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宴爷的小祖宗是玄门大佬》 第1章 “傅宁,你还不赶紧滚?别妨碍今天许大师来给我们家看风水!”

“听说你外公家也会点这种皮毛功夫,记得求求他给你批批八字改改命,免得到处克人。”

收拾行李的傅宁听到这话,神色依旧淡漠,连眼皮子都没抬下,只是弯起的手指轻轻在桌上叩了两下。

正在幸灾乐祸的傅娇只顾着挖苦她,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盘旋的黑气在加重。

高晓燕同样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傅宁,“傅宁,我和你爸这些年对你也不错,养育之恩不求你报答,但以后别再回傅家了。”

“你天生就是个不详人,先克母后克父,害的傅家这么多年倒霉不顺,现在才赶你走也算我们仁至义尽了。”

虽然傅家在京圈算不上世家,但也是半只脚踏入上流社会的富贵人家,对于风水一说也是深信不疑。

可傅宁心里清楚。

什么不详人?

什么倒霉不顺?

都是这对母女为了赶走她耍的手段罢了。

傅家的家业是她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但在她两岁时,母亲难产而死。

之后怀孕的高晓燕登堂入室,她则成了这个家里最边缘化的存在。

据说当初她母亲为了嫁给傅宏业,狠心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这些年都没有过来往。

傅娇不耐烦的骂道:“你还不赶紧滚?别把你身上的晦气传染给我们!”

“呵呵,外面停着的马车可是等了你小半天了,你可别让你那穷鬼亲戚等久了。”

一想到来接她的人居然还是赶马车来的,傅娇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坐马车?

真是土死了!

她才不要跟这种穷鬼做亲戚!

“放心,我走出这扇门后,就和傅家再无关系。”傅宁语气冷淡,“以后你们求我,我也不会回来,从今往后我和傅家脱离关系。”

哈?!

母女二人差点笑出了声。

高晓燕神色难掩厌恶,“你放心,我们傅家绝不会求你,赶紧滚吧!别妨碍许大师来看风水!”

傅宁如黑曜石般浓稠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她拖着行李箱,神色凛冽的走出了别墅大门。

可随后,别墅轰然倒塌!

更有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地下爬出,吓得高晓燕和傅娇连连尖叫!

耳机里,沈惧的笑声传了出来。

“老大好样的!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么多年你费心替他们布风水画符镇宅,结果她们还敢这么冒犯你。”

“要是我的话,她们可不止就吃这么点小苦头。”

傅宁轻轻敲了下耳机。

原本滔滔不绝的沈惧闭上了嘴。

她挑起眉,看向不远处等在别墅区外的马车。

两匹枣红色大马立于车前,穿着整洁干净的西装男人向她规矩行礼,神情恭敬。

啧。

阿哈尔捷金马。

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还是两匹罕见的顶级货色,更别说后面马车的雕花工艺,最起码是明清的古董。

最贵的奢侈品从来都不是那些国外的大牌,而是有着历史沉淀后的艺术品。

看来她这个外公家很有钱啊。

“小小姐。”

这句话让傅宁确定了对方是来接自己的,她没有局促畏缩,而是将行李箱交托过去,从容自如的坐上了马车。

陈管家被女孩子落落大方的姿态惊讶了下。

而且那张素净的小脸,眉眼精致,气质淡雅如兰,尤其是那双秋水盈波的细长眸子,像极了水墨笔才能勾勒出来的好颜色。

这张脸像......

实在是太像大小姐了!

“小小姐,时家的车子都被少爷们开出去了,老爷和太太因为需要提前回祖宅准备,所以没来得及替小小姐挑车,暂时先用马车代替。”

陈管家恭敬道:“过于简陋,希望小小姐不要介意。”

用明清的古董马车来接她,她有什么可介意的?

“无妨,带路吧。”傅宁不卑不亢。

这让陈管家更为满意了。

然而就在马车驶离别墅区时,一辆保时捷擦身而过。

“停车!”

银白唐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下车,满目震惊的望向马车逐渐缩小的背影。

那可是只有玄学大世家才用得起的马车!

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傅宏业紧随其后,“许大师,怎么了?”

许正坤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贵人!这是贵人啊!敢问马车里的贵客是哪位!”

还没等他多说几句,高晓燕母女就鬼哭狼嚎的扑了上来!

“许大师,您可得帮我们去去晦气啊!”

“都怪傅宁那个该死的贱丫头!要不是她满口诅咒房子怎么会倒!穷酸破落户只能用马车来接她,她能是什么贵人!”

“爸,咱家房子塌了!塌了!”

......

傅宏业被吵的头痛,可却明白了一件事。

他那价值近千万的别墅......

塌了?!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许大师,你快给我们家瞧瞧,是不是那贱丫头克了风水?”

这几句话本就听的许正坤胆颤心惊!

有市无价的汗血宝马和玄学大世家才能代代相传的马车,居然被说成是穷酸破落户?

他本还想点几句,可在看清倒塌的别墅时,惊得瞳孔地震!

许正坤无比心痛,“这么好风水布局居然被破了!老夫只怕是穷其一生都摆不出这三分之一!”

傅家三口人面面相觑。

“大师,你在说什么呢?”

可许正坤哪顾及得了他们,急匆匆地甩袖离去!

能摆出这种风水局又破了的人绝不简单!

说不定就和宴爷要追踪的人有关!

他得禀报宴爷!

一定得禀报宴爷!

第2章 京城最隐秘的地下交易所,号称是上流社会的销魂窟,就连出入的身份门槛都需要资产在五千万以上。

黑曼巴交易所二楼包厢。

透明的玻璃窗前,男人坐姿闲散慵懒。

宴异骨节分明的手上正夹了张类似于扑克牌的卡片,漫不经心的往面前的机器里投着。

那张俊美矜贵的五官轮廓像是艺术品般完美,直肩阔背,锻炼出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紧致窄腰,昂贵的手工定制西服更是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

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的是寸头,眉眼间却已有凶戾之气,一道刀疤自右眉从上而下,整个人都透着野性的不羁。

他的手腕上缠着条一百零八颗的佛珠串,和凶狠英俊的外表形成了极大地反差。

助理陈楠从外走进包厢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外面的人要是有幸看到一眼,只怕都得被吓得心惊胆战。

那每张银制卡片都代表着一千万的筹码,而宴异正好似不要钱般往机器里投送玩弄着,似乎台下拍卖师激动的神色是取悦他的最佳利器。

“宴爷,老宅子打来电话让我告诉您一声,时家的小小姐已经接回来了,让您挑个时间去登门拜访,顺便把婚事给订下来。”

“电话里交代了,说宴、时两家的婚约不能毁,让您少有那些歪心思,这位小小姐就是宴家未来的女主人。”

“小小姐?”宴异的手指顿住,他肉色薄唇上带着轻佻的冷笑,“一个小丫头也要我费这么大功夫?”

“老头子拿我当什么?变态?我跟她舅舅们同辈,结果现在要娶晚辈,这像什么话?”

陈楠道:“这是老爷和老太太的意思,还说了如果您想悔婚的话,就多想想时老先生给您批的八字和手上的佛珠。”

只一句话,让宴异原本皱紧的眉头更深,周遭的空气在这瞬间都冷凝了下来。

“我就不信我的命还能被一个黄毛丫头捏在手里!”

与此同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宴爷,有辆风水世家的马车正往京城的南区去!能用得起这种大架势去接的人肯定不简单!有可能就是您要找的‘道鹤’!”

“立刻让黑客跟踪位置,我马上赶过去。”

一听到有道鹤的消息,宴异坐姿陡然端正了起来,神色骤然凌厉了几分。

陈楠本想忽略,可听到“道鹤”两字,也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但凡是混迹在玄学圈内的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号的存在。

这几年突然崛起的玄门大佬,京城里无数达官贵人都想要结交这位高人。

可偏偏对方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半点信息不说,就连身份年龄都成迷,只有性别透明。

而宴异找她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破除时老先生的批语。

对方曾经断定过他二十八岁有一命劫,只有迎娶时家的女儿才能避开祸灾。

可宴异却并不是这么想,他向来最厌烦别人安排他的人生,又怎么可能同意去娶比自己小了足有十岁的晚辈?

“宴爷,老夫人吩咐过让我看紧您,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宴异冷戾的目光刺向他,“你在威胁我?”

“不敢!”陈楠被骇的当场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道:“但这是老夫人的吩咐......”

“想跟着我,那就得是我的人。”宴异冷声警告,“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陈楠打了个冷颤,“是!”

......

马车抵达时家的乡下祖宅时,已是傍晚时分。

傅宁才从车上迈下,目光就被面前的古朴老宅吸引住。

原本她以为时家只是有点钱而已,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如此。

光是这栋古宅所用的木料和雕工的精细,最起码是有五代往上的底蕴。

但最让她在意的是门口盘踞的石狮摆位,以及匾额之后暗藏的阵法玄机。

“小小姐,里面请。”陈管家高兴的道:“老爷和夫人都在里面等着您。”

傅宁点头。

陈管家为她在古宅中引路,其中的风水布局就不下百种,一路走来她更是发现连配色都暗藏玄机。

果然,如她所料。

她的外祖家确实是闻名京城的玄学世家,时家。

沈惧的赞叹声也从耳机内传来。

“老大,没想到你外祖家居然这么有实力,以后在京城那还不得横着走啊!”

傅宁没有回答。

但没走两步,却察觉到了耳麦中隐约暗藏的刺耳声调。

葱白的手指在身后掐了两下,她当即掩住耳机,低声冷道:“有人在入侵GPS定位系统,立刻把我的坐标抹除。”

沈惧懒洋洋,“老大,怎么可能呢?我编程的系统哪有人能入侵......”

可话音还没落下,他的脏话也随之而来。

“草!哪个王八蛋居然真入侵还想跟过来?老大我马上解决掉他!”

