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恶毒千金人设崩了》 第1章 第1章

薛月又重生了。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重生点足足提前了十年。

跟别人重生不一样,薛月每次醒来都会忘记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而且只要说出任何泄露天机的话都会被强制重启,以至于她这次重生十分小心翼翼。

薛月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一个好机会,因为一切都还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

就像现在,温兆锋正在极力促成薛温两家的婚事。这门亲事是薛月不幸一生的起点,她必须阻止。

温兆锋笑着对薛其云说道:“我和薛大哥情如手足,时景和月月又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们两家结合就是亲上加亲,是天大的好事。”

薛其云乐呵呵笑道:“温老弟说的是,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薛月心里急得不行,完全没注意到薛其云震惊的表情。

薛其云十分笃定听见的是女儿的声音,同样也确定并没有看见薛月张嘴。

薛其云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温兆锋他狼子野心,表面称兄道弟其实想利用爸爸议长的身份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等爸爸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投靠爸爸的对手李汝昌然后把爸爸拉下马。】

【不对,算算时间温兆锋已经跟李汝昌暗中勾结了,下一步就是设计陷害老爸。】

薛其云震惊。

没有错,确实是女儿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大哥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温兆锋见薛其云不说话有些急切。

薛其云本来想说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但是在听了薛月的心声后犹豫了。

纠结道:“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大人的不好干涉太多。”

温兆锋一听着了急。

和他预想中的回答不一样,明明薛其云之前也有联姻的意思,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月月和时景从小一起长大,都好十几年的感情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出变故,你觉得呢月月。”

见薛其云这里说不通温兆锋把主意打到了薛月身上。

温兆锋胸有成竹,因为薛月单恋温时景好多年,自以为从她这里下手绝对没有问题。

薛其云也像是要证实什么似的看向薛月。

薛月谨慎地没有开口,正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第一世的情况。

【温时景喜欢的人是孟舒瑶,等薛家一倒他会马上把我踹了跟孟舒瑶结婚。】

【得想办法破坏了这门亲事才行。】

被薛月的心声震得耳朵发疼,薛其云这才确定自己能听见薛月的心声,不过很快又被疑云笼罩。

之前还缠着要把亲事定下来的女儿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到底都是不是真的?

薛其云纠结,又见温兆锋一幅着急促成亲事的样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孩子还小什么也不懂,等大学毕业再说吧。”

正在想办法搞破坏的薛月暗暗惊讶。

老爸竟然没有答应,跟第一世不一样了!

薛其云的回答并不是温兆锋想要的,他不死心继续说:“我们时景在学校很受欢迎,月月不抓紧他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薛月因为薛其云的决定满心欢喜,听见温兆锋的话只觉得晦气。

【那种渣男谁愿意要谁要,还没听过抢着吃屎的。】

话虽粗鲁,但是薛其云觉得薛月说的非常对。

狗才会抢着吃屎。

“能被抢走的都不是好东西,相信时景不是那种人,是吧温老弟。”

温兆锋一梗,只能笑着回应:“薛大哥说的对,我家时景才不是那种人,他对月月可是一心一意。”

第2章 第2章

薛月听着温兆锋的话心里发出呵呵一声冷笑。

【演呗,谁能演过你们父子俩,老的算计我爸小的算计我,没一个好东西。】

【这一世只要我薛月活一天你温兆锋休想伤害我的家人半分!】

薛其云从震惊到接受,听着薛月最后一句心声更是感动不已。

真是爸爸的小棉袄。

因为薛月的心声薛其云对温兆锋生了嫌隙,在让人调查出来他是不是和李汝昌勾结之前薛其云觉得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好兄弟,更不想听他夸温时景贬低薛月的话。

他说:“温老弟是大忙人,还特意为了月月的生日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这话说的客套生疏,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温兆锋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却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只能寻了借口悻悻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了父女俩,薛其云这才有机会问心中的疑惑。

薛其云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听见薛月的心声,这件事太离奇了。

斟酌了一下说辞,薛其云问道:“月月,你今天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薛月心里咯噔一声。

【爸爸难道发现我重生的秘密了?】

重生?

薛其云比方才听见薛月的心声时还要震惊,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现问题了,毕竟这种事只有小说和电视剧中才会出现。

【千万不能被发现,不然我又要被强制重启了,下一次重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生到爸爸还活着的时候。】

薛其云频频震惊,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薛月生怕露出破绽再被重启,谨慎道:“我......我之前是不懂事,现在我看明白了许多。”

薛其云努力平复着心情,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道:“好,你明白了就好。”

想到薛月以前做的那些错事,薛其云不由长叹一声。

语重心长道:“温家的小子对谁都温柔和煦,唯独对你冷言相对,这并不代表你在他那里特殊,他是真的不喜欢所以连装都不屑装了,以前你一颗心扑在他身上爸爸说什么也不听,为了他还做了许多糊涂事,既然你已经看明白了以后可别再犯傻了。”

薛月无辜。

【那些糊涂事都是孟舒瑶在故意误导,她是绑匪的女儿。】

薛其云拧眉。

绑匪?

难道跟十年前月月被绑架的案子有关?

绑匪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月月当年被解救出来不是不记得被绑架的经过吗?

十年前议长千金被绑架震惊整个联盟国,半个月后绑架犯自戕,可议长千金下落不明,直到半年后薛月才在一所孤儿院被找到,那时已经被虐待得不成人样,被解救后就失去了所有记忆。

想起十年前的事薛其云脸色阴沉可怖。

看来当年的案子得重新调查了。

笃笃。

正思索着书房的门被敲响,不等薛其云答应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骂:“死丫头原来你在这里。”

来人正是薛老夫人,薛其云的母亲。

看见薛老夫人薛月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第一世薛家家破人亡是温兆锋和李汝昌的算计,却也离不开孟舒瑶的帮衬,而老东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是让人恶心。

【该死的老东西。】

薛其云不解。

月月对妈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妈,发生什么事了?”

薛老夫人冷哼:“这得问她自己了。”

“我在你嘴里是无恶不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又想污蔑我什么。”薛月冷声怼了回去。

“你!”

薛老夫气得手抖。

“其云你看她像什么样子。”

薛其云也觉得薛月不应该这样跟长辈说话,哪能跟亲奶奶......

【我当然像我爸像我妈,反正不像你,因为我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薛其云愣住。

【孟舒瑶才是老东西的亲孙女,当年自戕的绑匪就是她的亲儿子。】

薛其云瞳孔震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绑匪才是妈的亲儿子,那我跟大哥算什么?

第3章 第3章

“你发什么愣,快点教训她呀。”薛老夫人见薛其云不动作忍不住催促道。

薛其云从震惊中回神,发出疑问:“为什么要教训月月?”

老夫人怔愣。

一向听话的小儿子竟然质疑她!

“她当众让舒瑶难堪,还顶撞我,难道不应该教训吗?”

薛其云看向薛月,想到了刚刚听见的心声。

月月说以前做的错事都是孟舒瑶在故意引导。

如果真如月月所说的那样,那这么多年他岂不是一直在错怪月月了?

那这一次呢?

薛其云有些不确定了,他说道:“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薛其云的回答让薛月再次震惊,因为以前薛其云总是更相信乖巧懂事的孟舒瑶,对老夫人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跟薛月同样震惊的还有薛老夫人,她不敢置信地指着薛其云质问:“你相信她不相信我?”

薛其云一向有孝心,见她这幅痛心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软。

“妈......”

【她不是你妈。】

薛老夫人姓林,是跟着母亲改嫁到林家换的姓,继父家有一个妹妹生的漂亮品学兼优,薛老夫人从小就嫉妒。后来继妹嫁了个好男人日子越过越好,而自己却要忍受孕期丈夫出轨,薛老夫人的嫉妒达到了顶峰,看着刚出生和自己小儿子同样大的继妹的儿子,薛老夫人动了歪心思,偷偷换了两家的孩子,让自己的小儿子去继妹家过好日子,原本应该享受好日子的外甥也就是薛其云来自己家受苦。

薛其云争气,上学时总考第一,后来又从基层做起一路往上爬,而薛老夫人继妹家在儿子接手公司后越过越落败,最后公司倒闭只能回村讨生活,薛老夫人看着薛其云越爬越高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要在村里务农,于是再次动了歪心思,所以就有了十年前的绑架案,只不过他们当时想要绑架的是薛其云,薛月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替薛其云挡了一劫。

薛月的心声在耳边回荡,薛其云再次愣住。

月月不是在胡说吧?

