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爆宠:倾城凰妃小萌宝》 第1章 第1章

腊月三十,文桑国刑部大牢。

看着垂死挣扎的女囚,狱卒加了把猛劲,将勒着她脖子的绳索又紧了一圈。

“卓姑娘,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奉命办事,做鬼寻仇记得找害你的正主儿。”

瘦削的女囚气若游丝,挣扎着根本发不出声音。

卓青鸾是不甘赴死的,她还没有为父亲和全族人洗清冤屈。

叛国之嫌啊!

父亲英宁侯忠正一生,尽心辅佐,他是要护国护民才毛遂自荐,冒险出征的。

怎么才几个月,就变成叛国投敌了?!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构陷。

可是皇帝偏听偏信,杀了全族百口。

独她活着并非命大,而是借了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瑾王的光。

他,可是卓青鸾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惜......

“你这死也不肯闭眼,是要盼着瑾王出征回来?若他得胜还朝,用军功换你的自由,陛下一定允准。不过可惜,以瑾王爷从不管闲事的个性,你们家的烂摊子......啧啧啧,一切都是命!”

听着狱卒的嘲讽,卓青鸾嘴角拂过一抹凄惨,伴随着冰凉的泪水,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刑部大牢的铁门开了,一道谄媚的奉承声遥遥传来,“瑾王殿下,您来了?”

什么?瑾王真回京了?

狱卒惊得头皮发麻,惶急的跑到暗处躲避起来。

很快,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在牢头指引下,来到了囚室门口。

瑾王墨容琛,年仅二十,却气度沉稳,一身沙场练就的凛然威慑力,朝中老将亦不能及。

他是最先察觉到异样的,目光落在地面一动不动的女子身上,“魏肖!”

中年侍卫魏肖冲进囚室,圆粗的手指试探过鼻息,“王爷,她没气了。”

骤然间,无声的冷意自瑾王周身蔓延开来,恍若暴风骤雨一般从周遭碾压而过,吓得牢头跪倒在地,冷汗裹身。

他硬着头皮膝行上前,求饶道,“饶命啊王爷!这不关我的事啊!”却不慎拽掉了瑾王腰间的玉坠子。

再抬头,见对方脸上已挂满了阴霾般的沉怒,一抹戾气恰好从眸底闪过。

伴随着森冷刺骨的声音,“哪只手碰的?”

随后两个字更是令人战栗,“砍了!”

淡漠的语调,如雷贯顶。

侍卫魏肖拔剑如削泥。

......唰!

剑起手落,凄厉的惨叫声贯穿囚室内外,血瞬间染红了茅草。

魏肖顺势捡起玉坠,奉于瑾王,“主子,要不要封锁牢门,盘查真凶?”

躲在暗处的杀手狱卒,吓得魂魄将散。与此同时,他感到一抹刺人的目光朝自己扎来,讯目望去,竟对上了瑾王鹰隼一般的寒眸。

顷刻间,他的四肢百骸如被冷水倒灌,顾不上旁的,他开始飞速逃窜。

寸秒之际,瑾王的飞镖于长袖之中随弹指骤发。

“嗖”一道锐响,狱卒应声倒地。

被拖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飞镖原是从他大腿穿过,不致命。

但他齿间提前藏了毒,终是自尽而亡。

按理说侯府落魄,卓青鸾已没有任何威胁。

但偏偏就在这样的情境下,仍旧有人冒险一搏,非要夺了她的性命。

没有活口,也就问不出什么幕后主使了。

瑾王阔步转身,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一道嘶哑的叫喊,“娘啊!”

被砍断手仍强撑着的牢头呼嚎着“诈,诈尸啦!”

瑾王回过头,深邃的眸底折射出了一道影子,那适才还躺在碎茅草上,生机全无的女子,分明是坐起来了,正灵活的撕扯着缠在颈周的绳索。

第2章 第2章

青鸾扫视一圈,对周围的一切深感陌生。

她是个纯粹的不婚主义女青年,曾在老爸老妈的央求下,两年相亲了上千个对象。

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所有“稻草”,让她对爱情、婚姻彻底失去兴趣。

于是乎,她决定跨过“结婚”这个步骤。

在劝服老爸老妈之后,终于从某大型机构里选到了满意的精子,十月怀胎孕育了自己的希望。

经历过二十几个小时的阵痛宫缩,没曾想,再睁眼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茅草、铁链,这肯定不是月子会所了,那她究竟在哪?