“不用了,刚刚我掐了个法诀追踪过去,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处理场小车祸。”傅宁低声,“以后这种事别让我再出手第二次,你知道我的规矩。”

“明白!明白!还是老大厉害!”沈惧敬佩无比。

傅宁刚迈进古宅祠堂,就被哭的梨花带雨的美妇人抱在了怀里。

因为保养得当,美妇人看上去才四十来岁左右,双眼泛红,止不住地用发颤的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宁宁,外婆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好宁宁!”

旁侧站着的唐装男人发髻鬓白,但却脸色红润,精神奕奕。

他转动着手里的核桃,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也在此刻红了起来。

“宁宁,外公和外婆等着这天等的太久了,但好在你现在回来了。”

“以后时家就是你的家,任何人都不会也不能再欺辱你半分。”

傅宁自然能听的明白这话里的真诚,鼻尖也微微有些发涩。

这里站着的两人都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她自然能感觉到那切不断地联系。

“你在傅家的日子我打探过一二,但看在他们曾经把你养育长大的份上,这笔账就暂且算了。”时飞戌声如洪钟,“你既然回到了这里,那就改回你母亲的姓氏,纳入我们时家族谱,从今往后那狼心狗肺的傅宏业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第3章 美妇人哭的不能自己,“宁宁,你妈妈命苦,遇到这样的人渣,也苦了你这些年了。”

而后,她紧抓着傅宁的手,又转脸厉声训斥时飞戌,“死老头子都怪你!我让你去给傅家点苦头吃吃你死活不肯!非要拿出你那套因果报应的理论!”

“好了,先让宁宁认祖归宗。”时飞戌轻咳了声。

傅宁也明白,给祖宗牌位上香是有规矩的,决不能晚了半分,也不能早了一点。

时飞戌惊讶的看着自己这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外孙女上香,动作一气呵成不说,而且没有一处纰漏。

随着礼成后,傅宁正式的被纳入时家族谱。

在更名时,她只思考了不到三秒,就在族谱上以小楷写下了“时宁”。

“时宁。”时飞戌赞赏,“好字,好名字。”

他打开陈管家捧上来的木匣,慈爱的道:“宁宁,这是我和你外婆给你的见面礼。”

三套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别墅,光是市价早超过了两亿。

虽然时宁名下已经不缺资产,但对于外公外婆的馈赠,她自然愿意收下。

“谢谢外公外婆。”时宁收下后,神色平淡如初。

这宠辱不惊的态度博得了时飞戌极大的好感度,他连连点头,更是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宁宁,这块玉佩你收下。”时飞戌从怀中掏出块成色极好的玉佩送出。

不光是陈管家,就连宁芷书都惊讶了下,但随后也是慈爱的看向时宁。

时宁只用手摸了下,一股暖洋洋的灵气自指尖窜入体内,眨眼间就流到了四肢各处,令人精神充沛,舒畅不已。

好东西!

这玉佩已经被养出了灵智。

意识到这点后,时宁立刻将玉佩还了回去。

时飞戌能把玉佩养出灵智,说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她曾经指点过的那位玄学泰斗在她外公面前,只怕是还差得远呢。

“外公,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这玉佩就算不给你,也是要给你母亲的。”宁芷书劝她,只是提到她母亲时,眼泪又控制不住的落下,“可惜我的囡囡。”

时宁心里发酸,“外婆,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宁芷书擦干眼泪,温柔的将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急切地就要带她回时家看房间。

“宁宁,外婆都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你就住在你妈妈以前的房间里。”宁芷书握着她的手,“你七个舅舅都有工作在身,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了,他们马上就会回来见你。”

时宁轻笑,乖巧点头。

只是让她的舅舅们都劳驾回来见她这个外甥女,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就在时宁坐上卡宴,车子缓缓驶离后不到三分钟,一辆迈巴赫嚣张的停在了时家祖宅外。

宴异目光阴鸷,他抬脚狠踹在副驾驶位上,“废物!我让你跟踪居然能把人跟丢了!”

“宴爷,这地址......这地址确实是在这附近......我已经尽力了。”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焦头烂额的敲打着手上的微型电脑,“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还是个不输给我的黑客高手,我实在是没办法。”

想到刚刚碰撞的小车祸,宴异脸色沉了。

对方分明是知道他在追踪,故意给他使了绊子。

“能追踪到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黑客K小心翼翼的开口,“人......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宴异嗤笑了声,“你是想告诉我,玄学风水圈最出名的时家需要别人来帮忙看事?”

黑桃K冷汗直冒。

他当然不是这意思。

与此同时,葱白的玉指突然敲了敲车窗。

傅宁微微弯下腰,仅仅只是侧脸就惊人的出尘貌美,长发被风吹乱,波光滟潋的眸子落在宴异身上,眉眼如画,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大家世族的贵气。

就连车上跟着宴异见过不少美女的陈楠都被惊艳的愣住了,真是好一个明眸皓齿的旗袍美人。

只是下一秒这大美人就把打火机扔了进来,神色冷漠。

陈楠回过神,“宴爷小心!”

但宴异的动作比他更快,反手握住那只打火机,扣住盖帽灭火。

“先生,如果你的司机下次停车也有这么好的反应,想必本市的交通事故能少发生几起。”大美人的声音冷冽。

宴异眉目冷峭,削瘦分明的手指转着佛珠,眼神却是从她的脸上缓慢挪到了耳垂上的珍珠。

圆润饱满的白珍珠把她的耳垂衬托的小巧精致,更映的她唇色殷红。

“抱歉。”

男人嗓音低沉。

“宁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时宁重新上车,外婆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关心了一下周围的交通,我们走吧。”既然那人已经得到了小小的教训,就跟她没关系了,时宁握着奶奶的手乖巧地笑。

“想到以后会回到时家,和外公外婆在一起生活,我很开心。”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支撑过来,时家人话语间的宠溺对她来说挺新鲜的,但又感觉暖暖的。

好像感觉还不错......

无所谓啦,欣然接受,然后尽量用自己的能力回馈家人就是了,时宁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因此没有一点忸怩地就接受了时家人的善意。

“咦,老大,你跟时家人相谈甚欢啊。”沈惧坐在电脑前面忙碌着,还不忘插上两句。

时宁不理他,只跟外公外婆说话。

“咱们先回家看看,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对于时宁的回归,时飞戌显然很是上心,他对时宁这么多年的经历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心中已经有所成算,只等时宁安顿好,就要把她介绍给京城各大世家。

时家的小小姐,必然是这京城最尊贵的存在,至于傅家......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不要时家出手,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气氛很是融洽,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已经赶到了时家现在居住的别墅区。

闹中取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时家就占了近百亩,目之所及全是时家的别墅......

饶是时宁见惯了大场面,也微张了嘴巴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震惊。

毕竟有七个舅舅,房子多点好像也正常......

第4章 “你七个舅舅虽然住在一起,但都有自己的居所,以后呢,你就跟我们住!”

宁芷书手随意点了点,把几个儿子的住处指给时宁看,然后就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处在别墅群最中间,也是最大的那幢别墅。

应该就是外公外婆的住处。

“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有事情需要商量,都是在这里,宁宁以后就住这里。”

“好,我陪外公外婆住!”时宁从善如流。

宁芷书带着时宁管了一圈,时飞戌已经进了书房。

“就他忙!”宁芷书埋怨道。

时宁笑了笑,外公当然忙了,时家的当家人,虽然现在是大舅舅继承了时家的衣钵,但玄学协会那边但凡有什么大事,或者拿不定主意的,还是要跟他商量商量。

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偌大的三楼都是属于时宁一个人的,居然还有游戏房和影音室,时家人真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你小舅舅们有的,你也必须有!”宁芷书道。

时宁莞尔,几个小舅舅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鲜活起来,不禁更期待跟他们见面了。

“谢谢外婆。”

“跟外婆有什么客气的?这一整层都是给你住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管家,或者跟我说,都行!”

“都听您的。”时宁亲昵地用脑袋蹭蹭外婆的肩头,惹得宁芷书又是心疼又是窝心。

恨不得把时家所有的好东西都堆到外孙女的面前,由着她挑。

要是宴异看到现在的时宁,大概会怀疑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位冷艳姝丽,咄咄逼人的大美人吗?

晚饭也是相当丰盛,在傅家的时候时宁是不会上桌吃饭的,省得彼此不自在,但现在来了时家,自然是要陪外公外婆用餐,既然都是她爱吃的菜。

时宁对时家人的贴心和实力又有了新的了解,只希望他们暂时对“道鹤”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不然马甲被扒好像是早晚的问题。

晚间回房时宁打开电脑收发讯息,看到一份加急件,打开看完就跟沈惧联系。

“咱们又要忙起来了,这次的地址是......”

周日本来是休闲娱乐的好时光,但今天许多的记者都要加班,不过他们甘之如饴。

因为今天在“盛唐”交易会所的拍卖会将会云集京城的上流人士,拍到就稳赚流量!

运气好的话还能拍到平时隐居山林的玄学世家,那就更是发了!

因此虽然是周日,但相较于平时,今天的拍卖会反而热闹了数倍。

时宁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决定速战速决,在拍卖会结束之前就要得手,还要回去陪外公外婆呢。

“今天时家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恐怕不会,不够分量。”

时宁从议论的两人身旁擦肩而过,居然没有引起一丝注目,她在交易会所的大厅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小心,楼上玄学协会的人。”沈惧提醒她,电脑上一个绿点敏捷地闪到了左边安全出口,然后贴着墙壁迅速地往交易所的深处掠去。

“好的,安全范围!”沈惧松了口气,毕竟今天的交易会,玄学协会的人和各玄学大小世家都有人到场,他们的任务是保密的,最好还是不要引起任何注意。

沈惧已经做好了数据图,时宁按照他提供的路线,接触了五六处机关陷阱,终于来到了最里面泛着绿光的橱窗前。

时宁敲了敲耳垂,小巧的珍珠耳钉散发出晶莹的光芒,沈惧也看见了眼前的美景。

“上面指名要的宝物,果然非同凡响。”沈惧感叹道。

那绿色宛若透明,是最珍贵的上古玉器雕琢而成,但眼睛却是红的,不是鲜红,而是一种接近新生皮肉的粉红。

时宁盯着看了一会儿,并不觉得诡异,反而有种亲切感。

这就是她今天的任务目标了。

“行动吧!”时宁低声下令。

沈惧赶紧留下了玉猴的众多影像,然后手指翻飞,在电脑上输入了一长串的字符,最少顷,桎梏玉猴的密码应声而解。

“快点啊老大,时间不多了。”

“别急,这玉猴这么珍贵,保护层不会这么简单,别忘了外面都是些什么人。”

时宁细细打量,果然在玉猴的脖颈处发现了破绽——一道精密的符咒。

只要她碰上去,那立刻会遭到扑杀,还会惊动外面的人。

时宁勾唇一笑,不过这点手段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入门级别吧。

她嘴里念念有词,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在那道符咒的周围舞动了几下,左手在胸前掐诀,右手顺着左手的指尖绕了一圈,然后对着那玉猴道:“破!”

