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伍糙汉的小娇妻超凶哒》 第1章 痛。

锥心彻骨的痛。

似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破了口子,又猛地撒了一把盐一般,密密麻麻撕扯着的痛楚让乔歆月一个哆嗦猛地清醒了过来。

“妈的小贱人,居然敢咬老子!”

男人的怒骂声猛地钻进耳朵里,随之而来的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今日老子非得好好紧紧你这身贱皮子!”

有风声呼啸着朝着乔歆月身上袭来。

乔歆月顾不上身上的痛,咬着牙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朝着她挥来的鞭子,又条件反射般伸出手猛地拽住鞭子,手下再猛地一用力。

“曹!”

男人怒骂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乔歆月拽住了鞭子拽得一个踉跄,手中的鞭子也被她抢了去。

乔歆月抬手抹了一把眼皮上的血,这才勉强看清楚周围环境。

没有血色的天际和大地,没有残破不堪的建筑物,没有尸骨堆积的腐臭味,也没有丧尸低沉可怖的咆哮声。

她似是在一个牛棚里,地上是杂乱的干草,鼻尖萦绕着的是血腥气混杂着牛粪的味道,对面那男人身上穿着粗布短衣,还打了好几块补丁。

此刻正愤怒的对她咆哮着:“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乔歆月手比脑子快。

这男人的怒骂声她听了好几遍,窝了一肚子的火气。

所以手下一甩,那鞭子灵活得犹如长蛇一般朝着男人面门席卷而去。

“啪!”

“啊!”

鞭子甩在脸上的脆响声和男人痛苦的哀嚎声同时响起。

那男人被她一鞭抽倒在地,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森然血口,正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

许是那哀嚎声太过聒噪,乔歆月下意识的又一鞭子甩出,世界安静了。

她后退两步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头部的痛楚更加剧了几分,疼得她直抽冷气。

巨量而庞杂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当中。

乔歆月小口的抽着冷气,也总算弄清楚了如今是什么状况。

她没死,而是重生了。

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

在她原本的世界中,丧尸危机爆发,活人在丧尸围剿的情况下艰难生存。

而她是在外出搜集物资之时,被最亲密的伙伴背叛,一刀穿心而死。

再睁开眼,却回到了没有丧尸危机的、七零年代的乡下。

原主也叫乔歆月,至于被她两鞭子抽晕的男人,是镇子上有名的恶霸,乔虎。

这乔虎平日里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镇子里有名的二流子,很多人都不想去招惹乔虎,生怕惹祸上身。

原主十岁那年意外父母双亡,她便一直跟着叔叔婶婶生活,叔叔婶婶霸占了她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和财产,她父母留下的遗产非但没花在她身上一分,还对她非打即骂,让原主干重活儿睡柴房,叔叔婶婶唯一的儿子却被宠上了天。

从小到大,她那个堂哥就没少欺负她!

就连堂哥娶媳妇儿的钱,都是用的她父母的遗产,娶来的嫂嫂也是个性格泼辣的,对她百般刁难,上个月更是教唆着叔叔婶婶,为了五块钱把她嫁给了宋家瘸了腿的小儿子宋承业。

这宋承业腿没瘸之前是当兵的,据说在部队上干得不错,但可惜执行任务时伤了腿,便退了伍。

不过从原主的记忆当中了解到,宋家对宋承业并不好,尤其是他瘸了腿之后,性子有些阴郁,所以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儿子,虽说是一家人,却也懒得去多管宋承业。

而乔虎之前对付宋家被宋承业教训过,所以便记恨上了他们,又不敢明面上有动作。

偏被原主堂哥撺掇,寻了个机会想折辱原主来恶心宋承业,原主拼死不从,推搡之间原主狠咬了乔虎一口,被暴怒的乔虎用力一推,脑袋撞在了一边的石墙上当场身亡,这才有了她穿过来的机会。

乔歆月慢慢消化着脑海当中的记忆,冷着眼睛看着另一边被抽晕过去的乔虎,眼眸中的杀气犹如凝成实质。

抬手摸了下头上的血口子,疼得乔歆月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末世中她受的伤也不少,甚至到最后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痛了,但是原主这具身子似乎对疼痛的感观极其明显,这种痛感,却让乔歆月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她不再是没有痛感的怪物了。

而且......

乔歆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乔虎,她能从乔虎的身上感知到淡淡的恶意。

她歪了歪头朝着乔虎走了过去,伸手覆在了乔虎的脑门上。

些许细碎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乔歆月的眼神中也闪过几分戾色,看来她在末世时期的异能也跟了过来,只不过如今微弱得可怜。

从前的她能感知到别人的善与恶,也能通过和别人的肢体接触,瞬间洞悉对方的内心想法,还能获取到对方一定期限内的记忆。

不过前提必须是她和对方有肢体接触,获取记忆的多少,也和触碰的时间长短以及她的心意有关系,曾经的她能轻松的获取普通人的全部信息......

可如今触碰乔虎好一会儿,她只能感知到半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乔歆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如今她的灵魂力量太过于薄弱,身体素质也低,还是得慢慢来。

不过乔虎还真是被她那好堂哥乔家宝撺掇得对她动手。

来而不为非礼也,更何况乔歆月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不是原主那般软弱的!

她毫不客气的从乔虎身上摸出了几张毛票,还有一张肉票,票子的角落乔虎还都做了记号。

真是天助她也。

乔歆月毫不犹豫的将毛票和肉票卷好,捏着几张票子悄然走出了牛棚。

这里离叔叔婶婶家不远,乔歆月眼眸中闪着冷光,趁着天际泛黑悄然摸到了后窗台,将窗户撬开了一个缝隙,几张票子被她塞到缝隙当中,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屋内做饭的婶婶有些警惕的抬眼看过去,便见窗外乔歆月小心翼翼的似是往屋子里张望着。

“小贱蹄子想干什么!”

何翠花怒骂一声,便见乔歆月慌乱的跑了。

她骂骂咧咧的走到窗台边上关窗户,却突然发现窗户缝里有什么东西卡着。

何翠花有些疑惑的将那卷东西拿在手里,打开一看,顿时心脏狂跳!

乖乖诶!竟是钱和肉票?

何翠花欣喜若狂,迅速的将票子揣进怀里,“砰”的一下将窗户用力关严了。

乔歆月在不远处冷笑出声。

以叔叔婶婶一家的贪婪程度,看到那几张票子肯定欣喜若狂,毛票留下,拿了肉票定会直接去换肉,可不会计较那几张票子是怎么出现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叔叔婶婶坏了心肠,那乔虎更是一方恶霸。

这下,镇子上要有好戏看咯!

还是狗咬狗的一场大戏!

第2章 乔歆月并没走远,而是就蹲在一边的大树后面等着看好戏。

没一会儿,原主的叔叔乔大成果然满脸喜色的攥着什么东西出来了,看他去的方向,正是镇子上的供销社。

乔歆月脸上闪过几分讽意。

这一家子可真是贪婪至极,哪怕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那乔大成,分明是捏着肉票去供销社割肉了。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乔大成便拎着个油纸包喜滋滋的回来了,一看便知道是割肉去了。

算算时间,乔虎也该清醒过来了。

没一会儿,另一边的小路上,乔虎摇摇晃晃的朝着何翠花家里走了过去。

他脸上正中间一道血口极其狰狞可怖,满脸的血却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愤怒。

乔虎只觉得憋屈至极。

他从小到大都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结果这一次,他居然在乔歆月一个小女人身上栽了!

那女人咬了她一口不说,居然还抢走了他的鞭子,两鞭子把他毁容还抽晕了!

奇耻大辱。

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脑子嗡嗡作响,血流进眼睛里,现在看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揣着的钱和肉票还不见了!

难不成是乔歆月那小贱人偷了他的钱和肉票?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但是想到乔歆月那干脆利落的两鞭子,乔虎心里就瑟瑟发抖,不自觉的恐惧。

他是镇子上的恶霸没错,但向来都是欺软怕硬,对上乔歆月这种硬茬,他怂了。

所以这仇恨,自然而然的就转移到了乔大成一家身上。

乔虎摇摇晃晃的走到乔大成家门口,突然皱着眉头动了动鼻子。

他怎么闻到从乔大成家厨房里,飘出来了一股子肉香味儿?

似是想到了什么,乔虎顿时勃然大怒!

“砰!”

乔歆月眼看着乔虎一脚下去,乔大成家原本就破烂的木门直接四分五裂,轰然倒地。

剧烈的动静吓了乔大成夫妻俩一跳,赶紧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结果乔大成一出门,就见乔虎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他脸上还有一道狰狞血口,此刻满脸是血,别提有多恐怖了。

“是不是你们偷了老子的肉票和钱!”

乔虎一把揪住乔大成的衣领,无比愤怒的咆哮着。

乔大成看着乔虎那张满是鲜血狰狞的脸近在咫尺,吓得直哆嗦,赶紧开口:“没有啊!乔虎兄弟,我哪敢偷您的肉票和钱啊!”

偷乔虎的东西,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

乔虎狐疑的盯着乔大成,又猛地将他一把推开。乔大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差点滚了一圈儿,心中满是不解和惶恐。

这乔虎,跑他们家里来发什么疯?

门口的何翠花看着乔虎朝着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的就侧开身子让开了路。

乔虎一进厨房,一眼便看到了案板上放着一小块猪肉,厨房内的大锅里正滋滋作响,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肉香气。

“还敢说没偷老子的肉票!”

乔虎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就炸了。

他几步就冲到何翠花的面前,狠狠的揪住了她的衣领咆哮道:“贱人,把老子的肉票和钱交出来!”

何翠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哆哆嗦嗦的手往衣服里探,脑子里猛地就想到了自己刚才在窗户上捡到的那些钱和肉票。

乖乖诶,那些钱和肉票,该不会是乔虎的吧?

不对,钱和肉票上又没有记号,乔虎怎么证明那些钱是他的?

乔虎是出了名的恶霸,若是让他看到她身上还有钱,不是乔虎的也得被他抢了去!

何翠花猛地就清醒了过来,立刻停住了动作,尖声大叫道:“我没有啊!乔虎兄弟,你别冤枉好人!”

她声音很大,再加上刚才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了。

左邻右舍的全都聚集在乔大成家门外,伸长了脖子看着屋子里的动静,全都是一脸好奇。

乔大成这一家子,是怎么招惹到乔虎那混货的?

乔虎注意到了何翠花刚才的动作,当即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掏何翠花的兜,惊得何翠花尖叫连连,乔大成也焦急的去掰乔虎的手,又被乔虎毫不客气的给踹翻了。

他从何翠花兜里摸出了一卷票子,打开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贱人!”

