打算回应你的表白了,可你却为了钱背叛我,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如果你愿意帮我买辆自行车,我还是可以考虑原谅你的。”

池皎皎眼皮跳了跳。

哪里来的普信软饭男?

记忆里,原主因为一次吵架,宋文浩帮她说了句话,就感动不已,觉得他就是生命里的一束光,是来救赎自己的,便芳心暗许了。

不仅把裤衩里剩的几十块钱倒贴给宋文浩,还帮他干活,给他送吃的,宋文浩明明不喜欢原主,却对原主的示好来者不拒,还一直拿暧昧的话吊着原主。

后来原主钱花光了,宋文浩的态度急转直下,原主心急如焚,就在村里偷玉米,抢小孩的糖,全都送去讨好他。

包括这次答应帮池兰香栽赃顾铮,也是为了事后得两颗鸡蛋,好送去给宋文浩。

再次接手烂摊子,池皎皎脸上堆起不悦,“白日做梦,滚!”

宋文浩表情僵住,死猪婆居然叫他滚,就不怕在他心里的印象变差吗?

这要是搁以前,都不用他开口,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带着钱来问:“宋知青,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哪像现在这种态度,宋文浩心中极为不爽,觉得池皎皎一定是傍上了野男人就跟他拿乔。

看在钱的份上,他缓和了语气,“我最近得了张自行车票,你不是喜欢凤凰牌的吗,给我一百五十块钱,我去买一辆回来。”

有了自行车,他追求大队最漂亮的女知青徐小莲才会更有面子和底气,所以池皎皎的坏脾气他也愿意忍。

池皎皎余光睨着他,一口回绝,“没钱!”

“别闹,我刚才可亲眼看到顾铮给了你五百块钱彩礼。”

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够他用很久了。

宋文浩捂着胸口,满脸伤心,“皎皎,你不是说会一直对我好吗?怎么现在我找你拿点钱花花就推三阻四?”

又是一个惦记彩礼的。

池皎皎差点被那油腻的语气和表情恶心死。

她眼睛转了转,道:“钱可以给你,但你得把先把之前借的钱和票还我。”

宋文浩露出微笑,果然,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刚才不过是在耍性子,他一句软话就现了原形。

于是他用更温柔的语气说:“我这不是凑钱买自行车呢么,等以后我有钱了,肯定还你。”

“那你给我打个欠条,签上你的名字,”池皎皎用下巴点点他的挎包,“我知道你包里带了本子和钢笔。”

原主给他花钱没留证据,追男人的理由也不光彩,有个欠条才好要债。

宋文浩蹙眉,“都说了以后还你,还写什么欠条,不相信我?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池皎皎陪他演,“我当然信你啊,可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彩礼钱少了总要有个说辞,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此时,院墙拐角处,顾铮去而复返,正巧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沉下脸色,池皎皎喜欢宋知青,还要给他钱买车?

彩礼钱本就是给她的,两人只是合作结婚,他无权过问。

可为什么心里闷闷的?

第9章 软饭男,夫妻变师徒 宋文浩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写欠条。

一张欠条换一百五十块钱,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以池皎皎对他的痴迷,欠条就是她拿来纠缠自己的手段罢了,后面随便哄哄,她就会乖乖把欠条烧了。

被偏爱者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这偏爱会消失。

“一共欠我三十七块八毛五分,八张一市斤粮票,两张五市尺布票,一张肥皂票和三张点心票,别写掉了。”

宋文浩讪讪,“你记得可真清楚。”

“当然了,给你花的每分钱,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池皎皎皮笑肉不笑。

宋文浩越发觉得对方爱自己爱的不行,没了顾虑,三两下就写好了欠条,并照要求签上名字。

池皎皎笑着接过欠条。

看着她的黑面大饼脸,宋文浩心里作呕,要不是手头紧,他才不会委屈自己来找这头肥猪,他喜欢的,可是徐知青那样温柔漂亮的女同志。

想到徐知青,宋文浩心头火热,冲池皎皎伸手,催促:

“欠条你也拿了,快点把钱给我吧。”

最近徐知青态度冷淡,他必须赶紧拿到钱买自行车才能挽回她的心!

池皎皎确认欠条写得无误,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钱没有,巴掌倒是有几个,要吗?”

宋文浩愣了足足五秒,不可置信道:“你他妈耍我?”收了欠条居然不肯给钱!