沈惧提心吊胆,反正每次看老大施法就像看漂亮小姐姐跳舞一样,慵懒随意,不过幸好每次都很靠谱。

这回又不例外,那法诀应声而破,室内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厉害啊老大。”

“别吹捧了,出去再说。”时宁冷静地拿起玉猴,垂眸一扫,眉头皱了起来。

“立刻撤回监控!”想不到除了那层法诀之外,这玉猴上还有一层牵制,竟然是连着底座的,相当笨拙的物理牵制,但也是最不容易发现的。

沈惧赶紧撤回一切监控手段,现在他和时宁之间没法联系了,但为了不留首尾只能如此。

对沈惧发出指令的同时,时宁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那根红绳斩断,然后抱着玉猴就地一滚,从丝.袜的花边处拿出一道符,直接钉在了玉猴的脑门处。

交易会所里面突然乱了起来,拍卖会进行得好好的,警报忽然就响个不停,众人正慌慌张张摸不着头脑,眼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批黑衣人,往大厅深处掠去。

宴异双臂抱胸从上而下俯视群全局,对陈楠道:“下去看看。”

难道跟那玉猴有关?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有人不在会场下手,却跑去非交易区,到底是何方势力......

陈楠见外面乱作一团,有些人却好整以暇地看热闹,不禁有些头疼,立刻转身下去,还没进电梯,就见宴异也跟着出来了。

“一起去看看。”宴异眼神一闪。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来了兴趣,想凑凑热闹。

第5章 时宁出了那房间就被一群人追着东躲西.藏的,没了沈惧的监控网,只能自己在脑中排列组合交易所的内部结构,挑了个没什么人经过的走廊。

进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衣服,隔了几分钟,出来的已经是一身参加宴会的标准装扮。

长发披肩,粉面桃腮,削肩细腰翘.臀,让人血脉偾张,然而她气质清冷矜贵,又让人不敢轻易搭讪,后面黑衣人追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时宁正对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再过来我报警了!”

美人不悦地抿着唇,长睫毛扑闪着,高傲地抬着头拿下巴看人。

宴异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美景,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对那些保镖的动作没有置喙。

“这位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想搜一下身。”

“你们敢!”时宁大怒,脸蛋爆红。

任谁在这样的场合被要求搜身,都是极其屈辱的,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

“不好意思,要是不配合,我们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一双三角眼闪着邪恶的光。

他对着时宁垂涎三尺,就算这女的看上去就是个花瓶,绝对不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顺便揩个油他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这样的尤物,在京城还没见过第二个呢。

时宁佯做慌张,脚下一扭,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浑身被檀香包裹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时宁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在干什么,第二次见面,就学会投怀送抱了?”宴异逗.弄道,算是报了上次的仇。

吵闹中插.进一道低沉的男声,众人都看见了宴异,那几个黑衣人就有些踟蹰,不过宴异并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只盯着时宁。

“难道这女的是宴爷您的......”

屁,谁认识他!时宁心中暗骂。

这男人冷漠阴鸷,绝非善类,本不想招惹,但忖度了一下眼前的处境,时宁带着薄怒轻轻地推了宴异一把,双颊嫣..红,端的是活色生香。

一句话没说,众人已经断定他们的关系不简单,暗处拍照的更是上蹿下跳兴奋至极,直觉今天搞到了大新闻。

宴家和时家的婚约还能如期履行么?没看见宴爷已经有了新欢吗。

还是个绝色美人.

时家的小小姐能有这么美这么勾魂吗。

啧啧啧,好戏啊,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京城的上流社会又要乱起来了,乱点好啊,出点大新闻,他们的薪水和奖金就都不用愁了。

宴异挑了挑眉头,相当绅士地挽起了时宁的手臂,“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既然相遇就是缘分,一起进去吧。”

栀子花般馥郁淡雅的香气窜进鼻腔,宴异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凑近时宁的耳边道:“你可真香。”

登徒子!

但现在绝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那就给你这个机会吧,让他们滚!”时宁的态度矜傲又带着些娇蛮,指着那群保镖呵斥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宴异是什么身份,这女人居然这么跟宴爷说话,不要命了!

“你是什么身份,敢跟宴爷摆脸色!”为首的黑衣人上来就要拉走时宁。

“住手,这是我的客人,谁敢得罪,让你们负责人过来。”

时宁有些紧张,毕竟不知道宴异的具体身份,玉猴跟他有没有关系,但见那负责人很快过来,对着宴异说了一通抱歉,之后又恭敬地把宴异请到一边,不知道叽咕了些什么。

“我道是什么大事,进了一只小老鼠罢了,你们接着搜就是,不过不能影响来宾的雅兴。”

那人看着时宁还想再说,被宴异直接抬手制止了。

“跟她没关系,这是我的客人。”开玩笑,时宁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倒,楚楚可怜得紧,这些人真是病急乱投医。

宴异抬手,时宁顺势把手臂圈了上去,两人都是逆天颜值,天造地设的一对,相信这会儿网络媒体上已经铺天盖地是他们的照片。

这么漂亮的小姐,孤身出现在交易所,宛如小白.兔被群狼环伺,虽然之前领教过时宁的手段,但不妨碍宴异怜香惜玉。

宴异不否认自己被吸引,因此相当配合地挽紧了她的手臂:“一点小事罢了,他们会解决好的,大家继续。”

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他很乐意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时宁在时家附近出现,就说明身份贵重,如果不想和时家的小小姐联姻,那么他必须有自己的“命定之人”。

这个命定之人他想自己选择。

虽然抱着利用的心思,但以他宴异的身份,他相信任何人都会趋之若鹜。

也包括眼前的绝色佳人。

在宴异的关照下,众人这才从重新回到拍卖会场,时宁也成了接下来很多人关注的重点。

尤其是对宴异有想法的各大世家,以及玉猴背后的各大势力。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时宁的来历,有的已经暗暗派人调查,而玉猴失窃的之后,一群人心急如焚,他们搜查了整个会场,甚至请玄学人士出马,都没有再捕获到玉猴的气息。

消失得彻底,无迹可寻。

陈楠此刻也赶了过来,看见时宁出现在老板身边,不禁瞠目结舌。

算了他还是不要打搅老板泡妞了,毕竟这么美的女人可遇不可求,要是被他破坏了机会,很可能被炒鱿鱼。

这大美女和老板真是有缘啊?

但是突然出现在交易所,好像又有些诡异......

怎么连续两天都碰到了呢?

不过相信自己老板心里是有成算的,因此他刻意忽略一切骚乱,跟着时宁和宴异往会场走。

这时候突兀地响起了音乐。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宴爷挑朝时宁看了一眼:“你的电话?”

她就穿着一袭旗袍,浑身上下连口袋都没有,此刻把颈间的珍珠项链扒拉出来,下面坠着一只小巧的还没巴掌大的手机。

还挺怀旧的,宴异搓了搓手指,跟他想象中的豪门千金不太一样。

第6章 “不好意思,突然有些事情要去忙,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再约。”接了电话时宁抱歉地告辞。

那帮人已经离开百米之外,玉猴安全了,还是尽快撤退,以免夜长梦多。

宴异风度翩翩,此刻一扫眼中的阴鸷,看了陈楠一眼,对方很快拿出一台手机,“小姐请加一下我们老板的号码,方便日后联系。”

时宁手机还没收起来,这下借口没带手机都不行了。

“如果小姐不愿意......”宴异朝远处眺望了一下,那是黑衣人离开的方向。

“我很愿意!”时宁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得相当不情愿地把号码输入了那私人定制价值几万,最厉害的黑客都没法黑进去的手机。

“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初次见面就问人家的名字是不是很不礼貌啊?”时宁不耐烦。

“咱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宴异强调。

每次见面都没好事,时宁暗暗翻了个大白眼,然后相当不爽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知善,许知善。”

那是她成为“道鹤”之前,自习玄学一道时,为了方便行走使用的名字,现在几乎没人知道了。

用来敷衍面前的男人再好不过,他应该查不到具体的信息。

时宁矜持地道谢,然后转身离去。

刚出了交易所打开通讯,沈惧安排的车就跟了上来,时宁上车,下一秒手上就多了一只美轮美奂的玉猴。

时间卡得很死,但凡晚一点,就要露馅儿了。

第一时间驱车前往京城最中心那幢白色的大楼,时宁亲自将到手的玉猴交了上去,自然又是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没有后顾之忧了。”王站长扶着眼镜儿,看着被珍而重之地摆放到金库的玉猴连声感叹。

时宁什么都没问,她太了解这些人了,只要她开口一问,立刻开始哭诉,然后就是有意无意地告诉时宁,站里最近遇到了哪些棘手的问题,只有她才能帮忙解决。

玉猴这件事,就是上次时宁跟他们打赌输了之后接下的,导致欠了那男人一个人情。

哦对了,让沈惧去查那人的信息,应该有结果了。

“那个交易所里面藏龙卧虎,你今天去,有没有什么发现?”王站长见她不接茬,直到今天不好忽悠了,只得开始旁敲侧击。

“没有,一切顺利。”时宁笑眯眯的。

“你这孩子,这么简单我还能叫你出马?知道你辛苦了,这样,给你放几天假,这几天没有任务分配,等休假结束,你来站里,咱们好好聊聊怎样?”