他叫了四十几年的母亲是假的?

到底月月是假的还是母亲是假的?

薛其云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转换,突然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儿时记忆。为什么母亲总是会偏向大哥?为什么他站的再高母亲都没有真心为他高兴过?如果月月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老东西的儿子在绑架案中自戕,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的亲孙女出人头地,而我是他们祖孙俩的障碍,把我除掉薛家就没有人阻止孟舒瑶进我们家的户口本了。】

【老爸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和第一世一样选择相信孟舒瑶吧。】

孟舒瑶笼络了整个薛家的心思,只有薛月处处跟她过不去,所以她就成为了薛老夫人和孟舒瑶的眼中钉。

薛其云眉心直跳。

母亲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薛其云心里万千思绪翻滚,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处理。

就在刹那间,薛其云对上薛老夫人的视线,对方浑浊的眼球藏不住的是精明的算计。再扭头看向薛月,却被她眼中的失望震得心头一颤。

一瞬间薛其云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月月是我的女儿,即便她做错了事我也会替她兜着,舒瑶不过是薛家的养女,我不可能会为了她生分我们父女间的情分,如果她真有委屈就让她受着吧。”

薛老夫人不可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恶狠狠指责着薛其云:“你不想生分你们父女间的情分,那你就打算生分了我们母子间的情分?”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个不孝的东西,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薛其云直勾勾看着老夫人,心思全在薛月刚才的心声里。老夫人还以为他是在无声妥协,心下不由得意。

死丫头竟然还敢跟我对着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薛老夫人又象征性骂了几句,无非是利用生养之恩来绑架薛其云听自己的话。

薛其云不说话,以前被老夫人骂的时候他也从没还过嘴,然后等她消气了再给她道歉。薛老夫人已经熟悉了流程,还认为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不等薛其云道歉就开始拿乔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一会儿带着薛月下楼当面给舒瑶道歉。”

薛老夫人得意地瞪了薛月一眼,然后心满意足离开了书房。

第4章 第4章

薛月把薛其云的反应看在眼里也跟薛老夫人的想法一样,失望极了。

【老爸靠不住,还得我自己来。】

“你要干什么?”

薛其云问出来才意识自己能听见女儿心声的秘密差点露馅,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时面不改色转移了话题。

“......下楼吧,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等着给你送祝福呢。”

“等着看我笑话还差不多。”

薛其云看着薛月颓丧的模样不由疼惜:“怎么会,来的都是你的朋友。”

“他们是为了孟舒瑶来的,才不是我的朋友。”

今天是薛月的成人礼,可薛老夫人非要让孟舒瑶跟薛月一起过,邀请的也都是孟舒瑶的朋友,而楼下等待薛月的是一个专门为她设计的陷阱。

薛月想起前世过往心中冷笑。

这一次她可不会像第一世那样傻傻往陷阱里跳了。

薛月下了楼。

刚露面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薛月,你给我过来。”

愤怒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儿阴沉着脸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薛月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身份。

温时景,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刚刚他的父亲温兆锋差点就促成了薛温两家的婚事。

第一世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利用爸爸的权势强迫两家定下了亲事,婚后才知道一直是他们温家在利用薛家,而且还暗中勾结李汝昌把爸爸从高位拉下来。爸爸去世后大哥和二姐相继出事,她没了利用价值也被温家扫地出门,第二天温时景就迎娶了孟舒瑶。孟舒瑶为了刺激她亲自跟她说了真相,原来父亲大哥二姐都是温家和孟舒瑶联手害死的,自己也不过是他们的一颗棋子。

“你刚刚对舒瑶做了什么?”温时景质问的声音把薛月从回忆中拉回思绪。

这一世薛月擦亮了眼睛,断然不会再错信狼人。

温时景平日惯以温柔示人,鲜少这样大大庭广众之下吼叫,能让他这样不顾形象只能是孟舒瑶的事了。

还不等薛月说话温时景旁边的白发帅哥也发话了。

语气十分不善:“一定是你欺负舒瑶姐姐了,不然她为什么会哭。”

薛月对着白发帅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傻弟弟呀,你可真是孟舒瑶的一把好枪。】

薛青阳脸上的愤怒被震惊取而代之,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薛月。

三姐的声音?

“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偷穿我的裙子还弄坏了,我让她把衣服换下来有错吗?”薛月问道。

温时景愤然:“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竟然当众让舒瑶脱衣服,你就是在故意欺负她。”

【我什么时候让孟舒瑶当众脱衣服了?】

薛月刚重生生怕自己遗忘了一部分记忆,一时间没有反驳,只在心里发出一声疑惑。

正在气愤中的薛青阳终于回过神来。

的确是三姐的声音,可是她刚刚分明没有张嘴。在场所有人都跟着温时景同仇敌忾瞪着三姐,好像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章 第5章

薛青阳思索着就听薛月问温时景:“孟舒瑶亲自说我当众让她脱衣服了?”

温时景却以为她想要借此去为难孟舒瑶,马上反驳道:“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不是舒瑶说的。”

薛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但是绝对相信自己的人品,纵然她不喜欢孟舒瑶也会用堂堂正正的方法对付她,这种腌臜的手段她使不出来。所以薛月笃定温时景以及帮孟舒瑶作证的人都在说谎。

“可真是孟舒瑶的一群好狗。”薛月说道。

“你什么意思!”其中一个女生跳出来指着薛月的鼻子质问。

薛月认出来了对方。

孟舒瑶的死党,富商冯万刚的女儿冯敏怡,在薛家家破人亡的事上父女两个没少出力。

冯敏怡忿忿瞪着薛月,说道:“别以为这里是你家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在我的成人礼上蹦跶还说我欺负人?】薛月心里无语地吐槽道,并且觉得这群人脑子都有问题。

薛青阳在他们的对峙中愈发沉默,他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薛青阳你说句话,你就任由你姐姐欺负我们吗?”

薛青阳顺势看向薛月。

【看什么看,好坏是非都分辨不出来的傻子不配当我的弟弟。】

傻子?

薛青阳心生恼怒。

“你......”

【每次都被孟舒瑶当枪使,活该上辈子被她害死。】

冯敏怡眼看着薛青阳要对薛月发脾气了,却不知他为何突然愣住,然后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由猜测他可能是被薛月的行为气到了。

“薛月,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连你亲弟弟都看不进去了。”

其他人见冯敏怡大胆发言而薛月无动于衷也跟着指责起来:“你还不快去给舒瑶道歉,把事情闹大了别怪薛议长教训你。”

另一个人也说:“薛议长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真是给薛家丢脸。”

......

薛青阳根本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因为此时的震惊足以占用他所有的心神。

被舒瑶姐姐害死是什么意思?

上辈子又是什么意思!

温时景见薛青阳指望不上只能自己上场,沉脸看向薛月:“去给舒瑶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薛月冷笑:“你对我客气过吗?”

温时景一时语塞,怔怔地看着薛月。

薛月为什么这个态度?

她以前明明什么都听自己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薛月质问温时景觉得被下了面子,面色铁青。

“是你先欺负舒瑶,你竟然还敢狡辩。”

薛青阳正震惊着,就见她朝自己看了过来,上下打量着。

【算了,这傻弟弟是指望不上了。】

薛青阳:“......”

什么叫指望不上了?