他刚才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知道池皎皎把彩礼钱放进了衣兜,上前就要抢。

“啪啪——”

池皎皎正反手两个大耳光呼了过去。

宋文浩白斩鸡身材,在她的黑熊掌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眼冒金星,又惊又怒。

“死肥婆,你竟敢打我?”

他丢掉斯文气质,扬高了手就要打回去。

拐角处的顾铮眼瞳一缩,正要上前帮忙,就看见池皎皎不疾不徐地伸手,钳住了宋文浩的手腕和肩膀。

拉拽间,咔嗒一声,轻松卸掉了他的胳膊。

“嗷!!!”

宋文浩瞬间煞白了脸,痛苦地嚎叫。

“打的就是你,长得丑,骨头软,那二两肉都长脸上了是吧脸皮这么厚,好意思伸手找女人要钱,我呸!”

池皎皎利落接上一记擒拿,将人反扣压在地上,右脚死死踩着他的背。

她弯腰,脚下用力碾了碾,听够了惨叫声才停止。

“听清楚了,给你三天时间,时间到了还不还钱,我就拿欠条告到公社和公安局,抓你蹲大牢!”

宋文浩脸陷在泥里,被挤变了形,“你敢……”

池皎皎盯着他嗤笑,“你大可一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她抬脚将人踢翻过来,“还不滚回去筹钱!”

宋文浩一只手臂脱臼了,疼得直冒冷汗,在地上蠕动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咬牙切齿道:“池皎皎,你这么对我,休想我再喜欢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池皎皎双手叉腰,朝着他的背影啐了口,“臭不要脸的软饭男,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拍拍手准备回屋,转身就看到从拐角处走出来的身影。

顾铮?

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刚才收拾宋文浩应该没被看见吧,看见了也没关系,反正原主在村里的形象就是奸滑野蛮,和人动手也正常。

顾铮无意目睹了全过程,心情一波三折。

池皎皎之前给宋知青花那么多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那现在她是因爱生恨和宋知青闹矛盾了?还是迫于要结婚了的无奈之举?

还有她动手那几下,果断有章法,可不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做到的。

顾铮探究的目光落在池皎皎身上,“你学过功夫?”

果然被看见了。

池皎皎抿唇,大方点头。

语气有些自嘲,“算不上功夫,我长得丑招人厌,以前在城里经常被欺负,有个好心大爷看不下去了,就教了我几招自保。”

这男人是军人出身,敏锐异常,而原主得罪的人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以后少不了动手,为避免他生疑把她当敌特抓起来,还是提前找个借口铺垫为好。

“你要是嫌弃我粗鲁野蛮,不想结婚了,我现在就去把彩礼钱拿来还你。”

“你别瞎想,我没那个意思。”

顾铮在听到那句“经常被欺负”时,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收起打量的目光,面容沉静地道:

“姑娘家学几招防身用很有必要,但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动手,一个两个你还能对付,可要是来了一群呢?”

池皎皎没忍住轻笑出声,这人说话怎么一副老父亲口吻。

她反问:“遇上不平事,不动手我怎么自保?哪怕对上十个,我能打趴两个也不算亏。”

顾铮一双漆黑凤眸凝视她,再次感叹未来小媳妇不吃亏的犟脾气。

这种性子,难怪被村里人按了一个蛮横泼辣的名声。

“你可以找村委,报公安,或者,来找我。”

最后三个字说的郑重。

两人虽没有感情,但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有责任有义务护着她。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池皎皎眼睛一转,道:“顾铮,你是军人又立功无数,肯定身手了得,要不你多教我几招,行吗?”

虽然前世杀过不少丧尸,但因为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又非常依赖空间,近身战斗始终是她的一大短板。

顾铮垂眸,声音也跟着沉下去,“…我现在就是个残废,教不了你。”

“两个月,脱离拐杖,三个月,完全恢复,我既说过要治好你,就一定会兑现承诺!”

池皎皎脆声立下军令状。

顾铮的症结就在那股能量和几块弹片上,三个月足够她吸收完了。

看着女人眉宇间的自信,顾铮心弦微动。

他的腿,真能治好吗?

部队那边来电话说,退伍申请被孔司令压下来了没批,最迟拖到今年年底。

要是他的腿真在三个月内恢复了,就可以归队。

没有人知道,他连做梦都想回到军营。

半晌,池皎皎看到顾铮点了下头,表情还是那么冷硬,“我当教官是很严厉的。”

池皎皎挑眉一笑,有模有样地给他作揖鞠躬。

“那就不当教官,当师父,师父受徒儿一拜!”