“可以。”正好互通有无,时宁也有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自然不会拒绝。

沈惧在通讯那边大呼小叫的,时宁起身告辞,让司机驱车回时家,出来大半天她也累了,只想回去泡个澡好好休息。

“老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沈惧一惊一乍的。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已经知道了。”还不是普通人,不然沈惧哪里会这么激动。

“是宴异,宴异!”沈惧就差摇旗呐喊了。

时宁回过神来,原来是玄门人口中的“小阎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宴异。

这么一想,还挺名副其实的,宴异的形象,确实当得起这个称呼。

“对对对,是你的偶像,宴异!”时宁嗔道。

想不到真人居然这么帅,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宴异,居然出手帮了老大脱身,沈惧开始八卦。

“一定是折服于我们老大的美貌之下!”

“就你嘴贫,好了说正事儿。”

“是!老大,报告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时宁到家换上舒服的家居服,阿姨进来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给她放上温度适合的洗澡水,浴缸边还贴心地泡了杯花茶。

“黑市上有人重金悬赏你哎,四千万,牛不牛啊,老大,你现在身价看涨啊。”

“说清楚点。”时宁没听明白。

“就是,有人想要找到道鹤,所以重金悬赏,只要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就能拿到四千万......”

“不如......”

沈惧打什么主意,时宁一听就明白了。

“想都不要想,你这等于不打自招,就不怕人家顺藤摸瓜找到你老巢啊?”

“老巢什么老巢,这是我们的快乐老家,老大你是不是不爱我们了,自己去享荣华富贵了,嗯?”

“放心,不会忘了你们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给你们放两天带薪假,不过嘛,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老大快说。”

“告诉我,悬赏人是谁。”

沈惧服了。

“老大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啊,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沈惧只得老实交代,那位悬赏人就是跺一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宴异大佬。

“而且,据说这位大佬跟时家,还有婚约。”

沈惧一语惊醒梦中人。

时宁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而时家唯一可以联姻的对象,就只有她这个小小姐......

都说宴异的天煞孤星,要跟时家联姻才能安然渡过即将到来的凶煞。

难怪他那么急要找到道鹤,看来这位大佬并不想跟时家扯上关系。

“我现在是时家的小小姐了,回归豪门自然是要先享受生活,其他的,比如道鹤,可以先让她放个假。”

“还有我这位未婚夫,沈惧,尽可能查到他的所有信息,不要惊动他,可以先抛出鱼饵。”

“什么意思啊老大?”

“是不是傻,他不是要找道鹤吗,那就让道鹤出现!”

沈惧愣了愣,然后醍醐灌顶,赶紧切断了通讯自去忙了,而“盛唐”交易会所的顶楼办公室,陈楠一路小跑冲了进来,还有些气喘吁吁。

“宴爷,道鹤又出现了,这回不会再错了!”

宴异放下了手中捏着的佛珠,蹙眉冷冷道:“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是个乌龙吧。”

他可不想再白跑一趟,真的太丢人。

“我看你真的越来越敷衍了,让你查个人查不到,收到的消息也不能确认准确,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宴异埋汰陈楠丝毫不留情面。

“老板,美人在那里反正也跑不了,咱们回头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拜访道鹤!”

“住口!”说得他好像什么色胚一样。

第7章 既然有道鹤的消息,那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只是没有上次那种急迫感了,跟道鹤合作是A计划,如果实在不行,也不是不能开启B计划。

陈楠带着老板顺着胡大师给的路线去找道鹤。

胡大师也是玄学协会的人,常年跟宴异合作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这次是他给的消息,比上次更有可信度。

“这里?”只是宴异刚踏进人.流拥挤的商场,就开始质疑陈楠。

“道鹤会来这种地方?”那是不是人间烟火的神仙,怎么会出现在人.流如织的高级百货商场。

“是个人都要购物的吧......应该......”陈楠也有些不确定,但对胡大师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而且他手上的圆形追踪器还在“嘟嘟嘟”地叫唤,还不停地闪烁。

人肯定就在附近了。

“俗不可耐。”宴异不信,就算是要购物,道鹤那样的人物还需要亲力亲为?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道骨仙风的人物披着道袍出现在商场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地方。

陈楠直接忽略老板的不爽,继续顺着路线往里面走,终点居然是四楼的一家高端女装品牌,均价一两万的那种。

“肯定是这里了!道鹤是来给他女儿买衣服了。”陈楠自说自话。

宴异嗤之以鼻,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跟着陈楠半信半疑地往里面走。

要是真的道鹤在这里,今天的消费他全包了,毕竟商场是他名下的产业。

从宴异进入商场,就已经有人向总经理报告了他的踪迹,等他到了四楼这家品牌店,总经理已经带着一众管理层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大老板来巡店,怎么没人通知呢!

到了店里却听见很大的吵闹声。

有女人盛气凌人地在斥责服务员:“你们店里真的是越来越不上档次了,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晦气死了!”

就一个商场,还不是谁都能进,怎么还有门槛呢,他这个老板怎么不知道呢,宴异皱眉,朝后面招招手又指了指店里,那总经理赶紧进去查看情况。

“沈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进去一看是熟人,京城世家沈家的小姐,也是商场的贵宾客户,总经理自然是殷勤相待。

“陈总你来啦,怎么你们商场现在谁都能来啊,这个人就是扫把星,还是赶紧把她请出去吧,小心影响你们的生意。”

好巧不巧,晚上傅娇好不容易求着沈星月陪她出来购物,还答应了送礼物给她,为的就是攀上沈家,希望沈家帮傅家解决一下风水问题。

可谁知道居然遇到了时宁,真是冤家路窄。

傅娇恶人先告状率先发难,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搭理她,端着那张专门勾引男人的脸继续在店里逛来逛去的,让一直端着大小姐架子的沈星月也有些不爽了。

从这个女人出现在宴异身边开始,她就看她相当不顺眼了。

“现在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走捷径,以为有一张整容脸就能让男人趋之若鹜,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星月并不开口,自有傅娇帮她把心里话说出来。

时宁一打眼就知道这两人什么货色,这两人并不被她放在眼里,因此冷笑一声,转过身拿屁股对着他们。

陈总再一看,得,这不就是最近跟老板走得很近的那位小姐嘛。

自觉都不是能得罪的,陈总只得赔着笑和稀泥,希望各位姑奶奶不要在店里搞事情,没看见几个服务员都快缩到柜台后面了吗,谁也不想惹事。

时宁自然不是好惹的,不然那几个服务员可能就真的顺着把她请出去,她身上那件连衣裙京城独此一件,就连沈星月都只是在图片上见过。

女装店的服务员自然不敢得罪她。

“你就是负责任吗,有人在这里狗叫,影响我购物的心情,请处理一下。”

“你这个贱人,骂谁呢!”

傅娇怒了,骂了半天时宁不搭理她,怒气值已经到了极限,现在那个野丫头居然还敢反唇相指桑骂槐,不给她点教训,沈星月哪里会瞧得上她。

她冲上去扬着手臂就要给时宁的脸来上一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时宁看见了沈星月那酣畅得意的嘴脸。

她自问跟沈家没有任何牵扯,怎么这女人一副恨不得她去死的表情?

难道真的跟傅娇姐妹情深?

不过想让她挨打那是做梦。

时宁掐个诀,就要冲着傅娇的脚下弹弹手指的时候,面前挡了一堵人墙。

一个没刹住,时宁的手抱在了宴异的腰上,对方不但没有让开,反而顺势把时宁护在怀里,往后面退了一步。

“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时宁丰唇微启,呆呆地看着宴异,陪着外婆用完晚餐,她还是回到了市中心的别墅,没想到楼下就是京城最大的商场,自然是要来逛一下的。

没想到既碰到傅娇,又碰到宴异,真是收获满满。

指尖微蜷,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让你见笑了。”

女人之间的纷争宴异本不会管,但既然他已经对时宁产生了兴趣,那机会送到眼前,自然是要抓住的。

“把这位小姐试过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既然宴异出手,那就没他什么事了,陈总默默退场。

时宁连忙摆手,她可不想欠宴异人情,没看见自从宴异出现,对面两位大小姐看她的眼神更加尖锐了!

“宴总,京城今年最后一场自由交易会我们沈家也会应邀参加,到时候还请您多多提点。”沈星月试试然走上前,想要跟宴异握手。

“沈小姐,工作上的事情,跟我谈就好了。”宴异一个眼神,陈楠赶紧上前抓住了沈星月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两个字没敢说出口,毕竟是宴异身边的人,不能得罪,沈星月刹住了舌头。

“我说得没错吧,她就是凭着一张脸勾搭一个又一个男人。”

傅娇谄媚地拉着沈星月的胳膊,又朝宴异道:“帅哥,我劝你不要上当受骗,我们傅家就是因为她的缘故现在风水可差了,她就是扫把星,你要是不想倒霉,就赶紧离她远点吧!”

第8章 “傅家?”不是叫许知善么,怎么又跟傅家扯上关系了。

宴异看向陈楠,眼神质问他到底怎么查的信息。

陈楠悲剧地摊开了手,许知善这个人就好像存在于真空中,半点信息都查不到,哪里知道她跟傅家有关系!

不过也算是有了新的线索,就从傅家开始查!

时宁不动声色。

宴异看向她,“许知善?”

“哦,那是我以前在外地求学的时候用的名字,我爸爸不让我用傅宁这个名字。”

她低下头微微勾着脖颈,脸上满是失落,整个人笼罩着一缕情愁,宴异常年冰封的一颗心好突然被轻轻地撞了一下,不自觉地用手抚了抚时宁的鬓角乱发。

陈楠眼睛都直了,生怕自家老板被当成登徒子。

“不要脸!”明明是宴异主动的,但是傅娇居然开始咒骂时宁。

真是无妄之灾。

“傅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和傅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还不满意吗?”