乔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何翠花的脸上。

“啊!”

何翠花的惨叫声简直堪比杀猪声,乔虎左右开弓的扇了她好几个巴掌,脸都直接扇肿了。

“还敢说没偷老子的钱?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乔虎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从何翠花兜里面摸出来的钱,正是他丢的那些钱!

“别打了,别打了!”

乔大成焦急的上前保护何翠花,又愤怒的盯着乔虎叫道:“乔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们哪里招惹你了,你要污蔑我们偷钱啊!你说这钱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乔虎似笑非笑的看着乔大成,又看了一眼院子外面围观的众人,当然明白乔大成心中的算盘,不就是看着现在人多,他不好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吗?

可这些钱,明明就是他的!

乔虎揪着乔大成的衣领,把他拖到了院门口,而后打开了自己手中的钱:“你们都来看,老子这钱上做了记号的!”

乔虎手中的钱,每张钱上都有一角被煤灰弄出来的漆黑印记。

他冷笑着看着乔大成,又道:“你刚才去供销社换肉了是吧?那肉票上也有相同的记号!”

这时,人堆里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刚才乔大成换肉的肉票,的确有一角黑了!”

这一声喊完,乔大成瞬间面如死灰!

他去换肉的那张肉票,的确有一角黑了!

乔大成现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哆嗦着身子看着瘫软在地上哭泣的何翠花,一声怒吼:“贼婆娘,你居然敢偷乔虎兄弟的肉票和钱!”

何翠花哆嗦了一下,知道事情隐瞒不了,视线一转,却看到了在一边吃瓜看戏的乔歆月,立刻指着她尖声大叫道:“钱不是我偷的,是乔歆月那个小贱人偷的!”

第3章 乔歆月早就料到何翠花会把战火引到她身上。

得亏她有读心术,要不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心这么黑!

此刻何翠花双目喷火看着乔歆月,尖声大叫:“那些钱和肉票,是乔歆月塞进我家窗台的,她是栽赃嫁祸!”

众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乔歆月的身上。

乔歆月一脸无辜,泫然欲泣的看着何翠花,声音颤抖着:“婶婶......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从乔虎身上偷了钱,还塞进了你家窗台?”

她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何翠花看着她这般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贱蹄子你还装是不是?我都看见你个小贱人在我家后窗户外面鬼鬼祟祟了!”

何翠花的嗓门很大,她大着胆子抓着乔虎的胳膊,急切的道:“乔虎兄弟你信我,就是乔歆月那个小贱人偷了你的钱!”

虽然说她不知道乔歆月是怎么从乔虎身上弄来的钱。

但是她看得真真的,那钱就是乔歆月塞到她眼皮子底下的!

这小贱人肯定是想栽赃嫁祸,让乔虎来对付他们一家。

“婶婶,你这话说得有半点可信度吗?”

还不等乔歆月出言反驳,清越的男声突然响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直接站定在乔歆月的身前,一双平静的眸子直视着何翠花,一字一句的道:“乔虎可是镇子上有名的混货,歆月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从他身上偷钱?”

乔大成家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再加上事关乔虎,就也把宋承业给惊动了,结果好不容易走过来,就听到何翠花张嘴污蔑乔歆月。

就乔歆月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从乔虎身上偷钱或者是抢钱?

乔歆月眉头一挑。

【这就是我那便宜男人宋承业吧?不愧是之前当过兵的,这身材比例还真是绝了,就是可惜腿瘸了......】

【唔,找个机会看看给他治好了。】

【我乔歆月的男人,怎么能是个瘸子?】

宋承业的眸子瞬间幽深了起来!

他无比怪异的看着乔歆月,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他没看见她开口说话,那他突然听到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从何而来?还偏偏就是乔歆月的声音!

【咦?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乔歆月歪着头看了一眼宋承业,眉头微微皱着。

宋承业默不作声的移开了视线,然而心中的震撼一点都没少。

偏偏乔虎先后听到乔歆月和宋承业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有些发毛。

他的钱,还真就是乔歆月给抢走的!

“乔家婶子,你这不是让人家小乔姑娘背锅么?你对小乔姑娘什么样儿,镇子上谁不知道啊。”

一声嗤笑声响起,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妇人,此刻满脸讥讽的看着何翠花。

乔大成苛待自己哥哥的亲生女儿,在镇子上可不是什么隐秘。

“就小乔姑娘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见了乔虎就能吓晕了,还偷他的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起哄。

乔大成抬手便用力的扇了何翠花一个巴掌!

他手哆嗦着,双眼猩红的看着何翠花:“疯婆娘,你胡咧咧啥呢!!”

她说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乔歆月从乔虎的身上偷钱?十个乔歆月绑一块也打不过乔虎吧!

今天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乔虎故意找茬儿呢。

何翠花呜呜呜的哭着,还在尖利的嚎叫着就是乔歆月偷了钱陷害她,被恼怒的乔大成又甩了几个巴掌,哭得更大声了。

乔虎被何翠花的哭叫声吵得脑仁疼,狠狠的吼了一声:“闭嘴!”

何翠花吓得瞬间闭了嘴,但她又看着宋承业,无比嫉恨的道:“不是乔歆月那贱蹄子偷了钱,也和她男人脱不了干系!”

宋承业的脸色冷了下来。

乔歆月却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声音中带着哭腔的道:“婶婶,你莫不是被打昏了头了?承业的腿还没好行动都不便,他怎么偷乔虎的钱?”

“婶婶是不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见不得我被人维护,所以故意攀咬我害我?”

“我知道婶婶一贯不喜欢我,但是......”

乔歆月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扑进宋承业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乔歆月,一边安慰她,一边指责乔大成夫妻两个。

瞧瞧把人家小乔姑娘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宋承业看着扑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哭声挺大的,但是......却只勉强挤出了两滴泪水,此刻唇角上扬着,分明是在狡黠的笑。

【哈哈哈两个蠢货,今天我就跟你们演到底,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演技!】

乔歆月趁机在宋承业身上摸了两把,却奇异的没听到半句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碰到人就能读心吗?怎么还失效了?

【嗯?奇怪,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难道是能力失效了?怪了怪了。】

宋承业听着她的声音,眼底的神色更沉了几分,没工夫去管乔大成他们的事情,反倒是低头盯着乔歆月看。

他好像......能听到乔歆月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黑心透了的腌臜货,还敢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乔虎怒骂着,对着乔大成和何翠花两口子拳打脚踢,打得两口子惨叫连连。

没有人敢上去拦着。

乔虎横行霸道的时候上去阻拦的话,说不定会连着阻拦的人一起揍!

乔虎本就心中窝着火气,他被乔歆月一个女人给打了,破了相还给打晕了过去!若是传出去的话,他乔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既然乔歆月话都说出来了,他也就借坡下驴,揍乔大成两口子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还有他们那个混球儿子乔家宝。

不是说乔歆月柔弱可欺,手无缚鸡之力吗?结果那女人居然那么狠!

便宜没占到,反倒是被打得破了相,也不知道脸上会不会留疤。

所以乔虎越想越生气,直接将乔大成两口子揍得起都起不来,这才冷哼一声满意了,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再有谁敢觊觎老子的东西,这对黑心肝的腌臜货就是下场!”

说罢,乔虎将毛票往怀里一揣,又拎起乔大成家厨房里的猪肉,转身走了。

门外的人很是自觉的给乔虎让开了一条路,任由乔虎拿着东西,耀武扬威的走了。

再说今天这事儿,本就是乔大成夫妻俩不对。

还想把脏水往人家小乔姑娘身上泼呐?可真是不要脸!

第4章 一群人对着乔大成夫妻俩指指点点。

何翠花眼神呆滞,身上火辣辣的疼,一张脸都快肿成猪头了,方才被乔虎打的时候,乔大成不但是没保护她,还拿她做挡箭牌,多挨了乔虎好几拳脚!

再听着周围那些长舌妇的议论声和嘲讽声,何翠花险些气晕了!

乔歆月......

都是乔歆月那个小贱人!

她明明就是看到乔歆月将那卷票子放到她家窗户里的,怎的就没人相信她!

都是乔歆月那个小贱人搞的鬼,跟了宋家那瘸子之后,这死丫头居然也长心眼儿了!

何翠花眼神淬了毒一般落在了人群中的乔歆月身上。

乔歆月这时候还在抹着眼泪呢,余光却看到何翠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的就朝着她冲了过来:“天杀的贱丫头,老娘今天撕烂你的脸!”

【哟呵,不想活了是不是敢和我动手?】

乔歆月眼底悄然闪过几分冷意。

【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本来准备拉开乔歆月的宋承业,听到她心中这么一句话之后,默默的止住了手下的动作,而后便看着乔歆月“惊叫”一声,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踹了出去!

“啊!”

何翠花犹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响起。

她直接被乔歆月一脚踹翻在地,还摔了个狗吃屎,嘴巴里一阵剧痛,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两颗破碎的牙齿。

“天杀的小贱人,白眼狼没良心啊!”

何翠花崩溃的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哭叫着。

“我和你叔叔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个老婆子啊!”

“哎哟,我的腰,我的门牙啊!”

“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还敢对我动手啊!简直是反了天了!”

“哥哥啊,你怎么就留下来这么一个不争气不孝顺的女儿啊?”

何翠花撒泼打滚,嗓门大得能传出去二里地。

乔歆月看似要扶起何翠花,实际趁着接触的瞬间,将何翠花的心里听了个遍!

读心术在手,她抖家底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

乔歆月很快脸上便满是不可置信:“婶婶,您这话说的就太过分了吧?这么些年您和叔叔对我什么样,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我命大,我能活到今天吗?”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爸妈留下来的遗产?”

乔歆月掩面哭泣:“您和婶婶住的房子,堂哥娶嫂嫂的彩礼钱......”

乔歆月的话,顿时让周围哗然一片!

他们都知道乔歆月叔叔婶婶对她不好,本来是想着或许是因为帮着哥哥养女儿,所以难免会有些怨气儿。

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不是。

但是现在听小乔姑娘这么一说,他们看乔大成夫妻俩的眼神就更加不对劲儿了。

【呸,老虔婆还真是不要脸,来啊发疯啊,再骂姑奶奶一句,家底都给你抖搂光了!】

宋承业看着乔歆月满脸泪痕,柔柔弱弱的模样,再听着她心中中气十足,甚至满是匪气的心声,一时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他这个小妻子......突然间给了他好大的惊喜啊!

乔大成脸色难看,愤怒的喊了一声:“胡说八道!这房子就是我们老乔家的,什么遗产不遗产的?”