想到以前是怎么对她的,薛青阳有些心虚。

也不怪三姐对自己失望,他确实从来没有站在三姐这边帮她说过话,反而总是跟着外人一致声讨她。不管以前三姐有没有做错,但是他们确实不该在三姐的成人礼上这样大闹。

第6章 第6章

“行了,都别说了。”薛青阳不耐烦道。

薛青阳此时心里是五味杂陈,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全场包括薛月在内的所有人都因为他突然变化的态度觉得不可思议。

“薛青阳,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怎么帮薛月说话?”

看着他们急切想要自己去欺负亲姐姐的一幅幅嘴脸,薛青阳这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离谱,竟然会相信他们说的话。

见他不说话冯敏怡愤愤道:“我们在帮舒瑶伸张正义,你没看见舒瑶都哭了吗,你竟然不帮她,亏她平时对你那么好。”

薛青阳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孟舒瑶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弄坏别人衣服哭就有理了?”薛月的声音把薛青阳刚生出来的心软一下给击碎了。

薛月继续说道:“孟舒瑶在没经过同意的情况下穿了我的衣服,我要求她把衣服换下来并没有错吧。”

“以至于她为什么哭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没有资格来逼我去道歉,尤其是你温时景。”

薛月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温时景有些措手不及。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舒瑶脱衣服,你就是在欺负舒瑶......”

“说话可是要负责的。”薛月厉声打断他。

“我只是让她把衣服换下来,可从来没有让她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

薛青阳愣愣听着,一直被什么蒙蔽的内心好像突然敞亮了。

所以外边那些关于三姐的传言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如果这次不是听见了三姐的心声冷静下来听她解释,是不是三姐恶毒的名声上又要添一笔了?

“够了!”薛青阳回忆着自己以前做的糊涂事脸色阴沉沉的,倒是能看出来半分薛其云威严的样子。不过只有半分也足以震慑这群不谙世事的千金少爷们。

“当时我们都在场,三姐也确实只是让孟舒瑶去把衣服换下来,并没有让她当众脱衣服,没必要强行给我三姐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吧。”

薛月已经惊呆了。

【这还是我的傻弟弟吗,今天怎么做人了?】

薛青阳:“......”

真不知好歹,帮她说话竟然还骂人,下次绝对不帮她了!

虽然这样想着薛青阳还是皱着眉头瞪向跟薛月站在对立面的那群人。

作为孟舒瑶忠实的拥护者,冯敏怡顶着薛青阳阴沉的脸色不甘反驳:“就算舒瑶误穿了薛月的衣服,那她也不能为了一件衣服生气让舒瑶难堪,薛家又不差这一件衣服钱。”

“就是,薛月就是想要借机欺负舒瑶罢了,这种事她以前也没少干。”

“那是我妈生前给我设计的成年礼物,怎么能是一件普通的衣服了?”薛月冷声说道。

薛青阳一愣。

那可是妈妈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念想,别说三姐了,就是他也觉得十分气愤。

所有人哑口无言。

温时景突然说道:“即便有特殊意义也不过是一件衣服,难道还比不过舒瑶的感受和颜面重要吗?”

薛青阳被气得一梗,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盲目成这样。

同时薛青阳也升起一阵羞愧,因为他以前确实会把孟舒瑶的感受看得比薛月重要。

薛月看见温时景就觉得恶心,撇开视线幽幽看向其他人,说道:“在我这里孟舒瑶的感受没资格跟我妈妈比。”

眉梢一挑,继而反问:“难道在场诸位心里孟舒瑶比你们的妈妈要重要?那我明天可要去问问诸位令堂作何感想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7章 第7章

刚重生过来的薛月很累,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梳理,也懒得应付他们,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记得没有邀请你们吧?”

冯敏怡:“我们收到薛家的邀请函来的。”

“就是,是你们薛家邀请我们来的。”有人附和道。

薛月明知故问:“我怎么不记得邀请过你们?”

冯敏怡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难道想赶我们出去?”

薛月呵呵一笑:“既然听明白了那还不赶紧滚?”

“你!”

“你什么你,我家不是回收站,不是什么垃圾都能进。”

“薛月,你别太过分!”温时景黑着脸斥道,“我们是来给舒瑶庆生的,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们。”

薛月冷着脸斜斜看他:“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温时景被她眼中的陌生看得心头一震,再次因为她突然改变的态度而产生了疑惑。

她一定是吃舒瑶的醋在耍小性子。

温时景自顾猜测着,丝毫不觉得薛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放弃对他的喜欢。

想着来之前温兆锋特意交代的话温时景压下心里的不耐,说道:“舒瑶为了迁就你特意把生日提前了,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薛月无语。

“是她非要死皮赖脸跟我一起过生日,不是我求的她。”

“舒瑶也是为了有人能陪你过生日......”

“我凭什么要为了她的一厢情愿感恩戴德?”薛月听不下去打断了温时景。

薛青阳被薛月徒然拔高的声音拉回了思绪,突然想到了孟舒瑶提起要一起过生日时薛月明明拒绝过的。

对呀,三姐明明拒绝过的,是孟舒瑶非要跟姐姐一起过生,当时他只顾着怪姐姐拒绝孟舒瑶了,竟然没有顾及三姐的感受。

虽然他看不惯三姐总是欺负孟舒瑶,但是温时景这样做跟打他们薛家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时景哥,今天是三姐的成人礼,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温时景对除了薛月以外的人都格外温和,闻言马上换上了往日的温和:“阳阳说的对,今天也是舒瑶的生日,过了今天再说。”

【真装,好想撕开他的面具。】

【不过我这傻弟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替我说话?】

薛青阳:“......”

“姐姐。”

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响起,换上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孟舒瑶提着裙摆下了楼,不一会儿就站在了薛月的跟前。

薛月心里呵呵一声。

【好戏要开场了。】

薛青阳也在看着孟舒瑶,不过此时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不能像以前一样看待她。

三姐说孟舒瑶现在的柔弱善良都是装的,孟舒瑶将来会把他害死。

薛青阳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他疯了就是三姐疯了,他俩指定是有一个不正常的。

孟舒瑶一出现马上成为了视线的焦点,大家嘘寒问暖中夹杂着对薛月的声讨,而孟舒瑶却在他们的声讨中担忧地看向薛月。

第8章 第8章

“你们别这样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孟舒瑶声音柔弱,好不可怜。

温时景心疼:“舒瑶你太善良,总是这样会吃亏的。”

孟舒瑶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无足轻重,只要大家和和气气我吃亏也没关系的。”

薛青阳乍一听也觉得孟舒瑶太善良太可怜了,但是转念一想才发现不对劲。

孟舒瑶这样说岂不是坐实了三姐欺负她的谣言?明明是她弄坏三姐的礼服,怎么罪人成了三姐?

薛青阳看向薛月,薛月却无动于衷。

为什么不解释?

是觉得无论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所以不再解释了吗?

薛青阳越想越着急。

“三姐......”

“干什么?”薛月语气不好,“想让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再说别怪我跟你断绝姐弟关系。”

“我不是......”

“姐姐别这样说阳阳,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孟舒瑶一脸委屈,好像被骂的是自己。

薛月冷笑:“我知道你有手段让薛青阳对你言听计从,但你也别忘了他是我的亲弟弟。”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像逗狗一样耍着他玩。】

想到第一世薛青阳死前的惨状薛月眼神越发冷厉。

孟舒瑶脸色一白,神情急切:“姐姐怎么能这样误会我,我知道阳阳是你的亲弟弟,我一直对他说要跟姐姐多亲近的呀。”

薛青阳在听见薛月的心声后觉得大脑突然清明起来,现在站在冷静客观的角度观看孟舒瑶的一言一行觉得处处透露着陷阱。

薛青阳有一种“原来绿茶就在我身边,我还是那个眼瞎心盲的大冤种”的懊恼。

他突然说道:“舒瑶姐什么时候跟三姐道歉?”

孟舒瑶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道歉?”

“你把我妈留给三姐的裙子弄坏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孟舒瑶脸上血色全无,好不可怜道:“我不是故意的。”

薛青阳眼神清明,丝毫不被她的外表迷惑,认真问道:“舒瑶姐难道不知道道歉应该真诚吗?”