忽略外貌,池皎皎的声音其实很甜,清凌凌的,像跃上枝头的鸟儿。

顾铮被她一声师父喊得耳垂发热,“你起来,别乱喊。”

夫妻变师徒,好奇怪。

池皎皎轻笑,“好的,师父。”

顾铮:“……”

“咳,过几天我去县医院复查,你和我一起,买两身新衣服和结婚用品。”

既然承诺了婚姻,该给她的,他都不会少。

池皎皎爽快应下,“行!”

她也正有此意,不管在哪儿想安顿下来,都得尽快赚钱,城里人多机会多,更容易找到门路。

在末世她都没亏待过自己,来到和平安全的年代,就更不可能过穿破烂吃野菜的憋屈日子了。

商量完进城的事,顾铮拄着拐杖往回走。

“二哥!”

顾家老三顾杰从不远处跑过来,满头大汗,神色愤怒。

“二哥,那头死肥猪居然敢欺负你!我这就去喊人,把她打一顿给你出气!”

顾铮脸黑了,厉声斥责:“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谁让你那么喊一个姑娘家,别人没名字吗?”

顾杰缩了下脖子,“可村里人都这么喊啊。”

“你不准喊,她以后会是你二嫂,是我们的家人,要是再有谁这么喊她,就帮着教训回去,听到没?”

“哦,啥?二嫂?!”

顾杰惊讶地瞪大眼睛,“二哥你、你真要娶那个肥…池皎皎当媳妇啊?那徐知青咋办?”

第10章 感情不熟,身体熟 顾铮蹙眉,“哪个徐知青?”

“就是徐小莲徐知青啊,你和池皎皎结婚了,她怎么办?”

徐知青喜欢顾铮,虽然没明说,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尤其是经常往保健站跑的顾杰。

一个女同志经常向他打听顾铮的情况,不是喜欢是什么?

“二哥,徐知青喜欢你,你要结婚也应该和她结啊!”

顾铮对徐小莲没什么印象,在弟弟的描述中才隐约想起有这么个人。

他和池皎皎结婚怎么又扯上徐知青了,简直莫名其妙。

“我和她不熟,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免得惹人误会。”

“和徐知青不熟,和那个池皎皎就熟了?”

顾铮被噎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要告诉他你二哥和人家姑娘在床上又亲又啃,你来我往的探讨了三四回,感情不熟,身体熟?

太丢脸太羞耻了,顾铮说不出口,佯怒瞪了顾杰一眼。

被瞪的顾杰闷闷不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谁给他聪明能干的二哥灌迷魂汤了,怎么就突然犯糊涂呢?

徐知青那么好,温柔漂亮有文化,还当上了赤脚医生,他二哥是海岛两栖部队最年轻的营长,是战斗英雄,哪怕腿受伤了徐知青也不嫌弃,两人多般配啊。

而那个池皎皎,比坨烂泥都不如,凭什么当他二嫂!

他二哥当营长风光时,池家巴结的跟什么似的,逢人便说得了门好亲事,可当他二哥负伤被送回村,人还没抬进家,池家就闹上门来悔亲。

爹娘为了二哥能有个媳妇,低三下四地赔礼说好话,却被池家人冷嘲热讽了一通,爹怄得胸口痛,娘躲在屋里哭。

池家没一个好东西。

池皎皎明摆着就是被推出来讹诈彩礼,羞辱他二哥的,顾杰对她更是厌恶。

“二哥,你刚回村不知道,那个池皎皎手脚不干净,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还欺负小孩,咱家铁蛋和二妞都被她欺负过,一路哭着回来。

有婶子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她就把人压在地上打,连打带骂的,比村里泼妇都凶,这种人娶回去肯定会把家里闹翻天的!”

顾杰没有冤枉人,这些确实是“池皎皎”做过的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眼神亮了几分,像是突然想到了更好的劝说顾铮的理由,“她心里有人,是知青点的宋文浩!”

“我亲眼看见她给宋知青送吃的喝的,两个人钻进小树林,池皎皎还往宋知青身上靠呢……”

“够了!”

顾铮脸色越来越黑,沉声打断。

“小叔子在背后讲未来二嫂的坏话,像什么样子?”

