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出逃,渣总夜夜跪地囚宠》 第1章 S市。

时值金秋,风中夹杂着阵阵的桂花香。

洛云初刚从手术台下来。

她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站了好几个小时的腰,慢慢踱回了办公室。

还没等她坐稳,门就被轻轻推开。

一个带着墨镜口罩,捂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他身姿欣长,深黑色的衬衫勾勒出精瘦的身材,微微抬起的眼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眼里还带着冷冽的光,不是裴言澈又是谁?

洛云初眼里闪过错愕,有些狼狈的低下头,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着包裹的严实的女人问道:“纪小姐哪里不舒服?”

纪伶身着素衣,身段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轻笑道:“洛医生认识我?”

她没见过纪伶。

但是她知道能让裴言澈陪着来医院的,只有一个女人...

洛云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病历,语气尽量平稳的说道:“病历上写着您的名字。”

纪伶没想到突然她会这么说,面上一僵。

洛云初问了几个问题,又看了看她的检查报告,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着凉,我给你开点药,近期不要有性 生活。”

纪伶闻言,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有隐约的挑衅,“我知道了。”

“洛医生,我看你有些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

洛云初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看着她笑道:“应该没有,我只是长了一张大众脸。如果纪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她踏出病房,屋里就传来一句:“澈哥哥,你看!我都说没事的,应该是那天...你硬要带我来医院,还耽误了你的会议,我好过意不去啊~”

洛云初的脚步顿了顿,捏紧了手里的病历走了出去。

回到休息室,她稍作收拾就直接回了家。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玲珑有致的娇躯隐约可见。

洛云初站在花洒下,努力冲洗着脑海里的画面。

裴言澈体贴的给纪伶披上大衣,帮她开车门、带她看妇科,还有纪伶投过来的炫耀挑衅的眼神...

呵呵,自己的老公带着别的女人来看妇科,医生还是她,真是讽刺!

洛云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眼泪随着热水滑落。

突然,浴室把手被拧动,一道漆黑的身影倚在门边,门外的冷风闯入,将她luo露的皮肤上吹起一层鸡皮。

她双手抱在胸前转过头,一脸惊吓的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的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眼。

洛云初肚子里还有气,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旁若无人的接着擦洗身体。

裴言澈的眼神顺着她的动作在美好的身体上逡巡,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突然,微凉的手掌触碰上她的背,一张薄唇毫无预料的压了上来。熟悉的味道涌进鼻息,缠 绵的吻落在她的耳边,一双有力的双手在滑腻的皮肤上滑行。

“裴..放..放开我。”洛云初用力的推拒着身上的男人。

直到她快窒息,男人才松开了手,勾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洛云初,你让爷爷喊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如你所愿。”

洛云初拧着眉毛,顺了顺呼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回来的路上确实接到了爷爷的电话,是为了喊她和裴言澈回家吃饭,但她只是借口说工作忙,其余的话没有多说一句。

“不知道吗?洛云初,你不会忘记你是怎么嫁给我的了吧?”裴言澈乌黑的眸子里顿时一暗,绷紧了嘴角。

当年他出了意外,只能每天躺在床上。

彼时,洛云初刚到S市医院,毛遂自荐的要照顾他,装作无害的样子,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询问他的病情,降低他的心理防线。

直到他即将痊愈的时候,这个女人总算装不下去了。

她趁机给他下药,当晚就上了他床。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会伪装。

旧事被重新提起,洛云初脸色一变,咬着牙说道:“我跟你说过!那件事不是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裴言澈盯着她,凉凉勾唇。

洛云初定定的看着他几秒钟,眼睛里的星光逐渐熄灭,最后归于寂静。

她突然觉的好累。

这三年,她好像在跟一个机器人生活,没有吵过架,没有分享过生活,裴言澈除了过节的时候会交差似的陪她回家,其余的日子就早出晚归的忙工作,回家也不会跟她说一句话。

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说,他就是这个冷淡的性子,除了工作没有什么能让他有反应,直到今天...

直到看到了今天那一幕,原来他也可以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对喜欢的人 体贴,能放下工作陪伴在她左右,笑意相迎。

原来他也会开心、也会心疼,只不过不是对着自己罢了。

甚至在自己撞见他陪着别的女人之后,没有得到一句解释或道歉。

她到底算什么?

一个敷衍父母的工具?

就在这一瞬间,她十几年的爱慕情愫消耗殆尽,这三年的一切就像是个笑话。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无息的从脸上滑落。

她从未拥有,却又好像失去了所有。

再睁开眼时,洛云初的眼睛里只留一片漆黑,再无任何情绪。

“裴言澈,我们离婚吧。”

裴言澈的眼皮一撩,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绪冒了出来,他忽视心里突如其来的慌张,淡淡道:“离婚?”

他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她纤细的手腕,眼神愈发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洛云初默不作声,直到被他盯的全身泛红。

裴言澈幽黯的瞳孔微缩,带着松木香的嘴唇又覆了上去,房间内一番悱恻缠 绵。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洛云初的眼角一滴热泪无声滑落。

直到天际泛白,房间里的热浪才逐渐平息。

裴言澈早就沉沉睡去,徒留洛云初呆呆的看着屋顶,眼神里一片寂静。

休息片刻,她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爬了起来。

将自己的行李塞进一个袖珍的行李箱,走了出去。

洛云初嘲讽的笑了笑,这就是自己的十年,自己的青春,廉价到只能装满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再见了,裴言澈。

————

裴言澈醒来时,床侧已经冰凉,房间也有说不出的不对劲。

直到他走进洗漱室,才发现洛云初的东西好像都不见了。

他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但没放在心上,照旧收拾好自己,一直到坐在一楼吃早餐时,才有闲心问一句:“洛云初呢?”

佣人低着头,小声说道:“夫人她...离开了。”

“离开是什么意思?她回医院了?”他皱着眉头。

佣人摇摇头,有些胆怯的看着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夫人说桌子上有东西给您...”

裴言澈放下杯子,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只见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他狭长的眸子微垂,眼底愈发深邃,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真是翅膀硬了,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还没演够?敢拿这个威胁他!

他拨通了洛云初的电话,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气,“洛云初!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裴言澈,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吧?整天板着张脸,连笑都吝啬给一个。就跟别人都欠你钱一样!一个婚内出轨的渣男有什么好神气的?现在老娘不跟你玩了,你哪凉快哪呆着,离婚!”洛云初刚送走一个胡搅蛮缠的病人,正一肚子火,裴言澈就上来撞刀刃。

她说完没给裴言澈反应的机会,直接拉黑。

电话那边,裴言澈长这么大就没被人骂的这么难听过,俊脸上罕见的露出些许怒气。

他讨厌洛云初。

明明是她费尽心机爬上了他的床,嫁到了裴家,但却时不时恶毒用满怀爱意的眼神望着他,好像她有多么情深一样。

婚后,她不仅对他关怀备至,对家里人也是言听计从,要不是他知道她的真面目,可能真要被哄骗了。

现在这个女人一改常态,竟然要离婚?

裴言澈想到什么似的,脸色有些难看,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结果...

他被拉黑了。

他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戳了几下,‘洛云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班后自己回来,否则...’

第2章 洛云初挂掉电话后,心情有些纷乱,刚准备转身回病房,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心里没忍住咒骂一声,真是气昏了头,居然忘记拉黑他的微信。

她仔细看了看裴言澈发的信息,不由得轻笑一声。

她在裴言澈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两人都闹成这样了,还觉得自己会听话的乖乖回去,真是搞笑。

她呼出一口浊气,果断将男人的微信拉黑,然后挂上温柔的笑,转身回到办公室。

“今天怎么样,敏敏?”

穿着一身公主裙的敏敏看见她,笑的异常灿烂,“医生姐姐!你来了!”

洛云初将体温表夹在她的腋下,一边给她做检查,一边问:“明天要做手术了,敏敏害不害怕?”

敏敏今年六岁,她和裴言澈一样,都是因为车祸导致了脊髓受伤,只能每天躺在床上,过着不能自由行动的生活。

只是,两人的境遇虽相同,家庭条件却是千差万别。

敏敏家里是农村的,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父亲和母亲都在外地打工,赚的钱只能够维持家里的基本花销。

她的手术费还是洛云初向医院申请的专项救助资金。

所以小姑娘和她很亲,也很感激她。

“敏敏不害怕,有姐姐陪敏敏!”小女孩一脸乖巧的说。

洛云初轻轻拿开听诊器,转向一直等在床边的敏敏妈妈,“身体所有指标都很正常,放心吧,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敏敏母亲用长满老茧的手握着她,感激的说:“洛医生,谢谢,真的谢谢你。”

洛云初连忙摆手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干的。”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敏敏,不禁想到几年前的裴言澈,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笼罩在绝望的氛围中,不跟任何人说话,身上看不到一点生机,她的心当时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只是没想到......

从病房出来,洛云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开门,就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纪伶。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清新的妆容,看起来十分无害。

纪伶对她扬了扬手,面上的笑容灿烂。

“洛医生啊,好久不见。”

洛云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早就知道纪伶一定会来找她,只是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

她其实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从小到大她做了唯一破格的事情,应该就是不顾一切的嫁给裴言澈。

然而,这段婚姻现在看来十分失败。

她浪费了几年的时间,除了伤害什么都没有得到,现在她已经学会放下,也不想再应付这个女人了。

“纪小姐来这是又犯病?”洛云初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纪伶脸上的笑容一僵,那明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不过一瞬,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里闪过一束暗光,笑了笑说:“洛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不知道你就是澈哥哥的妻子,他从没跟我提过。”

洛云初挑了挑眉,问道:“我不知道纪小姐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医院,如果您的身体没有毛病的话,就请离开这里,我要工作了。”

“看来洛小姐是知道我和澈哥哥的关系了,没想到你能这么淡定。”纪伶勾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洛云初懒得理她,直接拉开门,“纪小姐,我实在是听不懂你想说什么,出门右拐上四楼是精神科,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在后台挂个号。”

纪伶就像没听见似的自说自话,“洛小姐这么着急赶我干什么?不会是怕我把你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说出来吧?害怕丢了工作?”

洛云初本就有些压抑不住的火气,听到这句话‘唰’的一下窜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第三者?纪小姐是在做自我介绍吗?我才是裴言澈名媒正取、名正言顺的裴太太。到底是谁是第三者,你心知肚明。”

“洛小姐在这跟我嚼舌根有什么用?你裴太太的身份怎么来的,自己清楚的很。”

眼见两人撕破脸,纪伶也不再装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脸上满是野心的说道:“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澈哥哥还给我。”

“这么多年,除了回老宅过节,他有陪过你吗?你不知道吧?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他在我家陪我,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就算你再死缠烂打,他都不会喜欢你的。”

“他心里只有我,也只爱我,你何必再痴缠不放呢?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不好吗?”

“滚出去。”洛云初冷冷的看着她,有些控制不住的低声吼道。

“你放心,我也懒得在你这儿多待,万一你气疯了,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澈哥哥还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洛云初睫毛微颤的看着她,双手无力的从门上滑落,她的心仿佛被撕 裂开来,碎成了几瓣,身上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离,如同寒风中的落叶,凄凉而孤独。

原来他们都有了孩子......

她用自己都感到惊诧的声音冷静的说道:“当红爱豆和有妇之夫勾搭,怀孕逼宫原配。这消息传出去,你得赔不少违约金吧?”

“洛云初你......”

“刚才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不想这东西曝光的话,就赶紧给我滚。”洛云初从兜里拿出手机晃了晃说。

纪伶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

这个贱人真是心机深沉!

竟然偷偷录下了她们的对话!

她不过是为了逼洛云初离开,随口编了个孩子!

千万不能让这份录音曝光!

一旦曝出去,她肯定会被网友骂死。

毕竟现在洛云初才是裴家真正的夫人。

她瞄了一眼门外,突然上前几步要抢洛云初的手机。

洛云初昨天被折腾了一宿,身上本来就不舒坦,又猝不及防的被纪伶推了一下,一个没注意直接倒在地上。

“贱人,给我。”纪伶这下也不装,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洛云初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狠厉,将手机狠狠的朝着墙角摔去。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故意放重的脚步声,纪伶听到马上松了手上的力气,顺势倒在了地上。

她轻声哼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洛云初看着自己四分五裂的手机,冷笑一声,还没来的及说话,门口就传来一声尖叫。

“打人啦!医生打人啦!”