何翠花也怨毒的看着乔歆月大骂:“就是!小贱蹄子没良心的,我看你就是想争家产!”

乔歆月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却更加柔弱了,她满脸泪水的看着乔大成夫妻两个,哽咽着道:“叔叔,那房本上清清楚楚写的是我爸爸的名字,还有堂哥的那份工作......”

“歆月!”

乔大成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哆嗦着身子,身上不住的泛疼,但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来:“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他虽然面上无奈,但是一颗心都快突突的跳出来了!

乔歆月怎么会知道房本上写的是她爸的名字?

还有家宝的那份工作......

何翠花却还是不依不饶的盯着乔歆月骂:“小贱蹄子,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乔大成铁青着脸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何翠花本来就脸疼门牙疼,说话还漏风,被乔大成又狠抽了一巴掌之后,人都傻了,而后歇斯底里的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声:“乔大成!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娘跟你拼了!”

三番五次被打脸,何翠花是真的怒了。

她扑过去企图厮打乔大成,这个没用的窝囊废男人,她被那乔虎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英武的去打乔虎呐?

怎么不见他去打乔歆月呐?偏偏就是对她动手,和她厉害是吧!

“疯婆娘!别闹了行不行?”

乔大成也是真的被她闹生气了。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何翠花贪了乔虎的毛票和肉票?现在被这么多人围在家门口津津有味的看戏,乔大成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里里外外丢了个精光。

而后,乔大成脸上陪着笑看着乔歆月,声音也软了下来:“歆月,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婶子不好,错怪了你,叔叔给你道歉。”

【哟?这就道歉了?谁信啊!心里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呢,能真心实意的和我道谢?】

乔歆月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儿,面上却是哽咽着道:“叔叔,歆月真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婶婶不高兴,婶婶才会这么对我......”

“明明之前婶婶让我做的活儿我都做了,婶婶不给我饭吃让我睡牛棚我也没说什么。”

“为什么婶婶还是不喜欢我,要把我卖了,甚至背地里还要让乔虎......”

她越说越伤心,直接捂着脸哭出声来。

【比演技?呵呵,我乔歆月还真不怕!对我的恶意都那么明显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呐?】

【呵忒。】

宋承业一脸的一言难尽。

“叔叔替你婶子给你道歉!”

乔大成赶紧哄着乔歆月,又瞪了周围那些人一眼:“看什么热闹?都散了散了,赶紧走!”

将看热闹的人赶走,乔大成还在冲着乔歆月笑:“歆月啊,我们进屋说,好不好?”

何翠花还在不甘心的大叫:“凭什么?”

“你闭嘴!”

乔大成这次真的恼了,又冲着何翠花扬起手,似是下一刻就要打下去一般。

骇得何翠花立刻闭了嘴,不情不愿的跟着进屋了。

第5章 乔歆月心中冷笑,她看着乔大成夫妻俩进了屋,索性也跟了进去。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还能搞什么花样,奉陪到底!】

【拿了我爸妈那么多遗产,怎么的也得让你们吐出来点儿。】

【宋家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啧,早知道刚才从乔虎那抢点钱好了。】

宋承业一边听着乔歆月的心声,一边默不作声的跟着也进了屋。

虽然心中震撼,但是宋承业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当兵多年,他的表情和情绪管理也是极其到位。

只不过宋承业觉得比起乔歆月来,他还是差了些。

乔歆月才是真正的反差和割裂。

真是奇怪,明明之前根本听不到她心中在想什么,怎么现在却听到了?

宋承业心中思量着这些事情,只觉得无比怪异。

他又看到了乔歆月额角的伤口和血。

难不成,和乔歆月撞了头有关系?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得不到答案,想不出索性便也先不想了。

“歆月啊,今天的事情是叔叔婶婶不对,你婶婶口无遮拦但心思不坏,你也别记恨你婶子。”

乔大成无比认真的看着乔歆月,虽然鼻青脸肿的,但是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慈祥的笑容。

当然只是他觉得自己很是慈祥,在乔歆月看来,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不过歆月啊,叔叔也和你说实话,你爸爸当年留下来的遗产都已经花完了,这些年来你的吃穿用度,都花的事你爸爸的遗产。”

“还有这房子,也是我们乔家祖传的,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说。”

乔大成说话一本正经,暗戳戳的戴了几分埋怨。

他停顿了一下,打量着乔歆月的神情,又继续道:“还有你哥哥的工作,也都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乱说话传出去,可是败坏我们乔家的名声啊。”

“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承业,但是乔家还是你的娘家不是。娘家名声坏了,你不是也被连累?”

乔大成苦口婆心的说了一番话,话里话外的,都像是在维护乔歆月。

但是分明是在遮掩事实。

乔歆月抿着唇没说话,想等着听乔大成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见乔歆月默不作声,乔大成心中顿时一喜,赶紧继续道:“这么多年,我和你婶婶把你养大,也是费了很多心血的,叔叔婶婶也很不容易啊。”

何翠花在一边听着,跟着附和了一声:“是啊,你这贱丫头不维护我们不说,还帮着别人来算计我们,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

“多年的养育之恩,都养到狗身上了?”

何翠花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乔大成紧张的看了乔歆月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开口:“我们啊也不求你能帮我们养老送终,只希望你能记着叔叔婶婶的好......”

“记你们什么好?”

乔歆月突然凉凉的开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乔大成和何翠花。

【姑奶奶真是被你们恶心到了,一点都忍不了了!】

她声音清脆,又含着讥讽:“是把我赶去睡牛棚的好,还是把我五块钱卖了的好,亦或者是从小到大都让我干脏活累活,不给我吃饱饭的好?”

乔歆月言辞犀利,没了平日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反倒是气场全开,眼神凌厉得似乎能把他们身上戳个洞。

乔大成的神色顿时有些尴尬:“歆月,你这不能乱说啊。”

何翠花则是骂骂咧咧:“小贱人,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上前一步作势想打乔歆月,但是乔歆月身边一直不声不响的宋承业,倏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乔歆月的面前,冷眼看着何翠花,一身铁血的气势骇得何翠花当场愣住了,扬起的巴掌讪讪的放了下来。

“叔叔婶婶,歆月既然已经嫁给我,就是我们宋家的人,没有你们继续欺负她的道理。”

宋承业声音淡淡的。

【哟,我这便宜男人还可以啊,知道帮我说话,不错不错。】

【长得也有点小帅,这要是把他腿治好了,还不得威风死?】

乔歆月心中盘算着要给宋承业治腿的事情。

【要怎么让他相信我会医术呢?之前的乔歆月也不会医术啊,要么我假扮神医好了!】

宋承业眼底极快的闪过几分暗色,又很快掩饰了下去,但是心底里却多了几分激动。

乔歆月这意思是,她有把握能治好他的腿。

若是这样的话,可真是太好了。

乔大成听着宋承业这么一番话,心中憋屈的要命。

而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同时还有谈话声传入耳中。

“院子里面怎么这么乱,还有血?”

男人急躁的声音响起,而后屋门便被猛地推开了,身形高大的汉子一个箭步冲进来,当他看到鼻青脸肿的乔大成和何翠花的时候,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爸!妈!哪个杀千刀的把你们打成这样啊?”

乔家宝撕心裂肺的叫道,脸上满是怒气。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只是那女人一双三角眼,面相也略微尖酸刻薄,一看便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见到乔大成夫妻俩鼻青脸肿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眼睛一转,便看到了一边的乔歆月,抬手暗戳戳的怼了一下乔家宝的腰。

“乔歆月,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干的?”

乔家宝一看到乔歆月,顿时勃然大怒。

他让乔虎去教训乔歆月,现在乔歆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他爹妈却被揍了一顿,摆明了是乔虎干的。

所以乔歆月这个狐媚子,这是勾引了乔虎来教训他爹妈了?

乔家宝视线一转,又看到了宋承业,心中冷笑更甚。

这死瘸子,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浑然不知吧!

想到这里,乔家宝高高扬起巴掌,愤怒的道:“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不要脸的贱人!”

看着乔家宝抬起的手,乔歆月眼神一闪便准备出手。

结果宋承业却快了她一步,他眼神狠戾的狠狠捏住了乔家宝的手腕,手下再用力一推!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乔家宝直接被宋承业推得跌坐在地,抱着自己的手凄厉哀嚎:“哎哟!瘸子打人了,瘸子把我的手打断了!”

再一看乔家宝的手,可不是没骨头似的耷拉下去了么!

第6章 “家宝,你的手断了啊!”何翠花惊呼一声。

乔家宝脸色苍白,发现自己的手抬不起来后,当即愤怒的盯着宋承业,目光赤红,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你敢弄断我的手,你必须赔钱!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本来是恶狠狠的威胁之语,但是看着他满脸横肉,当真是有几分滑稽。

乔歆月冷漠的扯唇,翻了个白眼。

【还赔钱,赔你妹!你应该庆幸动手的是我的便宜老公,不然我要你半条命!】

宋承业偏头看了她一眼,女人脸上带着一点淤青,头发上还有牛棚里的草,乱糟糟的,只有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和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确实不一样。

何翠花心疼的不行,毕竟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她色厉内茬的看着宋承业:“你们今天不赔医药费,我就让你们一人废一条胳膊!”

宋承业还在地上干嚎:“妈,好疼,我以后怎么办啊!只让他们赔医药费可不行,我以后的生活他们也要管......”

乔歆月眯眼,这是当着她的面,要讹上他们了?

乔大成附和道:“我儿子的手宝贵的很,我也不多要,你们赔上三百块钱,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追究!”

七十年代的三百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

乔歆月冷笑:“你们一家人还真是睡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何翠花闻言,抬头,眸子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你骂谁死人呢!”

“谁应声我骂谁喽。”

乔歆月轻哂:“我还没让你们从我父亲的房子里滚出去,没给你们要这么多年住的钱,你们还敢让我赔钱?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何翠花被气的身体发抖:“这房子是我们的!你这个混账,如果不是我们一家人养着你,你早就饿死了!不要脸的狗东西!”

何翠花情绪激动,竟然是抄起旁边的椅子朝着乔歆月砸了过去。

乔歆月拧眉,手臂忽然被身侧人拉了一下,下一瞬就撞进男人怀里,同时椅子从她身侧飞过,狠狠落在地上。

何翠花盯着宋承业:“你这个废人就是羡慕我儿子手脚完好,所以才来报复的是不是!”

“你就应该死在外面,瘸了一条腿回来,到哪里都是累赘,废物!”

