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绑定攻略系统,我死后她却疯了》 1 1

我的灵魂飘荡在病房上空,静静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自己。

记忆的前一秒,是我在婚礼上对着顾婉深情表白:“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你。”

“顾婉,我爱你,我想用余生和你一起走下去。”

情绪激动之下,我的泪水溢满眼眶。

却没发现面前的顾婉神情古怪,冷淡中透着一丝不耐。

表白话语落下的最后一秒,我的耳边隐约传来无机质的冰冷机械声。

“攻略对象爱意值达到一百,攻略任务成功,现在发放奖励。”

下一刻,我的意识陷入昏迷。

一片意识的黑海中,我隐约听到病床身边的顾婉接了个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什么,你说秦笙的癌症彻底被治愈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不要走......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顾婉。

下一秒,我的意识陡然清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顾婉的身体。

顾婉头也不回离开,砰一声把门甩得震天响。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不由得苦笑。

原来,我已经死了。

那具身体尚且温热,心脏依旧在有力地跳动,灵魂却已经被剥离于身体之外,飘荡在上空漠然俯视病房里的一切。

在我和顾婉婚礼当天,我接受了自己脑死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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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身体的束缚,我的灵魂跟着顾婉飘到了隔壁一间病房。

病房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却精神奕奕。

男人见了顾婉眼前一亮,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顾婉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心翼翼扶住他,温柔责怪道:“医生说你大病初愈还需要静养,就不要随便下床走动了。”

男人苦笑一声:“阿婉,我个大男人,哪里就这么娇气了。”

顾婉嗔怪道:“好好好,你是大男人,是我心疼你不让你下床行了吧。”

说完,顾婉转头拿出一个保温桶:“这是我让王妈熬的银耳羹,养血安神的,你快点把它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男人接过保温桶,尝了一口便厌厌放下勺子:“太烫了,不喝了。”

顾婉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仿佛对他这种小脾气习以为常:“好好好,太烫了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就这样,顾婉拿着勺子一口口吹凉了喂给男人,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耐心。

从我认识顾婉起,顾婉就从来没有这样对我温柔过。

我生病,她不闻不问。

我被病痛折磨得神志不清,打电话向她寻求一丝安慰,电话里顾婉只冷冰冰撂下一句:“病了就去吃药,找我干什么。”

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把药一口一口吹凉了耐心喂给我。

就算在梦里我也不敢做这样的梦。

如果我耍脾气不吃药,顾婉大概会冷冰冰甩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然后摔门走人。

看着眼前顾婉眼里掩饰不住的温情爱意,我不由得心生苦笑。

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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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顾婉一勺勺喂男人喝完了银耳羹,放下保温盒转身紧紧抱住男人,语带哽咽:“阿笙,幸好你活下来了,否则,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笙?

我的视线随着顾婉飘到床头悬挂的信息牌上,为首病人姓名一栏里赫然写着:秦笙。

看清名字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如过电般颤抖,心脏传来撕裂般疼痛。

奇怪,鬼也会心碎吗。

.......

秦笙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太过熟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和顾婉正式在一起后第二年,我才得知秦笙的存在。

他是顾婉的前男友,也是顾婉的白月光。

上高中那会儿,他们是有名的金童玉女。

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俊男靓女外表登对,又都是学霸,成绩明磊前茅。

这样的一对情侣,般配得连班主任都不忍心拆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两人爱情逐渐发酵。

原本顾婉和秦笙约好了,以后考同一所大学,大学一毕业就结婚。

直到高三一天晚自习,秦笙突然倒地昏迷,去了医院后确诊脑癌晚期,治愈希望渺茫。

在顾婉的讲述中,秦笙最终没有扛过病魔的威胁,于五年前去世。

将这段尘封已久的经历娓娓道来的顾婉一面摆弄着秦笙的相册,一面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被她脸上的悲伤刺痛,心化作柔软的一团,怜惜地抱住她:“阿婉,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顾婉破天荒温柔回抱我:“谢谢你,南舟,我会珍惜身边人的。”