孟舒瑶直勾勾瞪着薛青阳都忘了伪装,震惊道:“阳阳你今天怎么了?”

然后不着痕迹看向薛月。

难道是薛月对他说了什么?

不对,薛青阳从来都不相信薛月的话,一定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薛青阳把她眼中的不甘和震惊尽收眼底。

“你还没道歉呢。”

温时景看不得孟舒瑶被欺负,一把将她护到了身后:“阳阳你怎么向着薛月说话?”

“她是我亲姐,我不向她向谁?”

又看向孟舒瑶:“快点道歉,别耽搁了三姐的成人礼。”

孟舒瑶掉下两滴清泪,身形摇摇欲坠:“我,我对不......”

“舒瑶!”

在阵阵惊呼中温时景把晕倒的孟舒瑶接住,愤怒地瞪向薛月和薛青阳姐弟俩。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薛青阳看见突然晕倒的孟舒瑶也有些慌了。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不会......

【又在装了,抢我的东西就算了连病也要抢。】

薛青阳看向孟舒瑶微微颤动的睫毛猛然清醒。

真是装的呀。

不过三姐说抢她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第9章 第9章

思索间见温时景抱起孟舒瑶就要去楼上的客房,薛青阳回过神来一把将他们拽住。

“这里没有她的房间,你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孟舒瑶平时跟薛老夫人住在老宅,因为薛月不喜欢每天看见孟舒瑶,所以薛家并没有给她单独准备房间。

温时景愤懑瞪了他们,在孟舒瑶朋友们的簇拥下抱着孟舒瑶往医院赶。

老夫人过来时正好听见三言两语讨伐薛月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孟舒瑶的晕倒跟薛月有关。

“死丫头!”

薛老夫人二话不说扬起了胳膊,不过半路被截下了。

“妈,您这是做什么?”

薛其云面色还算温和,但是语气却格外凌厉,让老夫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来马上变了一副受害者的脸。

“其云你快帮我教训薛月,她又欺负舒瑶了。”

薛其云一个人在书房冷静了一会儿,现在越看老夫人越觉得不舒服,一听事关孟舒瑶眉头都拧起来了。

怎么孟舒瑶到哪里就把矛盾带到哪里,以前还觉得她是个安分的小姑娘。

见薛老夫人又要哭嚎,薛其云忙问道:“舒瑶怎么了?”

老夫人指着薛月的鼻子开始跟薛其云告状,添油加醋说了好一通。

“你说我把孟舒瑶弄晕的,你亲眼看见了?”薛月反问道。

老夫人马上指向薛青阳。

“阳阳当时在,他看见了。”

薛青阳点头:“我确实看见了。”

薛月失望。

【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这么轻易醒悟。】

薛月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薛其云和薛青阳全都听了进去。

薛青阳被她失望的眼神刺了一下,难受得要命。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三姐受了这么多委屈呢。

薛其云心里也难受,埋怨薛青阳向着外人欺负自家姐姐。

却不想薛青阳话锋骤转:“我看见孟舒瑶弄坏了姐姐的衣服,她刚要道歉就晕倒了。”

“三姐根本没有动手,也没有欺辱她,奶奶说的那些都是孟舒瑶的朋友为了讨好孟舒瑶乱说的。”

薛青阳看向几个还在看热闹的同学:“他们可以作证。”

孟舒瑶的朋友都跟去了医院,现在剩下的都是他的同学。

他们对于薛青阳态度的变化很震惊,他以前可是满脑子舒瑶女神,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身为薛青阳的朋友他们选择无条件站在了薛青阳那边。

“没错,薛月姐并没有对孟舒瑶做什么。”

老夫人见鬼一样瞪着薛青阳:“你怎么帮她说话?”

今天被无数次问这个问题,薛青阳无数次反思。

为什么他帮着自己亲姐姐说话他们会惊讶,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以前他得多混蛋啊。

薛青阳蹙眉回应薛老夫人:“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老夫人恼怒,无处发泄的气愤悉数化作矛头指向薛其云:“你看你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个竟然学会撒谎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跟你学的。”

薛其云面不改色,语气坚定:“我的孩子不会撒谎。”

第10章 第10章

“你在跟我顶嘴?”

老夫人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对着薛其云就开骂。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对得起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吗,现在你爬上了议长的位子翅膀硬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我的功劳,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你必须听我的。”

“现在就给我教训薛月,不然我把你不孝的事宣扬出去,看你还怎么稳坐议长的位子。”

刺耳的声音吵得薛其云脑袋嗡嗡作响,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有妥协一个结果,可这次他不想让孩子对自己再失望了......

哗!

咄咄逼人的老夫人突然被一杯香槟迎面泼了过来,胡搅蛮缠的声音被惊呼声代替。

“死丫头你竟然敢泼我!”

“我不是故意的。”薛月学着孟舒瑶惯用的模样,委屈巴巴说道,“我只是手滑,我没有要故意泼您。”

“酒好好的在那里放着,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到我的脸上,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薛月啊了一声,脸上尽是悲伤:“你可是我奶奶呀,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亏我还邀请您来主持我的成人礼,您竟然都不相信我,一定是我做的不好才让奶奶这样讨厌我,我,我不要活了。”

薛月抹着眼泪生无可恋状,被抢了招数的老夫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薛青阳瞬间明白了薛月的目的,忙道:“三姐你别想不开呀,不然大家要说奶奶为了养女要活活逼死自己的亲孙女了。”

“虽然奶奶平是总是偏向孟舒瑶,连我这个亲孙子都不受她待见,但是她毕竟是我们的亲奶奶,她不顾自己的名声我们做小辈的得为了她着想呀。”

正在表演中的薛月被他的操作雷得外焦里嫩。

【这小子难不成是隐藏的茶艺大师,还是说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薛青阳嘴角抽了抽,就见她突然捂住了脸爆发出一声痛哭:“弟弟说得对,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即便外面传我恶毒我也不在乎,让我道歉我就去道歉吧,奶奶的名声最重要。”

“就是可惜了我的礼服,那可是妈妈生前留给我的念想,原本好好放在房间里,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舒瑶身上,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进我衣帽间也不是明知那件衣服的意义还穿在身上的,没关系的,反正我都习惯了,奶奶一直教导我家里的东西都是舒瑶的,只要舒瑶喜欢的我都得让给她,我觉得奶奶说得对。”

“弟弟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想不开的,等我挑个没人的日子我再去死,不过你也别担心,等我见到了妈妈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那边也不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我的清白,因为妈妈会保护我的。”

薛其云和薛青阳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还是听得心里泛酸。

薛青阳突然就想起了妈妈病逝时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妈妈说:“你三姐性格刚硬不懂变通,其实心思不坏,你身为弟弟可不可以帮妈妈保护姐姐,别让坏人欺负了她。”

妈妈明明交代过他要保护三姐,可他全都抛到了脑后,还跟着外人一起欺负三姐,如果妈妈知道了一定讨厌死她了。

薛青阳红着眼眶瞪向老夫人:“奶奶别逼姐姐了,她都已经答应要去给孟舒瑶道歉了,而且也不会再追究礼服的事,她都为了您的名声这样了,您难道想逼死她吗?”

议长千金的成人礼来了不少大人物及其家眷,他们把姐弟俩的话听进去无不震惊。

真千金的东西都是养女的?

还任由外人污蔑亲孙女的名声?

以前听说议长千金嚣张跋扈欺负养女,看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呀。

议长千金从小没了母亲还要被奶奶养女这样欺负,真是太可怜了。

第11章 第11章

薛老夫人感受着他们讨伐的视线开始慌了。

以前受了刺激只会发疯的死丫头怎么突然变了路数?