“婚事已定,以前种种不要再提,你二嫂她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就算有,他这个当丈夫的,也应规劝妻子不要再做错事,帮她改过进步。

至于她喜欢宋文浩……想来定下一年后离婚,就是因为她的意中人是宋文浩吧。

发生关系本就是意外,他占了人家身子,还要管着人家的心不成?

呵,顾铮自嘲地摇摇头,一个站都站不稳的残废,想那么多作甚,只管负好责任就行了。

顾杰最崇拜最喜欢的就是顾铮这个二哥,也最怕他发怒。

此刻见对方沉着脸,浑身冒冷气,连忙诺诺应了声,不敢再说池皎皎坏话了。

他蹲下身,岔开话题:“二哥,你腿还没好,我背你回去吧。”

小时候二哥背他,长大了换他背二哥。

顾家兄弟姐妹间感情很好,不会因为几句争吵就记气,况且弟弟也是真心为哥哥着想。

顾铮拍拍顾杰的肩膀让他起来。

“二哥自己走,你手怎么回事,伤了?”他刚才就发现了,只是没来得及问。

“嗐,被镰刀割的,撒了草木灰,徐知青担心又给我抹了药,我都说不用了,她非得用绷带给我缠上,干活怪不方便的。”

顾杰晃了晃自己的手,又嬉皮笑脸地去碰顾铮,“怎么样,徐知青温柔心善,二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着调,药费给了没?”

顾铮没有半点和他讨论这个的想法。

“我要回去拿来着,徐知青说不用。”

“给,去把药费结了,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

顾铮摸出几块钱塞给弟弟,他们家从来不兴占别人便宜。

顾杰喜滋滋地接过钱,“嘿嘿,哪用得着这么多,剩下的给铁蛋二妞买糖吃!”

这儿离保健站不远,他拿着钱小跑了一路,人未到声先至。

“徐知青,我哥让我把药费给你!”

“顾铮哥也来了?”

听见声音,徐小莲欣喜地快步迎出来,看到只有顾杰一个人时,表情瞬间化为失落。

顾杰挠头,讪讪道:“我二哥先回去了,没来。”

徐小莲朝外张望,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顾铮哥的身体,他伤得重,不应该下床走动的,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听说他亲自上池家提亲了,池皎皎就那么心急吗,也不拦着点,让一个病号走远路,伤势肯定加重了。”

她面露心疼。

顾杰气愤地握紧了拳,“她们合起伙来算计,就是想赖上我二哥,哪会管他伤得重不重!”

答应了不说池皎皎坏话,可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顿了顿,看向徐小莲,“我二哥明天要换药,徐知青你能不能上家来给他检查一下?”

徐小莲把钱放进抽屉,柔柔一笑,“好,那我明天过去帮他换药检查,在公社培训班我特意学过怎么处理外伤。”

听听,特意学的,徐知青真是时刻都把他二哥放在心上,哪像那个池皎皎,尽会害人!

顾杰咧了下嘴,“那就谢谢徐知青了。”

说不定多相处相处,二哥就能看见徐知青的好,改变主意不娶池皎皎了呢?

徐小莲笑着摇头,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时,眼神闪了闪。

刚才她被顾铮和池皎皎定亲的消息砸懵了,精神恍惚,忘记给顾杰打破伤风针了。

下地干活被镰刀割伤常有的事,九成九的村民都不放在心上,更舍不得花钱打针。

可前段时间隔壁村有个村民被镰刀割伤后没打针,结果得破伤风死了,公社培训班为此再三强调了防治破伤风的重要性。

徐小莲正犹豫着要不要补打,顾杰已经冲她摆手跑走了。

也好,如果伤口感染,她就有更多机会去顾家了。

那么多人被镰刀割伤,就死了一个,顾杰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

**

池家是三面小土房围起来的小院子,北面正屋,池老头池老太和大房住左右两间,三房住东屋,池皎皎所在的二房住西屋。

狭小的土坯房,低矮破旧,推开木门,一股酸臭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

黄土墙坑坑洼洼,小小的破木窗户透不进几缕光线,整个房间就三样家具,用石块垫腿的架子床,被虫蛀了的烂箱子和一张破木桌子。

箱子里塞了一团衣服,全是原主穿过没洗的,因为她懒得洗,放几天散散味再拿出来继续穿。

床上铺着干稻草,上面扔了张草席,脏兮兮油腻腻的,散着一股霉味。

墙角有一堆土,原主从外面偷摸弄到了红薯土豆花生什么的就埋在里面,算是储备粮。

就在储备粮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木桶,没盖子,房间里的臭气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那儿。

吃的拉的放一块,原主是真不膈应啊。

池皎皎眉头拧出川字,撸了袖子就开始收拾,哪怕只是在婚前暂住,她也不想住在一个猪圈里。

开干!