第3章 洛云初出门后,转身直接去了休息室。

刚想坐下休息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

“洛医生,我看到了热搜,你没事吧?”温子明气喘吁吁的推开门。

他是医院新来的实习 大夫,比她小两岁,因为是她的学弟,两个人平时走的很近。

“没事。”

“那就好。”他眼睛扫过她脚边硕大的行李箱,眼神闪了一下,装似无意的问道:“怎么还带着行李箱来医院?是跟裴言澈吵架了?”

洛云初顿了顿,才若无其事的说:“我打算跟他离婚。”

温子明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掩盖住语气里的兴奋,怕被洛云初看出端倪,故作淡定的说:“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就是突然觉的不太合适。”洛云初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温子明心思飞快的转动了起来,“那你搬出来之后,有地方可以住吗?”

“还没有,我打算先在值班室住两天,忙过这段时间之后再找房子吧。”她这段时间正打算评职称,忙的很。

“你最近这么忙,在医院哪能休息好啊?而且你上了热搜,要是住在医院少不了闲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隐秘的紧张,“我在附近正好有一套房子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过去。”

他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连忙又补了一句:“就当做是我租给你的,反正你都要租房子,按照市价给我就好,要不要考虑一下?”

洛云初知道他是想帮她,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温医生。”

温子明垂下睫毛,耳根微红的说道:“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他喜欢洛云初。

但是因为她已婚的身份,只能将这份悸动压在心底,和她保持距离。

没想到两人居然要离婚,他当然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下班后。

洛云初和温子明并肩走出医院的大门,温子明开口道:“坐我的车吧,你带着这么多行李,也不好打车。”

她拒绝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声,还有一道刺眼的灯光。

“嗤——”的一声。

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裴言澈精致的脸庞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丝毫情绪,他在两人之间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薄唇微动,道:“我们谈谈。”

洛云初皱着眉头,“谈什么。”

裴言澈眉头挑起,一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淡漠的盯着她:“你说呢?”

洛云初无语发笑,他一直这样,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不过她也不期待他会有所改变,反正她不会再忍受下去了。

“裴言澈,我该和你说的都说了,咱们两个没什么好谈的。”

她收回视线,跟温子明说:“咱们走吧。”

温子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之前眼神挑衅的看了裴言澈一眼。

不知为何,一向古井无波的他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扎进了一根针,膈应的难受。

裴言澈在原地站了一会,脸色阴沉的拨通电话,“之前中心医院不是申请了新设备吗?先压下来,过段时间再说。”

不是想闹吗?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闹。

次日。

洛云初在新房子醒来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后,来到医院。

谁知刚坐下没多久,护士就推门而入:“洛医生,怎么办?医院取消了给敏敏的资助!”

“什么?”

洛云初一脸震惊的站起身,两人朝着院长办公室跑去。

张院长听明来意,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是董事会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啊。”

董事会?

洛云初眼前闪过裴言澈淡漠冷清的脸。

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对她冷冰冰,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慈善捐款上动手脚!

原来她这么多年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人。

因为两人的私事,漠视别人的生命。

洛云初气的有些发抖,她将裴言澈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打算质问,没想到好久都没人接,只能直接去公司找人。

裴氏集团总裁办。

“为什么?”

洛云初的脸色一片涨红,那双平时总是清丽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韫色。

“什么为什么?”

男人头都没抬的问道。

“你装什么?医院的事情是你做的手脚是不是?”

“对。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男人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教训?

医院的慈善款是敏敏手术的唯一希望,她做梦都想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可以跑跳,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他一句轻飘飘的教训,就轻易断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和梦想?

“你简直没有人性!”洛云初快要被他气疯了,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手上拿着咖啡,刚推开门的章助理直接一脸错愕的愣在原地。

要知道,之前夫人对总裁的喜欢公司可是有目共睹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甚至有段时间还天天来送饭,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裴言澈被的打的微微侧过脸,他低着头,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氲的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冷,“洛!云!初!”

第4章 看来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让她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之前喊着离婚就算了,现在还敢打他......

“裴言澈,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畜生,我只要想到自己居然喜欢过你,就觉得恶心!将别人的希望和生命随意的放在脚下践踏,你无耻!”

裴言澈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面上带着罕见的薄怒。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他脸色淬了冰似的望着洛云初,脑海突然闪现刚才接到的电话。

“混账!新闻是怎么回事?你晚上接云初来老宅参加晚宴,好好给我表现!要是再惹她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言澈眼神闪了闪,“看着爷爷的面子上,我这次放过你。现在跟我回去参加晚宴。否则......”

洛云初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泛着水光的瞳孔因为生气,激烈的颤动了几下。

“不去!”她眼神冰冷的看着裴言澈,想都没想到的就拒绝道。

“裴言澈,我没想到你这么卑劣,居然用撤回救助金这么下作的手段!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无情、没有人情味,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

她说完挣脱了腕上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裴言澈眯眼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盘悬着她的话,眼神里闪过疑惑。

他不是让总助先暂缓器械的批准吗?什么时候说过要撤回救助金了?

他的脸上回复了平静,语气深沉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助理连忙辩解道:“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

每年拨给中心医院一笔救助金可是裴氏的传统,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私自停啊!

林助理跟了他很多年,做事很是稳重得体,想回来也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查。”

“是!我现在就去!”

林助理赶紧打电话询问。

“裴总,查出来了,是纪小姐。她有医院的股份,就施压把夫人手下的一个孩子的救助金撤回了。”

林向实在是想不同,纪伶干嘛想不开动救助款啊?就为了给夫人找茬?

这也太恶毒又无脑了吧?

还不等裴言澈说话,办公室的铃声突然响起,林向手疾眼快的接起,“...裴总,是纪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

纪伶笑意盈盈的拎着包,抬头正好对上裴言澈面无表情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她还以为自己是来的太过突然,正好撞上他对下属发火,她笑着说:“怎么了澈哥哥?是不是他们惹你生气了?”

“是你撤了中心医院的救助金?”裴言澈眼神审视的望着她。

纪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眼神里闪过心虚的光,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对啊!我哥哥把股份留给了我,我看每年那个救助金就要好几千万,而且还有漏洞,怕有人钻空子,就直接停了,怎么了吗?”

存在漏洞?

这是暗指洛云初钻空子?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低垂着眸子陷入沉思。

纪伶见他不说话,有些试探的问道:“澈哥哥,你生气了?你不高兴的话 ,我可以现在打电话撤销。”

“不用,你有股份,做什么决定都是你的权利。”裴言澈淡淡的说道。

纪伶闻言,眼神里闪过窃喜,她还以为澈哥哥是要为洛云初那个贱人抱不平呢。

没想到她在他的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想到这,她又得意忘形的道:“对了澈哥哥,我上次去医院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一些话......”

见裴言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纪伶不由的有些尴尬,“我听一个医生说,洛姐姐在医院和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的很近......”

裴言澈纤长的手指顿了顿,眼前闪过昨天在医院门口撞见的年轻男人。

纪伶欲言又止道:“澈哥哥,你要不要跟洛姐姐说一下?毕竟大家可是都知道她结婚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医院人多嘴杂,我怕到时候传出去,影响了裴氏的声誉。”

裴言澈捏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泛起青筋,声音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纪伶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由的勾了勾嘴角,随后眼含期待,“还有一件事,我明天有个招商会的宴会,你能不能陪我去?”

“没空。”

纪伶看他无情的样子,咬了咬牙,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杀手锏:“可是,我很怕自己去这种场合,之前哥哥都会陪着我的,现在......”

她越说眼眶越红,一滴泪水含在眼眶中,看起来楚楚可怜。

纪伶的哥哥是裴言澈的发小,但是上次意外,纪青为了救他而丧命,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妹妹纪伶,摆脱他帮自己照顾好妹妹。不管是出于救命之恩还是兄弟之情,他都不会拒绝答应。

听他又提起纪青,裴言澈人只能无奈的答应:“你把时间地址告诉林助理吧。”

见此行的目的达成,纪伶满意的离开。

在一旁当了半天隐形人的林向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裴总,救助金的事情要不要我去问问?”

“从裴氏的基金拨一笔钱过去,补了这个空子......还有,查查她说的那个男人。”他说着伸手将签完字的文件递过去,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应声离开。

医院。

洛云初走出病房,耳边敏敏妈妈哽咽哀求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洛医生!”身后传来温子明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打听到明晚有一场商业宴会,善铭基金的老总会到场,咱们可以去请他来接手医院的救助金。”

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的晚宴要谈正事,洛云初特意选了一件黑色的包身长裙,将头发简单利落的盘在脑后,随便画了个淡妆。

温子明早就在楼下等她,两人一同前往酒店。

她在酒店门口下了车,刚要抬步往里走,就看见裴言澈和纪伶从一辆车上下来。

纪伶一身雪白的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尾还点缀着闪片,看起来清纯又妩媚。她小鸟依人的站在裴言澈的身边,双手挽着男人的臂弯,跟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双璧人。

第5章 毫无例外,纪伶也看到了那个一直不想见到的人。

脸上因今日和裴言澈一起出席宴会而生起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心里也很惊讶,为什么洛云初今天会和温子明一起出现在招商会现场,这根本就不合逻辑。

不过这些事惊讶过后也就不放心上了,重要的是,怎么膈应洛云初一把。

纪伶依旧挽着裴言澈的臂弯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么一步步朝大厅里走去。

边走还不忘边轻声说话:“澈哥哥,洛姐姐旁边那个人就是我上次在医院听的那个年轻医生......好像叫什么温子明。”

常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搁现在就是转换了局面。

裴言澈脸上恰到好处的不爽让纪伶看了个正清。

她不由在心里偷笑,看来澈哥哥就是不允许这种现象发生,她洛云初敢做,就别怪她敢说,搞垮对方在澈哥哥心中的第一印象。

加上今天她和那个男的光明正大地出现,无疑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合乎时宜的机会。

此时的裴言澈面上黑得仿佛乌云遍布,此时的他眼神紧盯着先他们一步进去的两人,心道,原来离婚的原因在这。

不善的眼神一直盯着男人的背影,直至不见了人影。

偏偏身边的纪伶心情极佳,挽着他臂弯的手依旧不放。

越往进走,越是人声鼎沸,宴会现场的人三两一群,各自攀谈。

洛云初不是没有看见那两个人,只是这时候只能装看不见,要是有任何眼神交流都算她不争气,千万不能忘了今天来招商宴会的目的。

可迟走进来的男人身上越发凛冽的气势让人忽略不了。

洛云初收敛神色,压着心头的感觉,将注意力强行换到正事上。

见温子明略带紧张的神色,正等待着结果,洛云初蓦地一笑。

温子明松了一口气,“成功了这是?”

洛云初心情放松地动了动胳膊,“当然成功了,别说,这郭总挺和善的。救助合约签的很顺利。”

至少聊天没什么老总的架子,全程还都带着笑意说话。

温子明递过来一杯香槟,橙黄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亮光,洛云初笑着接过。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似乎穿过人群,直接到达了裴言澈的耳中。

裴言澈远远见到两人用香槟庆祝的场面,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纪伶见他神色不对,顺着视线过去,发现洛云初和那个医生聊的开心,还碰起了酒杯,心中窃喜更甚。

这可是她自己掉进的坑,跟自己可没关系了。

忽的,洛云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刚才聊合约太过紧张,水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现在想立马飞奔向卫生间。

于是她也就这么做了,交代温子明一句后就立马走开了。

本来全程都是很开心的,可偏偏在洗手时看见了讨厌的对家。

纪伶其实是在看见洛云初后才跟着进来的。

见她从里面出来,一脸傲慢地洗着手,开始发“力”。

“有些人啊真是不知廉耻,傍着大佬还吊着年轻小白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让人恶心。”纪伶洗完手后也不擦拭,刻意甩了甩手,也不管那水珠是否会溅到别人。

当然,她的心思是溅到更好。

洛云初机智地走向了离她最远的一个洗手池,佯装惊讶地配合着她,“呀,裴言澈的秘密竟然全都让你知道了,真是了不得啊。”

纪伶皱着眉道:“什么秘密,关澈哥哥什么事?”