纷乱的思绪一个急刹,青鸾开始四处摸索......宝宝呢?!

眼角余光扫过平坦的小腹时,她周身一寒。

这身体太小了,压根不是她的大体格子!

还有这......囚服!

闹呢啊?

不祥的预感层涌而出,青鸾的目光撞上了一个牢头打扮的人,对方见鬼似的,“诈......诈尸!阎王都不收的魂儿啊!”说完,直接晕了。

学医出身,对血也没啥太大感觉,于青鸾而言,画面的冲击,没有男子话语的冲击强。

“诈尸”吗?不会在说她吧?

试着寻找答案,她探寻的看向另外两个男子。

年长的那个,手提阔刀,黑脸包公一般,凶神恶煞的(这套表情,简直就跟当年老爸逼婚时一毛一样。)

年轻的则英姿卓发,器宇不凡。

雕刻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处处洋溢着高高在上的卓越感。

一双深邃的眸子,被浓黑卷长的睫毛包裹着,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卷席着漩涡般的寒风。

厚度相当的双唇微嘟着,嘴角还噙着一抹莫名又诡异的弧度。

一米九的大个子,罕见的优良基因啊!

如果一早逮到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她何必在精子库里选那么久!

一时恍惚的忘了处境,她张口便问,“大兄弟多大啦?平时抽烟、喝酒、熬夜吗?”

双眸闪动着精光,这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惊的不是别人,正是青鸾自己。

这声音?不是她的声音!

从恍惚中抽离,这下她冷静不了了,眼前种种真的不是梦。

虽不知因为什么来到这里,但自己换了副身躯,身处异域。

这令她产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尽管她不想接受,还是不得不接受。

她穿越了。

意识到巨变的瞬间,青鸾的脑子“嗡”一声。

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瞬间烤干了所有的力气。

通体软绵绵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瑾王冷眼旁观,寒瞳死死盯着她的脸,仿佛要从那巴掌大的面孔上雕出冰花来。

侍卫魏肖忙去查看,“王爷,她晕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在魏肖看来,卓青鸾晕了正好。

毕竟,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

一旦按照婚约嫁入王府,势必会连累的王爷一辈子撇不开“叛党”的亲眷。

电光火石之间,魏肖的脑海里转过无数个让她当场死亡的方法。

不想,一道干脆又阴冷的声音从上风传来,“带走!”

第3章 第3章

瑾王府

坐落在京都的西南角,是先皇赏赐的宅邸。

满府梧桐、合欢丛丛,玉台楼阁都是按照王爷的喜好后期修整的,别致景象居多,往往让有幸拜访的新客们赞叹连连。

书房里格外安静,瑾王临窗而立,单手执书。

傍晚的光晕透过窗棱照进来,为他的俊逸增添了几分亮色。

魏肖悄声进来,“王爷,卓姑娘已安排妥当,大夫说她多日未合眼,加上不曾果腹,又经历了生死一线,是以疲累导致的昏厥,暂无大碍。”

“嗯。”

“另有一事,姚公公带着圣旨前来,已等在门外。”

姚公公,那可不是一般人物——御前首领太监,皇帝身边的红人。

值得他亲自传达,可见此番旨意的特别。

瑾王俊眉疏忽变冷,“进来。”

不一会儿,踩着轻步的一道肥白的影子便飘了进来。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大喜啊!”

瑾王抬了抬眼皮,声无波澜,“喜从何来?”

“陛下刚拟的圣旨,还新鲜热乎着呢,奴才紧着赶着就给您送来了。”

说完,他神秘兮兮的伸出两根手指,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王爷,这可是赐婚的喜旨,陛下抬爱,给了您正副两位王妃,岂不是大喜吗?!”

墨容琛的眸底一寒,瞬间的阴霾几乎将人吞噬掉。

很快,书房内的温度低到零点。

姚公公明明感受到了,却一副反射弧很长的样子,“这正妃呢,自然还是卓小姐,陛下想保全您的名声,免得让王爷遭天下人唾骂;然长短相抵,为了弥补王妃地位上的不足,特地挑选了一位人品家室都很出众的闺秀——戴南国公主靖澄,赐给王爷作侧妃。王爷,陛下的厚爱与关怀,还请笑纳。”

......戴南国?那可是他出征刚刚击溃的国度,说是要和亲解决,没想到真把人送来了。皇帝啊皇帝,这可跟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呢!