原来真的被自己的亲人扫地出门,宴异看向时宁的眼神更加怜惜,也理解了她为什么总是冷着一张脸。

遭遇不公平对待,谁还能成天笑眯眯的?

要是宴异,他会想杀人。

因此看着仗势欺人的傅娇更加厌烦。

“傅家是吧?”

“是的宴总,我是傅家大小姐傅娇,我爸爸是......”

“陈楠,去查查。”

“是,老板。”

这边刚应付好沈星月,那边老板又有吩咐,陈楠立刻拿出手机吩咐自己的助理办事,傅家嘛,还用不着他亲自过问。

“谢谢宴总,希望能和您合作!”傅娇笑得花枝乱颤,得意地瞪了时宁一眼。

时宁被她的天真惊呆了,不会以为宴异这人是什么善男信女吧。

反正她是不会提醒的,毕竟她已经和傅家没关系了不是吗?

“开心吧。”宴异陪在时宁身边,时不时让服务员从货架上拿一套衣服下来。

“什么?”时宁懵懂地抬起头,不懂他在说什么。

“帮你出气啊。”

宴异指着一套珍珠白的套裙,问服务员有没有首饰搭配。

服务员很快捧出来几大盒珍珠首饰。

“我没有生气!”时宁坚持解释,两颊嫣.红。

“是吗,那为什么脸这么红。”宴异意有所指。

“只是有点热,空调的温度有点高。”

“我让他们调一下?”

“我拒绝,这没必要!”时宁没想到宴异这么直白,本来她只是想看看找丢了人,这位宴总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的表现,好像已经忘了道鹤这个人。

搞得时宁都有带你摸不着头脑了。

关键问题,宴异会不会以为这几次偶遇都是她故意制造的啊?

看来还是要低调一些,最近不要出现在社交场合了......

“有特别喜欢的吗?”宴异点头,又看向一堆首饰,甚至把时宁拉到跟前。

“我喜欢你就送我?”时宁开玩笑。

傅娇听见了这是气得要命,这个狐狸精,又勾搭上有钱男人了,怪不得这次被扫地出门没有寻死觅活,看来是找到下家了。

“当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宴异蹙眉。

“可我们并不熟悉。”时宁就爱张看不见傅娇和沈星月的死亡眼神,冷艳的面孔上绽开一点害羞的微笑。

宴异心中满足,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他。

“这很重要吗?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跟我连续偶遇三次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时宁咬咬下唇,丰.盈的唇瓣宛若多汁的蜜.桃,让宴异的眸色越发深邃。

“这些珍珠首饰好漂亮啊,星月你有喜欢的吗?我送你啊,你试戴一下。”傅娇不甘寂寞,把沈星月拉到宴异的身边。

“这些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试戴的,小姐。”服务员诚惶诚恐地解释。

“不需要试戴......”沈星月傲然道。

“确实,沈小姐戴这些并不合适,就全让给我吧。”宴异伸手把面前的盒子全部关了起来,让服务员打包。

傅娇再也忍不住了:“宴总,您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傅小姐,我们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宴异冷漠地瞥了傅娇一眼。

他速战速决,让服务员把挑中的衣物首饰全部打包,然后拉着时宁的手就出了店门。

傅娇拉着沈星月就要追上去,却被店员拉住了。

“小姐,你们的东西还没付款呢。”

“这个宴总真是没有一点风度,没看见我们挑了这么多吗,也不知道顺便买个单,哼!”傅家扒拉着他们选好的衣服,气急败坏。

连沈家的大小姐沈星月都不知道巴结,看来也是个不入流的人物。

“星月,咱们还是少买点吧,好东西都被傅宁那个狐狸精挑走了,咱们下次再来选新品!”买这么多,卡都要刷爆了,回家会被傅宏业那个老家伙骂死的!

“买什么买,全都不要了!”沈星月板着脸站起身,也不管傅娇在后边跺脚,追到店门口看着宴异和时宁的背影进了电梯。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很费力才忍着没有追上去。

“算了不要了,我们可不是买不起啊,谁让你们接待那种扫把星的,我们嫌晦气!”

“你这个妹妹很有本事啊。”

“她勾搭男人的本事向来很高的,要不是扫把星转世,我爸爸还舍不得把她扫地出门呢。”

“在外面乱来,你们傅家可不能不管,这位宴总可是有未婚妻的,她这不是做人家小三么?”沈星月关心道。

“真的假的?”那位宴总看起来非富即贵,他的婚约对象肯定也是京城上流社会的,要是得罪了那样的人物,死丫头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傅家护着她,看她怎么死。

傅娇激动得脸色发红,缠着沈星月问这问那,心中暗暗计划。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跟你慢慢说,一般人我可不管,这是你们傅家人我才多说两句。”

“嗯嗯嗯谢谢你啊星月,还有我们家的风水问题,就全拜托你了。”

沈星月被吹捧得很是舒爽,也答应傅娇帮她接触风水大师,两人一拍即合,顿时有聊不完的话题,当然话题的中心就是时宁。

出了门,陈楠和车在外面等着,对着宴异挤眉弄眼,显然有话要说,时宁只当看不见。

“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9章 “其实是为了找一个人。”宴异这才想起来道鹤。

胡大师搞的什么鬼,这次又是个大乌龙。

“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早晚会找到的。”

“那祝你得偿所愿。”时宁撩了撩及腰的长发温柔道。

“借你吉言。”

“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搅了,自己可以回去。”

宴异要送她回去,显然是有事要忙,再说她怎么可能让宴异知道她的住处啊!

宴异不再坚持,最后叫了商场的专车载了时宁回家。

“这些我不能要!”面对着一车的购物袋,时宁无语了,真要接受了,岂不是撇不清。

“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宴异强行推着时宁上车车门。

既然如此,时宁也不白拿人家东西,趁宴异不注意的时候,把叠成指甲盖大小的一道符塞进了他的西裤口袋。

眉宇间确实黑气凝聚,这道符可保他近日安全无忧。

两辆车分道扬镳,道鹤再次失去踪迹,陈楠已经联系了胡大师,对方信誓旦旦道鹤绝对出现了,宴异冷哼一声:“这些沽名钓誉之辈!”

交易所最近很忙,后天又有大型的交易会,这次的规模更大,安全级别更高,所以都是宴异自家安保公司的保镖负责秩序。

“沈家老爷子求见,说是有拍品要竞选压轴。”

“那就去看看吧。”宴异抬抬手,没再纠结道鹤的动向,他觉得这几次跟许知善接触之后,真是通体舒畅,连火气都没前段时间大了。

他靠着车枕,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陈楠从后视镜看到,连忙关了车载音乐,暗暗咂舌,老板这是累坏了还是气得发昏?

在车上睡觉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哪天不是绷着那根弦?

估计是找到了温柔乡,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行吧,等下到了公司得赶紧把那位许知善小姐新的资料发给老板,让他详细看看。

不管家世如何,那相貌绝对是秒杀时家的小小姐,哪个男人不着迷,老板再厉害, 也是男人嘛!

交易会举办在即,宴异忙得很,跟时宁分开之后就一直忙着应付各方约见的头面人物,而时家书房,时飞戌和时宁也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外公希望我去参加这次的交易会?”

“是,据说有张天师的八卦阵图作为本次交易会的压轴拍品。”

本来无可无不可的时宁,被这个信息吸引了。

“外公您确定吗?”

“当然,这是协会那边透露给我的。”时飞戌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这孩子是有天分的,只是一直没在京城崭露头角罢了。

这次的交易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外公的意思我明白了。”

看来外公对她这么多年的经历很清楚啊,虽然还不知道她最大的那个马甲,但也看出了她在玄学一道的天分。

这是想要栽培她。

“外婆怎么说。”

说不定外婆更想她承.欢膝下做个乖乖女呢?时宁觉得这样也不错。

“她希望你是快乐和自由的。”

时宁点点头,想到上次外公给她的那个手镯,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作为时家的小小姐出现在社交场合是她的使命,那她一定会扮演好这个角色。

“到时候咱们低调点,也让他们看看时家人的真本事。”

“好,外公都听我们宁宁的。”时飞戌眼中满是笑意,爷孙俩又详谈了一些细节,直到宁芷书催促才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交易会开始之前会有场晚宴,时宁肯定是要出席的。

宁芷书告诉她傅家人也会出席。

“不知道哪里找的入场券,本来这样的场合跟傅家是没关系的。”

“傅家的风水阵塌了,现在麻烦很多,花大力气挤.进圈子,说不定还能找到大师给他们续命,不然破产是早晚的事,能理解。”

“若是他们为难你,就叫保安,今天的晚宴是宴家主持,那孩子是个有能力的。”宁芷书帮她整理晚宴礼服。

宴异处事从不拖泥带水,时宁很有同感地点点头,叫她放心。

如果连傅家那些人都没办法应付,躲在家里做乖乖女好了。

豪车美人,衣香鬓影,晚宴四点多就开始了,时宁姗姗来迟,五点多才入场。

在场外掀起了一波高.潮,持续到入场,又吸引了全场99%的目光。

惊叹美貌的,揣测身份的,更有疑惑她怎么没有和宴异一同出现的。

在很多人的眼里,时宁已经成了宴异的小情人,时家小小姐的情敌。

第一次进入京城社交圈,时宁就是万人瞩目,让陪在沈星月身边的傅娇恨得咬牙切齿。

“傅宁!这是什么场合你也敢跑进来,保安,快把这个扫把星赶走。”傅娇尖着嗓子喊道。

为什么都被赶出傅家了,这个女人还敢出现。

“宁宁啊,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相比于傅娇的嚣张跋扈,傅宏业显得很是紧张,毕竟傅宁扫把星的名声只有他们傅家知道。

要是传遍京城,只怕没人愿意跟傅家打交道。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你们是?”时宁冷冷斜睨道。

都说了跟傅家没关系了,怎么一到公共场合各个都上赶着来教训她。

可见她以前是太好说话给了他们错觉。

“宁宁啊,我们呢傅家能来这样的场合,那都是花了大力气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添乱了,我知道你离开家里心情不好,这样,爸爸给零花钱,你出去逛逛街,怎么样?”