第11章 不配用热水洗澡 首先就把那个装排泄物的黑木桶拎去倒了。

农村旱厕,两块石板一搭,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驱虫。

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池皎皎在末世锻炼三年,心理素质算好的,但也怕自己这大体格子一脚给那石板踩碎了。

迅速处理完木桶,她把枕巾被单全部拆了和脏衣服一起装进竹筐里,这些都是要洗的,再不洗就包浆了。

池老太拉着两个儿媳妇躲在东间里嘀嘀咕咕,池兰香不知跑哪儿去了,家里暂时没有人来招惹池皎皎,她乐得自在,进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准备洗澡。

前世,她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出车祸走了,母亲改嫁又生了弟弟妹妹,她被丢在老家,跟着外婆一起长大,用土灶生火做饭都是必备技能,难不倒她。

烧水间隙,又回房间把地扫了,灰擦了,草席拿到院子里反复拍打,再用温水擦几遍去去虫和汗渍,晾干后晚上就能用。

屋里家具少,东西少,打扫起来并不费劲,但再怎么打扫也是破旧潮湿的土坯房,变不出花儿来,只是看起来干净整洁一些。

关上门窗,池皎皎摸着手心里的月牙印记,心中默念,“进去!”

眼前画面闪动,下一秒她人就出现在木灵空间内,灵泉所在的一小块土地上。

四周浓浓白雾环绕,白雾中闪烁着莹绿色的光点,是从顾铮体内吸收而来,经空间转化成的木系能量。

这些绿色光点携带着盎然的生命力,对池皎皎异常亲和,一闪一闪地围在她身边,画面美轮美奂。

但美轮美奂只存在于想象。

事实上,池皎皎那敦实宽阔的身躯,更像一头大黑熊闯入了迷雾森林,正在笨拙地捉萤火虫。

颇有……野趣。

池皎皎仔细检查着木灵空间的情况,跌回了初始状态后,简直和前世天差地别。

本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泉,如今不停地滴答、滴答,才在下方积攒出了一汪水,看着又可怜又心酸。

装有中医传承的药庐和可以加速作物生长的土壤全都隐在白雾中,看不见摸不着。

更别提前世扫荡了十几个城市百货大楼的物资了,毛都没有一根。

“累死累活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池皎皎长叹,有些心梗。

她盘腿坐下,用原主留下来的掉漆搪瓷缸,怒喝了一杯灵泉水,然后牵引空间里的木系能量在身体里游走,最大程度地吸收灵泉水。

片刻过后,她身上就冒出了厚厚一层污垢,油腻腻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池皎皎可舍不得弄脏她的宝贝空间,连忙闪身出去,兑水洗澡。

听见动静,正屋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

钱红燕贼兮兮地钻出来,看见池皎皎进了厨房,以为她要偷吃,后脚就跟了上来。

“呕~什么味儿这么臭?”

钱红燕捂住鼻子,嫌弃地叫了声。

她剜着池皎皎,骂道:“恶心玩意儿,你掉粪坑了?赶紧滚出来,不准进厨房!”

池皎皎自己也被熏得不行,没功夫和她打嘴仗,拿着水瓢往桶里舀水。

土灶有两口大铁锅,一个炒菜,一个做饭,中间挖个洞放烧水壶,做饭的时候连带着就能烧两壶水。

她烧了一锅加一壶,还没烧开,但足够洗头洗澡了。

钱红燕跟进来,抬着下巴颐指气使:

“不去地里干活还敢霍霍家里的柴火,把水瓢放下,热水留着等你堂姐回来洗!”

在她心目中,林杏花伺候公婆男人妯娌,是老仆人,池皎皎就该伺候兄弟姐妹,是小丫鬟。

丫鬟仆人,有什么资格用热水洗澡?去河里滚一圈就得了。

“死丫头,你耳朵聋了,三婶和你说话听不见啊?”