瑾王忽而笑出了声,那笑容阴森,透着莫名的复杂。

但笑不过一瞬,他就爽利的接过圣旨,声音舒朗,“好。”

瞬间的明朗,仿佛刚刚的阴霾从未出现过一般。

姚公公觑着他的神色,心中腹诽万千。

朝中官员的各色嘴脸,他看过无数,唯独瑾王这一个,让人琢磨不透。

领了赏赐,姚公公心满意足的迈出门槛,却又退了回来。

“奴才多句嘴,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个头疼脑热,更何况卓姑娘亲人皆丧,这心火过旺,再遇上个风寒什么的,人命都很脆弱......距离婚期还有五日,什么都有可能。”

姚公公会心一笑,点到为止,快步出了房门。

纵使魏肖也听出来对方的暗示了,毕竟谁都看得出王爷对赐婚不满意。

以卓青鸾和靖澄之间的明显差距,那“不满”定是在前者的身上。

姚公公能说出这番话,也就不奇怪了。

可令魏肖疑惑的是,自家主子在婚事上的态度一向不明朗,多年来拒过的婚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怎么今天竟这么爽快就接了呢?

“王爷,属下觉得姚公公说的有理,卓姑娘那边,要不要属下动......?”

“若非姚峰还要回去复命,他在说出那番话之后,就已经死了。”循循的声音,透着股寒凉,从上风传来。

魏肖已是头皮发麻,“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

“连王妃都敢杀,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随意打开圣旨瞧了眼,墨容琛双眸微眯,邪肆的眸光溢出,“既提出来,她的生死就交给你了,再有什么意外,提头来见。”

第4章 第4章

卓青鸾待的樱梨院,幽静娴雅,与王府相隔一湖,装饰等别具一格。

夜深了,她坐在窗边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丫头套话。

聊天内容从“她”母家英宁侯府的遭遇,跳跃到瑾王府,大致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听着听着,她突然眼皮一跳。

“你刚刚说......瑾王是皇帝的叔叔?你们皇帝多大了?”

丫头兰溪已经习惯了卓青鸾的“简单问题”,偏头想了下,“陛下今年刚好二十,登基第三年。”

侄子都二十了,当叔的能年轻到哪儿去?

意识到自己要嫁的是半老徐“爹”,卓青鸾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你们王爷,人怎么样?”

“王爷可是亲自把您接回来的,您不记得了?”

脑海里翻找了一遍,她迅速锁定一张脸,那是个中年油腻大叔的冰冷面孔。

“是他?”

莫名的,心底闪过些许失落。

其实在卓青鸾看来,当天出现在刑部大牢的两个人里,优质基因男虽然年纪小了点儿,气场上却完全胜过油腻大叔。

原以为他是瑾王呢,照如今看来,只怕是个护卫了。

可惜啊,他不是瑾王,否则,她还能屈尊委身一下。

不管怎样,人还得好好活下去,路还得正经走下去,青鸾的人生里,就没有“凑合”二字。

夜晚,梦境连篇。

她像是被拉入了电影屏幕,活灵活现的将丫头兰溪描述的英宁侯府,给经历了一番。

从侯府的兴盛到衰败,从原主出生到落狱,断断续续的。

更为奇怪的是,许多场景,兰溪连提都没提,却还是出现在了梦里。

而且,梦境从始至终贯穿着一道声音:

“父亲是冤枉的!我要替父亲鸣冤,我要替全族平反!”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窝里浸满了泪水。

切身经历之后,青鸾有些感同身受了。

这像是冥冥之中,原主对她的嘱托和期望。

“真是让人鸭梨山大啊!”

随手擦掉眼泪,她来到铜镜前。

透过忽明忽亮的残烛,看到铜镜里一张十三四岁小姑娘的脸,五官倒是精致,但瘦削不堪,面色极差。

“卓小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总之占用了你的身体,投桃报李,按理说我该先替你报仇,再想我自己的生活大计,可现在局势紧迫。五天后就是婚期了,这对一个恐婚族来说,比死还吓人!所以......你看可不可以这样,报仇的事儿呢,咱们先缓缓,毕竟‘自由’才是人类文明史上永恒追求的课题嘛!等我先逃出去稳定下来,再帮你筹措复仇大计,怎么样?”