乔歆月目光骤冷,一个箭步上前,扬手狠狠朝着何翠花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果决,这下子,整个房间都瞬间安静。

所有人:!!…

而只有宋承业能听到乔歆月的心声:“我的男人,我都没说什么,你敢骂他废物!我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乔!”

乔歆月紧绷着唇,脸上布着一层寒冰,杀气凌然。

宋承业盯着她,他也上过战场,乔歆月身上的杀气,没有经历过杀人和死亡威胁,是不会有的。

他眸色深了深,充满了疑惑。

何翠花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欺压的小姑娘现在竟然长出了獠牙,不仅敢反驳她,还敢和她动手!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即疯疯癫癫的朝着乔歆月撕扯过去:“我今天非要让你好好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乔歆月波澜不惊的反扣住她的手,反手另一边脸也给了一巴掌:“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逆来顺受的乔歆月吗?”

乔歆月手掌心发麻,可见她打的有多狠了。

何翠花本身就受了伤,又被打了两巴掌,此时大脑嗡鸣,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乔大成一看自己婆娘被欺负,当即也要冲过去,却被宋承业拦住了。

乔歆月回头看了眼,微微拢眉,下意识的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时候好像不能问他行不行,不然他也太没有尊严了,本来就瘸了,还被何翠花骂,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他要是打不过乔大成怎么办?】

【罢了,偷偷护着,总归不能让他受伤。】

乔歆月的记忆里,宋承业虽然脾气阴郁,可对她是没得说的,在他能给的范围里,她生活的很好,但是一回到乔家,就被欺负的没了命。

宋承业眉心都是一跳,他不行?打不过?还要让个女人护着?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乔歆月这边把何翠花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已经从一开始的辱骂变成了求饶,而乔大成也不是宋承业的对手,宋承业只是瘸了腿,可一身的力气,乔大成轻飘飘的就被他撂倒了。

一时间,局面单方面碾压,可谓之壮观!

乔歆月看他没受伤,心里松了口气:【这男人尊严可算是保住了。】

宋承业:......

他以前活的很没有尊严吗?

乔家宝看不下去了,挣扎着要起来。

乔歆月瞥了他一眼,阴恻恻的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敢把你工作的事捅到村委会那里,我看你以后怎么在村民面前抬起头!”

反正她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看谁能豁得出去了。

乔家宝整个僵住,目光如果能杀人,那乔歆月肯定被他杀了十几次了!

他在心里愤愤的骂着。

乔歆月可不管这些,她在末世里受够了饥一顿,饱一顿,命悬一线的痛苦,现在这个年代虽然安全,可是物资匮乏,她需要钱,粮票,还有吃的。

毕竟宋承业在宋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也不犹豫,开始在乔家翻找,睡觉的屋里,灶台上,所有的钱和米面都被她拿走,她拎不动后,就递给宋承业。

宋承业一开始没接,她奇怪的问他:“手也坏了?”

宋承业无奈只能接了。

而被乔歆月扫荡过的地方宛如被两只野兽互掐过般,没眼看!

何翠花在一旁心痛的滴血。

那十几块钱是他们家仅剩的啊,还有那些白面,大米,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贱人......贱人!

乔家宝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乔歆月离开的背影,她知道他们家的秘密太多了,他不允许自己再被威胁!

他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想到乔虎,心里恶念再生。

而乔歆月离开乔家后,对着宋承业一笑,语调轻快:“咱两这几天不用饿肚子了。”

第7章 宋承业在宋家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的屋子是库房收拾出来的,里面还有一部分放着杂物,阳光也透不进来,阴沉沉的。

乔歆月拧了下眉。

【这便宜老公生活过的还真惨啊!】

宋承业捏了下眉心,一开始只觉得是自己幻听,可是如今也听到好几句她的心里话,他就是再觉得离谱,也只能认了。

【没关系,现在有我了,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等把他的腿治好,让他的生活没那么拮据难过,再找个由头和他离婚吧。】

乔歆月上辈子也没结过婚,甚至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潜意识就觉得男人嘛,可有可无。

宋承业闻言,眉心狠狠蹙了一下。

这就想着......离婚了?

不过他面上倒是没有别的表情,而是淡淡的问:“你在乔家大闹一场,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乔歆月啧了一声:“怕什么,你放心吧,有我护着你,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到你!”

宋承业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有人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过要保护他,心里有些异样。

乔歆月说着话,便走到宋承业面前,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不由的心想:【他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确定自己提取不到宋承业的记忆后,乔歆月也没有过多纠结了,开始整理从乔家搜刮来的东西。

乔家好东西确实不少,她眼睛里都在放光。

另一边,乔家宝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从医疗社出来后就去找了乔虎,谁知刚走进乔虎家,还不等他质问,男人直接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向他。

乔家宝躲避不得,整个人倒在地上,毫无反击之力,头脑昏聩,眼冒金星,乔虎的拳头还在狠狠砸下:“你不是说乔歆月可以任我欺辱吗?你不是说她手无缚鸡之力吗?你敢骗老子!”

一想到今天在一个废物身上丢尽脸面,乔虎就恨不能把乔家宝杀了才解气!

乔家宝感觉脚都要被打烂了,急忙求饶:“哥,哥,别打了,别打了......这次我一定让你解气,你先放开我......”

“是乔歆月让我们变成这样的,乔歆月才是罪魁祸首。”

乔虎的理智渐渐被乔家宝唤回来,他冷着眼,威胁般的拍了拍他的脸:“滚,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也少来找我!”

乔家宝拭去嘴角的血迹,眸色深了深,轻嗤一声:“原来一个女人就能让你怕成这样啊,那你还在社会上混什么混?”

乔虎闻言,目光中瞬间带了杀意,乔家宝眼看他又要打自己,急忙安抚:“哥,乔歆月就一个女人,你难道还不能拿捏她吗?咱好说也是混社会的,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服你啊?”

乔虎绷着唇,觉得乔家宝说的有些道理,便没好气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弄死她!”

乔歆月知道他们家太多的秘密了,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我是要给她教训,可如果杀了人,我也就废了。”乔虎皱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杀人这种事,他不敢,为了出口气,也有些不值得。

乔家宝目光闪烁了一下,说:“乔虎,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个工作吗?如果你能办成功,我可以把这个工作让给你。”

乔虎瞬间心动了一下,但是理智还在:“工作都是国家安排的,你说给我就给我,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乔家宝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当然,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乔家宝。”乔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问:“乔歆月也是你们乔家的人,也被你们家养了那么久,你就这么想让她死?”

这是得恨到什么程度啊!

乔家宝嗤笑:“她算个狗屁的乔家人,不过就是一个吸血虫而已!”

“吃我们家,住我们家,最后还要反咬我们一口!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乔家宝眼底散出恨意。

彼时,正在收拾家里的乔歆月并不知道乔家宝已经在联合乔虎想要搞死她了。

彼时是冬天,库房里潮湿阴冷,而他们只有一床棉被,那棉被盖在身上也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乔歆月抿了下唇,看向在一旁收拾粮食的宋承业,他在把粮食藏起来,不然会被宋家的人抢走。

因为原主之前并不喜欢宋承业,所以,宋承业其实是住在地上的,硬邦邦的不说,还没有被子取暖,也不知道这么多个日夜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乔歆月有些心疼,出声道:“我们出去买个棉被和木炭吧。”

宋承业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她:“你确定?”

“是。”乔歆月起身,随便用不把那些粮食盖起来,然后拉着宋承业就往外走:“不然晚上要冻死了,从乔家拿的钱是肯定够的。”

她的衣服也被乔虎扯破了,也得买新的。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乔歆月盘点着需要买的一些东西。

“两套棉被,再给咱两买个棉大衣,宋承业,家里还缺什么吗?”

宋承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有些看不透她。

一个要和他离婚的人,竟然还想着帮他买这么多好东西?

乔歆月歪了下头,不解。

【这人怎么了?干嘛盯着我看?难不成看上我了?】

乔歆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有些冷,她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宋承业听到她的心声,一时语塞。

宋承业扭过头,低咳一声:“家里不缺别的。”

“哦,那我就看着再买点。”从末世穿过来,乔歆月还是保留了多囤物资的习惯,有粮食在手,就可以什么也不怕。

只是两人还没出村,就碰到了乔家宝。

乔歆月在看到他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恶念。

她微微皱眉,下意识要去碰乔家宝,谁知男人宛如惊弓之鸟的躲了一下:“你别碰我!”

乔歆月:......

乔家宝也觉得在她面前丢了面子,咬牙道:“你一个被人玷污的女人,离我远点,我嫌脏!”

乔歆月舔了舔后槽牙,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危险了。

乔家宝还指着她,恶狠狠的:“我警告你,以后见了我,最好是躲远点!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8章 乔歆月直接被气笑了。

宋承业目光凌冽的看向乔家宝:“你要是觉得刚刚没有打够,我可以陪你练练,还是说,手不疼了?”

乔家宝指着乔歆月的手,就是刚刚被宋承业弄脱臼的手。

闻言,乔家宝瞬间就觉得手腕钻心的疼,身体都是跟着一颤,也不敢再说什么狠话,转身就跑了。

乔歆月啧了一声:“怂包!”

很快到了集市,乔歆月以为钱能有大用,结果发现,很多地方还是需要粮票和布票,钱只是一少部分的店需要。

可布票只有一张,而且只能买布,他们还需要棉花,就要有棉花票。

乔歆月抿了下唇,好麻烦!

宋承业从口袋里取出了几张票,说:“去买吧。”

最后,也就只做了一个棉被,票不够用,人工费也是掏了点钱的,毕竟乔歆月不会手工活。

乔歆月回去的时候挺愁的。

【只有一床棉被,难不成晚上要和宋承业一起睡?】

【一起睡也不是不行,他还挺帅,我要是忍不住做点什么......他会不会反感?】

宋承业那张脸,确实很容易引人犯罪,乔歆月在末世活了那么多年,遇到过很多男人,却都没有宋承业一个人来得有气质。

如果,腿不瘸的话,男人只是往那一站,就能让不少女人跪舔!

宋承业听着她在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眉心都是一跳一跳的。

未免乔歆月在想出什么虎狼之事,宋承业急忙开口:“既然只买了一床棉被,那便你盖着吧。”

乔歆月嘟了嘟嘴:“你不会冷吗?”

“不会。”

乔歆月在心里啧了一声:【男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宋承业:......

忽然就觉得能听到她的心声也不是那么好的一件事了。

两人很快回宋家,离得老远,就看到在宋家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里面探头探脑。

慢慢走进后,她才看清来人——乔虎。

“你过来做什么。”乔歆月没好气的问。

乔虎看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我过来给你赔罪的,你看我还带了酒和下酒菜,咱们就把话说开,好不好?”