“这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嘛。”洛云初渐渐走近,也故意甩了甩手。

话不仅堵住了纪伶的坏嘴,水珠也溅了她一身。

纪伶意识到她的话是在折射自己后,再加上对方出格的行为,下意识就要去拉扯洛云初。

可是后者早有准备,早在自己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就预料到纪伶会有什么反应。

她再次机智地躲开纠缠,偏偏让纪伶没有了着力点,尤其还穿着高跟鞋,一下子没有站稳而摔倒在地。

卫生间的地被人踩来踩去,可把纪伶膈应坏了,她顿时一脸恶寒,凶狠地瞪着始作俑者,“洛云初,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冤枉我。”洛云初嘴角挂着淡笑,其实更像是人畜无害。

恰在此时,裴言澈和温子明不约而同地来寻找各自的女伴,就十分巧妙地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

纪伶在听到脚步声后便换下了脸上的表情,意在营造人设。

当她转过身去看到来人后,则是立马寻求帮助。

简直是天助我也,她心想道。

本来今天澈哥哥就因为糟心的事心情不好,现在又是属于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自己不再添一把火就对不起洛云初带小白脸来宴会的努力了。

于是她也就换成可怜兮兮的表情,不忘握住脚腕,“澈哥哥,我脚腕有点疼,起不来了,你能扶我一把吗?”

裴言澈冷着脸,看了一眼洛云初后,旋即默默上前扶起了她。

纪伶顿时泄了力,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胸前,假装自己站都站不住了,还故意倒打一耙,“澈哥哥,我也不知道洛姐姐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只是来卫生间见到人友好地打声招呼而已,偏偏就遇上了这种事......”

说完,她还配合地抽泣了一下。

洛云初盯着她的嘴,思维有些跑偏了,有时候恨不得撕了这张嘴,我见犹怜的话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白莲花意味更浓郁了,可偏偏长了一张“好”嘴。

不知道纪伶脚腕扭伤是不是真的,反正她刚刚实打实地摔在地上确实是真的。

也该她扭伤!

洛云初反正清清白白,又不是自己推的她,谁让她穿那么高跟的高跟鞋,自己作死也无可厚非。

两个男人早在外面就已经默默地针锋相对过了。

更别说现在温子明的心情了。

这个男人让洛云初不幸福就算了,还整天带着身边那个女人显摆,这种行为太令人不耻了。

这条出路不仅仅是她的,更是敏敏的生路。

所以洛云初将借助今天这个平台,和善铭基金老总郭凡搭上线,以解决这个问题。

就这样,裴言澈再次看着她从自己眼前经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飘过来。

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转而又随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而无奈地松开。

再一转眼,洛云初已经和郭凡敞快地交谈了起来。

听着眼前人的提议,后者眼睛不经亮了几分。

他本心向善,对于这样的事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甚至一项坚持善行的他认为,这样的善事是在积攒功德,能救助一把就救助一把。

“既然这样,还请洛小姐随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详谈一下事宜。”郭凡嗓音清亮,说着自己的提议。

洛云初听到这样的话,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她忙点头答应。

因为没有事先安排,两人只是找了一个空闲的房间闲谈一下而已。

不过胜在安静,让洛云初稍有浮躁的心静了静。

刚刚来的路上她就在想,今天这件事本来就能有七成的把握,而剩下的三成把握则是在于气运。

若是郭凡不乐意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基本上无缘了。

可他当面笑嘻嘻接受自己的建议时,洛云初就知道,这件事是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了。

看来自己今天没来错。

压下旁的想法,她正了正神色,开始和郭凡进行下一步的交谈。

而事情的走向也如她预料的一样,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甚至郭凡一个高兴,直接敲定了合约。

敏敏的救助有了着落,洛云初心底的石头也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

温子明就在外面等着,见屋内的人满脸笑意地出来,他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仪态,朝第一个走出来的郭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洛云初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好声好气地送走郭凡。

“成功了这是?”温子明边看着他离开,边不放心地小声朝洛云初补上了一句。

后者心情放松地动了动胳膊,“当然成功了,别说,这郭总挺和善的。”

至少聊天没什么老总的架子,全程还都带着笑意说话。

忽的,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刚才在里面太过紧张,水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现在想立马飞奔向卫生间。

于是她也就这么做了,交代温子明一句后就立马走开了。

本来全程都是很开心的,可偏偏在洗手时看见了讨厌的对家。

纪伶其实是在看见洛云初后才跟着进来的。

见她从里面出来,一脸傲慢地洗着手,开始发“力”。

“有些人啊真是不知廉耻,傍着大佬还吊着年轻小白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让人恶心。”纪伶洗完手后也不擦拭,刻意甩了甩手,也不管那水珠是否会溅到别人。

当然,她的心思是溅到更好。

洛云初机智地走向了离她最远的一个洗手池,佯装惊讶地配合着她,“呀,裴言澈的秘密竟然全都让你知道了,真是了不得啊。”

纪伶皱着眉道:“什么秘密,关澈哥哥什么事?”

“这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嘛。”洛云初渐渐走近,也故意甩了甩手。

话不仅堵住了纪伶的坏嘴,水珠也溅了她一身。

纪伶意识到她的话是在折射自己后,再加上对方出格的行为,下意识就要去拉扯洛云初。

可是后者早有准备,早在自己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的时候,就预料到纪伶会有什么反应。

她再次机智地躲开纠缠,偏偏让纪伶没有了着力点,尤其还穿着高跟鞋,一下子没有站稳而摔倒在地。

卫生间的地被人踩来踩去,可把纪伶膈应坏了,她顿时一脸恶寒,凶狠地瞪着始作俑者,“洛云初,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冤枉我。”洛云初嘴角挂着淡笑,其实更像是人畜无害。

恰在此时,裴言澈和温子明不约而同地来寻找各自的女伴,就十分巧妙地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

第6章 眼尖地看到洛云初磨破的脚后跟,温子明抿了抿嘴,压下那句脱口而出的洛医生,反而是略带心疼地上前,喊出了更加亲昵的称呼,“云初,你的脚没事吧?”

洛云初有些讶异又有些尴尬,如果温子明也给足了她面子,看见对方抛过来的眼神,便知道是在给自己撑腰。

她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接了话,“我没事。”

温子明恢复之前的神色,意有所指地说道:“对于纪小姐的话,有一点我不赞同。刚刚通晓事情经过的只有你和云初两个人,你说云初故意而为,但纪小姐可别忽视了,你们两个是在门口站着,走廊又有监控,孰黑孰白,查查监控就知道了。”

纪伶喉头一紧,要是立马就不说话了,抬头看向走廊斜对着卫生间门口的监控,心里好一阵无力。

可她很快就看向裴言澈,观察他有什么反应。

在事实面前,她只希望对方留几分底气给自己。

其实纪伶心里也是很没有底气的,不知道刚刚澈哥哥看到了多少。

她又担心澈哥哥会同意查看监控,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暴露了。

裴言澈根本不知道纪伶的心思,此时注意力全都放在洛云初身上。

刚刚事情他也看到了个大致,前因后果心里都清楚,与洛云初无关。

他就想知道洛云初对此是什么表示。

哪成想温子明有了下一步行动,“云初,实在走不了路的话,我先抱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这番示好的行为在裴言澈眼里就是明晃晃的炫耀了。

一个陌生男子,一个还未离成婚的女子,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已经属于越界了。

本来在此之前,裴言澈的脸上都是无波无澜的,可是那个男人插 进来后,事情就变质了。

洛云初,你敢!

温子明快要放在她腰上的手深深刺痛了裴言澈的眼睛,让他再也不能保持镇定。

他急步上前,拉住洛云初的手腕,看着她脸上涌上来的惊愕,心里的气没来由地腾起来,一句质问直接抛了出来,“你要记住,我们俩现在还没离婚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可覆水难收,他便紧紧抿着唇,只剩手下不肯妥协。

洛云初只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又无药可救。

什么离不离婚,迫不及待,在她这儿就已经离了!

想猛地甩开男人的钳制,却发现根本抵不过对方。

洛云初也有些气急败坏了,“裴先生请你记住,就算你没有签离婚协议,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我和任何一位异性之间的事,更何况温医生也是出于礼貌想帮我一下,还请你斟酌一下自己的话再发言。”

如此疏离又带有公式感的话,直接表明了她的意思。

温子明不在乎她口中的称呼,立马上前帮助她。

他不傻,刚刚裴言澈就是想强制性地拉着洛云初离开,一看就是心思未断。

这样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了熟悉的危机感。

于是连忙从对方手中拉出洛云初,“裴先生,云初不想跟你走,我想你也没有理由强制带人走。”

“那你觉得你有资格?”裴言澈今天真是火气大了,话语里染上了几分怒气。

面对他的不友好,温子明礼貌地笑笑,“不,我想这不是绅士行为,一切都是在云初愿意的情况下。”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是谦谦君子,一个是大老粗呗。

洛云初简直头大,没再理会什么话外之意,有些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她可不想再把温子明牵扯进来。

拉开温子明后,她柔声说道:“温医生,我想这件事得跟他聊聊清楚,不然一直没完没了,你还是先走吧。”

算是简单的安抚,温子明当然也得就着台阶。

车上,裴言澈直勾勾地看着洛云初质问道:“告诉我,离婚原因,还有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短短一句话让洛云初无端想骂人。

“拜托,到现在你的话还是那么金贵,什么那个男人,你这语气就好像我在外面找了一个小三一样。当然,首先比不上你那个,其次,我和温医生只是同事而已,请你的思想不要那么龌龊。”

面对裴言澈三言两语的质问,洛云初也是句句反驳了回去。

裴言澈被怼得无话可说,同时也有些理亏,索性先避开这个话题,“我以为是你生气没有救助资金的事情。”

他酝酿了一下语气,好让自己的话没有那么冷冰冰,“资金我已经填补上了,这件事......确实是我没交代好。”

“交代?这件事有什么好交代的?直接正正常常进行下去就行,掺和进来的是纪伶,是你的新欢!今天是敏敏,谁知道明天,后天又会是谁?她的行为严重到让上百个孩子都会因为没有救助资金而失去生命!”

洛云初算是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话。

车里空间逼仄,刚刚说完一大段话仿佛吸掉了所有氧气,她开了车门利落地下车,留下最后一句,“裴言澈,我再次拜托你,不要拿生命当儿戏。”

说完,她就气愤地离开了。

可惜洛云初最终还是没能快得过裴言澈,他直接一个跨步将人重新拉回车里,快速锁上车门。

“我不允许你去找那个男人。”裴言澈有些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不给她半分逃脱的机会。

而他能做出这番行动,也是自然而然地误会了。

眼见身底下的人还在挣扎着,裴言澈也不废话,直接堵住洛云初的嘴。

生硬的话加上冷冰冰的气息让后者无处可逃,男女间力量巨大的悬殊让她甚至觉得这是在玩闹。

心里一股气堵着,洛云初也不服气,直接一嘴咬了回去,正中舌尖。

生疼袭来,让裴言澈一个不注意分了神,可不代表手底下的力就会松懈。

一步不成,再来一步。

他也没了耐心,在他眼里 一切的挣扎都是无声的承认。

紧接着,裴言澈重蹈覆辙,只用一只手便钳制住洛云初的一双手,另一只手则是撕扯着衣服。

第7章 想干些什么的意味极其明确,羞辱意味十足。

洛云初知道他想干什么,集中力量就是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可裴言澈好像一个感受不到疼的人一样,依旧进行着手底下的动作。

彻底没招了,可也不是没招。

洛云初闭了眼睛,突兀的声音响起,“裴言澈,你不要硬来,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至于怎么个不舒服法,全看他怎么理解。

闻言,男人的动作幅度果真小了,狐疑地看着底下的人,只是一直没说话而已。

过了半分钟,裴言澈终于妥协了。

“你最好是。”

好在还有点良心在,洛云初咬牙道。

扶着车壁缓缓起身,又揉揉发疼的手腕,直视着那个让她恨不得打一顿的男人,“自然。”

这两个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裴言澈仿若听不出话外之音,转而就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洛云初看了,心里不由再骂两句泄愤,臭男人,真够装的。

不同于这边气氛的诡异,宴会现场,温子明迟迟不见洛云初人,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毕竟跟着裴言澈走了,如果处于不理智的状态下,他真怕对方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

看了眼周围,温子明觉得,自己就算继续待下来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去找人。

这样想着,他放下酒杯,就要往出走。

可偏偏有块拦脚石。

这块被温子明不悦地看着的石头就是纪伶。

其实早在之前,纪伶就转换了想法。

与其树敌不如交友。

对付洛云初一个算是有些吃力,可身边还有一个温子明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知道对方喜欢洛云初,而自己恰好要把洛云初从澈哥哥身边赶走。

既然这样,直接转换思维,各取所需就好了。

纪伶以为自己很聪明,想出的办法也很适合,所以她特意找到落单的温子明,想要和他谈谈。

“还麻烦纪小姐让一下。”本着基本的绅士风度,温子明还是礼貌说了一句。

说归说,可动作没慢,眼看温子明就要直接绕过自己,纪伶连忙挪步。

“温先生,不如听我说两句,不耽误你时间。”

温子明简直都要气笑了,只有没眼色的人才看不出自己有急事,明摆着的事实。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温子明还真停下了脚步,就是想看看对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纪伶没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温先生喜欢洛姐姐,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相信洛姐姐也很乐意和温先生继续这段缘分的。”

“说完了?”温子明飘过来一句。

纪伶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而温子明接下来的话更是证明了她的想法,“纪小姐,爱情从不是权街利弊,我不觉得这样做会得到什么,还请纪小姐通过正规途径做事,不要试图挑战谁的底线。”

说完,他就阔步离开了。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加上温子明稍显傲慢的态度,气得纪伶浑身发抖。

因为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也算让纪伶存有脸面,紧接着她也气愤地离开原地。

既然不打算合作,一丁点面子也不给自己,那别就怪她不客气了。

气愤上头,纪伶是绝对不会让温子明好过的。

当即就派人调查温子明的身份,甚至还要让对方在医院里干不下去。

纪伶针对温子明展开的一系列事,本人并不知道,现在的他正忙着寻找洛云初的身影。

找寻无果,他只能先行离去。

第8章 次日上班,温子明见到洛云初连忙迎上去,满眼关切:“洛医生你怎么样?昨天没出什么事吧?”