从此以后,顾婉将秦笙和她的合照堂而皇之摆在我们的床头柜上。

“南舟,这是秦笙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就让我再多看两眼吧。”

我没有责备她,只是不断自责,如果我做的够好,能够抚平顾婉的悲伤,她也就不会被这些牵动心绪了。

每次路过秦笙和她的合照,我的内心总会泛出复杂的情绪。

嫉妒于,即使死去多年,仍有一个男人让顾婉念念不忘。

窃喜于,我从一个死人手中抢过了顾婉。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卑劣,然而即使和顾婉在一起多年,我依然放不下这段过去。

午夜梦回,梦见秦笙回来跟我抢顾婉,即使我跪在底下苦苦哀求,顾婉依然头也不回地跟他走了。

醒来后看见枕边的顾婉,嗅着她发丝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我的内心才有了一丝安定。

如今,噩梦成真了。

秦笙没有死,他就在我隔壁。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享受着顾婉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

在我被病痛折磨得头疼欲裂,生不如死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顾婉求她送我去医院。

顾婉只是冷冷道让我自己去医院,又不是没手没脚,她今晚加班很忙,没空理我。

我挣扎着爬起来去医院,走到半路眼前一黑昏迷不醒。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

送我来医院的好心人不解地问我,怎么自己一个人去医院,难道就没有个家人陪陪。

我只能苦笑,我的父亲早在我九岁那年就因为矿洞坍塌去世,母亲改嫁嫌弃我拖油瓶,把我一个人丢在乡下不闻不问。

至于顾婉.......

我望着手机上打给顾婉的一串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顾婉工作很忙,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我这样告诫自己。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婉所说的加班,就是在医院里照顾秦笙。

很快,医院检查单下来了。

检查情况显示,我除了有点贫血其他一切身体情况良好,甚至几乎撕裂剧痛的脑袋也显示没什么问题。

我望着检查单有些不可置信,然而事实结果就是这样。

我不仅没病,身体情况还好的很。

以前顾婉还没有对我失去耐心的时候也曾经陪我去医院,那时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头痛欲裂,最后检查结果出来却显示一切良好。

我不信,拉着顾婉去了市医院,去了省医院,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那样。

我没病。

顾婉彻底失去耐心,对着我大吼燕南舟你玩够没有,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是顾婉第一次对我大发雷霆,我看着她甩手离开内心慌乱手足无措。

我不明白结果为什么会这样。

我坚信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可检查单上的诊断狠狠打了我的脸。

直到我死后,我才明白折磨了我一生的怪病都来源于顾婉绑定的那个攻略系统。

我对顾婉的爱意越深,秦笙的病就好的越快。

与此同时,我的怪病就发作得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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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飘荡在秦笙病房上空,听着顾婉和秦笙讨论攻略系统的事。

秦笙握着顾婉的手一脸感激:“阿婉,幸好你绑定了那个攻略系统,我的病才能这么快好。”

顾婉满脸得意:“你还得感谢燕南舟那个舔狗,要不是他会自我攻略,我的任务也不会完成的这么快。”

“我什么都不用做,光坐那儿他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我的内心一阵酸涩,苦闷感犹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听见顾婉提起我,秦笙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要不是我病了,燕南舟也没机会和你在一起,我看见他缠着你就烦。”

“不过幸好如今你的任务完成了,你也不用时时刻刻忍受他了。”

“阿婉,今晚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就出院吧,我在南郊买了幢别墅我们可以去那里度假...”

秦笙兴致勃勃地向顾婉规划着两人的未来,顾婉却像是想起什么般张了张嘴最后却陷入沉默。

秦笙喋喋不休讲了会儿终于发觉到顾婉的沉默:“阿婉你怎么了?”

顾婉小心翼翼开口:“燕南舟就在隔壁病房,临走前我想去看看他...”

秦笙脸色冷得吓人:“别告诉我你真的对他动了情。”

“怎么可能!”顾婉急忙撇清:“我是看他在病床上昏迷了太久...”