英宁侯府的事情,说起来也不难,总结起来就八个字:一代忠臣,为人所用。

英宁侯和戴丞相是辅佐当今皇帝登基的最有利助手。

然,皇帝坐上龙椅不到三年,按照人类的惯常思维,还没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他偏偏就默认了英宁侯的“叛国”行径,虽然背后一准有人推波助澜,但皇帝的默认无疑也是插中英宁侯的一把利刃。

这样的情况下,报仇是不太可能的,能调查明白谁在背后捣鬼,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这只大人物棋盘上的小扑棱蛾子,又何必飞蛾扑火呢。

青鸾轻叹一声,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点起头来,自夸道,“嗯,真是个爽快的姑娘,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5章 第5章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青鸾找了各种借口在王府转悠,总共排查出了两个可用逃生通道。

期间,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收敛钱财,连梳妆台里的钗环都没放过。

具体哪个古董值钱,她是不清楚的,但多一点物件傍身总归不会错。

毕竟,钱的使鬼推磨功能,搁在任何一个年代都适用。

晚饭过后,丫头兰溪和百灵端着水果进来。

趁百灵不注意,兰溪将一个纸包塞给她。

“总共一百根银针,姑娘收好。不过您要这东西,做什么啊?”

“摆弄玩儿的。”

相处时间虽短,但青鸾跟她们已经混熟了。

兰溪是个直肠子,说话办事儿都不拐弯抹角,且雷厉风行,很有办事效率。

百灵恰恰相反,处处妥帖,心思缜密,甚至缜密到上一秒卓青鸾还在瞄案上的空杯子,下一秒温度相当的开水或是茶水就端到嘴边了。

这令不轻易相信人的卓青鸾提了一百二十分的防备心,事实证明,她还是疏漏了。

因为当天夜里,当她背上包袱准备出逃时,丫头百灵恰巧出现在房门口。

百灵唇角微弯,弧度狡黠,“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脸上全然没了往日的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伶俐和算计。

卓青鸾眼神冰冷,有威慑的气势浅淡而发,“你不是知道我要去哪嘛!”淡定自若的态度,不容置喙的语气,给了戏精丫头当头一棒。

小丫头立刻觉得自己大意了,这几天光顾着自己扮演好奴婢,竟忽略了卓青鸾并非真的小白兔,至少没有传说中那么庸懦。

“姑娘果然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奴婢就是来帮您的,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任您使唤。”

本以为她是瑾王的人,可听了这席话,卓青鸾改变了想法。

“一盘废物点心,还妄图帮我?”

“姑娘可能还不了解奴婢的性子,我要是打算帮谁,那人不接受也得接受,不信您迈出这门试试,奴婢的嗓门可是很惊人的。”

看着阴柔妹子将利爪和尖牙都露了出来,青鸾知道,不动手是不行了。

于是握紧袖口中的银针,猛地朝百灵脖颈后的穴位扎去。

这是大学时候,一个怪咖教授教的银针刺穴,他自诩“师父”,教了她许多“旁门左道”。

后来她用银针惩治过小偷,变态狂,练的已是轻车熟路。

这些银针,预备着就是不时之需,没想到真就用上了。

青鸾手脚麻利,一针刺入。

本来就是个小cae,可是没防备百灵也在同一时间动手,撒了她一脸的异香粉末。

只片刻,青鸾就开始晕眩。

当然,百灵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她动不能动,喊也喊不出声。

就在陷入僵局时,突然冲进来三五个黑衣壮汉,显然是百灵的帮手。

他们打晕了青鸾,手脚麻利的捆牢实后,夺门而出。

......

魏肖冲进书房的时候,额头上布满冷汗。

瑾王刚刚包扎好背上的伤口,此次领军半年,新伤旧伤无数,可他仍一副飘然不染纤尘的模样,仿佛那些狰狞的伤疤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闻声淡淡抬眸,“说!”

“属下失职,卓姑娘被人掳走了。内应是樱梨院的丫头百灵,我们的人已经追上去,刚刚小分队回来禀报,说卓姑娘被安置在了护城河畔的牡丹楼。”

那可是京都地界里最黑的青楼,因背后的靠山强大,寻常的官户她们压根不会买账!