洛云初笑了下:“没事,多谢关心”

温子明略微放心:“那就好,这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副院长采纳了我的建议,敏敏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洛云初瞳孔放大,被这个好消息砸晕了几瞬,反应过来后,她连忙问:“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温医生。”

温子明压制住心里的开心,面上却装作不在意,“洛医生,这都是举手之劳,为了敏敏的手术成功,也为了所有像敏敏这样的人能得到救助,怎么着我也该贡献一下自己的力量。”

洛云初听了这话,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友善地笑了笑,“温医生,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温子明笑了笑,提议道:“不如我们吃顿饭,庆祝一下?”

洛云初正要答应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裴言澈。

洛云初面色不愉,向温子明示意了一下后,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裴言澈直接说出来意,“洛云初,今天下班后和我回一趟老宅。”

“凭什么?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有事。”洛云初皱眉道。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手贱,为什么要接通电话,洛云初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其实全然是条件反射让她接了电话,要不然也不会染上晦气。

被打断的邀约直到下班后,也没成功约上。

而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裴言澈脸色阴沉,转头就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两个人很快就再见面了。

只不过是在裴言澈单方面愿意的情况下。

洛云初万万没想到,裴言澈这个男人会这么卑鄙无耻。

自己不答应,直接找人绑架。

现在两个人已经在前往老宅的路上了。

见身侧的女人别过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裴言澈淡定地提醒道:“等会就到老宅了,别哭丧着脸,爷爷身体不好,别让他老人家看见了。”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洛云初没理会他,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好好一张脸看着也让人膈应,主要是人不行。

老宅里,洛云初远离有裴言澈的地方,饭桌上也是坐得很开。

裴老爷子看见这一幕后,心里了然。

意有所指道:“云初啊,小两口闹矛盾正常,但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做主收拾他!”

第9章 好不容易应付完裴老爷子,洛云初可算是如释重负了。

实话说,吃这一顿饭够费劲的。

最主要的是,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她和裴言澈闹离婚的事。

所以饭桌上话里话外拉拢两个人的关系让她尤为尴尬。

反观裴言澈,整个一厚脸皮,应对自如,一点也不像有事人。

出了老宅,洛云初立马恢复之前的状态。

咬牙看着前面走着的人,恨不得踢他两脚。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裴言澈从容地掏出手机接听。

对面一阵嘈杂,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惹得裴言澈忽的皱起眉头。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只几秒,对面清晰的声音传来,“澈哥哥,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帮我。”

说话声夹杂着抽泣声,让裴言澈再次皱起眉头。

洛云初看他这幅架势就知道遇到了麻烦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还在打电话的男人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把就精准地拉住洛云初的衣袖。

“我现在还忙,我让林向过去一趟。”

说完,他拉着洛云初朝车走去。

“澈哥哥,我需要你,如果哥哥还在的话,肯定会来帮我,我现在能找的也就只有你了啊......”纪伶再次使出的招数,让裴言澈不得不重新思量。

纪青是纪伶的哥哥,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把妹妹托付给裴言澈。

如今纪伶自己遇到了困难,正巧掐住这个点,不信裴言澈不过来帮自己。

而正如她预料的一样,裴言澈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果然答应了。

“我马上就过去,你等着 尽量保护好自己。”

听着裴言澈的嘱咐,纪伶心里很是甜蜜,“好的澈哥哥,我就在原地乖乖等你来,哪也不去。”

“裴言澈,你放开我!”

裴言澈边走边说道:“现在还没离开老宅呢,说不定一爷爷就看见了,所以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洛云初回头看了一眼,“爷爷没看着,你放开我,我要自己走 ”

她都觉得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句句冷漠无情,合着自己就该配合他一切了?

最后,洛云初还是没能拗过裴言澈。

车疾驰驶出一段距离后,洛云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和气一点,她怕自己不镇定,首先气的就是自己。

“现在离老宅不知道多远了,我还有事,赶紧停车。”

“路中间都是车,你要是不怕被撞死的话,尽管下。”裴言澈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说道。

洛云初又被冷不丁噎了一下,语气中有些气急败坏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不会找个地方停下吗?”

“我赶时间。”

“不是,你赶时间关我什么事?”洛云初觉得自己就好像吃了一直苍蝇一样难受。

算了,跟他交流不通,简直对牛弹琴。

很快,就到了纪伶所说的酒吧。

趁裴言澈下车后,洛云初赶紧从另一侧下车,却发现车门死活开不开。

转过头去,裴言澈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看着她,“赶紧下车。”

这一次,洛云初又忍了,一切都是为了成功逃脱,于是磨磨蹭蹭地下车。

裴言澈捏住她的手腕就往酒吧的方向走。

结合之前的电话,再看这个地方,洛云初猜出那个打电话的人就是纪伶。

呵,原来说的赶时间就是来见新人啊,洛云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手下挣扎的动作就没停过。

“裴言澈,有种你就放开我,我不想参与你和小三之间的事。”这句话没有刻意保持声音,惹得周边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眼神。

大多都是对裴言澈的,毕竟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做出那样的事。

路人异样的眼神让裴言澈也不好当面说什么,“纪伶只是妹妹,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这一句一出,周围异样的眼神依旧没听过,妹妹言论在他们看来就是笑话。

洛云初被气笑了,嘲讽道:“谁都可以是你妹妹喽,裴言澈,我倒没发现,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今天是纪伶,明天又不知道是哪个妹妹,你酒吧里认识谁和我没关系,但请你放开我。”

裴言澈紧紧抿了抿唇,这次没有应答,只是手下的力更重了,速度也更快了。

到了酒吧,满心欢喜的纪伶早早迎接,却不料第一眼看到的是讨厌的人。

她只好强装起笑容:“澈哥哥,你来了。”

紧接着,她才问候洛云初,“呀,洛姐姐......”

她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打转转,几秒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洛姐姐,实在对不起,要是知道澈哥哥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叫澈哥哥来了,耽误你们两个人。”

看着纪伶装模作样,假心假意的话听得恶心。

酒吧里的音乐也吵得人脑仁疼,加上今天被气得不轻,现在的洛云初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不然,她可不保证今天晚上会不会睡得着觉了。

“哦,知道了。”洛云初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对策,说出了一句让纪伶觉得没头没脑的话。

“洛姐姐,你是不是怪我了?真是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不懂事的。”纪伶摆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绿茶味浓得让洛云初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倒不用了,不好意思的事少做,不懂事的话少说。”

不等纪伶反应过来,趁着裴言澈分神,她一把甩开男人抓着她的手,“而且,只要你澈哥哥开心就好,他习惯一切都好说,我没事,管我干什么呀,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洛云初假笑着看着纪伶,几句话让纪伶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说完后,她也觉得舒心不少,开始回忆着出去的路线。

“澈哥哥,我......我没有那样想,也没有那个意思。”

“你别管她。”裴言澈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云初瞥了他一眼,心里瞧不起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巴不得天天黏着你哥哥,既然你这样说,怪不得旁人误解呢。”

第10章 此时的温子明心里正挣扎着,因为他实在为洛云初觉得不值。

凭什么已经和那个男人离婚了,到最后还要为他挡伤。

还不说那个男人到最后心系于其他女人,对洛云初不闻不问,随时关心着外人。

就连人受伤都不知道,还没心没肺对把人留在酒吧。

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万一再有坏心的人盯上她怎么办。

温子明之所以内心挣扎,就是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角度劝说洛云初。

说得多了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他们之间也仅仅是同事关系,可是不说,洛云初万一还不知悔改,心里藏着那个男人,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洛云初根本不敢动那只受伤的手臂,一动弹就钻疼。

看着温子明一言难尽的表情,她知道对方一定是误解了。

思来想去,温子明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而是换一种委婉的方式劝说,这样也好过什么关心都没有。

“洛医生,好在陈医生说扎得不是太深,没有伤到骨头,只要养养就好了,之后一定要吃清淡的。”温子明先是拿刚刚的事过渡,不至于说起来的时候太尴尬,这叫循序渐进,效果总不会太差。

可是他似乎忘了,洛云初本人也是医生,基本的谨遵医嘱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她只是讷讷地点点头,天知道她根本不敢直视温子明,纯粹尴尬得不行。

“我知道了,谢谢温医生关心。”

“还有洛医生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自己最重要,不要为不值当的人犯险。”温子明又补充了一句。

“哈哈,我知道”,洛云初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次是偶然,没有下次了。”

这话是说给温子明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下一秒,洛云初刚抬头,就看见裴言澈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连忙低声跟旁边的人说道:“走,赶紧走。”

温子明虽然第一时间配合了,但还是没来得及。

“洛云初,跟我走。”裴言澈的视线转而落到包扎的地方。

“我不走,医院里待着就是最好的,万一出去,又添新伤,那可划不来。”洛云初难得阴阳怪气。

裴言澈抿嘴,坚定地看着她,“我不会了。”

“那我也不去,你还是继续照顾你的好妹妹去吧,万一人醒过来不见你,又得怪我,一样划不来。”

裴言澈耐心依旧,缓缓道:“我可以打电话让林向来。”

这话一出,洛云初都打心底里感慨起林向。

果然这份特助的工资不是好拿的。

就是要被上司使唤来使唤去的,还不能有一丝拒绝。

“随便你喽,反正我不走。”洛云初语气很是平淡。

丢下这句话,她转头看向温子明,边说边往前走着,“上次放你鸽子真是不好意思,不如这次吧,请你吃个饭,也算补偿了。”

面对她的邀请,温子明当然求之不得,“行啊,下班后一定去。”

两人倒是一唱一和,聊得开心。

反观裴言澈已经被落在后面几十米远,直接被无视成一个透明人。

裴言澈也不恼,大步上前抱起洛云初,还细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口。

第11章 洛云初成功被吓了一跳,任谁冷不丁离地面大半米高都会被吓到,尤其他走路无声无息的。

她当即就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可是你不会听话。”裴言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抱着她,以防逃跑。

“你放开洛医生。”温子明上前挡住他的路。

裴言澈不善地看着他,也不屑于与他多浪费口舌,绕了方向径直离开。

温子明怒了,上前拉住裴言澈的胳膊,大有要和他打一架的趋势。

裴言澈终于舍得说句话了,“在医院里,你是云初的同事,但不代表你能插手她的私生活,云初是我的妻子,你没资格管。”

温子明虽然理亏,但气势在,“你就算是她的丈夫又如何,可你把受伤的她独自抛在酒吧不管不顾,却还有闲心思管别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裴言澈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和你无关。”

正当温子明还想再争辩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副院长匆匆跑来。

“温子明,你跟我来。”

因为副院长刻意挡着路,恰好给了裴言澈离开的机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开。

温子明只能气气地跟副院长到他的办公室。

“子明啊,你也是医院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见温子明不言语,副院长自顾自地说着劝解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对洛云初有什么想法,她是裴言澈的合法妻子,伦理上来说毫无可能,而且裴言澈可是你得罪不起的存在。”

温子明冷笑,“得不得罪得起不是副院长您一句话说得清的。”

扔下一句话后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任留副院长一个人在背后数落。

而另一边,洛云初心里很是抗拒与裴言澈的任何亲密接触,但是一路上都在喊他放开自己。

一路上收获了各种异样的眼光。

但裴言澈不羞不臊,淡然地带着人到了车上,随后利落地锁上车门。

“裴言澈,你没有心。”洛云初瞪着他,祈望对方良心发现。

可是裴言澈依旧面无表情,若是熟悉他的人,肯定知道这已经是处在生气的边缘了。

洛云初早就忘了这回事,想尽办法要出去。

裴言澈点头,“行啊,那满足你。”

话音刚落,一把扯开洛云初的上衣,覆身而上。

而洛云初的一切声音都埋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再次清醒过来,衣服已经穿好了。

“裴言澈,你就是个恶心的渣男!”