秦笙闻言开口讥讽:“他这个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只会搞装病这种小动作博取你的关注。”

“以前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过,他昏迷了去医院躺几天不就生龙活虎地出来了,就连医生都说他没什么问题。”

顾婉最后还是没来看我,陪同秦笙办理出院手术后手挽手上了车。

我望着顾婉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突然失去了追赶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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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我消瘦的面容。

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人轻手轻脚走到我病床边。

顾婉望着我沉睡的面孔叹了口气,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

床头柜上有个苹果,是隔壁病床出院前给我留的,顾婉顺手拿过来削皮切块。没有碗,她就抽了张纸巾垫着。

顾婉喜欢吃苹果,但是又嫌削皮太麻烦,以前我总会每天早上削个苹果放她饭盒里,叮嘱她到了公司记得吃。

顾婉似乎也想到了这段往事,盯着苹果发了会儿呆后幽幽道:“燕南舟,你装病也有个度,差不多也该醒了。”

我苦笑,时至今日顾婉依旧以为我在装病。

在我病房待了一会儿,顾婉准备离开。

病房外走廊一片昏暗,黑暗中一点红光分外刺眼。

高挑消瘦的男人倚在走廊墙上叼着根烟,垂眼望着徐徐上升的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顾婉出门,男人掐灭了烟笑了声:“原来顾大小姐也会关心别人。”

顾婉皱了皱眉:“徐琛你什么意思?”

徐琛是我大学舍友,也是我的铁哥们。

我追顾婉那会儿他也是我的军师,没少给我出谋划策。

他这个人平时挺温文尔雅的,连句粗口都不肯爆,没想到今天一见到顾婉就火药味十足,开口就嘲讽。

这着实刷新了我对他的看法,我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面对顾婉的质问,徐琛扬了扬嘴角挑出一个冷笑:“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

“毕竟对于你顾婉来说,像燕南舟这种舔狗死就死了,根本不值得关心,正好还少一个麻烦。”

顾婉有点愠怒,像是急于反驳什么般低声道:“祸害遗千年,他要是那么容易死就好了。”

徐琛倒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道:“顾婉,你有没有良心。”

“南舟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是瞎的吗?”

“你不珍惜他为你做的付出也就算了,他快要死了还得不到你一句好话,牺牲这么多到头来换回一句祸害遗千年。”

“顾婉,你还是不是人。”

不知道哪句话激怒了顾婉,顾婉猛地推了徐琛一把:“你懂什么!这都是他玩惯了的把戏。”

“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博取关注,结果到了医院什么也检查不出来,简直可笑至极。”

“这种人我巴不得他早点去死,省得整天阴魂不散缠着我!”

徐琛气极反笑:“好好好,我看到时候南舟真死了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最终,徐琛和顾婉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

徐琛走后,顾婉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沿着墙面缓缓跌坐。

看着黑暗中衣着单薄瑟瑟发抖的女人,我下意识感到心疼,伸手想给她披件衣服。

透明的手掌穿过顾婉的肩膀,我怔楞一瞬,才想起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为什么死了还会心疼顾婉,看见她坐在地板上就担心她会着凉,看见她被气得发抖就想下意识挡在她前面。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

可能我真的是个没救了的舔狗吧,想起顾婉讥讽我的那些话,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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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顾婉时不时来我病房坐坐,给我削个苹果,顺便语带讥讽问我什么时候能不再装病。

我的灵魂漂浮在上空,无力反驳,只能苦笑。

顾婉来了几天,我感觉我的灵魂和身体的连接越发薄弱,或许过不了几天顾婉就能发现我死亡的事实。

到时候她应该会如释重负吧,毕竟这段感情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日,顾婉照旧坐在我床边给我削梨,给我削完后却不急着离开,沉默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什么决心般开口道:“南舟,我准备和秦笙结婚了,婚后决定去英国生活,以后不会回来A市了。”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不是对等的,在一起对彼此来说都是折磨,这一次我决定放手,希望你也能放过我。”

“你醒来后忘了我,找个好女孩好好生活,不要再耍这种装病的小手段。”

“你要...”

顾婉话语未尽,一旁的医学仪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心电监护仪上显示心跳频率缓慢抖动几下后归于平静。

我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