傅宏业好像瞎子一样,完全看不到时宁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以为她还是个穷学生。

也对,这么多年他何曾关心过这个女儿呢。

但沈星月看见了,鄙夷一笑。

“我看你们傅家最有本事的怕是你这个姐姐,没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吗?这个数。”

沈星月举起两根手指。

“两百?”傅娇嗤笑。

“两万!”沈星月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攀上了有钱的男人,她自己买得起?”

“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傅娇更是嫉恨交加,因为沈星月的厌烦,她对时宁更是理所当然地驱逐。

好像沈星月是这场交易会的主人一样。

有他们打头,一众嫉妒时宁美貌的千金小姐都开始对她品头论足指指点点起来。

第10章 反而是视线焦点的时宁丝毫不以为忤,冷着一张美艳的面孔继续往里走,无奈沈星月和傅娇这群人挡在前面。

“麻烦让开。”不然她就不客气了,今天各位大小姐穿的都是高跟鞋,等下要是崴了脚就不好了。

“啧啧啧,你也太自以为是了,这里哪个不比你有身份?板着一张脸吓唬谁呢,不会以为勾搭了时家小小姐的未婚夫,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原来真的有人喜欢当小三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跟时家人争,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家很厉害吗?”时宁嫣然一笑,甜美迷人。

“那,那是当然,时家虽然大隐于市,但在京城地位无人能及,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以后离宴爷远点吧。”

“就是,人贵自知,更要自爱,没那个命,就别心比天高了!”

众人讥讽找中,时宁连表情都没变,依旧怡然自得,甚至玩弄起自己卷翘的发尾。

从背后看就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好像被欺负狠了。

“你们呢一群人拦着人家,怎么好意思,不过就是异常交易会,值当你们这么仗势欺人吗?就当是我请客,我带你进去。”

宴异那个人不是好相与的,最好不要牵扯,而且他命格奇特,一般人接近了只会遭殃,不会有什么好处,赵冰浣拉着时宁的手,预备带着她往自己的包间走,顺便给这个柔弱无助的女孩子一点善意的忠告。

她用身份卡刷开了交易所的左边通道的门,然后拉着时宁往里走。

时宁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个女孩子想要干嘛。

“你别怕,我在这里有贵宾包厢的,谁也不能赶你走。”

“你......没听见他们的话吗?”时宁指了指外面。

“小三?”赵冰浣哈哈一笑,“信他们才有鬼,宴异那个人凶名在外,男的看见他都要打哆嗦,我不信那个女孩子会跟他过从甚密,不要命了吧!”

赵冰浣极力安慰时宁,表示不会被流言影响,今天她护定时宁了,只是还没过去十分钟,交易所负责人就要来请他们出去。

“这个包厢已经被定下了,还请赵小姐割爱。”

那负责人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朝外面摊手,催促他们离开。

“沈小姐何必步步相逼。”

沈星月看上去倒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命格,只是这命格云遮雾罩的不那么实在,宛如空中楼阁没有地基,但看傅娇那个样子,沈家应该在京城也是很有势力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赵冰浣坚决不走,义愤填膺,指责会所不讲规矩,她高价定下的房间居然中途可以转卖他人。

“叫你们老板过来!”

“我们老板轻易不见客,更不见女客,赵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下面做事的。”

说得好听,轻易就把责任推到了受害人的身上。

看来这会所也不是什么正经场所,风水阵法倒是做得漂亮,待客却实在是不讲道理,没有规矩!

“你有钱,我出三倍,都是拿钱来买,自然是价高者得。”沈星月得意洋洋,瞟了时宁一眼。

“谁让你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在一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傅娇感觉自己被内涵,她是不敢怪罪沈星月的,把账都算在时宁的头上。

“我的零花钱是没你多,那是我们家讲规矩,不放纵小辈,真要比,咱们比天赋,都是玄门中人,你如今可学会画符纸了?”

不要说符纸的威力了,这沈星月连一张完整的符纸都画不出来,整天就是吃喝打扮混在名媛圈里捣鼓她那点人脉,跟交际花似的。

“你这些小心思但凡用在学业上,也不会这么废物!”

赵冰浣毫不客气地回击,时宁瞠目结舌,没想到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吵起架来也这么直白,跟电视里面暗戳戳内涵根本不一样。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吧?

“你们不要吵了......”嘴上劝着,手上去不闲,掐了个口诀,装作整理衣袖,朝沈星月额间弹了弹手指。

“学业,是什么学业,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不会还有人搞那种封建迷信的东西吧?”沈星月的声音尖利,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的声音好像特别大,甚至在大厅里面有了回声。

众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这这这,玄门的盛会,这小丫头居然大放厥词说玄学是封建迷信,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沈老爷子颇负盛名,但对子孙的教育上却好似不太用心......

宴异白天在公司忙,中途回家换了衣服,从客厅出来的时候看见中间的长桌上一点黄色。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只叠起来的符咒。

“少爷,这是前天从你衣服里面掉出来的,我没敢扔。”老管家景叔走过来道。

难道是陈楠那家伙去求的平安符?

自从上个月路过长安街差点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瓶砸到,这家伙就有些神神叨叨的。

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宴异捏了捏符咒,随手放到了西裤口袋。

花园外面陈楠的车子已经在等,宴异上了车直接往交易会所开去。

车上陈楠把“傅宁”的基本信息都发给了宴异,他拿起来,大约了解了一个母亲去世不被父亲喜欢的女孩子这十几年的人生。

都逼得亲生女儿改名换姓离家生活了,这傅宏业还真的不是一般人。

宴异没发现自己已经第一时间在傅家人和“傅宁”之间决出了是非善恶。

天然地偏向了“傅宁”这一边。

资料清清白白,除了从傅家离开之后的讯息不够清晰之外,其他都明明白白跃然纸上。

难怪不常笑,谁被生活苛待了,也不会把笑容挂在脸上的。

“傅家把家运不好的原因全推到了她的身上。”

“她现在的住处倒是不错,看来外家有一定实力。”

“老板你不会真的对许小姐上心了吧?”

“开你的车,这几次乌龙我还没跟你算账。”

“最起码认识了许小姐不也是意外收获?”陈楠尽力补救,宴异勾唇笑笑没说话。

倒也不错。

第11章 他们口中的许小姐此刻正站在赵冰浣的身边,听沈星月发飙。

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文雅端庄的沈星月今天跟中了邪一样,满嘴污言秽语。

骂赵冰浣狗眼看人低,装腔作势。

“以为会画符了不起,你们家有我们沈家有钱吗?见你画符没见你让你们家老祖宗起死回生从墓地里蹦出来呢?”

“都二十世纪了还搞这些歪门邪道呢,一个比一个封建迷信,不知道现在是金钱的社会,谁有钱谁是老大吗?”

沈星月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人害我!”

末了一双眼睛喷火,盯着赵冰浣:“是你给我下了咒。”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今天什么工具都没带!”

还要带工具啊?时宁奇怪地看了赵冰浣一眼。

可她怎么解释都没用,沈星月又开始胡言乱语,众人看向赵冰浣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难道赵家这位小姐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真言咒?

还能隔空施法?

这可是许多人钻研一辈子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赵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套封建迷信呢,故弄玄虚罢了。”

她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赵冰浣害了,但更不想看到赵冰浣被玄学圈子推崇。

所以周围众人看向赵冰浣的热切眼神,简直让沈星月比死还要难受。

“那你是一点都不信咯?”时宁突兀地鼓掌,小秘密地环视大厅。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位叫......”

时宁顿了顿,想了一下,“哦,沈星月,沈小姐,她说的话你们也认同吗?”

众人不敢吱声。

有些是来凑热闹的,确实觉得玄学就是迷信,有些是畏惧于沈家的权势,不会帮时宁出头。

再说了就几个女孩子的小打小闹,真正的玄门人哪有空管他们这点小纠纷,所以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不会得罪人。

“一个个装聋作哑有意思吗?我作证,我听到了,沈星月你诋毁玄学瞧不起玄学,亏你还是沈家人。”

“沈家很厉害吗?”时宁好像没听过沈家的威名。

“上一辈比我们赵家厉害些。”赵冰浣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照实说。

沈星月得意起来。

“怎么样,你不会以为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真的能攀上宴爷吧?赵冰浣,我看你是打错了主意巴结错了人。”

“就是,傅宁的外婆家就是穷鬼,接她回去的时候,用的都是马车,连汽车都没有,穷成这样还敢出门,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沈家有权有势,傅家自然是极力巴结。

“咱们可是正经带着邀请函来的,不像有些人,全靠出卖自己换来的机会呢。”

这就是造谣了。

时宁看一眼傅娇脸上越来越深的黑气,拨了拨及腰卷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傅娇,我看你今天想要走出这扇门,不容易。”

“你敢诅咒我!”本来傅家这段时间就倒霉得很,现在时宁居然开口咒骂,傅娇气得就想动手打人。

还没扬起手臂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撞到沈星月的身上。

“你跟她置气做什么,直接赶她走就是了,眼不见心不烦。”沈星月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见时宁和赵冰浣不再追究她的“风水骗人”论,也稍微松了口气。

赵冰浣昂着头寸步不让,时宁却拉着她的换了个方向,说是那边更清净,风水也好,气得傅娇仰倒,这不是在内涵他们吗?

