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美人》 第1章 “小姐,你现在身子弱,大夫说了不能乱动!”丫鬟苏小伶看着躺在床上面容瘦削,脸色发白的主子欲哭无泪,她从小跟着小姐苏青墨长大,何曾看到自家小姐受过这等委屈。

苏青墨用力支起身子,眼神巴巴地望向门口处,该来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小伶,扶我起来,我要去跟无澈解释。”

“小姐……姑爷他……”苏小伶欲言又止。

“无澈他怎么了?咳咳……”苏青加重了声音,一口浊气从肺中呛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连同两日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刺伤的伤口也跟着震动,很快,伤口再次被撕裂,白色褥衣被染红了一大块。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想要跟南宫无澈解释,告诉他,她不是细作,他一定要相信她!

“呀,小姐,我去叫大夫!”丫鬟见状,尖叫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出了翠雅苑。

就在此时,西院那便传来了袅袅琴音,婉转优雅地似要滴出血来!苏青墨觉得可笑,恐怕南宫无澈这会,正陪着那琴伶谈笑风生,你侬我侬吧?

那个据说是梁世子赏赐南宫府的本国第一琴伶,来到府中不过整整十日,就已经令无澈失了魂,并对自己误会深重,若不能及时解释清楚,只怕更糟。

正待要下床,只听到门口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

苏青墨心头一喜,“无澈,你终于来啦……”抬头一看,南宫无澈竟然当着她的面带着那个琴伶进入了翠雅苑?!

失落的神色投向南宫无澈的手掌,那个面容清俊的男人神色掠过一丝慌张,但很快恢复冷淡,自然而然地搁下那琴伶娇小柔弱的手,快步走到苏青墨身边,“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心头泛起一丝苦涩,苏青墨紧紧抓住了那双温暖的大手,“无澈,这两天你总不肯见我,现在你终于来了,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苏青墨望了眼琴伶。

“不必,楚伊不是外人!”眼前的男人冷声道。

苏青墨明显觉察到那双大手变得僵硬,冰凉,却不肯放弃,“那好,无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的,我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是么?”对方的声音冰冷鄙薄,“那这是什么?苏青墨!”南宫无澈从袖口取出了一枚暗器,让苏青墨瞬间哑口无言。

他未经她的允许,居然去搜了她的箱子?

苏青墨如鲠在喉,带着惶恐、错愕,当她睁着眼睛对向南宫无澈黯淡而冰冷的眼神时,她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如今纵有百口,她也难辨不是么!

这枚暗器不是别物,正是来自于当今江湖鼎鼎有名的帮派——无尘派。无尘派的宗旨是劫富济贫,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处处与官府作对,极力反抗朝廷,素来被官府与朝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多年来,朝廷一直在追捕格杀无尘派以及与无尘派有关系的一切人员。

如今无尘派的暗器在苏青墨手里,南宫无澈没有把她抓起来就地正法已是仁慈至极。

“无话可说了?”眼前的男人冷笑道。

“无澈,请你把东西还我!”苏青墨担忧地望向那枚星形暗器,伸出了手。

不料南宫无澈猛地抽身,忽而站立起来,“紧张了?”

“这是别人送我最珍贵的东西,无澈求你还给我!”苏青墨鼻子忽然发酸起来,她从未求过任何人,生平拥有的金银珠宝她从不在意,但唯独这枚暗器,是她舍命也要保护周全的东西。

南宫无澈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眼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消失。

第2章 他细细把玩着手中的暗器,不待苏青墨开口,再次冷笑道,“苏青墨,真当我南宫无澈对你没辙么?”细眸冷光一闪而过,转而压低嗓音狠声用力抓向她胳膊:“说,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从南宫府得到什么?!”