老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薛月佯装关心,说道:“奶奶一定是太担心舒瑶乱了心神才说那样的话,爸爸还是让司机送她去医院看舒瑶吧,这样她就不必牵挂着舒瑶了。”

薛其云顿了一下,心里只纠结了一瞬就放弃了。

薛其云对薛老夫人说道:“月月说的没错,我让人送您去医院。”

话虽温和,但是赶人走的目的毫不掩饰且坚定。

薛老夫人傻眼,她觉得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呀,她只是想借用今天的成人礼让舒瑶在政商圈大佬跟前露脸,让薛月名声扫地,怎么名声扫地的变成自己了?

薛其云给管家使了眼色,管家上前半扶半拽的带着老夫人离开了。

薛月望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寒光。

上一世她在成人礼上因为老夫人和孟舒瑶的算计名声扫地,爸爸一气之下把她关在了房间,等宴会结束整个一区都在传议长家的养女如何比亲生的四个孩子优秀,而她也被钉上了恶毒千金的标签。

这一世不一样了,尤其是爸爸和弟弟的反应。

薛月抬起眼皮正好迎上薛青阳同样探究的眼神,心虚的她赶紧移开了视线,不想又撞上了薛其云若有所思的视线。

【老爸跟弟弟这么奇怪,不会是发现我重生的秘密了吧?】

薛其云:“......”

确实是发现了。

不过这个秘密可不能让月月知道,不然她要重启。

薛青云觉得薛月所说的重启应该就是重生的意思。

薛青阳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三姐的声音,既然三姐不想让我知道她的秘密,那我一定不能让三姐知道。

【这俩人盯着我干什么,怪让人难受的。】薛月觉得浑身不自在。

薛其云和薛青阳闻言齐齐收回视线。

薛其云对薛青阳说道:“陪你姐姐上楼收拾收拾。”

薛青阳难得听话,半扶着薛月上了楼。

【什么情况,这还是我原来的世界吗,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是我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熊孩子怎么变身乖巧小奶弟了?】

薛青阳:“我已经十六了。”

才不是熊孩子!

薛月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怎么回事,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薛青阳暗叫不好,脑袋快速转动着。

“我......我十六了已经不小了,我刚刚是不想被你连累没了名声才帮你的。”

【原来是这样,就知道臭小子不会突然转性。】

薛青阳:“......”

【虽然初心是为了自己,不过今天没有被孟舒瑶蒙蔽也算你小子进步了。】

薛青阳原本只是在假装冷漠,想到之前听见的薛月的心声一颗心是真的冷了,后背也跟着发凉。

孟舒瑶会害死他......

“出去吧,我要换衣服。”薛月的话突然打断了薛青阳的思考。

薛青阳看了薛月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衣帽间。

没了孟舒瑶和老夫人的捣乱成人礼顺利进行。

“三姐。”

成人礼快结束的时候薛青阳凑到了薛月跟前。

薛青阳凝重的表情看得薛月眉心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就听他说道:“大哥回来了。”

第12章 第12章

薛月一愣。

薛槐序每次见面都会对薛月说教一番,无非是交代她不要跟孟舒瑶对着干,远离温时景。薛月年少不懂事,以为大哥是向着孟舒瑶,所以每次兄妹两个都不欢而散,以至于后来薛槐序都不愿意搭理她这个妹妹,可尽管如此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尽着大哥的职责保护她。

这时候薛月跟薛槐序已经完全闹掰了。

薛月从上一世的思绪中回神,脸色有些苍白,心里却格外激动。

终于能再见到大哥了,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听大哥的话。

“大哥人呢?”

薛青阳见她脸色难看,还以为她跟以前一样不愿意看见薛槐序。

“送下礼物就走了,还说......”

“说什么?”

薛青阳看着薛月的反应,把薛槐序说的话如实转告给了她。

“大哥说给你联系了心理医生。”

薛月终于明白他刚刚为何面露担忧了。

她最排斥看心理医生。

自从八岁那年经历了绑架案薛月的记忆全失,家里又收养了孟舒瑶,年纪小小的薛月根本看不透薛老夫人的陷阱,被薛老夫人安排的心理医生诊断出来燥怒症和妄想症。

尽管薛月一直声称自己没有病,可是没有人相信,因为她掉进老夫人和孟舒瑶的陷阱里,表现出来的暴躁和指认对方陷害自己的所言所行皆证实了心理医生的诊断结果。

薛其云也想过给薛月看心理医生,可是每每提起这个问题都会得到薛月的激烈反抗,薛其云也不敢再刺激女儿,已经明令禁止家里提起这件事。

薛槐序不想看父亲再继续纵容下去,所以不顾薛其云的交代还是给薛月找了心理医生。

薛青阳之所以担忧是害怕薛月再跟以前一样听到心理医生四个字就发怒。说实话,薛青阳心底有几分害怕薛月生气,以前是现在依旧是。

不过结果却出乎薛青阳的意料。

薛月十分平静:“帮我谢谢大哥。”

薛阳震惊:“就这?”

怎么没生气?

薛月斜着眼睛看他:“还有事?”

薛青阳被她看得后背发凉,说了一句:“没事了。”赶紧离开了。

薛月跟在薛其云的身后乖巧地应对来祝贺的大人物,一边梳理着未来十几年会发生的事,可是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问题,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记忆里只有家人离开自己的画面,而这一切都跟孟舒瑶有关。

遗失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

【杀了孟舒瑶!】

薛月刚回了房间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空洞缥缈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时空,薛月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谁?”

【杀了孟舒瑶!】

声音突然不再飘渺,而是十分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

“谁在说话?”

【不然大家都得死!】

薛月还算淡定,因为发生的自己身上的离奇事情太多了,比如为什么自己会反复重生,为什么会遗失一部分记忆,此时发生的已经不足以让她惊讶。

对方似乎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停了好久才说话。

【不用管我是谁,只管听我的去做,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你的人。】

“人?”

薛月发现了她话里的漏洞。

“你是能进入我思维的异种人?”

“你到底是谁?”

对方叹息,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薛月没听清,就听她说道:【你可以叫我玄烛。】

“你用异能入侵我的大脑就不怕异管局抓你吗?”

第13章 第13章

几百年前的一场灾难让人类面临生存挑战,x病毒席卷全球使世界体系发生巨大变化,x病毒潜伏在活下来的人类体内,一旦显现会使感染者基因序列重组,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而百分之一存活下来的便成了异种人,他们或外形畸变或突然拥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人类统称他们为异种人。

异种人社会地位极低,也没有法律保护,甚至有人催化并圈养驯养异种人为自己所用,而这种压制的结果就是异种人的反抗。

二十年前异种人暴乱,联盟国动用所有的武装才将其镇压,而过程中无辜百姓死伤无数,为了防止灾难重现联盟国颁布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条令。

所有异种人都被戴上了电子镣铐流放至十一区,异人管理局应时而生,专门负责抓捕藏在人类世界中的异种人。

【他们抓不住我。】

薛月从对方的话里断定对方是个有些能力且自大的异种人。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孟舒瑶会害死所有人包括你,你们想要活着就得听我的。】

薛月想到了模糊的记忆中亲人朋友去世的场景,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亡竟然也跟孟舒瑶有关。

但是薛月觉得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或许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为了孟舒瑶那种人让自己背上一条人命。而且对方是异种人,传言异种人阴险狡诈,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薛月暗暗思忖,如果断然拒绝很有可能会惹怒对方,不如先答应下来。

【别想骗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对方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这让薛月觉得毛骨悚然。

薛月深知我在明敌在暗,不可轻举妄动的道理,思索片刻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异种人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好像已经离开了。

薛月确定对方不在后直奔楼下书房。

“爸,你认识异管局的人吗......”

薛月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书房里不仅有薛其云,还有位俊逸的年轻人。

薛月愣在了门口。

第一世大哥出事后用最后的人脉联系好友给她庇护,在陆宴泽的帮助下她日子还算过得不错,只是再多的记忆也记不起来了。

薛月不知为何看见陆宴泽莫名有种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冲动,明明记得上一世他们也没见过几面。

“这位是......”