没想到时宁迎面就碰到了西装怀表四件套的宴异,众人簇拥,头顶水晶灯璀璨,居然都不如他的眉眼英俊,差点又撞到他怀里,被扶了一下,时宁道谢。

时宁不知道自己乌发雪肤红唇的魅惑模样,在纯白色礼服裙的映衬下也宛如神女,一时让宴异迷了眼睛。

会场中颜值最高的两人在旋转逶迤而下的水晶灯下站定,像是偶像剧男女主角的第一次会晤。

但其实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见面。

算得上频繁。

想到家里那成堆的礼物,时宁正想好好打个招呼,被人一把撞开,沈星月这回有了底气,凑上去就喊宴异做“宴哥哥”。

“我和你父亲同辈,沈小姐大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沈星月献殷勤被泼冷水,脸红成猪肝色。

既然被撞开,时宁就懒得掺和他们,拉着想要理论的赵冰浣找了个角落静静坐下,方便她从周围的闲话中收获会场信息。

有时候很多的细节就是从不经意的闲聊中发现。

何况她耳聪目明,比普通人不知道便利了多少,时宁观察了一下宴异,见他印堂那枚火印没有变大,也松了口气。

这么有趣的人,暂时不想他出事。

宴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身边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虽然相貌比不上宴异,但也算青春帅气。

时宁没再关注宴异,但冷不防耳朵里面灌进了“道鹤”这个名字,只得不动声色,又给了宴异那个方向一点关注。

原来那个叫江淮的,居然是道鹤的狂热粉丝。

“我就知道你今天非要跟着宴爷过来,就是为了道鹤!”

宴爷挑眉:“道鹤?”

“是啊,宴爷您还不知道啊,这小子是道鹤的狂热粉丝,连人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就一天到晚要死要活的,说只要能和道鹤交上朋友,死了也值得呢。”

宴异暗暗咂舌:“叫你老子听见了,有你好受。”

他找道鹤是为了自由为了这条命,实在理解不了这种毫无缘由的崇拜。

“怎么了,道鹤在玄学界那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们这种毫无天分的人,要是能跟着她,再被指点一二,那可是江家的荣耀,才不会被骂!”

“就连玄学协会的那些大师,甚至是时家大爷都远远比不上道鹤。”

时宁有些汗颜,想不到外面已经把“道鹤”传得这么神乎其神了,不过是随手帮忙解决了一些小麻烦,怎么就拳打协会,脚踢时家了。

不知道外公听见了会怎么想。

“我觉得今天道鹤一定会来。”

“怎么这么笃定,不是说这人从来不出现在人前吗?”

“那也可以悄悄来悄悄走啊。”

“怎么说。”宴异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防插.进来,沈星月眼神不错的盯着他,连傅娇跟她说话都没注意。

第12章 “因为我听说今天的压轴拍品是——”那人故弄玄虚滴压低声音。

“是什么,快说。”旁边一人催促。

沈星月面有得色,挺直了脊背。

“就是张天师的八卦图!”

一语惊四座,就连宴异也蹙起了眉头,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八卦图,而在道鹤。

时宁暗暗撇嘴,就这么不想跟时家的小小姐订婚么?非要找什么劳什子道鹤。

“老大,一切准备就绪。”沈惧突然出现,在通讯那头跟时宁报备,时宁没说话,敲了珍珠耳钉表示知道了。

“道鹤对八卦图势在必得,但是玄门中想要这八卦图的人太多了,因此出现了许多的假八卦图,一时间龙蛇混杂,所以听说这次是张天师的真品八卦图出现,他不会放过机会的。”

时宁心中有数了,看来这次的八卦图许多世家都是志在必得,就看谁能抢到了。

“这次主持拍卖会的是我爷爷,爷爷可是玄门前辈,怎么可能拿假货忽悠人?”

“原来你是沈家人,快跟我们说说具体细节,那八卦图你见过没有。”江淮来了兴趣。

见沈星月自报家门,还是炙手可热的沈家人,一旁几个富二代立刻围了上来,沈星月在宴异那里受了冷落,此刻找回了面子,含羞带怯地告诉大家,今天的主持是沈家的二爷,也是她二爷爷,所以大家对拍品的真伪可以放一百个心。

“宴......宴总您说是吗?”沈星月半天没听见宴异说话,抬头去看,却见这人一双凤目深邃,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时宁和赵冰浣,此刻正拿着布丁在吃,有说有笑的。

沈星月气结,朝傅娇使了个眼色。

傅娇早就看不惯时宁了,此刻得了沈星月的示意,又有沈家做后台,更加得意猖狂,站起来就去找角落的保安。

“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那人没有邀请函就混进来了,这是对贵宾的羞辱,请你们立刻把她赶出去!”

她指着时宁。

宴异不知道这边的骚动,对八卦图和道鹤,他应该是有兴趣的,毕竟几年了,他都在找寻道鹤的踪迹。

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光是看着时宁静静坐在那里捧着玻璃碗的布丁在吃,偶尔和赵冰浣相视一笑,就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宛如火烧的五脏六腑都一下子清净下来。

宛如喝了冰水一样清凉舒爽。

没有第二个人给他这样的感觉。

他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应付一波波上来应酬的人,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胶着在时宁的身上。

这时候傅娇带着一群保镖冲到时宁的面前,不是自家保安公司的人手,宴异不禁支起了身子,看他们的动静。

傅家这位二小姐真是不消停。

他一时没有帮腔,众人的心思也就活了。

没有男伴,没有邀请函,最重要的是没有后台的绝色佳人,会遭遇什么样的挤兑不言而喻。

更何况傅娇口口声声喊她做“扫把星”,一时间还真的不少人请时宁离开,赵冰浣气得双眼发红,可寡不敌众,她又不是伶牙俐齿之人,只得抓紧时宁的手,坚决不肯那些人带走时宁。

“赵小姐,我看你还是遵守规定吧,别被有些人迷惑了。”

时宁被质问没有邀请函,她都要气笑了,想低调都不行。

“谢谢赵小姐维护,不过邀请函,我好像也是有的。”时宁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玻璃碗,雪白纤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烫金卡片。

“姐姐,你不会仿造邀请函吧,这可是犯罪,会坐牢的!”傅娇满脸惊恐。

“星月,千万不要报警,她毕竟是我姐姐。”

“她是我的贵客,不需要邀请函。”

“我是交易所的贵宾,带个朋友来也不可以吗?”赵冰浣和宴异同时出声,沈星月气得脸都要变形了。

这女人究竟使了什么妖术,哄得宴异这么护着她。

“没关系,还是检验一下的好,大家放心。”

傅娇不停地叫嚣,时宁如她所愿,在她大声交换管理员过来之后,把自己的卡片递了上去。

宴异目力不错,看到那卡片眼神一暗,若有所思。

“您请稍等,我去去就来。”那管理员捧着卡片犹如捧着无价珍宝,很快消失在电梯不见了,傅娇自觉时宁很快会被赶出去,落井下石:“穷不可怕,就怕有些人撒谎成性品行低劣,对吧星月。”

聒噪得很,宴异一个眼神扫射过来,下的傅娇立刻闭上了嘴巴,就连沈星月和赵冰浣也再宴异的威压下白了脸色。

唯有时宁优哉游哉地继续坐下,品尝她的荔枝布丁。

那管理员拿着卡片急匆匆离开之后,傅娇根式抓住机会嘲笑时宁。

“星月,看在我的面子上,等下赶人的时候,稍微客气一点,就当是给我们傅家一点面子好吗?”

“也只是看你的面子,傅家跟我可没关系。”

刚才自己还嘲笑赵冰浣呢,如今可不想和傅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扯上关系,沈星月警醒道。

只是她们没有等来赶人的保安,却等来了交易所的高管。

“这位小姐,您可是我们交易所的贵客,怎么能屈尊坐在这里,快跟我来。”

“怎么了,我这邀请函还够分量吗?”时宁眼都不抬,轻声慢语地应付。

“不止够分量,您的到来更是让本交易所蓬荜生辉,小姐,请跟我去顶层的VIP厅,房间里面都是有投屏和呼叫系统,方便各位贵客即时参与。”

大厅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傅娇更是不敢置信。

“你们是没长眼睛吗,这就是个穷丫头,用得着你们卑躬屈膝的?”

傅娇眼珠一转,“哦哦哦,我懂了,你才不是什么负责人,你是她请来的托儿吧?”

“星月,你快叫人把他们赶出去啊,不行咱们就报警。”

沈星月不理她,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这交易所的管理层平时有多难巴结,她也是知道的,此刻居然弯着腰凑在那穷丫头的面前,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看了看宴异。

难道是他暗中相护?

第13章 “算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空气新鲜人也可亲,就做这里吧,不用麻烦了。”时宁拒绝了那人的好意,坚持坐在原位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

不卑不亢,宛如坐在自己客厅一样,端的是沉稳又大气。

这样的气质,绝对不是穷家小户能培养出来的,再看气急败坏的傅娇,要说这两人是姐妹,傻子都不信。

所以傅娇的话现在是没人搭理了,沈星月也觉得她咋咋呼呼给自己丢人,拉了她一把。

那负责人见时宁不肯移步,正不知如何是好,又怕得罪贵客,又怕怠慢,抬头看见了宴异,如同看见救星,赶紧过来请宴异美言几句。

宴异趁机踱到时宁身边,“怎么说,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了宴总,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环境不错。”

“你喜欢就好,既然是我的贵客,那我自然是在此作陪,你去忙吧。”

宴异自然而然地坐下,换了个位子,就在时宁旁边,那负责人又看向旁边一众富家子弟,江斌江淮秦思墨,一个个都摇头,表示不去包厢了,就在大厅坐下,围在宴异身边,形成一个外人插不进去的小圈子。

时宁并不在意,只是看了宴异一眼,报以微笑。

这微笑简直刺痛了沈星月的眼睛,她不顾千金小姐的矜持,强硬地插.进几个人中间,坐下不走了。

傅娇自然也跟着留下。

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帮人,如今又亲密无间地坐在了一起,不单是赵冰浣,就连无关众人都对这场面啧啧称奇。

不对劲,都不对劲,简直是暗潮汹涌。

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应酬结束拍卖会也正式开始,因为是玄学专场,很多专业人士都来到了现场,热烈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许多拍品都遇到了他们的有缘人。

赵冰浣的嘴巴就没闭上过,不停地给时宁介绍那些重量级人物。

虽然对那些人都很熟悉,甚至还帮他们解决过难题,但时宁还是很捧场地点头,或者跟着赞叹一下,此刻的她就像个美貌单纯的小女孩,根本不见冷艳疏离。

还有好几张面孔呢,宴异暗哼。

不过他更加好奇,时宁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还有烫金贵宾卡,到底是哪家的小公主,或者......