乔歆月眯眼,她想看看乔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目光一转,嘴角一勾,笑容竟然是有几分甜:“好啊,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进来吧。”

乔虎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宋承业眸色却是暗了暗。

对别人,笑的这么甜?

乔歆月虽然有些营养不良,看着瘦削,但那张脸,那双勾魂摄魄的眼镜,谁看了都不免心神荡漾。

乔虎嘿嘿一笑,跟着走进去,目光一直在乔歆月身上打量。

乔歆月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恶念,很重很重,但若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就必须接触到他。

她目光闪烁了一下,往房间里走的时候脚腕不小心崴了一下,眼看着要摔倒,被身后紧跟着的乔虎扶了一下。

瞬间,乔歆月了解到了他的想法。

她冷冷扯唇,几秒后,推开了乔虎,冷声道:“多谢。”

【这狗男人还说什么来道歉,分明就是来杀人的!竟然敢在酒里下老鼠药!】

【我今天非要废了他不可!】

宋承业心中大骇!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乔虎,眼底都是冷意。

到了房间后,乔歆月把桌子收拾出来,专门招待乔虎。

“你说要来道歉,那就好好说说你错在了哪里。”

乔歆月往那一坐,双腿,交叠,大有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乔虎被她这个阵势吓到了,明明看着不大,却偏偏气场强硬,和以前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乔虎一时语塞,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歆月眼神清冷:“说不出来啊,那你就先自罚一杯吧。”

乔歆月给了宋承业一个眼神。

【瞅啥呢,去给他倒酒啊!】

宋承业唇角紧绷着,罢了,听她一次。

他没说什么,很识趣的过去给乔虎倒酒,还很贴心的放在了他手边,笑着说:“乔虎,喝吧。”

乔虎脸色刷的一下就暗下去了。

就有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整个人被架在中间,宛如温水炖青蛙。

可是在两人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慢慢拿起了酒杯,就在要喝下去的时候,手一抖,酒全撒了,落在地面上的酒开始浮现出异样的白色泡沫。

三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

乔歆月双手环胸,人畜无害的问:“乔虎大哥,这酒是人喝的吗?”

乔虎扯了扯唇。

宋承业又给他倒了一杯,声音冷漠:“喝!”

他半眯着眼,眼底带着杀伐果决的气势。

乔虎看着眼前的酒,眸光闪了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不喝!这是给你们喝的!”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乔歆月目光骤冷,抄起一旁的擀面杖就朝着乔虎后背砸去。

“哎呦——”

乔虎摔倒外地,下一瞬,宋承业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好巧不巧,踩在了同一个地方,疼的乔虎龇牙咧嘴,身体都在颤。

一个弱女子,一个瘸子,却把他弄的毫无招架之力。

他想想都憋屈。

乔虎挣扎着想要离开,乔歆月走过来,冷漠的问:“谁让你来杀我们的!”

她心里大概有个人选,只是需要得到证实。

乔虎还在嘴硬:“没有人让我过来,我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

乔歆月轻嗤一声,要不是她现在能力不够,哪里还需要质问乔虎?

“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还是不说的话,我就废你一条胳膊!”

乔虎根本不信。

直到五分钟后,乔歆月捏住他的胳膊,咯吱一声,彻底脱臼,乔虎疼的惨叫一声,额上都沁出了冷汗。

“你,你竟然真的敢!!”

“你都敢杀人,我不过就是废你一条胳膊而已,有什么问题吗?”乔歆月冷笑,又伸手握住了他的右胳膊。

乔虎受不了那样的疼,急忙大喊:“我说我说!”

“是,是乔家宝让我杀了你,你们要是想要报仇就去找他,跟我没有关系!”

第9章 乔虎实在是被乔歆月的狠劲给吓到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再加上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疼,他腿一抖,竟然直接给吓尿了。

乔歆月急忙捂住鼻子,嫌弃的松开手,往后躲:“你一个大老爷们,这就被吓尿了?”

就这老鼠胆,还学别人杀人?

他怎么不上天呢?

乔歆月冷笑,很鄙视他。

宋承业本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此时也嫌弃的走开了,微微捂住了鼻子。

他轻微有些洁癖,就是睡在库房里,房间里也收拾的很干净,并没有脏乱差。

彼时,他狠狠皱着眉,似是想要将乔虎直接丢出去。

乔虎也丢人,一个大老爷们,被吓尿了,以后他真是不用在社会上混了,他捂着脸,无地自容极了。

乔歆月冷哼一声,直接把人从地上拖起,男人脱臼的胳膊就在身侧晃动着,他惊恐的看着乔歆月:“我已经说了,你还想要我做什么!就放我走吧!”

乔歆月微微一笑:“放你走?你都要下毒害我们了,当然是要去一趟派出所了,让他们来评评理。”

乔虎瞳孔一颤,当即开始挣扎,结果乔歆月又狠狠拽了下他受伤的胳膊,乔虎疼的倒在地上,急忙求饶:“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乔歆月微哂:“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让我在我老公面前动手,多有辱我的形象。”

宋承业抿唇。

从刚刚到现在,乔歆月已经颠覆他的认知了,至于形象,她在他面前是没有的。

乔歆月本来是想直接拖着乔虎走的,余光看到宋承业站在不远处看着她,那眼神,带着一股子陌生。

乔歆月抿了下唇,忽然哎呦一声:“老公,这死猪好重,你帮帮我?”

“......”

宋承业上前,拎起乔虎往外走。

乔歆月拿起桌子上的酒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宋承业的腿上。

他的腿走起来一跛一跛的,膝盖是向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乔歆月死死盯着,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倒是眼睛被寒风刮的生疼。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晚上的时候等他睡着,找个机会摸一摸吧,总要知道他的腿为什么变成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

【也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他走路的时候疼不疼,唔,应该不疼吧,比我走的都快......】

宋承业闻言,脚步微微顿下,转过身看着乔歆月,声音淡淡的:“你怎么走这么慢?”

乔歆月怔了一下,急忙上面,与他肩并肩,最后还是直接问了:“你腿疼不疼?”

宋承业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乔歆月咬牙,微微拢眉。

【大冬天的,吃火药了?】

宋承业拉着乔虎,很快就到了派出所,民警这时都还没下班,厅里有不少人在,宋承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后,有一个民警就把乔歆月手中的酒瓶带走,之后有两个人去了乔大成家,去抓乔家宝了。

宋承业就和乔歆月在一旁录口供。

很快有警察出来,说:“乔虎说你们弄断了他的胳膊,要求赔偿。”

乔歆月一手撑着头,无辜的说:“几位警察先生,你们看我和我老公,老弱病残,我们两个怎么把他的手弄断?不信你让他自己动动。”

很快,房间里就爆发出警察气愤的声音:“乔虎,在我们警察面前,你还敢污蔑别人!”

乔歆月得意挑眉,她就防着乔虎这一出呢,果不其然,之后偷偷把他的胳膊接上是对的。

很快乔家宝也被带过来了,然后派出所就上演了一副狗咬狗。

“乔虎!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杀人了!你少污蔑我!怎么,我让你去杀人你就去吗?那我让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吗?”乔家宝伸手指着乔虎,义愤填膺。

乔歆月在一旁啧了一声,略微有些无语。

她慢慢靠近宋承业,道:“宋承业,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承业简单的总结:“没一个好东西。”

乔歆月点头赞同。

而乔虎和乔家宝还在吵架,两人一言一语,吵的警察都脑仁疼。

乔家宝嗤了一声:“分明就是你和乔歆月有私人恩怨,你自己要报复人,却怪在我身上,曲警察,你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我可是良民啊!”

乔歆月看他这么虚伪,不由冷笑:【真垃圾。】

乔虎这个时候有口难辩,毕竟酒确实是他送过去的,他死死盯着乔家宝的脸,阴恻恻的开口:“谁说酒里面有毒了,我可没有下毒,我就是过去找乔歆月道歉的。”

曲警察也没想到乔虎这个时候竟然会改口,一时有些愣住。

乔歆月挑眉,明显不震惊。

宋承业这时看了她一眼,听到她在心里说:“这乔虎倒也聪明,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乔家宝。”

这个时候,去检查酒的人员回来,很肯定的说:“曲警察,酒里确实没有药,至于会有泡沫可能是因为是假酒。”

乔虎冷笑一声:“乔家宝,你还想要污蔑我吗?”

乔虎既然没有下毒,那曲警察也就没有要留下他的必要了,当即就把乔虎放了。

乔歆月知道是乔家宝在背后指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乔家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乔家宝看到乔虎危险的眼神,转身就跑。

乔虎想也没想,直接追出去了。

乔歆月拉着宋承业往外走,还和曲警官说:“警官先生,我怕他们打起来,不然一起去看看?”

宋承业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像个精明的狐狸。

乔虎踹开乔家大门,直接冲进去,把乔家宝老婆推倒在地,长驱直入的走进堂屋,对着里面就是一顿砸:“快把乔家宝交出来,不然我就砸了你们家!”

乔虎恶狠狠的把桌子直接掀翻了,上面的东西全部滚落在地。

何翠花和乔大成都惊住了,瞳孔都是一颤。

何翠花大怒:“乔虎,你疯了吗?你要干嘛!”

乔家宝回家的时候,确实匆匆忙忙的,面色慌张。

何翠花又对他宠的很,自然早早让他躲起来了。

乔虎理智已经完全崩断,他狞笑一声:“他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家砸个彻底!”

第10章 乔歆月往里面看,眼底发光,大有一副火上浇油的气势。

宋承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微深,以前的乔歆月,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离经叛道不说,她也没这个胆子。

现在倒是格外大胆!

乔歆月在外面大喊:“哎,衣柜里怎么有只脚露出来啊?”

闻言,乔虎直接奔着衣柜而去,门打开的同时就直接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狠狠朝着乔家宝的脸上就是一拳!

乔家宝哪里是乔虎的对手,当即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何翠花气的不行,可又不敢上前,乔虎气冲冲的样子感觉敢杀人!

忽的,何翠花将目光转向了乔歆月,她伸手指着她,声音愠怒:“都怪你这个贱蹄子,如果不是你和乔虎有奸情,他怎么会来我们家里大闹,他就是为了你在出气!”

何翠花就像是一条疯狗,疯狂攀咬乔歆月:“你都嫁人了,还不检点,现在还好带着人回来,真是不要脸!”