喘了口气,魏肖不敢抬头,只感觉空气里的冷凝像是一把利刃扼着他的脖颈,“属下已命人紧盯在牡丹楼内外,还请王爷示下。”

第6章 第6章

牡丹楼顶层雅间,卓青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头疼的快要炸了。

映入眼帘的是满屋诱惑的装饰,刺鼻的香味呛得她连咳几声。

耳畔尽是嘈杂的“爷~你总算来了~;乖乖,快让爷亲一个~”以及咯吱咯吱的床板声和娇嗔的呼声。

这极具特色的地点特征,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青楼啊!原来你就长这样!

联想到梦境里被狱卒勒脖子的一幕,她猜测百灵跟杀手狱卒是同一伙人。

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如此算计?

好家伙!够猛的!

不过奇怪的很,明明屋里阴冷潮湿,她却觉得浑身燥热。

仿佛体内有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人从内而外的烤着,让她有种将衣服一层层剥去的冲动。

按住自己的脉息,卓青鸾一时间周身都凉了。

糟糕,中招了!

还是毒性极烈的春药!

压根来不及思考,房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一个长相丑陋的华服男子挤了进来。

他挑剔的打量着卓青鸾,随后,似乎对她这个“盘中餐”很满意。

其实单论长相,卓青鸾是很出挑的,按照这个底子长下去,假以时日不得了。

男子想必也为挑中了潜力股而兴奋,贼眉鼠眼的逼近。

“小家伙,等急了吧?爷可是花了大价钱呢,若不好好表现,要惩罚的哦~”

青鸾差点儿被这浪里个浪的声音恶心吐了,但体内逐渐迸发的药性将她拉回到现实。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此前,她的外衣已经被人扒了,仅剩的是里面一层亵衣亵裤,也被汗水打湿。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很快,她会彻底失去意识,成为药物的附属品。

不行!绝对不行!

“滚一边去,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见老鸨!”卓青鸾大声喊着。

却像是羊羔面对恶狼的最后一声“咩”,听得男子更加心痒痒。

他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今夜,你谁也见不到,只有我。”随后笑嘻嘻的拥上来。

卓青鸾侥幸躲过了,她跌跌撞撞倒在窗边,一把推开窗扉,嚯的冷风吹入,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不让我见是吗?”

......给你机会不抓住,就别怪老娘了。

她华丽丽的一个转身,咬着牙就爬上了窗台,栽栽歪歪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吓坏了里侧的男子。

“tmd,老子花了大价钱买你一宿,就算死,也得老子得手了你再死!”

骂骂咧咧的冲上来,男子条件反射的扣住了卓青鸾的腰带,想要把人拽回来,她却拉着窗棱不肯撒手。

男子只好也踩上窗台,“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四楼!”

话没说完,就感觉被一股力带着往外倾斜。

他压根没对一个十多岁并且服了春药的小姑娘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被人猛踹了一脚,人已经朝楼下栽去。

卓青鸾死死护着窗棱,只听“啊......咚!”

恍若点燃了炮仗一般,瞬间激起了楼下的千层浪。

“有人坠楼了,救命啊!”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人们纷纷围聚,抬头张望。

卓青鸾快速跳回屋内,重重跌在了地上。

猛然的一道踹门声,惊得她浑身一寒。

第7章 第7章

应声而来的是几个黑衣人影,视线蒙了雾一般,她下意识的想到是青楼的打手。

却听来人关切道,“卓姑娘,你没事儿吧?”

按理说,青楼的打手不会这么问候,但卓青鸾仍旧没有松懈,拎起窗台上的烛台,对着空气乱挥,“你们是谁?”

“我们是王府侍卫,来迟了,让姑娘受惊了。”

直到披风披在她身上,她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我中毒了,媚药,再不解就来不及了。”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赶紧给我找个帅哥来!”