面对她的控诉,裴言澈讽刺回去,“洛云初,你不就是在欲擒故纵吗?你的目的达到了。”

“你简直不要脸!”

此时洛云初已经被得浑身发抖,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能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第12章 最后还是裴言澈送洛云初回了医院,这也是他强制性的。

洛云初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工作的最好状态中。

然后顺着路去更衣室换衣服,路上就听见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不过洛云初就当没听见一样。

医院是最八卦的地方,要是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就别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了。

换好衣服后,洛云初也没管站在一旁等候的裴言澈,直接去工作了。

裴言澈也不恼,看着她的背影,眸子幽深,好一会也跟了上去。

洛云初根本猜不着他的想法,他想当跟屁虫就让他当去吧,谁让他乐意呢。

到了自己负责的部分,洛云初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只不过她想认真,有人偏要使绊子。

“呦,现在还好意思在这儿待着呢。”

“人家怎么不好意思,人家把医院当家了呗。”

说完后,两个人齐齐地笑了起来。

刚赶来的裴言澈刚好听到了这句话,目光直射向那两个出声八卦的人。

再看洛云初,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真不知道她一天怎么过的,难道就平白无故地受别人的窝囊气吗?

裴言澈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即使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会不被对方看好,他也要替她找回面子。

“医院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贬低同事,讨论同事的私生活吗?”

因为是站在那两个护士的后面,裴言澈的声音显得很突兀,当即就把两个窃窃私语的人吓了一跳。

她们的眼神一下子慌张起来。

裴言澈偏偏不打算放过他们,继续说道:“看来医院里有的是偷懒的人,像你们这样上班期间对工作不负责的人,又怎么能服务好病人呢?看来是得给贵院的院长提点建议了。”

说的话仿佛已经给她们判定了结果一样。

尤其裴言澈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万一真像他所说的一样,后续被投诉了,职业生涯可就不保了。

于是两个护士低眉顺眼,连连道歉。

她们并不知道裴言澈的身份,这种一看就惹不起的人还是把态度放低一点比较好。

洛云初不喜这样的打压式讨好,她发现,任何一件事放在裴言澈身上,都能变了性质。

他就是利用私势罢了。

等那两个护士惶恐走后,洛云初拿着东西冷面过来,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说:“裴言澈,其实你不用多管闲事的。”

他大可过好自己的富贵生活,为什么偏偏要来她工作的医院搅和。

“我是在帮你。”

“帮我?”洛云初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这大抵算得上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在洛云初听来,这一切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裴言澈就是根本见不得她好。

自己的生活越是一团糟,他就越高兴,然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祈望自己会对他感恩戴德。

洛云初已经没功夫和他掰扯了,假笑了一下,随后拿着东西离开了。

裴言澈吃瘪也不觉得有什么,心里已经默认洛云初又在耍小性子了。

之后等洛云初再次回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了。

走了才好,碍眼,洛云初腹议道。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洛云初要去乡下帮忙处理一个病者。

这个病者年纪大了,对于来医院很是抗拒,所以家里人最后商量着,请医院里的人下乡帮忙看病。

医院最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洛云初。

本来洛云初都收拾好了,却不知为什么,裴言澈也知道了这件事,最后自然是要陪着她一起去。

偏偏还扯出了连环反应。

纪伶知道后,也要跟着一起去。

说白了就是要跟着裴言澈。

纪伶是抓住一切机会,只要能有接近裴言澈的机会,就绝不会放弃。

找到人后,纪伶说了自己也要跟着去。

却没想到裴言澈一口回绝,“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纪伶也知道他什么心思,可她偏偏不依,再次拿纪青说事。

这招屡试不爽,裴言澈当然是无奈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下乡的车稳稳地行驶在路上。

纪伶自然而然地开始打感情牌,说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洛云初立马下车去看望病者的情况。

反倒纪伶拖着裴言澈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洛云初从始至终都没和他们在一起,连同另一个被委派下来的护士去病者家里。

乡下的路还是很不好走的,尤其是刚下过雨,有些泥泞。

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才找到病者的家。

到了地方后,洛云初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展开接下来的工作。

“你干什么呢你?”一个双手粗糙的汉子一把推开了洛云初,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他一脸紧张地扶着自己的母亲,连忙拿着毛巾擦血。

“你这人怎么又骂人又推人?什么态度啊?”见病者家属态度极其恶劣,随从的护士看不下去了。

她也是一个脾性爆的人,一沾火星子就燃起来了。

纪伶生怕不嫌热闹,也说着讨嫌的话,“洛姐姐,奶奶怎么吐血了啊。”

洛云初没理会她,把护士往后拉了拉,给了她一个眼神后,询问男人道:“你是不是给患者吃不该吃的东西了?像之前嘱咐的忌口都不该碰。”

男人气势十足,“我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做儿子的孝顺一点怎么了?”

说完还大有起来要打人的趋势。

裴言澈走到前面,压他一头,立马让那汉子气势弱了不少。

“谨遵医嘱对你这种人来说就不管用,要知道但凡出了大错,都不会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担忧替代,“那......那我娘怎么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也就是心疼自己老娘,老到临头还那么可怜,不得满足她的愿望。

“情况不是很坏,我们在检查检查。”

病者家属最终在劝说下离开了。

临走前还过意不去地给他们道了歉。

很快,洛云初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而病者也在洛云初和护士的联合治疗下,缓解了病情,有所好转。

总的来说结果是可喜可贺的。

第13章 回到医院后,纪伶精神就蔫蔫的。

还当着裴言澈的面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

纪伶委屈地点点头,“澈哥哥,应该是乡下太冷了,我身体一向不好,在那里吹了点风就感冒了。”

裴言澈目光锁定洛云初,随后对纪伶说道:“这里就是医院,别担心,看看就好了。”

“正好你帮纪伶看看吧。”

洛云初一脸生无可恋。

乡下路崎岖,从医院颠簸去又颠簸回来,来来回回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好受。

本打算休息一下的,看来又泡汤了。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只要把人送走,一切都好说。

于是洛云初也就顺带着给看了一下。

“这是方子,去药房拿药,吃药的要求我都写好了。”洛云初把纸递了出去。

从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表情,纪伶有些小气。

其实她是真的感冒了,只不过是轻微的,只是借此想刁难洛云初,没想到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不由得让纪伶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了。

不过当着裴言澈的面,什么都要装到位,她甜甜地道了谢。

折腾来折腾去,终于剩洛云初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工作都回到了正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回来后,她发现医院里八卦的人少了,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些人只在背地里讨论,不光明正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可是没想到,本以为刚送走瘟神,没想到接连几天,纪伶都在她这儿找存在感。

对了,今天还多一个裴言澈。

“洛姐姐,我的胳膊有些抬不起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一回生二回熟,洛云初感到可笑,怕不是整天拿这样的理由来探路。

医院的上上下下都被她探遍了。

洛云初连头都没抬,忙忙碌碌地写着手里的东西。

“可你昨天才刚说胃疼。”

“那不是不疼了,今天胳膊又疼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纪伶礼貌地笑笑。

“哦”,洛云初停笔抬头看她一眼,“那你身上小病还挺多,身体素质连老头老太太都比不上,平时除了吃药也要加强锻炼。”

不要整天只会待在她眼前乱晃,洛云初心想,就差把“你消停点”四个字说出来了。

“那洛姐姐......”纪伶不厌其烦地又喊了一声。

“你跟我来一下。”

洛云初带着人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

过了几分钟打开门,把位置让开,“呐,进去吧。”

纪伶探了探头,看了看里面,随后有些不理解,“洛姐姐,你什么意思?”

洛云初答道:“接下来就是这个医生负责替你看病。”

纪伶委屈劲又上来了,“洛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

说完,她还看了一眼裴言澈。

洛云初表示都没眼看了,当即就心直口快地说道:“对啊,确实是嫌弃你,没想到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都不用我明说。”

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姐姐长姐姐短的听得她恶心。

要不是怕被纠缠得更紧,洛云初都想拿药方糊住她的嘴。

纪伶握了握拳头,“洛姐姐,我也没做错什么吧,你怎么就针对我呢?”

裴言澈摩挲了一下手指,为了阻止一场闹剧的发生,他终于出声了,只不过不是对着纪伶说的,依旧是对着洛云初。

“这里是医院,你是医生,她也难受,你就让让她。”

洛云初揉了揉耳朵。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听得麻痹了。

这种话跟熊孩子做错事,熊妈妈以他年龄还小推脱责任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裴言澈仿佛也是个智商低的,难道就看不出纪伶的意图吗?

这次洛云初不打算再次容忍,“拜托,谁生病今天挑这个地方疼,明天挑那个地方疼。再说了,医院里这么多医生,术业有专攻,我是专门看什么的你们不知道吗?难道我一个人就可以治所有病?如果是这样,那我觉得我当这个医生还挺值的,谢谢你们的认可。”

“当然我也可以理解为没事找事。”洛云初的眼神倏然冷下来。

病猫不是谁都愿意当的。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纪伶硬着头皮进去让那个医生看了看,不然会被怀疑。

到了下班时间,洛云初准备回去了,刚到转角处,就碰见了裴言澈。

蛋糕被抬到眼睛前,遮住了视线的洛云初后退两步,“让一下,我要走了。”

“蛋糕收下。”裴言澈现在倒是神采奕奕。

对此洛云初的评价是,诡异。

“我不想吃甜的,你拿走吧。”她淡淡说道。

“给你买的,收下。”裴言澈又变着样重复了一遍。

“澈哥哥,我有点不舒服,感觉有点低血糖了。”纪伶从病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洛云初就看着她演戏,漫不经心道:“正好,蛋糕给你准备好了。”

“澈哥哥,你真好,知道我想吃甜的。”

就这样,纪伶借口吃了蛋糕,洛云初立马趁机溜走了。

再待下去,迟早被膈应死。

直到裴言澈反应过来人不见了,洛云初此时已经在车上了。

“喂,爷爷。”洛云初看着打来的电话,硬着头皮接通。

对面裴老爷子心情显然很好,乐呵呵地说着话,夸张点就是柔声细语。

是了,老爷子每次和她说话都很温柔。

每次打电话就是让她回去老宅吃饭,这次也不例外。

“云初,今天回来老宅吃饭吧,爷爷特意让张妈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几个菜。”

面对老爷子的盛情,洛云初婉然拒绝了,实在是自己和裴言澈的关系到了冰点,不适合频繁回去。

而她和老宅的感情也要慢慢断了。

“爷爷啊,我医院还忙,可能回不去了。”洛云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裴老爷子的语气有些失望,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大概率是不想让洛云初听出自己声音的异常。

“行,云初,那你就忙,有时间一定要多回来啊。”

“知道了,爷爷,我会的。”

挂点电话后,洛云初算是松了口气。

可另一边,老爷子又打电话给裴言澈。

他总觉得其中有自己孙子的掺和。

“臭小子,你干什么了?云初现在都不常回来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裴言澈一顿,认下了错,“爷爷,下次我一定带她回去。”

第14章 总之最后裴言澈受了裴老爷子好长时间的口头教育,并再三嘱咐他下次把洛云初带回老家吃饭。

裴老爷子一向崇尚一家人和和气气,阖家欢乐。

也算是老一辈子活得通透,觉得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如果小夫妻之间有了矛盾,他一定是第一时间鞭策自己的孙子,里面寒了人家的心。

再说另一边,自从那几天在医院闹腾一番后,纪伶能明显地感觉到裴言澈对自己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了。

只要是无关自己哥哥,裴言澈永远这样。

这不禁让纪伶觉得心力交瘁。

为了能够让裴言澈再次待在身边,纪伶又想出新招。

裴言澈接通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怎么了?”