乔歆月都给气笑了。

她冷漠的扯唇,无所谓的说:“随便你怎么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想来大家都清楚。”

乔歆月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对于乔虎这种人,她都是敬而远之的,而且,不爱出门,怎么想都不会招惹上乔虎。

因为乔家的动静太大了,很快不少人都在外面围观,对着何翠花指指点点:“哎,长这么大了,这么污蔑一个小辈,她也不嫌害臊。”

“当年乔歆月父母去世时,他们两人还发誓说会好好照顾人,结果就照顾成这样?也是造孽啊!”

何翠花对待乔歆月是什么样的,他们都清楚,只是他们到底是外人,不方便指指点点,现在乔歆月开始反抗,不忍这一家人,他们自然是帮着乔歆月的。

何翠花羞的面目通红,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她紧紧攥着手,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知觉。

她目光阴翳到了极致:“是她先和乔虎不清不楚,今天白天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和乔虎在一起!”

众人都愣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这样。

宋承业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乔歆月,想要知道如今这个情况,她要怎么办。

而乔歆月只是抿了下嘴,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瞬间滚落:“是啊,伯母讨厌我,不喜欢我,因为我看到你和隔壁村的一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你怕我说出去,所以一直就想让我闭嘴......”

何翠花瞳孔骤缩,声调猛的拔高:“你给我闭嘴!你在瞎说什么!”

乔歆月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说的不对吗?你跟那个男人说,伯父在床上不行,满足不了你,伯父是个废人,我难道说错了吗?”

乔大成脸色也是一白。

乔歆月想到什么,继续说:“哦,大伯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和村尾的寡妇不清不楚的,之前还在田地里做那羞人的事情。”

“我知道你们因为看到这些事,想要我永远闭嘴,不要说出来,可是,可是你们自己做便做了,为什么还要污蔑我的名声?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整个院子里安静如鸡,只有乔歆月控诉的声音,呜咽着,这么多年的委屈一骨碌的全部吐了出来。

何翠花和乔大成的表情当真是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

何翠花最先发作:“乔大成!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乔大成在何翠花面前向来没有多大的骨气,逼急了才会反抗,当即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也在外面偷人了,何翠花,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还要不要脸!”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直接打了起来,何翠花力气不如乔大成,可胜在指甲长,直接就给乔大成的脸挠破了,乔大成直接把人摁在地上,边骂边打。

他也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戴绿帽。

男人找别人很正常,可何翠花一个女人,也跟别人乱来,他受不了,她简直就放、浪不堪!

乔歆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打架,撕破脸,心里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意,毕竟,原主已经被他们害死了!

原主没有享过一天福,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公平的对待,却被他们像是卖女儿一样的嫁到宋家,以后又卖给乔虎!

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原主受到的苦,受到的那些屈辱,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么想着,乔歆月眼底冷意更甚。

村民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了。

乔家宝猛的推开乔虎,朝着乔歆月扑了过去:“乔歆月,你敢造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眼看着乔家宝要冲过来,乔歆月急忙就往宋承业身后躲:“老公,我怕。”

宋承业:......

你刚刚打乔虎的气势哪里去了?

毕竟乔歆月确实嫁给他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不管,冷漠的瞪着乔家宝,直接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了出去。

乔歆月这个时候从宋承业身后慢慢探出头,对着乔家宝做了个鬼脸:“乔家宝,我还没说你呢,你的工作还是贿赂了厂长才得到的,不然凭借你好吃懒做的性子,还能进厂?”

众人瞬间倒抽口冷气。

贿赂厂长?

这可不是个小罪名啊!

再者,进厂这一辈子也就有了保证了,吃国家饭,国家养你到退休,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顿时,众人的眼神已经是恨不能把乔家宝给生吞活剥了。

乔家宝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不已!

曲警官听到这事后,眉头也是一皱。

只有宋承业一人,盯着乔歆月。

乔歆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回神去看他,好奇的问:“怎么了?”

宋承业微微眯眼,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乔歆月眸光闪了闪。

【这便宜老公难道看出什么了?我伪装的不好吗?要是个傻老公就好了......】

【呀,要是又瘸又傻,我肯定直接不要了。】

宋承业捏了下眉心,差点没忍住把乔歆月一脚踹开!

第11章 乔歆月并没有注意到宋承业的表情,只是有些委屈的看着乔家宝:“你们一家人那么讨厌我,无非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你们害怕我暴露出去,所以想尽办法想要灭我的口。”

“乔虎对我有不轨之心说到底也是你乔家宝怂恿的!”

乔虎看着人高马大,可心眼不多,也就一身蛮力,很容易就被人利用了。

而乔家宝可不一样,仗着自己上过几天学,再加上何翠花的溺爱,那心眼子多的跟莲菜成精了一样。

乔家宝气的嘴都歪了,颤着手指着乔歆月,唇瓣哆嗦了一下:“你这个贱人!我早就应该让你闭嘴!”

乔虎被乔家这些人的事震的许久没有回神,最后反应过来,讥讽一笑:“你让我去杀了乔歆月的时候,可是明明白白的跟我说你的工作就是通过贿赂得到的,还说只要我成功,你就可以把工作让给我。”

乔虎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时,乔歆月呜咽着开口:“原来堂哥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啊!你们一家人住着我爸害的房子,却还要这么害我......到底是为什么呀?”

乔歆月一声声的控诉让众人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人都是怜弱的,更何况乔歆月和个孤儿差不多,再加上她父亲之前在村里的人品很好,哪家有困难她都会去帮一帮,所以相比于乔家宝一家人,他们更相信她。

乔家宝大吼:“你闭嘴!”

乔家的这些事,全被她抖落出来了,以前也没见她这般伶牙俐齿啊!

是因为有宋承业称完了吗?

乔家宝不死心的开口:“宋承业,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让别的男人给玩了,你以后就等着头上绿油油的一片吧!”

似乎只有在侮辱宋承业的时候,乔家宝才能稍微拾起自己的自尊。

乔歆月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有没有给宋承业戴绿帽,他比你清楚,至于你头上有没有绿帽,你应该是不清楚的。”

闻言,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刘玉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虽然是乔家宝的媳妇,可此时乱成这样,她深刻的知道不插手是最好的办法,却没想到乔歆月竟然主动提起她。

刘玉有些不满:“跟我有什么关系,乔家宝,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刘玉瞪了一眼乔家宝,男人怀疑的视线像是扎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乔家宝呸了一声:“我信你就有鬼了!我早就知道你骚的很,你说,我在外面有谁了!”

他一把扯住了刘玉的头发,恶狠狠的开口。

刘玉被他扯的头皮发麻,腰都直不起来,而乔家宝还在不断质问,另一边,何翠花和乔大成也打的不可开交。

曲浩邈眼看着场面有些无法控制,急忙走进现场,先用手铐把打的最狠的乔大成拷住,然后拉开了何翠花,怒道:“打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今天啊,乔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以后啊,在整个村子里都要抬不起头了。

何翠花和乔大成毕竟是家事,至于刘玉到底有没有出轨,外面有没有人,曲浩邈也不在意,他管不着,最主要的,是乔家宝撺掇杀人,又用贿赂的方式有了工作,这两件事可是犯法的,当机立断的把乔家宝给带走了。

这时,何翠花才勉强回神,急忙去追曲浩邈。

曲浩邈回头瞪了她一眼:“何大婶,这种事情,属于顶风作案,我肯定是要好好查一查的。”

乔家在村子里算不上多有钱,这其中到底是怎么贿赂的,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

乔歆月看着曲浩邈把人带走,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伯父,伯母,你们要好好的啊,可别在打架了,我相信你们都不是故意的。”

乔虎想要偷偷溜走来着,乔歆月余光看到他:“乔虎,你是自己去派出所,还是我压你去?”

说着话,乔歆月还甩了甩手,这动作威胁性太强了。

看的就让人害怕。

乔虎扯了扯唇,不敢再在乔歆月面前张狂,乖乖跟在曲浩邈后面。

乔歆月哼了一声:“还想跑,门都没有!”

宋承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乔歆月:“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回家吧,冷死我了。”

她的小手冻的通红通红的,有些地方发痒,乔歆月直觉不妙,这怕不是快要被冻伤了。

这是这个年代,钱的作用不是很大,需要票。

在他们离开后,乔家门口就只有村民们还在愤愤的骂着,十几分钟后,声音消失,不过乔家这次啊,算是彻底成了整个村的笑话了。

乔大成动了动手腕,气愤的看着何翠花,他还没有消气,恨不能直接掐死何翠花。

何翠花冷嗤一声:“你还是快想想办法救救儿子吧,他要是真的蹲大牢,咱两老了后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乔大成也只能是先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嘲讽道:“谁知道他是不是我亲儿子,谁知道是不是刚开始给我戴绿帽!”

这话听在何翠花耳朵里,可不是滋味,当即唇瓣都是狠狠一颤。

“乔大成!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乔大成看她还敢吼,猛的拍了下桌子:“你生儿育女?你除了每天在家好吃懒做当大爷你还干嘛了!我啥也不让你干,你都敢出去偷腥,你要是稍微有点能力,是不是还想着抛夫弃子?”

何翠花愤怒:“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谁知道你在外面睡了多少女人!”

两个人又开始吵架,吵了有十几分钟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怎么救儿子。

-

宋家。

房间里还是有些阴湿,不过看着床上的大红被子,乔歆月心情好了一点。

晚上应该可以睡个暖和觉。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边的冷气,再加上她今天死了一次,又累了一天,身体撑不住,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完全把要给宋承业看腿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半夜的时候,乔歆月被冻醒了,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趁着微弱的夜光,视线落在了睡在地上的宋承业身上。

第12章 乔歆月睁着眼睛盯着宋承业,他是不是不冷啊。

宋承业晚上睡觉并不踏实,在乔歆月盯着她看的第五分钟,就睁开眼睛了,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乔歆月微微一笑,有些尴尬的说:“那什么,我有点冷,睡不着。”

宋承业眯眼,看了眼她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眼她的脸色。

她的小脸蛋被冻的通红通红的,甚至在她说话时能看到她哈出的热气。

宋承业把自己的被子也递给她:“那你全部盖上吧。”

他在部队上的时候经历过耐寒训练,所以倒是还能忍。

乔歆月盯着他递过来的被子,目光深了深,一时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在末世的时候,她也有伙伴,但是那些人都是忌惮她的能力,或者想要寻求庇护,对她恭恭敬敬,没有人会关心她会不会疼,会不会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对她。

她绷紧了唇,伸手接过那层薄薄的被子时,直接开口:“你上床跟我一起睡吧。”

看到宋承业眼里的诧异,乔歆月在心里腹诽:【我只是想要顺便摸摸你的腿,看看我能不能治,你不要一副你受委屈的架势好不好!】

宋承业捏了下眉心,觉得有些头疼,不过转眼一想,她既然对看腿这件事这么自信,让她试一试也无妨。

这么想着,宋承业直接上床,乔歆月便只能睡到了里面。

在冬天,男性身上的温度要比女性高一点,他一上床,就感觉是一个小火炉。

乔歆月:【想抱着取暖!】

宋承业只是冷冷的来了一句:“睡吧。”

“嗯。”乔歆月看他闭上眼,眼珠子一转,便悄悄往他身上靠,但是靠的也没有太近,再能感觉到热度时,就停下来了。

两个人住在一起,果然没那么冷了,乔歆月也没忘记自己的目标,等到宋承业呼吸平稳睡着后,才慢慢的将手伸向他的腿。

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干瘪的手摸上宋承业的膝盖时,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什么睡意,只是因为背对着乔歆月,她没看到罢了。

乔歆月捏了捏膝盖,又往上面捏了捏,下意识的在心里赞叹:【没想到瘸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有肌肉,手感还不错。】

就在宋承业打算直接把她的咸猪爪拿开时,乔歆月接下来的心里话,让他微微一惊。

【膝盖上有弹片,弹片应该是能取出来的,只是被人故意留在了里面,这是被人报复了呀。】

宋承业目光一狠。

她竟然只是轻轻一摸,就摸出了他膝盖的问题!