眼前的男人令苏青墨觉得陌生、可怖,苏青墨忍受着近乎钻心的疼痛,茫然又无助地摇着头,“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来南宫府,不过是因为你当初的一个承诺,你说过,你会娶我为妻。”

她努力昂起头,坚定地望着他。

南宫无澈笑了,掩盖了转瞬而逝的尴尬,继而吐出凉薄的声音,“苏青墨,从一开始你就算计好了的吧,命人来害我,后又假意救起我,博得我的信任,再就是深入南宫府,一步一步套取着府中的秘密,容我大胆猜想一下,无尘派的野心也不至于那么小吧,莫非,你们想要梁世子!”

南宫无澈直视苏青墨的一瞬,目光犹如尖刀般锋利寒冷,她从未见过如此冷厉淡漠的他。

“不,不是这样的!”苏青墨痛苦道。可对于南宫无澈,她终究抱着希望,从来都是只要他能迈出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她去赴汤蹈火。

“苏青墨,想要我南宫无澈娶你这样的女人?别做梦了!”

起身,眼神很快转移,他甩开苏青墨的双手,猝不及防地,苏青墨直接摔到了床的一角,额头重重撞了上去。

但她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迟疑,收回了暗器,之后迅速伸手牵着琴伶的手,冷冷离开了翠雅苑。

苏小伶抱着自己受伤的主子不断啜泣,“小姐,我们回苏府吧,夫人一直都盼着您回去呢!要是老爷夫人在,断没人敢这样欺负您的……!”

苏青墨咬着牙,“如果欺负我的是无澈,我认!但我不能回去,从离开苏府那天起,我跟苏府再没有任何关系。一旦我现在跟苏府联系,身份暴露,无澈就再也不可能相信我了。”

“但是小姐,姑爷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他要是想要查咱们的底细,不是很容易么!”

苏青墨苦笑,“他一直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这两年父亲刻意跟无尘派的人断了来往,他一时查不到罢了,我之所以突然与无尘派的人来玩,也是因为无澈,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尤其是这个刘楚伊,她接近无澈一定有什么目的,小伶你一定要帮我多留意她的去向。”

“可是小姐您要先管好自己呀!……要是您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小丫鬟哭得伤心,继而又骂,“这南宫府的大夫也太不像话了,都传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来!”

“我没事,还能撑得住,小伶,你快去叫大夫吧!”苏青墨虚弱道。

小丫鬟身影刚消失,苏青墨隐忍的泪就淌了下来。

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只是身体的痛不及心头痛的万分之一。

如果两天前她不曾去潇湘楼,一切是否可以从头再来……

闭上眼,她清楚地记得,那日,与无尘派会面一事败露后,她心有不甘,于是唤苏小伶给她披了一袭翠色长袍,踩着快步直接走往西院,她想要查证什么!

自从琴伶住进了南宫府西院,苏青墨再没有踏过西院一步,也从未细看过那个琴伶一眼。

苏青墨不相信事情会如此巧合,自己在潇湘楼会无尘派的人秘密会面,这事如今看来依然是密不透风,天衣无缝。何况无尘派的人做事一向稳妥,滴水不漏。

怎的偏偏给泄露了出去?并传到了南宫无澈耳中?!南宫无澈一向不会过多插手自己的事!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

第3章 她忆起那日,潇湘楼似乎出现了一个未曾见过的琴师,虽然是男人的打扮,但身影极为熟悉,只是当时碍于急事,她未能脱身追上前验证。

若不是南宫无澈处处偏袒那位小琴伶,她差点都给错过了那些细节。

西院的环境本比翠雅苑稍逊一筹,但那天,当苏青墨前脚刚踏进西院大门那刻,她惊呆了。苏青墨万万没有料到,小小琴伶才进南宫府不到十天的光景,南宫无澈竟命人将西院修造得与翠雅苑所差无二。区区一位小琴伶是什么身份,她苏青墨又是什么身份!

这个小狐狸精竟然想要跟她平起平坐,不自量力!