卓青鸾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什么都落后的时代,就算当下有大夫开药,抓药熬药起码也要一个时辰,真挨那么久,她早就毒发身亡了。

所以时间紧,任务重。

但这些话她不好公然吐露,更为糟糕的是,身体已经燥热到了极点,渐渐地被一种不发泄出来就快死掉的感觉占据。

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卓青鸾扣住最近的侍卫开始摸索。

侍卫挑眉,不明就里。

只听嗖的一声,别在腰间的匕首被她拔了出来。

屋内的几人同时怔住,欲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卓青鸾眼睛不好使,手却很快。

匕首一个起落,狠狠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匕刺股,那是何等的痛楚。

她却只是闷哼了一声,顽强的令周遭大男人们都震惊。

毕竟,即便身中迷毒,也没有几个女子能有如此魄力。

疼让青鸾找回清醒,“还愣着干嘛?溜啊!”

侍卫们后知后觉,可这么一会的功夫,青楼打手已经巡上来了,足足上百人,个个手拿棍棒气势汹汹。

“就是这间,都给我过来!”

魏肖赶紧堵了门,“你们,把姑娘送到巷子口的马车,其余人留下来。”

说这话的功夫,咚咚的撞门声一直持续着。

并且,无孔不入的青楼护卫已经从三楼同位置的房间爬窗台上来了。

两面夹击,真要成瓮中之鳖。

卓青鸾拔出匕首,冲着大腿又刺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这下下去,让她眼前有了一瞬间的清晰。

也就是这一瞬间,她看到一道白影从窗口飘然而入,恰如仙班落入凡间。

这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赫然是刑部大牢中见过的优质基因男。

他就那么轻轻的一踩,脚力如牛,硬生生将两个冒头的青楼护卫遁了下去。

“王......”

侍卫们惊呼出声,优质基因男已经架起卓青鸾夺窗而出。

临行前只放了一句话,“烧了这里!”

与此同时,雅间的门被撞破,青楼打手蜂拥而入。

魏肖带领着人一力抗衡,短时间内却也分身乏术。

眨眼间,卓青鸾已身在马车里,她庆幸自己被打晕之前攥了根银针在手里,否则连同藏在袖子里的,就都被人搜走了。

银针在手,帅哥何愁。

优质基因男就在面前,还有马车这么优良的场所,即便药性发作她也不怕了。

栽在优质男的手里,稳赚不赔嘛!

所以趁着对方抱她奔逃的时候,卓青鸾早已靠着摸索将银针扎到了他的后背上。

那轻轻的一下,毫无痛感,她自信,优质男根本没有察觉。

第8章 第8章

卓青鸾不知道的是,她刺入的能够让人一秒进入情迷状态的穴位,刚好是瑾王重伤之处。

外出抗敌半年,他风风光光的回来。

人们只看到累累的军功,却看不到他通体的伤痕。

那几次愈合,又几次崩开的伤口,根本除了疼没有别的知觉。

若非如此,别说一小银针的碰触,即便是汗毛的撩拨,他也能感知得到。

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凑巧”,恰恰被卓青鸾赶上了。

至于那穴位,教授传授卓青鸾的时候,正如王婆卖瓜。

他宣称穴位之神奇,连几百斤的公牛都能给掰弯了,更别说男人了。

所以今天,生死关头,卓青鸾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赌了一把。

即便不成功,她还可以让优质男帮忙找大夫。

某人自顾自忽略了第一眼看到优质男时的垂涎心理,只是觉得这么做是为了解毒、活命。

左右她都要摆脱王府的,若这优质男真的是“瑾王”的侍卫,那瑾王被“绿”的可挺惨。

只怕到时候不用她张口,自会被赶出门去。

甭管是什么名头了,能达目的就成。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她求“男”若渴的需要优质男来解毒。

尚一丝理智的时候,这些念头在卓青鸾的脑海里盘旋而过,最后尽数被药物的控制所取代了。

她就像是饿久的母狼一样,扑的那叫一个稳准猛。

至于对面的墨容琛,待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时,身体已经被欲望占据了。

向来都是瑾王戏耍别人,他还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墨容琛是“百毒不侵”的,因此并不知中毒是何味,也从未踏入过跟“毒”有关的圈套。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小女子的小小银针给暗算了。

这一刻,墨容琛是震怒的,但那震怒不过停留了数秒,就被马车内持续的升温所笼罩。

也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这些天绷得太紧太疲累。

“运动”过后,卓青鸾竟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全然不知某王爷清醒之后,煞气有多重。

墨容琛简直想把她碎尸万段,手都箍到脖颈了,却还是收了回来。

他有不能杀她的理由,这理由战胜了他心里滔天的怒火。

不过......