“澈哥哥,我......我又做噩梦了,梦到哥哥了。”纪伶带着哭腔。

“别怕。”

听着简短的两个字,纪伶有些不满意,于是她撒着娇,“澈哥哥,我一个人害怕,你能来陪陪我吗?”

“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只要一待在屋子里,就会想起刚刚那个噩梦。”

时常挂在嘴边的噩梦,就让裴言澈想到了纪青,无论如何也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裴言澈则是推掉手上未处理完的工作,立马开车去了。

纪伶早就在客厅踱步,缓解无聊,脸上竟是胸有成竹,因为只要一搬出她哥的名字,无论什么要求裴言澈都会答应的,这就是自己的底牌。

门铃响后,纪伶连忙跑去开门,一脸欣喜地看着来人,“澈哥哥,你来啦!”

“去换身衣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裴言澈的手敲了两下门,气定神闲道。

纪伶点头,“等我,马上就好。”

之后的行程全权由纪伶安排,只要她想去的地方,裴言澈都会陪她去。

反正是散心,只有让纪伶玩得开心,才能抛却那些不好的情绪。

所以裴言澈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到了下午五点,他们已经出来好几个小时了。

裴言澈已经很累了,便提议回家。

纪伶不满地嘟嘟嘴,“澈哥哥,咱们再玩儿一会嘛,我还没玩够呢。”

最后实在耗不住,裴言澈又被拉去拍照了,美名其曰作为纪念。

“这家店很多人拍照的。”纪伶一个高兴便挽着裴言澈的胳膊,正好收获了一大 波艳羡的眼光。

店里拍照的人以女性居多,要么就是结伴而来的情侣。

他们两个一进店里就收获了很多目光,多是一些小女生。

“天啊,他们好配,不会是明星吧。”

“什么神仙颜值,我不吹,绝对是我见过最般配的。”有小姑娘夸赞道。

“男帅女美,简直了。”

......诸如此类的夸赞话语频频发出。

也有人已经跃跃欲试了,遇到高颜值的人,总是想合照。

也不乏有大胆的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夸赞,毫不吝啬,“帅哥,美女,你俩好配啊。”

纪伶很开心,满是雀跃地回谢,“哈哈,是吗?”

裴言澈觉得自己简直是入了虎穴。

尤其是情侣的,其中的男人都对自己投以不善的目光,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让一向不习惯于这种场合的裴言澈觉得身上似有蚂蚁在咬一样难受。

于是他直接找了一个借口。

“要不改天再来拍照吧,我公司还有会议,不能耽误了。”裴言澈悠悠道。

摸不清对方什么情绪,纪伶也深知不能得寸进尺,还是见好就收。

于是她点点头,“竟然澈哥哥还忙,那我们就先回吧。”

见纪伶依旧一脸笑容,裴言澈也就心安不少,要是有半点不高兴,回去又该做噩梦了。

成功送纪伶回了家,裴言澈终于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也立马回了家。

“疼死了。”洛云初费力地捶捶自己的肩膀。

有时候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也是难受得紧。

这种情况多半发生在她上夜班的时候。

比如说今天,就轮到洛云初值夜班了。

基本就是坐在原位警惕着。

就在这时,刺耳的呼叫铃突然响起。

洛云初立马停止动作,起身跑向病房。

“快,快点。”洛云初有些急切地催着身边人加快速度,病人的心跳直线下降。

这个时候病人的安危取决于她们奔跑的速度。

也就是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与死神争夺性命。

大概有半个小时,病人最终被抢救了回来。

出了急诊室,洛云初总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整理好一切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没等她坐下多长时间,手机忽然亮起。

这已经是裴言澈打的第三次电话了。

洛云初本想直接挂了,可以想到他的脾性,索性接了。

“你还在医院?现在回去休息。”裴言澈的语气有些不快,莫名的也让洛云初有些火大。

“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见对面不出声,洛云初依旧稳定输出,今天要是不骂他两句,自己就不姓洛。

还真挑软柿子捏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是医生,而且今天是我值夜班,不待在医院回去干什么?”

“而且我有我的私人生活,请你不要管那么多,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这样的话真的很多余,又显得很愚蠢。

这种关心简直莫名其妙。

裴言澈唇角弧度渐平,半晌才应道:“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那我今天就是不回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洛云初漫不经心道。

还真是奇怪了,难道裴言澈真的是天生优越感吗?觉得自己的话是灵丹妙药,她就能乖乖听?

“好了,我还值班呢。”

挂了电话后,她便整理起东西。

开玩笑,现在轮到换班了,她确实要离开医院了。

见她打完电话,早早等候在一旁的温子明立马上前问道:“走?我请你吃火锅去。”

“好啊。”洛云初欣然同意。

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肚子早饿了。

洛云初当然要好好搓一顿。

裴言澈从家里出来了,看着满脸笑容的女人,心里有种被耍的感觉。

电话里明明说要工作,可是现在却和另一个男人在火锅店里。

第15章 裴言澈没打算走,反而迈进火锅店里,径直走到他们那桌。

“你好,添副碗筷。”裴言澈招手喊着服务员。

温子明和洛云初互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连夹菜的动作都停止了。

“继续,不用管我。”裴言澈倒跟个熟人一样,自顾自下菜,丝毫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锅里很快咕嘟起来,裴言澈还有闲心给洛云初夹了一筷子。

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他让先前的热闹饭局瞬间冷淡下来。

温子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裴先生还真是自来熟,不请自来。”

其实此时他心里已经气得快要不行了,巴不得立马把人赶出去。

他们之间也有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趋势。

裴言澈挑挑眉,“是啊,我来陪我妻子吃饭,貌似没什么不妥。”

热气弥漫在眼前,裴言澈的眼睛却黑得深沉。

有时候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面对峙,不用做什么就能让对方气个半死,又仿佛跳梁小丑,他就静静等着看笑话。

“你!”温子明气急,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对方说的字字都在真理上,他确实没办法反驳。

所以接下来的火锅吃得很是没滋味。

不过温子明也有自己的办法膈应他。

毕竟洛云初和他的关系还处于僵化阶段。

从一开始来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温子明也默默观察过,主动夹的菜也没有动过,而是选择性忽视了。

他想,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就能挽回局势。

于是他与洛云初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回忆满满,那是什么都不能比拟的。

而这段特殊的经历也仅存于他们之间。

其实这也是温子明暗暗地表示对洛云初的好感。

果真,裴言澈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清冷道:“都是些陈年往事,温先生不会觉得这样就能打好感情牌吧?”

“走,我们回家。”最后两个字的咬音很清晰而重,生生地刺痛了温子明。

洛云初虽然心累,但也不想把事惹大。

同时她也知道温子明对自己存有别样的心思。

不如借助这次机会,打消他的念头。

于是洛云初爽快地跟温子明道别,然后离开了。

到了车上,还是一言不发。

仿佛一到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空气总能静默下来。

洛云初始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就这样一路无话到了家。

裴言澈面带沉郁,拉着人进去。

“裴言澈,你弄疼我了。”洛云初冷嘶一声。

为什么他总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顾任何场合。

洛云初也不甘示弱,她借力冲到岛台前,直接让裴言澈的手撞了上去。

就算自己没力气抵抗得过他,用巧劲还是知道的。

裴言澈一个吃疼就松开了她。

而后神色复杂地盯着黑暗中洛云初发亮的眼睛,这是头一次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了十足的把握感。

又或许说,这些天洛云初的表现让人出乎意料。

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逝......

裴言澈变得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

一时间,所有不明的情感快速滋长,脑海里夹带着洛云初对温子明的笑,让裴言澈无法再保持理智。

“你以后离温子明远一点。”

洛云初的眼神越过他,看向窗外的月光,“裴言澈,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不能放过我呢?”

难道两个人固执地在一起就是幸福吗?

更何况这是他单方面的意愿,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没有关心过她愿不愿意。

很多的委屈与不理解杂糅在一起,让洛云初对他越来越失望。

“啪”的一声,洛云初打开了灯的开关,让不设防的裴言澈眯了眯眼睛。

“你看你自己,多见不得光明。”

“我有我自己的私生活,和谁相处也是我的事。”

她的眼神倔强而清冷,裴言澈不敢再多看,或者是说他不愿意正面接触。

可他还是嗤笑一声,“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为人妻,我只是在劝告你罢了,别因为你的疏忽,给整个裴家带来污点。”

“裴言澈,你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洛云初有些心累,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对他而言就是对牛弹琴。

不,裴言澈是佼佼者,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裴言澈冷声道。

洛云初火气上来了,张口就要回怼时,前者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拉进自己怀里。

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警告着她,“洛云初,我没那么多耐心,不过我也可以有耐心。”

说完后,另一只手利索地关掉灯,后直接抱起人来往卧室走去。

“裴言澈,你不要脸。”

声音尽数吞没在细密的吻中。

裴言澈算是一行以贯之,真正让洛云初明白他口里说的什么是有耐心。

直直折腾了大半夜,后面洛云初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阳光照射在脸上的时候,伴随着的还有洛云初的咒骂声。

身侧早凉透了。

“简直没心没肺。”洛云初呲牙咧嘴地坐起来后怒骂了一句。

因为身体的特殊,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仅仅是起床就已经费了她很大的力气。

可是工作还要继续,她只能等劲儿缓过来之后继续去医院。

还好及时,没有迟到。

等洛云初到了工位上后,温子明也捧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

“快接一下。”温子明努了努嘴。

“什么啊,怎么这么多。”洛云初惊讶道。

“这不是担心你早上来没吃饭,或者有时候工作太忙吃不上饭,就给你买了点东西。”

洛云初大致看了看,这时才发现全是些吃的东西。

“温医生你有心了。”

洛云初没想到他想得这么周到,不过周到背后承担的不仅仅是关心这么简单。

洛云初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情挑明。

“咳,温医生,有句话我觉得该对你说一下。”

在得到温子明的眼神示意后,洛云初开口了,“温医生,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只是把你当做弟弟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的地维持朋友关系就行了。”

第16章 面对洛云初的挑明,温子明也没有任何尴尬的意思。

只不过在听到把自己当做弟弟这句话时,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的思维,任何话点到为止就能明白。

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放弃。

洛云初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有可能有很多因素。

比如裴言澈对她的施压,又比如她自身暂时不想处理这些额外的人际关系。

温子明也真诚地看向洛云初,坦白自己的意思,“洛医生,首先我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想处理新的一段关系也没事,我们都是成年人,确实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弟弟看?朋友也好啊。”

这两个字听起来怪怪的,总有种别扭感。

洛云初笑了笑,爽快地答应了,“行,那就朋友。”

温子明也投以微笑,朋友也好,最起码从朋友开始,一切慢慢来。

至少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依旧。

而且感情也可以从朋友开始,有时候比半路相识的还要熟稔。

到了正式的工作时间,两个人又含糊了几句便各自投入到工作状态中去了。

虽然温子明被拒绝了,可是不打紧,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他还是对洛云初一如既往地好。

也就是说,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是一回事,自己愿不愿意付出又是另一回事。

温子明把这归为关心同事,关心朋友的范畴之中。

而且在没挑明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的。

可是温子明似乎不知道自己过了火。

洛云初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

那天说朋友只是嘴上一说,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朋友”两个字似乎已经变了质。

看似越来越亲密的关系,实则是将人推得越来越远。

人前人后,洛云初总会恰到好处,不让他感到厌烦、莫名其妙或者不理解。

其实也是她自己暂时还没想明白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一切只等一个契机。

这天下午,洛云初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认真询问着病人的情况。

“这疼不疼?”

可是由于过于认真,并未发现病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味机械式的回答终于让她觉得不对劲了。

“医生,我没有不疼的地方,刚刚我都是在和你开玩笑。”病人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洛云初立马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

“我知道,医院一定会为你治好的。”洛云初边悄悄往后退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

“医生,你很怕我吗?连你也怕我吗?”