合着之前在他面前,都是装柔弱?装傻?

乔歆月并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是继续往下摸,小腿骨也有一些问题,惹得她不由蹙了蹙眉:【有些严重啊,小腿怎么会骨裂......他每次走路的时候,不得疼死?】

【看样子,得给他弄一个轮椅了。】

宋承业:......

轮椅?

他打死也不会坐轮椅的。

乔歆月摸了一会也就睡觉去了,毕竟她也不能太过放肆,省得把人弄醒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她哪里知道,她在宋承业面前,根本没什么秘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乔歆月看着宋承业眼底的黑眼圈,微微拢眉:“你晚上没睡好吗?”

宋承业瞥了她一眼,自顾自起床去洗漱了。

乔歆月抿唇:【狗男人,这么高冷给谁看!】

她也不搭理宋承业了,也不知道男人在闹什么别扭,一早上都臭着脸。

乔歆月去了灶房,想着做点吃的,这个时间点宋家的一家子老小都不进灶房,她也能清净点,只是刚把馒头蒸上,还没烧菜,外面就响起了何翠花的声音。

女人扯着大嗓子在那喊:“乔歆月,你给我出来。”

连喊了好几声,乔歆月怕把宋家的人吸引过来,就去见了何翠花。

何翠花看到她时,目光里充斥着恨意,可是一想到正在派出所里吃苦的乔家宝后,她就只能忍气吞声:“歆月,家宝好说是你堂哥,跟你一块长大的,你就心疼心疼他,跟曲警察说那些话都是你随口胡诌的好不好?”

“你不能这么毁了你哥哥的前途啊!”

乔歆月冷笑一声:“这种偷来抢来贿赂来的工作,有什么前途可言?你让我心疼他,谁来心疼我?你们一家人吃着我的肉,喝着我的血,最后还要给我泼一身脏水,骂我不检点,就是养一条狗,还会对着主人摇尾乞怜呢。”

何翠花被她怼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极了。

“可你和他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乔家的血脉,你......”

乔歆月挑眉,直接打断她的话:“我什么?他都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出这样的事,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我相信警察会很公正的处理。”

何翠花眼看着乔歆月油盐不进,道理也讲不通,她又这般冷血无情,气急攻心:“乔歆月,如果不是我们一家人,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你竟然都不知道感激?”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跟着我去派出所帮你堂哥洗清罪名!”

说着话,何翠花就要过来拉乔歆月。

接触的瞬间,何翠花的记忆便如碎片一般在脑海回放,乔歆月发出一声嗤笑。

原来是要救乔家宝,那她不得“帮一把”?

乔歆月躲开她的触碰,眉心轻拢,有些嫌弃,却是忽然改了口:“这么想要救乔家宝?好啊,那就拿着我父亲留下的房本来换!”

他父亲死之前房子已经盖好,写的是她父亲的名字,可那个时候乔歆月已经记事,村委会的人也不同意何翠花和乔大成把房本上的名字改了,想要等到乔歆月成年,现在她成年了,何翠花也就没有那个权利继续拿着房本了。

该物归原主了。

闻言,何翠花脸色猛然一变,尖酸刻薄极了:“乔歆月,那房子是我们的,想要回去,你简直做梦!”

乔歆月扯唇冷笑:“既然好好说你不愿意给,那就不别怪我回去抢了!”

何翠花大惊:“你敢!”

乔歆月有什么不敢的。

她现在和宋承业在宋家住的地方冷的要死,就是为了活下去,也要把房子拿回来!

第13章 在何翠花气呼呼的离开后,乔歆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进了灶屋。

原本的灶屋里本来是没有人的,可能是她做饭的香味飘出去了,引来了宋承业的养母——张慧芳。

张慧芳直接打开了锅,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馒头,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个年头,家家户户缺米少粮的,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真是伙食不错了。

眼看着馒头已经蒸好了,她毫不客气的拿出盘子要全部带走。

乔歆月走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当即皱眉,走上前就和张慧芳抢:“这是我的,你不准拿!”

“你和宋承业住我家,吃我家,这些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没有你吃的份!”张慧芳疾言厉色,死死的瞪着乔歆月,在她过来抢盘子的时候,指甲扣在她的肉上。

乔歆月早就感觉到了她的恶意,更是在和张慧芳接触的那一瞬间,知道了她的心里想法。

【一个瘸子,一个不要脸的荡|妇,还想吃白面馒头?简直做梦!】

【这段时间宋承业的津贴少了几块钱,害得我好几天都没有吃到肉了,这白面馒头就相当于是补偿了。】

【这小贱人怎么劲这么大?】

她指甲扣的越来越狠,像是要生生剜下乔歆月一块肉。

乔歆月深吸口气,疼的一哆嗦,她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踹在了张慧芳的小腿上,本来就上了年纪,被这么一踹,直接摔倒在地,手顺势就把馒头给松开了,乔歆月直接抢走。

她把馒头抱在怀里,冷嗤一声:“拿着我老公的津贴,又嫌弃他是个废物,你还真是老不要脸!”

“我告诉你,这馒头是我和我老公的,你们是一口也别想吃!呸,还敢骂我,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在末世,物资很重要,吃的更重要,所以乔歆月很不喜欢那些抢她吃的的人,甚至是仇视!

她受够了挨饿的滋味。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慧芳:“我警告你,别打我馒头的主意。”

乔歆月记忆里,原主真的没吃几顿饱饭,这可是她豁出命从乔家抢回来的。

张慧芳还想追,可乔歆月已经扭头就走,根本不给她机会。

回了她和宋承业的房间里,里面的温度甚至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度,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看到宋承业在收拾床,便道:“宋承业,先别收拾了,吃点东西吧。”

她轻车熟路的从破旧的柜子里取出腌制的咸菜,拿出碗和筷子,说:“先将就一下吧,等过几天,咱们搬家,就不会吃的这么辛苦了。”

宋承业有些奇怪,一向沉稳的语调都微微上扬:“搬家?搬去哪里?”

“那乔家的房子是我父亲的,当然是要搬回去住了。”乔歆月理所应当。

她眼珠子一转,心想,等下就去乔家把房本抢过来,把何翠花一家人赶出去!

宋承业已经渐渐习惯可以听到她的心声了,也做到了面不改色,他拿起馒头就着咸菜勉强填饱了肚子。

乔歆月看了他一眼,心疼的叹了口气。

【在战场上都没受过这委屈,在家倒是过得惨兮兮的,也不知道他心里难受不。】

【不行,等搬回去,我一定要好好给他补补身体,身体好了,腿才能有机会。】

乔歆月目光闪烁了一下,问:“对了,你从回来宋家,就一直都住在这里吗?他们就没有为你考虑过一分?”

夏天还好,现在冬季这里是真的冷。

宋承业摇头。

乔歆月啧了一声。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自然是宋承业的,乔歆月一溜烟就跑出去了,甚至还嘱咐宋承业:“这些白面馒头,如果等下张慧芳过来要,你不要和她起争执,直接给了,你瘸着一条腿,未必是她的对手。”

宋承业:......

乔歆月直接去了乔家,大门没锁,走进院子时能听到何翠花在屋子里和乔大成吵架的声音,两人还在因为互相戴绿帽的事情吵,几乎是完全撕破了脸,一个比一个骂的难听。

乔歆月也不打招呼,直接走进去,越过两人去了里屋,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房本。

何翠花一开始是震惊的,直到看到房本,瞬间过来抢了。

乔歆月躲了一下,打开房本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她父亲的名字——乔晟。

乔歆月看着张牙舞爪的何翠花,冷漠一笑:“这是我父亲给我留的房子,你们两个外人,最好赶紧搬出去!别逼我动粗。”

乔大成开始撸袖子:“你还想动粗,我告诉你,今天你能活着出去,我乔大成给你叫爹!”

乔歆月目光冷淡,在乔大成冲过来的时候,躲开他的招式,狠狠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又给了他一巴掌:“我父亲给我留的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住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死赖在这里不走!”

这房子他们住了十多年了,完全就当自己家了,搬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们不搬,那就不能怪乔歆月帮他们搬了。

一个多小时后,宋承业带着村委会的人来给乔歆月作证房子的事,然后两人就看到在乔家门口,何翠花和乔大成坐在地上撒泼,两人的旁边放着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宋承业愣了一下,接着,又很快从大门里扔出一包东西,砸在了何翠花的脚边,里面是乔歆月清脆又冰冷的声音:“拿着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滚!”

村委会的人直接就被吓了一跳,瞥了眼宋承业,语重心长的道:“小宋啊,真是辛苦你了......”

言外之意:娶了这么一个泼妇,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宋承业倒是无所谓,他瘸着腿走进去,看到乔歆月手上还拿着东西要砸出去,他怔了一两秒,旋即侧身让路。

乔歆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东西丢出去了,这一次,这一大袋子的东西差点砸到何翠花的腿,吓得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乔歆月拍了拍手,问宋承业:“你过来做什么?”