薛月假装不认识,也没注意到对方好看的桃花眼因为她的话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

说来也巧,薛其云正在跟陆宴泽讨论薛月的情况。

原来薛槐序介绍的心理医生就是陆宴泽,而且他还有一个身份,异人管理局的局长。

陆宴泽大学时候主修的是心理学专业,也是薛槐序的校友和好友。

薛月排斥看心理医生,而且薛家也不想让外界知道薛月患有心理疾病,外面的心理医生不一定信得过,薛槐序觉得陆宴泽最合适。

薛月一听陆宴泽的身份眼睛都睁大了。

陆宴泽什么时候学的心理学?怎么还成异管局局长了?第一世他明明是个商人。

“你是异管局局长?”

陆宴泽谦逊颔首:“我和槐序是好友,受他所托替薛小姐解决一些烦心事,以后拜托薛小姐多多关照。”

明明是受薛槐序所托来给薛月看病,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让薛月没有感觉到一点被冒犯。

薛其云对这位只见过几次面的后生十分满意,觉得大儿子没有找错人。

“月月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有时候不大好相处,不过她的心肠不坏,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陆局长多多包涵。”

陆宴泽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您叫我小陆就成。”

无论是从工作还是为人薛其云从陆宴泽身上挑不出来一丝错处,心底是一百分的满意。

第14章 第14章

薛其云跟陆宴泽客套着,又把话锋转到了薛月的身上。

“月月要好好配合小陆,不可以再耍脾气了知道吗?”

“知道了。”薛月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薛其云察觉到她没耐心了便做主让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小陆不方便来我们家,以后每周末月月去小陆家里接受治疗,时间你们自己定。”

联盟国党派竞争激烈,薛其云即便已经爬到了议长的位子也不能稳坐如山,背后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而异管局又是争议比较多的部门,他不方便频繁走动。

陆宴泽今天好像只是过来打招呼,办完了自己的事要离开了,就见薛月追了出来。

“薛小姐还有事吗?”陆宴泽眼底藏着薛月不太懂的情绪。

薛月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人,才放心说道:“陆局长平时怎么发现异种人?”

“我们有丰富的经验,可以敏锐察觉附近异种人的存在。”陆宴泽面色温和,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能察觉出来我家有没有异种人吗?”

陆宴泽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薛月,似乎在纳闷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也或许是因为旁的,表情有些疑惑。

好久才说:“没有。”

薛月心下失落。

就连异管局的局长都察觉不到,可见对方十分厉害。

“薛小姐需要帮忙吗?”

陆宴泽表情意味不明,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薛月还以为他有事要去忙,连忙说没事了。

陆宴泽没有马上走,直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薛小姐好像有心事。”

薛月马上挤出来的一个笑容,说道:“我当然有心事了,不然陆局长觉得大哥请你来玩的吗?”

陆宴泽笑容滞了一瞬,随即是发自内心的扯了嘴角:“若只陪薛小姐玩我也是乐意的。”

薛月被他的笑容恍了一下,第一世那些隐秘的心思突然清晰起来,重逢以来的淡定再也强装不下去,招呼也没打匆匆离开了。

薛其云和薛青阳都在大厅里,看起来好像在专门等她,因为薛月一进来两人的视线都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了?”薛月问道。

薛其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的成绩一直不理想,不如今年的高考就不参加了,咱们好好复习一年,来年再战。”

薛其云商量的口吻,生怕惹怒了薛月。

薛青阳也附和:“爸爸说得对,以你的成绩高考肯定不行。”

薛青阳实话实说,薛月成绩可一直是年级倒数第一,唯一一次考高分还被判定是抄的。

薛其云用阴沉沉的视线压了小儿子一眼,警告他说话注意分寸。

以前这些话薛月不爱听,每每提起都会是一场暴风雨,久而久之家里人都不在她面前提起成绩一事,薛其云也是看着薛月今天格外好说话才提了一嘴。

如果薛月听了生气或者不愿意再读一年薛其云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

考低分也没关系,议长千金的女儿还没沦落到没有书读的地步。

第15章 第15章

听见薛其云的提议薛月想也没想一口拒绝了:“我不想再读一年。”

对于薛月的回答薛其云并没有很惊讶,只是难免有些可惜。

龙凤胎大儿子薛槐序和二女儿薛霆霓当年高考是一区的双状元,薛其云也希望小女儿能继承哥哥姐姐们的辉煌给他长脸,可是如今看来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罢了,你尽管去考,剩下的老爸来安排。”

薛月感动。

无论哪一世爸爸都会支持她的选择,上一世她不知道报恩还被渣男利用害得爸爸尸骨无存。

想到薛其云前世出意外的惨状薛月的脸色阴沉下来。

薛青阳还以为她因为谈话的内容生气了,赶紧拽了拽薛其云的胳膊拦住了他。

“爸爸别说了。”

薛其云也发现了薛月的脸色,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快回房间休息吧。”

薛月沉浸在前世的记忆里,心情落寞上了楼,大厅里的薛其云和薛青阳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口,收回视线时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薛其云不仅接受了自己能听见薛月心声的奇特经历,还观察到了小儿子的变化。

“你喜欢的球鞋牌子又出限量款了?”

薛青阳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薛其云这样问的原因。

“爸!”

薛青阳觉得冤枉。

“我就是突然觉得以前对三姐太不好了,才不是为了跟你要钱。”

薛其云半信半疑。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以后少因为孟舒瑶欺负你姐姐。”

薛青阳瘪嘴:“您还说我,您之前不是也经常因为孟舒瑶数落三姐吗。”

薛其云被噎得语塞。

薛其云经常在薛月和孟舒瑶发生矛盾时会为听话柔弱的孟舒瑶开脱,他以前从没有意识自己存在的问题。

薛青阳心里还在担心着薛月高考的事,觉得薛其云的决定太草率了。

而这样想的也不仅仅薛青阳一个人。

孟舒瑶今天在薛家受了委屈心里正有气呢,从医院回来后一直挂着脸,薛老夫在哄她。

“别气了,今天咱吃了亏以后有的是办法整她。”

孟舒瑶恨得咬牙:“可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而且薛其云和薛青阳都帮着她说话。”

早知如此当年就应该在绑架案中把薛月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我就说拉拢薛青阳没有用,归根结底还是人家有血缘关系的亲。”薛老夫人见孟舒瑶埋怨地嗔了她一眼,赶紧改了话锋,“乖孙女别气了,今天帮你说话的比帮薛月说话的多多了,他们怎么蹦跶也扭转不了薛月那死丫头的名声。”

孟舒瑶觉得老夫人太肤浅。

那些人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她想要的是议长千金的身份,只要薛月在一天薛其云就不会把自己当成女儿看待。

薛老夫人见她噘着嘴,猜想她生气的原因,继续劝说:“不是马上高考了吗,薛月那成绩指定考不上,如果薛其云敢动用关系把薛月塞进大学,我们就有对付他的办法。”

“你努力好好考,考个状元回来薛其云巴不得把你当成亲女儿来培养,到时候不有的是机会。”

孟舒瑶觉得薛老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只要她足够优秀,就不信薛其云不会把她当女儿。

第16章 第16章

薛月回到房间管家已经把今天收到的礼物都放进了她的房间,堆放在那里等着她来开封。

薛月无心拆礼物,因为每年都大差不差毫无新意,不过在路过时却被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吸引了视线。

第一世她见过这个小盒子,是在她被陆宴泽收留的第二年生日,距离零点结束时陆宴泽风尘仆仆从外面返回来,手里就提着这个小礼盒。

薛月有些紧张,伸出去的手却始终没放上去。

她害怕白白期待一场,但是不打开又不死心。

薛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最终扯开了包裹礼盒的蕾丝带子,礼物进入视线的一瞬薛月瞳孔都放大了。

是一把白色的c型冷冻枪。

此类枪的发明是为了对付异种人,按下扳机发射的冷冻剂可以使被攻击者产生不同程度的眩晕,由致晕程度的强弱分成了ABC三类,c类相对而言攻击力最弱,只会使被攻击者产生不适,在联盟国满十八岁的成年人就可以持有c型冷冻枪用来防身。

薛月至今还记得陆宴泽当初送自己这份礼物时说的话。

他说:“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她当时经历变故脾气已经收敛许多,那种跋扈的举动她是不敢做的,推辞道:“太嚣张了吧,会给你惹麻烦。”

陆宴泽像兄长一般心疼看着她,许下了践行到死的诺言:“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能嚣张一天。”

后来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她嚣张地去端了温家后陆宴泽焦头烂额帮她收拾烂摊子,回头还笑着夸她:“我们家月月有勇有谋。”

可是最后陆宴泽是怎么死的呢?