她想也不想,直接进去。

南宫无澈那日不在府中,苏青墨想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警告那小丫头片子一番。

当她进入内院,望着内室那个拖着腮帮发呆的妙龄女子,联想着南宫无澈当初是如何上心、怜爱此间少女……

不待琴伶看清楚来人是谁,苏青墨早已抽出了短剑,箭步冲上前。

“别动!”她反手将刀子架在琴伶的脖颈上,将琴伶从琴案上一点一点给拖了起来。

那时南宫无澈刚踏下马车,进了府门。他望向西院和翠雅苑那两座相对的院子,俊脸上的表情令侍从有些捉摸不清。

“去,把本公子带回的点心送到翠雅苑。”说完,南宫无澈直接迈起细致迅速的步伐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西院,刚抵达门口,撞见苏青墨拿着一柄短剑架在楚伊脖子上,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昔日连厨子拿刀杀鸡鸭的场面苏青墨都会眩晕,如今怎会亲自拿剑!

一向温柔善良的苏青墨那日以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斥喝着手无寸铁的柔弱琴伶,只听她冷声道:“快告诉无澈,你才是真正的细作!”

那刻,南宫无澈不禁怒气升起,凭借他的敏捷身形,眨眼之间便快速夺下苏青墨手中的剑!

当着苏青墨的面,惊慌失措的琴伶立即躲进了南宫无澈的怀中,哭哭啼啼道,“公子我好怕,墨姐姐刚刚说要花一百两银子让我给姐姐替罪,还让楚伊立刻离开南宫府,可是楚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细眉眼,瓜子脸,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女人看了也怜爱三分。可是苏青墨却是气愤之极,“无澈,你可别听那狐狸精一派胡言,我是清白的,我刚刚……我……”

南宫无澈剑眉紧锁,愠怒道:“苏青墨,若非本公子今日亲眼所见……若非本公子今日来早一步,楚伊岂非成了你的代替者!”他轻轻抚着刘楚伊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转而,对着苏青墨的腰,不偏不倚刺了过去!

短剑哐当掉在地上的瞬间,她听到他凉薄而刺骨的声音,“苏青墨,戏演的真好!”

他抱着那个柔弱的琴伶走了,独留她一人在房里,任由鲜血流淌着。

血一点点滴在地上,她的心,亦跟着碎了。

犹记得他曾说,“墨儿,你的腰可是全天下女人最美的腰,堪比杨柳枝。”现在听来,真是讽刺至极。

接下来,是暗无天日的软禁。

两日天,西院夜夜传来琴音。听小伶说,南宫无澈两晚都在西院过夜……他宁愿相信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陌生女子,宁愿与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女人进入温柔乡,也不愿意相信爱了两年的苏青墨!

若不是刚刚旧伤复发,恐怕他连翠雅苑都不愿踏进一步吧!

可踏进翠雅苑又如何,他拿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曾经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他,转手便走到别的女人身边。

赐予她的,何尝不是冰凉的另一刀。

第4章 泪淌干了,躺在床上的苏青墨莫名地泛起一阵干呕,自从受伤以后,这两天食欲一直不好。

咳嗽几声后,大夫终于来了,首先给苏青墨把了脉!

“夫人,好消息呀,您呀,有喜了!”

苏青墨睁大了眼睛,望着大夫笃定的眼神,不经意泛出了泪水。初为人母的喜悦,想要迫不及待与南宫无澈分享,但很快,她焉了下去……她会信她么,即便有了他的孩子!

她孤身一人来南宫府已半年有余,南宫无澈却迟迟不肯娶她过门,而她的父亲最在意名声,若知道她未婚孕子,一定会打死她!