洛云初强装镇定,挽了一个笑容来,“没有,我是医生,医生不会怕病人的,会治好病人的。”

可是病人听了后,忽然指了指她的脚底下,“医生,你说谎,明明就很怕我,不然你为什么要往后退呢?”

洛云初心里咯噔一下,凭借直觉,她已经快退到了门口。

可是就这样还是不敌那个病人的速度。

只见他快速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刀来,哇呀呀喊着往这边冲来,其实更像是兴奋的狂叫。

洛云初已经摸上门把手,却还是被病人拽回了头发。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明明这个病人之前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连一个正常人的一半力量都比不上,可是现在却爆发出了如此大的能量。

洛云初咬牙,用指尖扳开了门,大喊道:“来人啊,患者情绪不稳定!”

就算情况如此危急,洛云初也没忘记那些避讳词语。

病人这个时候的行为思想已然不正常,如果再说出某些刺激性词语,更会刺激到他,甚至做出其他事。

洛云初费力地维持着自己站在地上的姿势,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优势,绝对不能被放倒在地,不然,就一点自保的办法都没有了。

“医生,我难受啊,实在不想继续活下去了,要不医生你跟我一起吧,一起吧。”病人的脸倏然狰狞,动作也粗鲁起来。

闻声而来的护士和其他医生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已经是刀架脖子上的紧迫了。

温子明扶着门框的手已经捏得发白,他句句引导着病人,“听我说,你别激动,一切都有希望的。”

“什么希望?我不要希望,我已经看不到希望了。”病人哑着声,眼睛也逐渐暗淡起来。

可偏偏他的刀还紧紧地架在脖子上。

温子明见说软话引导根本不管用,打算硬上。

虽然已经报警了,可是效率很低。

这时候只有自己能救洛云初了。

咬了咬牙,温子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吸引病人注意力的同时,他突然大步冲了上去,双手死死地钳制住病人的刀。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

也有迟钝的人没有及时上前,还是温子明喊了一嗓子,才有人敢上去拉走洛云初。

只有温子明一个人和病人僵持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病人因为用力过剩,眼珠子都凸出来了,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个时候他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直接一刀插 进温子明身体里。

随着安保人员的到来,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一起制服住病人 。

接下来就是,温子明被紧急送完急诊室处理,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刺到药害,但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

洛云初很是愧疚,要不是自己,温子明也不会挨一刀。

于是自愿担任起照顾人的任务来。

裴言澈在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也有些后怕。面对温子明的英雄救美,他也要见招拆招。

如果洛云初继续在医院照顾温子明,那么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于是裴言澈派来了自己的助理林向,让林向代替洛云初照顾温子明。

“放心吧,洛小姐,我一定会照顾好温先生的。”这是林向对洛云初的第三次保证了。

送走人后,他重回病房。

温子明是心不甘,情不愿。

明明自己和洛云初之间有了单独的相处机会,却又被裴言澈插手。

尤其派了一个男人过来。

林向看着他满脸不愿意,不由得冷嗤一声。

他以为自己愿意来呀,要不是上次强制,谁愿意照顾一个大男人。

反正病房里的气氛也很不一般,两个男人是互相看着不顺眼。

第17章 因为心怀愧疚,洛云初便想让温子明的伤势早点好起来。

所以即使有林向照顾着他,她也想着办法地给温子明做补品,毕竟自己做得放心,没那么多科技。

所以今天洛云初特意和人换了班,早早去市场买了一只乌鸡,打算给他熬鸡汤喝。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鸡汤终于熬好了。

一开盖就是香气扑鼻,色泽浓郁,实为大补!

今天裴言澈在家,但洛云初依旧把他当做空气。

只要不理会就是一个透明人而已。

她只想速战速决,而不是再有什么纠缠。

于是装好鸡汤后就要出门。

本以为这样相安无事的时间会一直维持在她走后,没想到趁洛云初穿衣服的时候,裴言澈的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保温袋上。

鸡汤的香味早就从厨房飘出来了。

现在越是靠近鸡汤,裴言澈的心就越痒,同时也是嫉妒吃醋。

只是这些情绪他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却不愿意承认。

看着洛云初从回来到现在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还不算下班后去市场的时间,可见她多么关心温子明了。

这不由得让裴言澈想想出一些坏法子来。

就算自己喝不到鸡汤,也不能让温子明喝到。

恶手终于伸向保温袋。

等洛云初穿好衣服准备拿东西时,完全傻眼了。

眼前一桌狼狈,满桌骨头,汤剩一点。

再看已经一脸餍足的某人,悠悠然靠在沙发上看杂志。

偏偏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自觉,还疑惑地看着她说话,“你不是要去医院看人吗?”

洛云初被气笑了,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消消气,“你还知道我要去看人啊?我特意花了一个多小时熬的鸡汤就被你造完了,我空手去啊。”

裴言澈点点头,“空手去就去,没什么不可以。”

听听这话多气人,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簪缨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孙。

而且截胡这么顺手,一点也不脸红心跳。

就在这时,裴言澈再次开口说道:“再说了,医院那边有林向在,只不过照顾人而已,绰绰有余。”

“所以我劝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保持距离这类话已经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听似是疑问句,实则是陈述句,代表了他话语的不可抗拒。

洛云初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不然会误事。

她回看着裴言澈,“所以你喝了鸡汤就是为了不让我去医院看温子明?”

见裴言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裴言澈,我没想到你的想法这么幼稚。”洛云初对他留下一声嗤笑。

说归说,做归做。

不能因为没有了鸡汤,洛云初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所有事情她都是按照自己的章程来进行的,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终止。

故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一如既往地出了门。

徒留在背后生气的裴言澈。

换句话说,就是如今他和温子明的局面对换,都别妄想自己去医院看望。

虽然生气,但次数多了她也能自我调节了。

临近病房前,洛云初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的林向正应温子明的要求,给他剥桔子。

其实他根本不想干这种活。

都是温子明一个劲儿地在旁边干扰他。

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这么磨叽。

林向单单又不能离开病房,所以只能无奈地照做,堵住他的嘴。

“剥好了。”林向粗鲁地扒掉橘子皮后就想扔给温子明,巧的是,外面刚好进来了人。

林向突然转变了画风,“来,你的胳膊不方便,我喂你。”

突然诡异的肉麻让温子明感到一阵恶寒。

“快别麻烦您老人家了,我另一只手好着呢。”温子明倒是没有听到开门声,连忙催促着他。

其实他心里一直保持着警惕。

先前林向的态度还是避之不及,现在就立马换了个人一样,不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洛云初进来看到的就是兄弟情深的场面。

温子明看到她后,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

“洛医生。”温子明先打了个招呼。

林向也假装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打招呼。

“夫......洛小姐。”林向嘴上急忙“刹车”,才没把那声夫人叫出来。

洛云初早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不用叫她什么夫人,只用称呼姓名就好。

可是林向哪敢真的那么做,只能其他人前喊她洛小姐,。上司前喊她夫人。

开玩笑,要是不这么做,恐怕工作不保。

见洛云初不平不淡地向他点了点头,林向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亏自己机灵,不然下场真就不一样了。

洛云初见温子明伤口还好,没什么大碍,便非常放心了。

受伤最忌讳的就是伤口恶化。

除了平时的生活习惯,饮食方面也要注意。

裴言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助理还是不错的。

林向真就如他口中所说,把温子明照顾得很好。

对了,她刚刚好像还看见林向给温子明喂橘子。

只不过作为直男的温子明好像不大能接受这种行为。

洛云初陷在自己的遐想中,突然笑出了声,惹得病房里的其他两个人摸不着头脑。

“啊,没什么,我是为你高兴,看来再过几天就好了。”洛云初连忙给自己找补着。

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后,洛云初就离开了。

她打算等会再来看看情况。

本要去做点其他的事,却没想到自己又被拦路虎拦住了。

纪伶今天来到医院是特意来找洛云初的。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救救她。

洛云初一言难尽,“不是,你真的不是这有毛病吗?”她指了指脑袋,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偏偏纪伶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洛姐姐,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洛云初觉得自己再待在这儿就是浪费生命。

正要绕道走的时候,纪伶忽的拉住她的袖子,又自顾自倒在地上。

洛云初瘪了瘪嘴,这个戏码很熟悉,她回头看了看,果真是裴言澈来了。

再看纪伶,眼睛已经带上了泪水,“洛姐姐,我知道这些天给你惹麻烦了,可是我也只是想自己健健康康的,又有什么错呢?难道就因为我孤身一人就要欺负我吗?哥哥要是还在世的话,绝对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第18章 纪伶说这话,已经完全把自己摘出到责任范围内。

而且又拉出她那去世的哥哥,就是为了引起裴言澈的内疚。

就算不是他,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会动容的吧。

孤身一人,没有家人的庇护和关爱,坚强地活在世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却还要受尽欺负与白眼。

不得不说,纪伶很能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天生白莲花与绿茶味浓郁,足足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可惜演戏不该演到她面前。

洛云初自知自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当然不会陪她演完这出戏。

可是她想看看,面对纪伶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裴言澈又会做何反应?

又或者是和以前一样?

洛云初抱臂站在墙边,就这么看着裴言澈向纪伶伸出了手,亲手把她扶起来。

“澈哥哥。”纪伶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因为刚哭完,她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而这也恰到好处,很能勾动大多数男人的恻隐之心。

洛云初猜,连裴言澈也不例外,要不然怎么会柔声细语地和她说话。

如此和谐的两情相悦的局面,真是讽刺。

裴言澈拿出纸巾递给纪伶后,便转头看向洛云初,薄唇微动,“洛云初,你为什么总是不待见纪伶呢?难道你们之间做的好好相处就这么难吗?”

洛云初点头,“难,难如登天!”

简短的几个字让纪伶更委屈了,她摇了摇裴言澈的袖子,“澈哥哥,我相信洛姐姐也不是有意说出这样的话的。”

随后她又看着洛云初假意示好,“洛姐姐,其实我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的,但现在看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洛姐姐对我有意见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正的。”

“不,你没错,你很好,继续保持。”

不继续保持怎么能获得裴言澈的欢心,两个人简直是天作之合,一个绿茶一个渣男,谁不拍手叫好。

洛云初当然愿意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他们两个,为世间除害。

“洛云初,你不要太过分了。”裴言澈冷声道。

“我貌似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不要过分的应该是你。”洛云初大大方方回应着,丝毫不畏惧他的冰块脸。

“澈哥哥,算了,你们不要吵架。”纪伶倒是善解人意,主动缓解着画面。

可惜裴言澈依旧现在甜言蜜语里,洛云初则是根本无心搭理她的话。

“好了,你们二位好好待着吧,我可还忙着,无可奉陪。”洛云初敷衍地跟他们摆了摆手,随后具有悠然地离开了。

这么看来,换班还不如去看望温子明,总比受气强。

所以洛云初又绕回到了病房。

而裴言澈本想是直接追上去拉走她的,他知道,只要洛云初在医院,就会把目光放在温子明身上。

现在更是目中无人了。

可纪伶早有预防,拉住他的袖子,用一贯的语气说道:“澈哥哥,我感觉有些不舒服,你能送我回去吗?”