薛月想得脑袋都疼了也想不起来,最后抱着那把冷冻枪不甘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玄烛又来找自己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薛月被吵醒再也睡不下,也记不起来梦里玄烛说了什么。

没睡好导致薛月第二天一早精神不济,早饭应付吃了两口就跟薛青阳坐车去了学校。

高三和高一的教学楼并不在一处,兄妹两人在停车场就分道扬镳了。

教室里。

孟舒瑶被几个人围着嘘寒问暖,有男生也有女生,说的是昨天的成人礼。

“薛月也太讨厌了!”

“可不是吗,昨天我就在场,瑶瑶只是不小心穿错了衣服她就当众给瑶瑶难堪,我看就是她故意设计瑶瑶穿错衣服的。”

“啊?太过分了吧。”

孟舒瑶装模作样解释道:“姐姐不是有意的,大家别这样说。”

她不说还好,说完把她围在中间的几人瞬间炸了锅,纷纷为她鸣不平,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是他们呢。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得学会反击,不然要被薛月欺负死了,现在外面可都在传老夫人为了你虐待她呢。”

“这样说来瑶瑶太可怜了,我们必须得替瑶瑶给薛月一个教训。”

“就是,非得打得她亲妈也不认得!”

“她没有妈妈。”

“哈哈哈,忘了她是没有妈管教的野种!”

“活该她没有妈妈,我看她妈就是被她克死的。”

“幸亏她妈死的早,不然知道她的女儿这么讨厌估计都没脸见人。”

“所以瑶瑶千万别难过,她就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管教只会考倒数第一的野种,总有一天薛议长也会抛弃她,只有你才配当薛议长的千金。”

“就是,等着高考结束我们就等着看薛议长怎么把她扫地出门的吧。”

他们一边说着讨好孟舒瑶的话一边诅咒辱骂着薛月,说到恶毒的地方甚至还发出几声幸灾乐祸的嘲笑。

刚进教室的薛月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抬起脚步面不改色走了过去。

第17章 第17章

几人说的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薛月只好拍了拍其中嗓门最大的男同学。

武春阳回头脸上还带着不耐烦,待看清薛月全都凝固在了脸上,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你,你,你干什么?”

被薛月直视着武春阳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生出些心虚。

薛月挥了挥手中的手机,笑着说道:“刚刚不小心点了录音,其实也没录什么,就是同学之间的闲聊罢了。”

“不过要是发给你们的父母听听,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

本来觉得无所谓的几人骤然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在同学之间说坏话,但是却不敢让父母知道,而且他们骂的还是议长千金,他们的父母可不敢得罪议长。

孟舒瑶其实刚刚已经看见薛月过来了,但是薛月的反应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没有发疯也没有气急败坏,竟然录了音。

“姐姐别生气,刚刚他们只是无心之言,你别为难他们。”

薛月被她的无耻言论气笑了。

“好一个无心之言,如果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我也可以骂你?”

薛月突然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你也没有妈妈吧,哦不,你不仅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肯定是被你克死的,你是没人要的野种。”

孟舒瑶被气得眼眶通红,旁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受了薛月的欺负,样子好不可怜。

孟舒瑶根本不需要自己反驳,她的跟班们就已经替她发起了语言攻击。

“你说什么呢,竟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欺负瑶瑶。”

薛月笑着质问他们:“怎么,我说这话就是欺负她了,那你们刚刚是不是在霸凌我?”

薛月的话一说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几人顿时哑口无言。

“姐姐。”孟舒瑶咬唇,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

薛月见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这是要发力了,果不其然就听她说道:“刚刚是我没来得及阻止他们,我替他们给姐姐道歉,希望姐姐不要咄咄逼人,放我们一条路吧。”

早上的教室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看热闹,听见孟舒瑶的话纷纷压低声音开始谴责起来薛月。

“大早上又开始为难瑶瑶女神了?”

“她可真过分呀,听说昨天成人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欺负瑶瑶女神呢。”

“她怎么这么可恶,老天爷到底什么时候把她给收了呀。”

“我可烦死她了,真希望她明天出门被车撞死。”

......

他们像是正义使者一样窃声指责着薛月,声音却把握到正好让薛月听见。

这种场景薛月已经见惯了,看着孟舒瑶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面心里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佩服。

她第一世如果有孟舒瑶这手段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地步。

冯敏怡站在最前面,见状把孟舒瑶护在身后,满脸恨意瞪着薛月。

“刚刚是我们骂你的,有什么冲着我们来,不可以欺负瑶瑶。”

方才一起说坏话的几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站在孟舒瑶的跟前:“就是,有什么冲我们来。”

薛月冷笑:“我也没说放过你们呀。”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已经点在了手机的发送键上。

孟舒瑶觉得薛月疯了。

以前薛月遇到这种事藏着掖着还来不及,竟然把自己被骂的录音发到网上去。

不过这样也好,让更多人知道薛月这个人有多讨厌。

孟舒瑶压下得意的唇角,看着薛月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第18章 第18章

薛月匿名发在网上的音频在她暗中操控下很快传到了当事人几位家长的耳朵里。

薛其云正在调查十年前的绑架案,以及孟舒瑶和老夫人的身世,听见这段音频眼前一白差点晕过去。

气愤,愧疚,以及痛恨在心头交织,薛其云把秘书叫进来让他挨个调查音频中的学生。

仗势欺人这种事薛其云以前最不屑做,而且也明令禁止四个孩子在外以自己的名声欺负人,但是没想到他的方正竟然害了月月。

如果孩子不能在他的庇护下成长,那他努力爬这么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音频流出的两个小时后,音频上涉及声音的所有孩子家长都接到了议长秘书办的电话,他们即便再忙也不敢耽搁,惶惶不安赶往了学校,有些出差的也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冯敏怡的父亲冯万刚以及武春阳的父亲武国川是第一批赶到学校的,因为音频中他们的孩子骂得最难听,连议长已经过世的夫人都一起骂着了,他们现在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武春阳被老师叫到了教室外面,刚一出去就挨了父亲一个大耳光,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爸!”武春阳捂着脸看向武国川,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

啪!

武春阳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我供你上学就是让你在学校欺负同学的?”

说完武国川恨铁不成钢剜了武春阳一眼,然后领着他去了办公室,又麻烦老师把薛月叫过来。

薛月早就听见教室外面的动静,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办公室里就父子两人,薛月笑着叫了一声:“武叔叔好。”

武国川一脸慈祥地让她坐下说话:“学校里的事我听说了,我儿子被人迷惑了心智说话不经大脑,我亲自来给薛小姐道歉,希望您不要跟我这个傻儿子一般见识。”

薛月看也没看武春阳,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武国川为人正直,向来看不惯蝇营狗苟的小人,第一世温家和李汝昌勾结害得薛家家破人亡时他还替薛家说过话,后来她设计扳倒温家武国川也出了不少力。

光是这份情谊薛月就不得不尊重他,况且若是能帮父亲拉拢武国川这样的人,或许于她的计划更有益处。

“叔叔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根本没往心里去,还劳烦您大老远跑一趟,倒是让我这个小辈怪不好意思的,闹大了咱们两家的脸上也不好看。”

武国川本来因为儿子的发言羞愧,又见薛月竟然是这般谦虚识大体的晚辈,更是觉得难堪。

武春阳瞠目结舌看着薛月,只觉得她是在东施效颦,明明心胸狭隘却非要端孟舒瑶的架子假装大方。武春阳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武国川扭头就看见儿子这幅欠揍的样子,抬腿蹬了他一脚。

“给薛小姐道歉。”

武春阳被蹬得趔趄了一步,不甘道:“凭什么!”