他神情莫名的看着卓青鸾枯瘦的小脸,忽而,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狡黠。

噗通!噗通!

天快亮的时候,城郊翠湖湖畔传来一阵阵闷响。

卓青鸾是被呛醒的,也是被冷水冰醒的。

睁开眼是无边的湖水,而动荡的湖面上隐隐倒影出她还没看习惯的新身体和新脸。

不等反应,下一瞬眼耳口鼻又淹入了水中。

她用力扑腾着,无奈双脚被捆,根本无从挣扎。

几秒之后,从湖水中抽离,人就跟个落汤鸭子似的。

“谁啊!谁在捉弄老娘!还不把我放了!咳咳......”

由于身体是倒挂的,她整个人难受至极,勉强张望了一圈,终于在几米外的大树下,看到了一个惬意躺着的身影。

是他?是优质男!

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卓青鸾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境遇,原来她被倒吊在了湖边的一棵大树上。

而那捆绑她双脚的绳索的另一端就握在优质男的手中。

合着刚刚又是下又是上,涮毛肚耍她的人,就是他?!

瞬间怒气上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有能耐放我下来,男子汉大丈夫,竟学着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亏你还是堂堂王府侍卫,真是丢尽了你家主子的脸!”

第9章 第9章

墨容琛眼尾轻挑,顿时反应过来她误会什么了。

未作解释,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手里的绳索松出去一截。

噗通!

卓青鸾再次扎进刺骨的湖水中。

心里将墨容琛的祖宗十九代问候个遍,最终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她还是冲着他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怕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又切换成了“抱拳”的姿势。

这是认输了。

墨容琛淡眉舒展,若有似无的笑了。

爬上岸的时候,卓青鸾已经冻僵了。

冬日的寒风吹过,害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加上腿的伤口还没结痂,浑身岂是一个“难受”可以概括的。

她揉了揉鼻子,并没有诸多怨言,毕竟自己是手下败将。

更何况,给人施针,占人便宜在先,归根结底还是她理亏。

可委屈是不能白受的,卓青鸾环视一圈,暗自窃喜。

优质男也不是一无是处嘛,挑了这么个四下无人的绝佳逃跑之地。

正盘算着,忽然感觉一道钢针般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寻目望去,就对上了墨容琛的双眸。

那寒潭般冰冷的眸光,像是猜中了她在想什么似的,搞得她瞬间心虚。

“看什么看?没看过湿身美女啊?你......把大氅脱下来给我。”

通体狼狈浑身是伤,她却连痛的模样都没有,这份顽强让墨容琛起了一丝搭理她的兴趣,“凭什么?”他的声音清朗,回答的更是干脆利落。

卓青鸾被噎了一下。

“怜香惜玉不知道?”

他旁若无人的撑手于脑后,充耳一般惬意的看着天空。

卓青鸾怒了,脱下昨夜侍卫给她的披风,丢入湖中。

随后,提着滴答滴答淌水的披风走了回来。

朝着墨容琛的方向奋力一丢。

......老娘浑身冰凉的,你也别想好!

虽说墨容琛巧妙的躲过了,但是那半空中飘荡的水珠,还是落到了他的衣服上。

看到他微挑的剑眉,卓青鸾傲娇昂起下巴,找回了一些心理安慰,“不好意思,手滑。”

墨容琛不怒反笑,勾着绳索缠在了她的腰间,这一拽一抛又将人给倒回了树上,学着她的语气,又添了些轻描淡写,“手滑。”

卓青鸾满脸黑线,今儿个,她认栽,“行行,我错了,错了行吧?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赏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有话快说。

“就是吧。我有泡尿不知道当撒不当撒。”

绳索瞬间松开。

她结结实实摔在了雪堆里,五脏六腑都快要震碎了。

说是去如厕,可她扎进松林里就没了踪影,拖着一双自残的腿,七拐八绕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气喘吁吁,双腿都没有知觉了,她才躺在雪地里。

看着熹微晨光蔓延过天际,她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自由了。”

卓青鸾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生活,要找一处安顿之地,想办法赚钱。

活着是最主要的,再领养一个小盆友相依为命,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规划。

肚子饿的咕咕叫,她随手抓起一把雪来充饥,嗯,味道不错......