她蹬蹬瞪走过来,伸手就要揪池皎皎的耳朵教训。

“小贱蹄子,和你娘一样都是浪货,以为爬男人的床就有靠山了,顾铮和村长都走了,你跟谁傲呢!”

池皎皎手腕一顿,刚从铁锅舀起来的一瓢热水,“哗”地径直泼向了钱红燕的面门。

包子娘再软弱再不好,也轮不到她来诋毁。

“三婶嘴太臭,我给你洗洗!”

“嗷!!!”

钱红燕被滚烫的热水浇中,脸上脖子迅速红了一大片。

先是麻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发抖,在厨房边跳边惨叫。

“啊!好痛!池皎皎你个黑心肝的烂比玩意儿,怎么不死在野男人床上啊!”

她越痛,骂得越狠,仿佛只有狠狠咒骂才能缓解痛苦。

声音传到正屋东间,池老太趴在门板上听。

“好像是老三媳妇在叫,她被死丫头收拾了?咋这么没用!”

见她开门想去帮忙,老大媳妇赵娟连忙拦住。

“娘,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池皎皎那丫头不是什么善茬,被三房下药丢了清白,这会儿肯定憋着火呢,咱们撞上去会吃亏的。”

要说这三房的人办事可真不靠谱,抓奸都抓不到现行。

彩礼全进池皎皎兜里了,他们一分钱没讹到,反倒赔进去一百块钱的工分!

还有钱红燕脸上的伤,挠得可深,要留疤的。

赵娟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老脸,这种时候冲到前面去,要是池皎皎发疯也给她来一爪子,她找谁哭去?

一声声哀嚎从厨房传出。

池老太立马缩回了手。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忙,所以别人一劝就劝住了。

“娟儿,你赶紧想想法子,不能由得那个冤孽在家里造反啊!”

赵娟悠哉悠哉地找了个板凳坐下。

“您别急,二弟他们修河坝就快回来了,二弟是最孝顺的,到时候想怎么收拾池皎皎,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她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亲昵地对池老太道:

“娘,金宝有个朋友是县木材厂的正式工,最近想卖工位,对外要价六百,卖给金宝只要五百,咱们要是买了,那就是白捡一百块钱啊!”

池老太觑她一眼,“你是看死丫头的彩礼钱刚好五百吧。”

老大媳妇心眼多的像筛子,别以为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娘,瞧您说的,金宝进城端铁饭碗吃商品粮,您这个当奶奶的,那可就是十里八村最风光的老太太了!”

池老太最喜欢听奉承话,一想到将来自己跟人炫耀孙子是县城正式工的画面,就美得不行。

“金宝是长孙,死丫头的彩礼钱当然要紧着他用,顾家后生还准备了三转一响,到时候里面的自行车就给金宝上班骑!”

赵娟笑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等金宝上班领工资了,一定好生孝敬您!”

第12章 用力掐着她的腰 这边,婆媳俩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另一边厨房里,钱红燕的叫骂也一声比一声响,生殖器官乱飞,极尽恶毒的谩骂。

池皎皎烦躁地抓了抓耳朵。

要搁末世,三婶这样的,活不过五分钟。

她上前拽过钱红燕,一把掼到灶台边,手薅着她的头发往铁锅里摁。

“三婶,你这张嘴说话可真难听,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我帮你在滚水里涮涮,再拿把刀切了吧?”

她歪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钱红燕,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本就丑陋的黑面大饼脸,此刻布满了油腻的污垢,看起来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像你这种人,死了是要下拔舌地狱的,早拔晚拔都是拔,侄女我下手轻,保你少受罪。”

池皎皎摸过菜刀,咚地剁在案板上。

钱红燕身子跟着一抖,牙齿打颤,“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死丫头绝对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怎么这么邪性?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却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情。

池皎皎一身肥膘,力气出奇的大,死死压着她,她根本动弹不了。

钱红燕心慌慌,后悔极了,她就不该跟过来。

“娘!大嫂!救命啊!死丫头要杀人啦——”

“你、你这么对长辈,天打五雷轰,你不得好死……”

池皎皎啧了声,语气不耐,“还管不住嘴是吧?”

头又被往下摁,滚烫的一锅水就在面前,钱红燕彻底破防了,眼泪直飙,求饶道:

“啊!不要!管得住,管得住!”

“皎皎,三婶错了,三婶再也不乱说了呜呜呜!”