武春阳不理解,明明是薛月先欺负的舒瑶,凭什么要他道歉!

武国川快要被这个傻儿子给气死了,怒目瞪得老大,作势要站起来打武春阳。

薛月适时拦住他:“叔叔别生气,我知道他讨厌我不想道歉,大不了以后我躲着他走,不碍他的眼就是了,没必要为了我让你们父子大动干戈。”

第一世薛月是说不出来这种软和话来的,只不过是经过了苦难的洗礼学会了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

只要能搞垮温家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又不会掉块肉。

对比之下武国川越发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他给养坏了,比不上薛月半分懂事。

武春阳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这个歉是必须得道,不然让人家议长怎么瞧他怎么瞧他们家的教养。

“你要是还想做我的儿子今天就给薛小姐道歉!”

武国川表情认真,话也说的重,好像武春阳不道歉真的会跟他断绝关系。

第19章 第19章

武春阳在武国川的压制之下给薛月道了歉,只是这声对不起说得极其不情愿,被武国川瞪了好几眼。

“以后再让我听说你欺负薛小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再跟你断绝关系。”

在武国川的印象里议长家的小女儿是个嚣张跋扈恶名在外的,今天过来也是碍于议长的面子,但是在见了薛月彻底推翻了以前的看法。

薛月见他要走了,笑着说道:“前几天还听爸爸提起过武叔叔,您要是有时间一定来家里做客,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武国川受宠若惊,连忙回说:“一定一定,就怕打扰了议长。”

薛月客套回道:“不会的,爸爸喜欢您这样的义商,巴不得和您结交呢。”

武春阳目送父亲被薛月哄得合不拢嘴地离开了,回头恶狠狠瞪向薛月:“你别得意,我跟你道歉并不代表什么,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舒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怕被打断腿就尽管来。”薛月说着又看傻子一样盯着他的嘴巴,“还有,把话说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

武国川两巴掌打的武春阳嘴巴都肿了起来,说话虽然有影响但是也不至于听不清,武春阳觉得薛月就是故意在笑话他。

“你还敢提,还不是因为你!”

“谁让你嘴贱。”

武春阳被噎住。

背后说人坏话这事武春阳还是头一回,多少也有些心虚。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教室走,在办公室的拐弯处差点撞上人,武春阳本能拉了薛月一把。

薛月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就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然后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只听身后的武春阳痛呼一声:“薛月你脑袋是石头做的吗!”

薛月还没回头,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然后就被从武春阳的怀里拉了出来。

薛青阳把薛月挡在身后,挥着拳头朝着武春阳招呼了过去:“你对谁动手动脚呢!”

武春阳正捂着下巴倒吸冷气,对于突如其来的拳头毫无防备,痛得他一声闷哼倒退几步。

“你谁啊!”

“我是你爷爷!”

薛青阳也听见了那段薛月被骂的音频,担心她被欺负赶紧找了过来,没想到刚上了楼就看见薛月被拽到男人怀里的那一幕,当时脑袋里什么也没想一个拳头就砸了下去。

薛月见他浑身被怒气笼罩,握着拳头还要往前冲赶紧把人拉住。

【我的祖宗呀,我刚让武春阳给我道歉,你一拳打下去我还回去可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的了。】

薛青阳冲动的姿态一顿。

道歉?

薛月趁他愣住给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尾。

薛青阳知道自己误会了,可心里只觉得刚刚那一拳下手轻了。

“原来就是这小子骂你呀!”

想到音频中难听的诅咒和辱骂薛青阳额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看得武春阳连连后退。

武春阳虽然在同龄中身高和体型都很高大,但是跟自小学习拳击的薛青阳比还是单薄了一些,尤其刚刚薛青阳那一拳已经把他打懵了,心里不由犯怵。

“你,你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薛月也拉了薛青阳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冲动。

武春阳见薛青阳因为薛月的话收回了拳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更让他头皮炸裂的话。

薛月说:“学校里打人弄不好还会被记处分,等出了学校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相比较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今天只不过是一点开胃小菜,为了眼前的这一点小痛快被记处分不值得。

武春阳瞪大了一双牛眼。

好恶毒的一对姐弟!

不过还没说话就被薛青阳吓了回去。

薛青阳举着拳头朝他挥了挥:“还不快滚!”

武春阳刚要离开,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走过来的孟舒瑶,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再也挪动不了一步。

“舒瑶你怎么来了?”

事情的发展趋势超出了孟舒瑶的预料,她没想到薛其云竟然利用权势让那些人的家长来给薛月道歉,所以迫不及待来看看。

看着武春阳脸上的伤孟舒瑶佯装出担忧的神色:“我担心你。”

武春阳心里甜滋滋的,只觉得有她这句话刚刚的挨打都值了。

第20章 第20章

孟舒瑶看向薛月和薛青阳,脸色都变了:“刚刚我都看见了,武叔叔都已经亲自过来给姐姐道歉了,姐姐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武春阳。”

薛青阳听得皱眉皱得老高,挡在薛月跟前看着孟舒瑶不客气道:“武春阳骂姐姐的时候你不阻止,现在又替骂她的人说话,你对得起我们薛家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孟舒瑶脸上血色顿失:“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我们不想听。”薛青阳打断了她的话,生怕自己再对她心软,赶紧拉着薛月离开了。

【哦吼。】

薛青阳扭头看薛月,果然看见她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看什么?”

薛月笑得促狭:“跟你舒瑶姐姐闹别扭了?”

薛青阳拧眉:“我什么时候跟她好过啊。”

“你以前可是......”

见薛月要提前以前做的那些脑干缺失的傻事,薛青阳赶紧制止了,说道:“我当时小不懂事。”

【这说辞怎么跟我应付老爸时一样,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薛青阳:“......”

薛月盯着薛青阳若有所思,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挥舞的大手,吓得她的思绪瞬间回笼。

薛月挥开薛青阳的手:“干嘛?”

“应该是我问你发什么呆吧。”薛青阳看着她说道,“你以后别随便往男人怀里倒,像什么样子。”

薛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傻弟弟:“怎么,担心我呀?”

薛青阳本能想要否决,可是看见她等着自己出糗的促狭样子生生打住,然后笑道:“是啊,你是我姐姐,我担心你不应该吗?”

薛月没达到目的反而因为薛青阳的话心里一暖。

【臭小子终于长大了,也不枉我第一世那么保护你。】

薛青阳皱眉。

什么第一世?三姐到底重生了多少世?而且第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青阳把薛月送回了她的教室,刚要离开就见他们班主任走过来说要薛月去一趟办公室,还叫了冯敏怡和其他同学,说是他们的爸爸来了。

薛月从善如流起身,却在门口被薛青阳拦下了。

“你回教室,我替你去,我的拳头可比你的硬。”

薛月感动,本想拒绝的想到什么便依了他。

不过还是不放心交代了一句:“对冯家人不能心软,但是也不能动手。”

薛青阳明白了,这是让他不用客气的意思。

冯敏怡已经从教室走出来,走过他们姐弟俩时还狠狠瞪了一眼。

薛青阳把薛月推进了教室:“你回去好好复习,剩下的都交给我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薛月有种我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

就是不知道老弟这抽风式的懂事能持续多久。

正感慨着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薛月回神就看见一脸阴沉的少年站在自己跟前。

再一次看见戚明瀚薛月有些恍惚,仿若时空倒流看见了那个毅然坚定的赴死者,悲伤的情绪瞬间充斥了整个胸腔,堵在喉咙处发泄不出。

“戚......”

“你就是薛月?”

薛月像是被敲了一榔头,猛然抽回思绪。

现在的戚明瀚还不认识她,而且一心把孟舒瑶当白月光,也不怪他这样恶狠狠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