面对她的请求,裴言澈只能退一步妥协。

“这里就是医院,要不看看?”听到纪伶说不舒服,他第一想法就是就地治疗。

可纪伶从头到尾就是装的,要是去了医生面前,岂不是露馅了。

于是她苦笑道:“澈哥哥你不知道,是我心里难受。”

有时候心病难医,任何医生都治不好。

闻言,裴言澈沉默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由于纪伶的家距离医院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你赶紧进去吧。”

纪伶心里了然,看他这样子,一定还是挂念着洛云初。

她当然不会让对方得空。

于是她主动邀请,“澈哥哥,要不来进来坐坐吧。”

裴言澈犹豫了一会,“算了,我还有事,而且也不方便。”

纪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做文章,裴言澈第一时间就拒绝了邀请。

而且当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纪伶见他不上钩,又说了几句好话,甚至还谈及到他们以前的关系。

哪知裴言澈还是坚持己见,“赶紧进去吧,小心着风感冒。”

“澈哥哥。”纪伶很是不甘心。

裴言澈的目光很是坚定,他的想法一旦成型,就不会轻易改变。

见状,他也没了多少耐心,“纪伶,我是有妇之夫,凭借身份就不合适。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先走了。”

短短时间内,裴言澈拒绝了她三次,这让纪伶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消失。

明明以前撒撒娇,说说好话,裴言澈都会同意的。

一直以来患得患失的纪伶这次当然又把过错归到了洛云初身上。

是了,要不是她,澈哥哥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一定是她在背地里跟澈哥哥又说了什么。

明明自己一切都快得手了,为什么洛云初偏偏半道出来,搞毁了她的计划。

饶是纪伶再不甘心,也只能让裴言澈离开。

不过她没忘了维持脸上的表情,“那行吧澈哥哥,既然这次不方便,那就下次吧。你赶紧处理事情去吧,小心耽误了。”

直到这个关头,纪伶依旧带着笑容。

裴言澈也自觉刚刚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于是摸了摸她的头,“进去吧。”

再说医院内,由于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向和温子明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从前都是以男女身份如此称呼,如今却放到两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听怎么怪异。

没错,林向觉得温子明事多,温子明觉得林向狡诈。

就比如刚刚,他的耳朵比狗还要灵敏,早早听到脚步便变换了自己的嘴脸。

还跟洛云初那么客气,怎么没见他对自己客气过。

也就是在人前装装样子。

表里不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病床上,温子明觉得自己都没眼看他了。

见洛云初折返,他就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一样。

偏偏林向比他表演得更加积极,又是给洛云初拿椅子,又是给她递水果的。

这种感觉如果让温子明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见了主人主动摇尾巴的狗,殷勤。

温子明虽然不知道洛云初为什么又回来了,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却是:“洛医生,你快把你跟前的那个人带走吧!”

第19章 被突然cue到的洛云初表示,她真的不知道状况啊!

明明刚刚来看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的。

现在怎么又成温子明单方面控诉林向了。

当目光触及到当事人的时候,林向立马举手表示,“洛小姐,我有话要说。”

委屈的语气再配合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洛云初不敢相信这是以前勇猛能干的林向。

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偏向小媳妇做派呢?

洛云初见林向的眼神越来越哀怨,默默收起上扬的嘴角,假装咳嗽了两声,“啊,你说着,我听听怎么个事。”

她还真想听听怎么回事,八卦之心是人人都有的,她也不例外。

“洛小姐,我纯粹是被冤枉的啊。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照顾他不说,而且他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从来不说是不同意还是什么,没想到他倒打一耙,想赶我走。他就是一坏心肠,想累着洛小姐您啊。”林向吧啦吧啦说了好长一段话。

说完话,还配合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林向,你装什么装。”温子明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哪有人比他先倒打一耙,谁能比得过他啊。

要不是自己受伤,非要好好揍他一顿才行。

不对,是非要让他好看,自己才能解气。

可惜自己现在根本比不上他的力量。

一个不妨就让他钻了空子。

现在倒好,本来是自己告状,却被他先说了好话,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自己身上。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你也别想着从中作梗,相信洛小姐会有自己的判断的。”林向转过头来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语气却是可怜的。

洛云初没看着他正脸,自然看不出他是故意说的。

再结合之前林向的表现,其实她心里已经下意识偏向对方了。

不过她和温子明是同事,也了解一些他的习性。

只能说好坏参半吧。

两个人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结合所有来看,估计就是两个人闹别扭了,跟小姑娘一样不愿意轻易和解,就采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洛云初也不想被夹在中间为难,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就算不是这个清官,也不能随便断定事情啊。

所以洛云初不打算管任何一方,只能把他们敷衍过去。

“啊,那个啊。”洛云初看着他们两个巴巴的眼神,突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不行,她得当机立断。

洛云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怎么不像小孩子呢?

他们两个斗嘴又斗气,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性格互补了。

“平时两个人好好相处,朋友一场,哪用得着隔夜矛盾。都听话,我上班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这,只能小林来照顾你,而你呢,也要谅解一下人家,他整天都待在这里照顾你,有家回不了,多心酸。”

见他们两个人同一时间内都仿佛有话要说,洛云初就头大,连忙说出下一句话。

“是不?人与人之间就得互相理解。朋友之间哪可能没有矛盾,处理好了就还是朋友。”

洛云初真 觉得自己就像是给幼儿园的小朋友调解矛盾的老师一样。

希望他们懂得自己的苦口婆心吧。

正当洛某人在心里愁苦地想着他们念着点自己的好时,病房突然响了。

于是三个人齐齐地转过头去。

洛云初和温子明同时露出嫌弃地表情,只有林向一转之前的委屈,立马起范,“老板,我来替你拿。”

林向边说着话边接过裴言澈手里的东西。

温子明算是彻底明白了,只要来人是比他地位高的,都会露出一种殷勤。

算了算了,说到底是个打工仔,今天暂且看在洛云初的面子上,原谅他一回。

而洛云初在他进来后,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两个人现在之间的关系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裴言澈不慌不忙,现在算是他的主场了。

林向在一旁给他拉了把椅子,“老板,坐。”

裴言澈缓缓坐下后,看着温子明咬牙切齿。

“温子明,听着是个好名字,可是人不怎么样。”

“劝你想清楚,无论怎样,洛云初都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裴言澈警告道。

林向当然得顺着自己的上司,他敲敲桌子重复着:“听见没?洛小姐就是裴家人,你小子应该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觉得机会人人有,你就能得逞。毕竟两口子关系就摆在那儿呢。虽然夫妻俩闹点小矛盾,但过两天就好了,洛小姐爱的始终是我家老板!”

见林向如此小人得志,温子明觉得,自己该撤回那句话。

他绝对是走狗!尾巴摇得最欢的那一个。

面对他们两个人,温子明丝毫不惧怕,他嗤笑道:“洛医生是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你的附庸物,所以你话别说得太满。反正我不会放弃的,全看洛医生自己怎么选。”

今天面对面警告一番后,裴言澈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跳梁小丑的戏码他可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温子明冷眼看着他,满嘴讽刺,“没想到啊,你挺称职的。”

林向大大方方收下这句话,也不屑于和他斗嘴,“那我还真谢谢你了。”

反正温子明现在只能待在床上,拿他没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子明觉得特别难度过。

又过了段时间,洛云初在看完病人以后照例过来看望温子明。

却没想到裴言澈还在病房里,压根就没离开。

洛云初这次倒没逃避,本来她就没什么好逃避的。

温子明见了她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洛医生,你不在他欺负我。”他指了指裴言澈。

裴言澈则是连忙解释,“不要听他胡说,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会严重到欺负他。”

洛云初现在是完完全全不听他的话,因为没有多少可信度。

而她也知道裴言澈肯定会做出这样的事。

于是让他感觉离开,别在这碍眼。

第20章 最终还是裴言澈带着气离开了。

要说温子明前一秒还被两个人“欺负”,下一秒就翻盘了,打了一场成功的翻身仗。

而他也料定洛云初会帮自己,毕竟恶言伤人,这也算是欺负。

洛云初真 觉得这一天天挺糟心的。

她干什么都要有人搅和一下。

这人还偏偏是裴言澈,一点也不自觉。

反观她的厌恶,纪伶巴不得整天待在裴言澈身边,或者有什么办法让对方跟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

可这些想法都是天马行空,裴言澈有时候都会敷衍她,只有在自己搬出哥哥的时候,才会对自己妥协。

可是纪伶非常讨厌这种相处模式。

总有一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又或许是最近洛云初和裴言澈走得过近,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

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缝的时候,纪伶就时刻幻想着自己能挤掉洛云初,成功上位。

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裴言澈的心似乎还在她身上。

纪伶想,自己必须要有实际行动了,光说不行,得做。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纪伶就时刻关注着有什么机会能和洛云初碰面,而且还得是公众性的场合,这样给对方的杀伤力会更大。

正好,前段时间因为医院救助资金一事,给了纪伶想法。

刚好举办一场慈善宴会,洛云初是医院员工,不去也得去。

只要暗箱操作,没什么是不行的。

于是两天后,洛云初收到了一封邀请信,也就放在心上了。

到了这天,洛云初如约而至。

对她而言,只要有机会揽得救助资金,让更多困苦家庭从苦海中脱离出来,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虽然实现的历程很难,但胜在努力。

就算在宴会上结识一些善心大佬也是可以的,聊胜于无。

早在宴会开始前,纪伶就已经到场了。

除了一些重要人物之外,在场的嘉宾没几个知道她是牵头人之一,所以也更利于她对付洛云初。

此时的纪伶正好几个刚结识的人聊着天。

刚开始人们对她都没有防范心的,而且在这种场合互相寻找、攀谈也是正常的。

因为纪伶自身容貌就很出色,而且谈吐大方,一时间也赢得了面前人的好感。

等跟这些人说熟了之后,就是纪伶正式展开计划的第一步。

要想让一个人彻底无翻身境地,首先就是以谣言自破。

只有大家之间人传人,话传话,才会让更多人对洛云初留下不好的印象。

至于其中话语的加工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有好事者想多加一点概括性细节岂不是更好,简直就是天然的水军。

“小雅,你说到这件事正好让我想到一个人。”纪伶突然小小惊讶了一番。

那个被称作小雅的女人是钻石大亨的女儿,因为家庭属于暴发户的缘故,也没有接受过上流社会更好的教育,平时就爱说说闲话。

而今天提到的事刚好是前段时间发生的。

纪伶正好有了理由拎出洛云初。

“真的吗?什么事啊?”小雅有些迫不及待了。

纪伶微微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可是背后贸然议论他人有些不好吧。”

“没关系,你说了没人知道嘛,我们又不告诉其他人。”

而她口中的其他人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就是不会多管闲事了。

纪伶见状,先是有些为难,然后干脆坦白,“那好,我说了......”

不管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捏造的,反正纪伶把洛云初贬低得一无是处。

当然捏造过的这部分事就是纪伶的私心了,这种机会不好好诋毁一把,就浪费了这场宴会。

听完后,在场的人一脸唏嘘,尤其是小雅,意犹未尽地说道:“真没想到啊,这人的性格还真是千奇百怪的,这种事都做得出。”

纪伶在旁边配合着,“哎,听说今天她也会来宴会现场。”

“真想看看她本人什么样。”

......随着主持人的致辞,宴会正式开始。

走过前面的流程后,接下来就是参加宴会的嘉宾展示才艺的时刻了。

这个环节是由抽签进行的。

纪伶更是早早安排好了人,在洛云初上台抽签时调换了盒子里的纸条。

很不幸,洛云初本人刚好抽到了才艺展示。

无奈,她只能认栽。

快轮到她的时候,洛云初还在惆怅自己该表演什么。

等一回过神来,主持人已经叫了两遍她的名字。

这也正好给小雅等人认清她的机会。

洛云初选择弹钢琴,其实以前她学过很长时间,只不过近年来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

因为想要追求更高的品质,也是找手感,洛云初上去先是试了试音,却被纪伶误以为她不会弹琴。

“洛医生以前是一个挺稳重的人,怎么今天上台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呢。”

这话身边的很多人听见了,但他们没有搭话,而是被洛云初接下来的展示给堵住了嘴。

相比先前几位嘉宾的表演,弹的这一曲根本就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纪伶却傻眼了,前一秒她还在说洛云初坏话,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而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有很多隐藏的大佬。

生平丰富的经历已然给他们认清人的经验。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纪伶之前说话,还有很多人旁观的原因。

“我看这小姑娘琴弹得好着呢,哪有别人说得这么不堪。”

“刘太太,这纯粹就是嫉妒人家小姑娘,年轻人看不清,咱们还看不清吗?”有一富态妇人张扬地笑了笑。

被公然讽刺的纪伶很是没面子,于是趁机离开了这个小圈子。

妒忌的眼神投向洛云初,心里很快又生出一计。

盯准前面认的一位富家公子,纪伶故意使了个绊子。

那个富家公子自小便娇生惯养不说,还很湿目中无人,平时最爱和女人相处,交过的女朋友数都数不过来,因此私生活很乱。

而经过纪伶的计策,洛云初被他盯上了。

趁着外出透气,那个富家公子也跟了上去。

这次宴会裴言澈当然也是受邀嘉宾。

在旁人看来他高高在上,可是他的目光是一直放在洛云初身上的。

出去看到的就是富家公子拉住洛云初的手,生拉硬拽。

裴言澈直接阔步上前,一拳干了上去。

后续就是将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而且还送去了警察局。

裴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还嘱咐裴言澈彻查此事,不能让裴家人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