窸窣响声,一股腥臊味蔓延开来。

是钱红燕被吓尿了。

池皎皎嫌弃地蹙眉,将人拽了起来,“再叫我听见半句我和我娘的坏话,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大不了我去牢里蹲几年,出来照样活,三婶你却要当一辈子哑巴,不信试试?”

钱红燕惊恐地捂住嘴巴,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池皎皎刚松手,她扭头就跑,好像后头追着什么吃人野兽。

一路跑,裤子上的不明液体也跟着淌了一路。

池皎皎拍了拍手,“哼,不经吓的怂包~”

法治社会,她当然不会为了钱红燕就赔上自己的青春年华,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对付钱红燕这种泼妇,就得比她更凶更泼。

发了一顿疯,池皎皎精神舒畅多了,哼着小曲儿拎着水,回屋洗澡去。

浴室?泡澡桶?梦里才有那玩意儿。

七十年代的农村,要洗澡,男人去河里,女人盆桶齐上阵,多数时候都是拧毛巾擦一擦了事。

而原主,她连擦都懒得擦。

以至于池皎皎洗的时候,那陈年老皴厚的呀,能搓老大的丸子,体重至少减轻两斤!

恶心是真的,解压也是真的。

“嘶!”

池皎皎停下搓洗的动作,低头望向自己腰间。

堆起的肥肉,一边一个宽大的五指印。

是顾铮掐的。

喝了灵泉水,指痕都没消完,足以想见战况的激烈程度。

当时两人都中了药,她又故意收紧,顾铮被折磨得青筋直跳,用力掐着她的腰,疯了似的……

池皎皎摸了摸肚子,弄得够进去了,也不知龙凤胎崽崽来了没?

先洗头后洗澡,续了两锅热水,搓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洗完。

原主藏在衣服下的皮肤其实不算黑,搓洗掉死皮,再加上灵泉水逼出体内杂质,肤色直接白了两个度。

脸、脖子和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肤,白了一个度。

取下墙上的红色塑料镜子照照,皮肤变白变细腻了些,那张脸总算可以和黑熊划清界限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里,她得更努力地吸顾铮,呸,吸能量了。

“皎皎丫头!快出来!”

门被敲响,咚咚咚没个停,直到池皎皎打开门。

“大伯母,你要是把我的房门敲坏了,我可就搬你们屋住去了啊,你们屋好吃的好用的不少,正好填我的缺。”

赵娟尴尬地收回手,“可真爱开玩笑,我轻轻敲的,哪能敲坏呢?”

她面上笑得和善,内心早已把池皎皎骂的狗血淋头。

贱丫头臭不要脸,居然敢惦记她屋里的东西,等回头再把坑挖深点,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可不能被糟蹋了。

不过这贱丫头怎么突然变白了,洗个澡也能变白?

赵娟好奇地打量池皎皎。

人还是那个人,但她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大伯母,你找我什么事?”

池皎皎没有被赵娟和善的外表迷惑,她可记得原主回池家的第一天,就是赵娟,笑呵呵地撺掇池家人抢走了原主的钱和行李。

美其名曰,给家里人带的见面礼。

赵娟一团和气地把池皎皎往厨房拉,“你这孩子,家里规矩忘了?你下午没去上工,就得做今天的晚饭。”

“三婶和堂姐不也没去上工么,为什么不叫她们做?”

池皎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赵娟拉不动她,有些恼。

“你还好意思提,她们母女俩的脸一个比一个肿,都躺在床上嚎呢。”

这丫头发起疯来下手太狠了,家里爷们不在,没人制得住她。

池皎皎扯了下嘴角,“她们败坏我名声,受伤也是活该。”

“做饭用手不用脸,大伯母赶紧去喊她们起来吧。”

赵娟暗暗翻了个白眼,三弟妹懒得出奇,能喊起来才怪。

见池皎皎转身回屋,她连忙道:“指望三房做饭,咱们都得饿肚子,我没什么,你娘可干了一天活,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睡觉吧?”

池皎皎脚步一顿,眼前浮现出那道沧桑枯瘦的身影。

繁重的体力活,时常遭受家暴,每顿只能吃些咸菜梆子、野菜、红薯果腹,这三个月为了节省口粮给原主吃,甚至连果腹都做不到。

林杏花的身体早已经严重亏空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或者说在上一世,龙凤胎出生后不久,林杏花就重病而亡,离开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