单纯是为他而来?

不是宴异自恋,实在是这么多年,明的暗的追求他见识过太多了。

如果是时宁,他倒开业陪着玩玩,反正无聊!

宝蓝色的背景幕布落下,场上一下子寂静下来,时宁也跟着抬头,发现一名面貌斯文的中年人走到了场上。

肤色极白,但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太白了,白得好像一块布,遮盖了本应呈现人前的许多东西。

时宁的目光随着他走到台上,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那人朝下压了压双手,笑得和蔼可亲。

又有种莫名的优越。

“今天我很荣幸,代表我们沈家,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重量级拍品,张大师一生心血的凝聚——岐山八卦图!”

“那就是沈家的沈淮,很厉害的,就她爷爷。”赵冰浣撇嘴,指了指沈星月,而后者此刻双眼发亮地盯着台上,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家世好,家里长辈还给力,哪怕她在玄学一道毫无天分,也不影响京城上流圈中的身份地位,就连赵冰浣遇到她,也要往后排排!

她得意地瞪了时宁一眼,却见对方根本没看她,甚至也没跟赵冰浣说话。

时宁婷赵冰浣叽叽喳喳一通介绍,基本清楚了沈家目前的状况,算是京城玄门比较说得上话的世家,比不上时家,但也算重量级,难怪沈星月不学无术还那么嚣张。

这就是家世的加持吧。

耳机里面刚才还饶有兴味跟她聊天的沈惧突然不说话了。

“沈惧?你怎么了。”

今天是她的主场,沈惧提供了一些辅助资料之后就没事做了,在自己公寓休息,坐在电脑前通过跟时宁的通讯现场参与这场拍卖会。

但他突然而来的沉默让时宁很是介意。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的身世吧。”

“就是他?”时宁愠怒地皱起眉头。

宴捕捉到她的表情,又看了看台上侃侃而谈的沈淮,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年龄差异太大了应该不是感情问题?

不会是沈淮的私生女吧?要是那样,她今天带着贵宾卡出现在这里就能理解了,但是想要在现场逼着沈淮认亲,这太天真了,那老狐狸不会就范的。

宴异完全都不关心什么八卦图了,只盯着时宁的一举一动。

沈惧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还是因为他的爸爸,很俗套的故事,富家大少爷在消费场所看上了美貌贫穷的女服务生,带回自己的房子享受二人世界。

也有过美妙的时光,直到女孩怀孕,热情渐渐冷却。

孩子出生之后,却得不到父亲的承认,毕竟富家少爷早已有了联姻的对象,为了家族日渐兴旺长盛不衰,穷家女自然成了被舍弃的对象。

一起被舍弃的还有那个被起名为“惧”的孩子。

沈惧的母亲带着孩子被赶出曾经的爱巢,神思不属,某一日发着高烧去找沈淮,在路上被车撞了,从此母子阴阳相隔。

“我偏不惧,我心里只有恨。”这笔账自然是记在了沈淮的头上。

没想到沈惧和沈家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你放心,既然是你的老大,你的仇我帮你报。”时宁看着台上的沈淮,不再年轻却依然神采飞扬,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吧。

但很不幸地,欠了债就要还,感情债亦是如此。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她施施然站起身,双手优雅地背在身后,表情很是单纯。

沈淮很不满被打断,但他对美人向来宽容,因此微笑看向时宁,右手抬了抬:“是有什么疑问?”

“你确定这是张大师的八卦图?”

“哪家的孩子这么无礼,这可是沈家的沈淮,今天代表的是沈家,你居然如此无礼置喙,当真是毫无家教!”

第14章 沈淮还没发言,一堆拥趸已经愤怒,怒火直冲时宁而来。

小丫头片子儿子,就算是名门之后,难道还能越得过沈家?

“为了出风头她怕是疯了, 连我爷爷都敢质疑,看吧,这回没人能保得住她。”沈星月窃喜。

然而时宁被人这么指责甚至是谩骂,却丝毫不惧,她鹤立鸡群就那么站在人群之中,直直地看向沈淮。

“沈先生刚才介绍八卦图的时候,说这八卦图乃是张天师倾尽一生心血,隐居在绪论山上的时候所作,这就大错特错了。”

她微微地抿唇一笑,唇峰聚起一个矜傲的弧度,“在场所有人,对这一说法都没有异议吗?”

“八卦图是沈家拿出来的,沈家自然知道它的故事来历,你一个小丫头还是不要哗众取宠的好,做人还有事低调一点。”

没人信时宁,只有宴异坐在位置上没动,表情都没变。

“这个女孩子是哪家的,没见过,倒是勇气可嘉。”江斌江淮兄弟俩调侃道。

“某人都说是他的贵宾了,你们还问什么?”秦思墨朝宴异那儿使个眼色,江斌两兄弟做了个鬼脸,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没再议论。

“沈家断不会上当受骗,更不会把家的八卦图拿出来蒙蔽众人,那有问题的就是你了!”

沈星月见时机正好,立刻站起来,这是极好的表现机会,只要力挽狂澜,爷爷就会更信任和看重自己,在沈家的地位高了,将来联姻,也会有更高级的对象。

沈淮不慌不忙地站在台上,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眯着眼睛看着时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有玄门中人出来,要求交易所清场,把捣乱的时宁赶出去。

“我相信这位小姐不会无的放矢。”

“那就是说沈家在撒谎,故意拿假货出来骗人咯?”沈家在玄门还是很有势力的,因此帮腔不少,就算宴异权势滔天,但他命格特殊,少不得还有求着他们的地方,因此就算他作保,也不能服众。

“赵冰浣,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小心肉没吃到惹上一身骚。”沈星月嗤笑。

“还等什么,把她赶出去啊,我看你们就是对她太客气了,才让她这么嚣张,什么场合啊也敢胡言乱语,扫把星果然晦气!”

傅娇眼看着时宁就要倒大霉,乐得拍手大笑,时宁瞟她一眼,见她额上黑气环绕有蒸腾之势,不禁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我,我不走,我就坐在这儿哪也不去,我看谁敢把她带走!”赵冰浣壮着胆子回道。

“这是我的朋友!”

“你们赵家这是故意跟沈家作对。”

“没这么严重吧,你别狐假虎威了,好像自己是沈家家主一样!”赵冰浣撇了撇嘴,沈星月被她一呛,想到了什么憋着气没说话,咬牙切齿地继续让人赶走时宁。

“这种卑鄙小人居然敢挑战玄门,还不赶他走,是让我们沈家亲自出手吗?”

“我看谁敢!”

这一声呵斥中气十足,时宁从声音中听出此人不仅身强体壮,更兼沉稳威严。

宴异见有人抢了他的台词,不爽地举目望去。

只见一位中年美大叔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虽然不再年轻,但绝对是俊朗挺拔,气质卓然,岁月的风霜在他眉宇间宛然化成了迷人的涟漪。

他条件反射地看向时宁,这两人也太像了一点。

来人甫一出现就震惊四座,今天沈家的出现已经是惊喜,可却又远不及眼前这位,毕竟时家人早已淡出京城交际圈,没有大事,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嫌俗气。

今天不但出现,还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如此回护,众人都太好奇了,时宁感觉到自从这人出现,宴异看她的目光就充满了审视。

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位大叔。

倒是挺面熟的......

“鄙人受父命来此,是有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时总,你们时家完全可以自己召开记者发布会,为什么要来蹭我们的交易会呢?”

宴异半开玩笑。

毕竟他和时家的小小姐有婚约,他觉得自己没有怪癖,所以并不准备履行,因此对时家感情复杂,此刻时琛出现,他的婚约不免又被提起。

心情不太美妙啊......

“要不是有人要赶我外甥女出去,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时琛掷地有声。

“什么?”沈星月几乎从凳子上弹起来。

时家,怎么可能!

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时总不如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宴异的话也是在场众人的心声,因为没人相信。

“这位就是我的外甥女,我们时家的小小姐时宁,大家也算是见过了,以后出门在外,还请看在时家的面子上,对我们宁宁多加关照。”

“好说好说,原来是时家人!”

“我就说嘛,这小小姐气质高贵典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呢。”

“既然时家人看上了八卦图,直说就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时飞戌那个老家伙,居然让自己孙女儿过来抢八卦图,真是老不修,欺负我们没有得用的孙辈是不是!”

楼上贵宾室几位玄门前辈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到底是真的假的啊,时飞戌知不知道他孙女儿语不惊人死不休,跟沈家杠上了?”

“时家会怕沈家?说的什么屁话!”

“那平白无故说人家图是假的,就算是时家,恐怕也要给个交代吧。”

“大家肯定很多疑问,我今天就是来为大家答疑解惑的。”

时琛朗然道:“这是我父亲给宁宁布置的一份作业,宁宁于玄学一道小有天赋,所以让她出来见识见识,有关八卦图的真伪,宁宁既然说了是赝品,那就绝对是赝品。”

“就凭小小姐的天分吗?这也太可笑了。”

沈淮摇摇头:“宠溺孩子也要有个度。”

“一切以事实说话。”

时琛朝时宁点点头,只见她拿出一枚小指大小的刻印,在灯光下转了几圈。

“真品八卦图右下角有一块肉眼不可见的凹坑,这只刻印可以完美契合,只要按下去,八卦图就会有所反应,而现在我们只要来看一下,沈家的八卦图有没有凹坑,便知真伪。”

“这是我们时家保管的文献,上面都有说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