“好吃吗?”有人问。

“好吃。”卓青鸾下意识回答,随后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半亮了,视野中央刚刚还澄澈的天空多出了一张脸,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他就那么淡漠的看着她,嘴角森然,“好吃,你就多吃点,吃饱了,随我回去。”

有种被地狱恶鬼盯上的错觉,卓青鸾弹坐而起,欲哭无泪。

为了混淆视听,她可是制造了好几条雪地里的鞋印,这都能追上来,丫是属警犬的嘛!

口中却说道,“大哥,大爷!我知道我侵犯了你,很流氓。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今儿给句痛快话,什么条件,才肯放我走?”

第10章 第10章

“呜呜~我全家都没了,我也没什么愿望,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平平安安过好后半生,再不济我也是个艳阳下的花骨朵吧?你就忍心看着我插在你主子那坨老牛粪上吗?”

墨容琛默立着,静静看卓青鸾擦鼻涕、抹眼泪。

面容上除了在听到“老牛粪”几个字时起过一丝诡异的变化外,全程无恙。

等她戏路用尽,他放下一句,“说完了?走吧。”

以为这是松口了,卓青鸾喜出望外,拔腿就溜,刚一步,就让人逮回来了。

墨容琛声音清冷,“别想逃。”

并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而是拎小鸡儿似的提着人往回走。

卓青鸾双脚蹬踹,誓死不从。

折腾的墨容琛没了耐心,他停下步子,寒瞳阴凉的能将人给吞噬掉,“不想回去的话,我就把你憋死在雪地里。选吧?”

“哥们儿,我可是你主子的未婚妻,你绿了你的主子哎,真把我送回去,咱俩还有好吗?我都是为你考虑,你这人长得挺俊,怎么脑子是秀逗的?”

在她复读机一样,循环往复之际,墨容琛始终淡淡的。

除了拎着她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再无其他的言语、眼神交流。

仿佛她嘴里絮叨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这不怒也不感兴趣的态度,彻底把卓青鸾整无奈了。

眼看着马车驶入城门,明显要回王府的节奏。

卓青鸾着急之余,灵机一动问道,“大兄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去你家吗?”柔荑抚上他的肩膀,她开始改变策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想对我负责吧?”

驾车的终于赏了她一个眼神,目光里全是冷嫌和讽刺。

她视若罔闻,苦口婆心起来,“其实呢,咱们都不要有心理包袱,你衷心你的主子,我理解,我也不想影响你们的主仆感情,昨晚的事,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这样身子不洁的人,入王府也会影响你主子的心情,万一他追查起来......我这也是为你着想。这正说反说我都不该回王府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吱嘎,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卓青鸾眼眸放光,以为有戏了,不想对方竟丢掉马鞭,径自钻了进来,二话不说抵住车壁板,将她牢牢的压在车壁之上。

车咚?

有帅仔投怀送抱是好事,可这么凶猛,这么突然?!

“哎?你解裤带做什么?人长这么帅,节操还是要有的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很清醒,干不来那事儿!”

说是这么说,可某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人家解开的裤带里面瞄。

小好奇还是有的。

不过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只是保命的应急措施。

当真无缘无故让她跟一个帅哥马车震,她真下不去那口。

墨容琛见她发憷又纠结的模样,嘴角玩味的上扬,透着不容抵抗的狂妄,“不是说我对你怀揣感情吗?是不是真爱,再睡一下便知。”

很快,外袍也落了下来......

眼看着他要扑上来,卓青鸾急的一缩脖,退回到角落。

合着她是把一匹狼当成了一条狗!

没逗成人家,反倒要被吃了。

轻敌,轻敌了呀!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声吼,“谁啊?谁的马车?竟敢停在瑾王府门口?”

卓青鸾惊出一身的冷汗,合着这厮已经把车行到王府了?

他又在戏耍她!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难缠的家伙!

“我回!我回......”双手投降,卓青鸾再抬头时,人家已经把裤带重新系好了。

墨容琛眸光邪肆,侧耳故道,“没听清。”

“我答应跟你回王府,成了吧?”

都到门口了,她还能说啥!

老娘是绝对不会放弃逃路的,一次不成来两次,两次不成来十次!哼!

车外再次传来守门小厮的喊声,“里头的,都聋了?还不快出来!”

话音落,急促的脚步声就奔马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