“我听人说你和乔家人起了争执,想来是为了房本,便找来了村委会的人作证,只是没想到,也不需要作证什么。”宋承业看了眼满地的狼藉,心情复杂。

第14章 乔歆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很好看。

宋承业看愣了一下,就听女孩说:“哦,需要证明什么,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我赶他们出去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能动手的事情干嘛要动嘴,浪费时间不说,说不定还要生一肚子气。

宋承业话在嘴边绕了许久,说:“辛苦你了。”

“也不辛苦,就是命苦。”乔歆月看了他一眼。

宋承业瞬间没话说了。

何翠花和乔大成还想要找乔歆月麻烦,可此时有村委会的人在这里,他们心里就是再气,也只能偃旗息鼓,打碎牙齿活血吞,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家了。

离开前,何翠花还对着乔歆月骂骂咧咧,乔歆月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恶意在无限放大。

乔歆月盯着她看了一会,最后转身,继续去房里里收拾东西。

她现在空间还没有完全恢复,读心术也只是初级,只有在接触人的情况下才能听到,还是太弱小了。

乔歆月深吸口气,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冷意,要想办法变强,这里虽然没有末世那般残忍,但是人心不古。

亲人的恶意,也很大。

只不过何翠花和乔大成刚被她扔出去,里面还有些乱,今天肯定是住不进去的。

到了下午,她才和宋承业回家,回家路上,宋承业问她:“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硬气了?”

乔歆月懒洋洋的道:“被欺负的久了,日子过够了,就不想再给他们脸了。”

宋承业抿了下唇:“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人都要学会成长......”乔歆月说着话,就看了他一眼,悄摸摸的靠近,盯着他的手,故意崴了下脚,下意识的扣住他的手。

嘶!

还是听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乔歆月纳闷了:【这男人有毒吧!】

宋承业眼风沉沉,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好好走路。”

乔歆月被他甩的差点摔倒,在心里骂他,嘴上却笑着说:“老公你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

宋承业:......

回到家,张慧芳一家人都在不断的往茅厕跑,明显的拉肚子了。

以至于家里的其余人都对她骂骂咧咧的,觉得她做的饭不好。

张慧芳看到乔歆月红光满面的回来,也不想让她轻松:“乔歆月,去把灶屋里的碗刷了。”

乔歆月白了她一眼:“你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自己去?我不去。”

“宋承业,你管管你媳妇,你看看她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张慧芳气的不行,直接宋承业怒道。

她觉得是宋承业管不住乔歆月。

一个瘸子,果然干啥啥不行,现在连个媳妇也管不住,丢死人了。

乔歆月冷嗤一声:“你可真有意思,你算什么长辈啊,长辈对晚辈可都关心的很,你都让我两睡库房了,还敢自称长辈,要点脸好不好。”

话落,她直接拉着宋承业回了库房,关门落锁,外面的一群人就算是拉死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宋承业盯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看了一会,微微眯眼:“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闻言,乔歆月这才放开:“我也不是很想摸。”

乔歆月捻了捻手指,神情凝重。

【刚刚偷偷给他把了脉,体质也太差了,做手术取弹片前,还是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宋承业再次拧眉,不由的怀疑,她真的会医术吗?

可是为什么每次说的话都那么中肯。

宋承业道:“你把剩下的几个馒头里,放了什么东西。”

在乔歆月离开后,张慧芳果然来找他要馒头了,宋承业也没多想,就听乔歆月的话,给了张慧芳,结果他们吃了后,全家闹肚子了。

乔歆月无辜的看着他,说了句:“恶人自有天收。”

宋承业扯唇:“是吗。”

“是吧。”

乔歆月不信老天爷,只信自己。

外面渐渐没动静了,想来是泻药的药效过了,她开始铺床,直接对宋承业说:“你晚上也别睡地上了呗,对身体不好。”

宋承业没说什么,身体很诚实的躺在床上。

乔歆月就是在末世的时候也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过,男人躺下的时候,她紧张的身体都绷了起来。

索性男人每次躺下后,睡觉都很快,让乔歆月有机会可以查看他的腿。

她今天晚上可不是纯摸腿,而是带了点按摩的手法,也不敢太重,怕把人吵醒。

她又哪里知道,宋承业根本就没有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忽然热了起来,很快就有浓烟滚进来,乔歆月瞬间惊醒,整个房子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眼睛都被熏的一片通红,乔歆月看到窗户外面有火光。

她倒抽口凉气,有人想要烧死他们!

乔歆月来不及多想,拍了拍身侧人的身体:“宋承业,快醒醒!”

宋承业却主动握住了她的手,说:“快走。”

乔歆月怔了一下,他这是刚醒,还是早就知道着火了,倒是没动静?

宋承业听到她心里的猜测,在下床的时候腿一弯,瞬间跌倒在地,他疼的额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腿很疼?”乔歆月嗓音沙哑。

宋承业点头:“是,很疼,我刚刚叫你了,是你自己没醒。”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稳,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死死搂着他的腰。

宋承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乔歆月眉心微微一跳:“好了,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先跑出去吧,不然真的要跟你殉情了。”

门从外面被锁住了,乔歆月第一下没有推开,她绷紧了唇,腿部用力,直接把门整个踹开,然后抱着不能走动的宋承业出来。

是的,就是抱。

宋承业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女人抱起来,而且那个人还健步如飞!

出来后,乔歆月才像是脱力了一样把宋承业放在了地上,她长呼口气:“累死了。”

宋承业并不重,相反的,很瘦,大概只有110斤左右,可他是一米八五的身高,整个人简直就是个杆子。

乔歆月心想,能力还是恢复的太慢了,只抱这么一段路,竟然就不行了。

第15章 大火升腾而起,烧的人脸都有些疼,乔歆月揉了揉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房子,房子里住着张慧芳一家人,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出来!

呵,这么大的火,烧不起一堆装死的人!

彼时,村里的人看到火烧起来,都拎着水桶来救火了。

火光冲天,十几个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灭了火。

这时,张慧芳才披着衣服慢慢走出来,睡眼惺忪的问:“出了什么事?”

乔歆月冷笑:“火灭了,你出来了,是想看看我和宋承业有没有被烧死吗?”

张慧芳看着她蓬头垢面,不屑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晚上睡觉睡得沉,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一群人灭火这么久,你是死猪吗?”乔歆月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怼。

张慧芳愣了片刻,她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当即都是气红了脸:“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伶牙俐齿,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她张牙舞爪的朝着乔歆月冲过来。

乔歆月冷下眼,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张慧芳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她顺手指着不远处的草堆,厉声道:“刚刚这火如果直接烧上草堆,蔓延到你们的屋子,你们一家人都要死翘翘,你还想撕我的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库房旁边堆着的草已经烧了一半,如果不是村民们来的快,整个宋家都要烧了。

乔歆月气的是他们的冷眼旁观。

宋承业腿疼,一只手轻轻摁着膝盖,就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也像是被人生生打断了腿一样。

张慧芳脸上多了个五指印,她儿子还想要帮她,只是在接触到乔歆月冷情冷性的目光时,头皮发麻,莫名的怵了一下。

那是只有杀过人,才会有的眼神。

张慧芳想骂他怂包!

张慧芳看向乔歆月,怒声:“如果不是你在外面随便招惹人,我们俩能有这飞来横祸吗?我还没让你赔钱呢,你还敢跟我叫嚣!”

乔歆月冷冷的瞥了眼库房,嗤了一声:“你们一家人拿着宋承业的津贴,享受着他的职业带给你们的好处,却让他住在这个地方,好意思让我们赔钱?”

“说不得,宋承业就是养条狗,那狗还要对他摇尾乞怜呢......”

“而你们,连狗都不如。”

乔歆月就是要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戳破张慧芳的伪善嘴脸,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宋承业每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有人惊呼:“这宋家的库房里是存冬天的粮食的,这......这里面冷的跟冰窖一样,怎么能住人?”

“是啊,虽说宋承业不是老宋家的亲儿子,可也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拿着人家的津贴,怎么半点人性都没有。”

“之前还觉得他们给宋承业娶媳妇有点良心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有良心?娶个乔歆月?乔歆月怎么配得上宋承业啊!”

这些人说话也没有避着乔歆月,乔歆月听的眉头都是一皱,这些话听着听着,就不对味了,感觉将她一起骂了。

是啊。

以前乔歆月,怎么配得上宋承业。

可是后来......

乔歆月看了眼宋承业,发现男人脸色苍白,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她深吸口气,也顾不得别人再说什么,急忙走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很难受吗?”

这么冷的天,他从火场出来后,他身上也渐渐被冷气浸染,可偏偏额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疼的。

乔歆月扬声道:“宋承业身体不舒服,我先带着他走了。”

张慧芳还在骂骂咧咧:“把我家烧成这样,还敢走,凭什么,你们一定要赔钱!”

张慧芳走上前拦着他们。

乔歆月冷厉的目光中带着杀意:“滚!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接着,乔歆月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带着宋承业离开。

宋承业走路很艰难,几乎半边身子都压在乔歆月身上,乔歆月扶着他也是有些吃力的。

很快,就有人过来帮忙,是那位曲浩邈警察。

他直接把宋承业背在背上,问乔歆月:“你们准备去哪里?”

“回我家。”

曲浩邈怔了一下。

乔歆月一笑:“很难理解吗?”

曲浩邈摇头,很快,到了乔家,家里也是很冷的,不过相比于已经不能住的宋家的库房,这里已经很好了。

曲浩邈将宋承业放在椅子上,乔歆月对他道谢,却发现他还没有要走的趋势,问了一句:“曲警察,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晚上要不去我家里将就一晚上吧?这里太冷了,而且什么也没有。”曲浩邈看了眼四周,真的算是家徒四壁了。

乔歆月低头笑了笑:“不用了,多谢,我们就坚持一晚上,明天就会好很多。”

曲浩邈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离开后,乔歆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床单,勉强的铺在了炕上,把宋承业扶上去,说:“你先坐在这个上面,我看看你的腿。”

乔歆月蹲下身,慢慢的掀起了宋承业的裤腿,微弱的灯光下,他的小腿上一片青紫,还有些充血涨红,乍一看有些可怕。

她狠狠的皱了下眉。

【怎么忽然这么严重,不能在拖了呀,要赶紧治疗,可是......】

乔歆月有些犹豫的抬起头看着宋承业。

她在想着如何让男人相信她。

毕竟,原主没有上过学,更别说如此繁琐的医术了。

宋承业这时也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乔歆月张了张嘴,试探性的开口:“我有个办法可以缓解你的疼痛,你要试试吗?”

宋承业收回了自己的腿:“不用,这种疼痛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这就代表着,他已经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乔歆月皱了下眉,在心里冷嗤一声:【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尽心思的解释了,原来这个便宜老公也不过如此......都能接受自己是个废物,却不敢赌一把。】

“试试吧,确实很疼。”

就在乔歆月准备起身时,头上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