苏青墨嘱咐大夫切勿泄露此消息,包括南宫无澈。

她相信自己可以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明,孩子是无辜的,他再恨她,至少不会对孩子下手。只是,她从丫鬟口中得知,南宫无澈却已经离家的消息,据说要外出几日,归期未定。

翌日清晨,苏青墨刚洗过脸,抬眼便瞧见翠雅苑进来了一抹鹅黄色身影。

那琴伶刘楚伊身着一身鹅黄色轻衫裙,梳着细长的小辫,不请自进。

“姐姐早上好,看看这身公子赏我的衣服,好不好看!”刚走进翠雅苑,刘楚伊便欢快旋转身子,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很甜。

这个天真无邪的模样,像极了当日的苏青墨,与南宫无澈初相遇的时候,苏青墨也总是着一身鹅黄色点翠衫裙,明丽动人,不知勾走了多少金陵城年轻公子的魂儿。

“放肆,这套衣服是他赐你的?你胡说!”

苏青墨气得脸色发青,这套衣服,是她十七岁的常服,如今是南宫无澈当珍品一样供奉在书房的东西,怎会给他人玷污!

刘楚伊睁着无辜双眼,耐心解释着,“昨日我在书房无意瞧见这衣服很是欣赏,公子见了,说我若喜欢,赏我便是,姐姐我可是句句属实!”

……南宫无澈,你怎能把我的东西,赐给了一个小琴伶!

苏小伶气愤地拿起洗脸盆,就着门口泼了出去,亏这小琴伶眼捷身快,直接躲过了。

苏青墨没有说话,看着旁边冒着热气的保胎汤略微紧张,“翠雅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离开!”

刘楚伊倒是大大方方地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赞美地说,“姐姐的房间真好看,下回我让公子也给我整个一模一样的!对了姐姐,昨晚公子在我耳边说,他最喜欢我这样温柔美丽的女子,而不是你这样的呢!”

苏小伶正要开口骂人,被主子伸手制止。苏青墨不悲不喜道,“是么,不知道小小琴伶是否见过世面,晓得翠雅苑的规矩不,没有主人命令擅自闯进的下场,是这样的!”手执起一只茶杯,不偏不倚扔了过去,眼看着就要砸到对方的脸,却被对方轻巧的避开了。

报以苏青墨的是一个清纯的笑脸,“姐姐,下次见哦,妹妹就不打扰你了!”

生着闷气,喝下了那碗保胎汤,隐隐地,胃里涌起一股酸流。但苏青墨只觉得是生气过甚,并没有在意。

吃过午饭,苏青墨觉得身子有些不适,便叫小伶纳了一床凉被。

只是躺下不到一会,便觉得身子发冷的厉害,腹部隐隐发疼。很快,腹部开始发热,苏青墨开始坚持不下,用力抓着凉被,手臂青筋暴起,“小伶,你在哪……”

努力地掀开凉被,想要下床,不料身子不稳,一个趔趄,整个人连人带被一起滚下地面,身体剧烈的疼痛令她难忍,很快昏厥到不省人事。

睡梦中她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她与家仆双双骑着白马,去郊外玩耍。

郊外的风景壮观美丽,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她下了马,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片原野风光。而原野的另一头,一场秘密的暗杀正在进行。

第5章 一位白衣少年以一敌十,在杀掉整整九个敌人后,终于精疲力尽。他本想趁最后一丝逃命,不料,仅剩一口气的第十个敌人搭起了弓箭,对着少年的肩膀来了一箭。浩渺的苍穹之下,鲜血染红了少年的白衣,他一拐一拐地走着,最终倒在了夕阳落山的地方。

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能流这么多血,吓得惊慌失措,漫天大叫。惊来的家仆见到少年,立即给他包扎了伤口,带回了附近一间茅草屋。

睡梦里他的面色发白,嘴唇发紫。他冷颤不停,一直在做噩梦。

家仆外出寻药的,她留在茅草屋照顾他。

……

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只觉得眼角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刺痛,苏青墨蓦地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了面目可怖、神色阴鸷的南宫无澈。

刚刚,他是在看她入梦么!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那个男人冷如刀锋的语气给堵死:“苏青墨,你竟杀了我儿子!”

儿子?苏青墨想要坐起来,但刚微微起身,便觉得腹部似被掏空了似的。站在一旁的苏小伶在不停地啜泣,不敢看向主子。

苏青墨不敢相信,半信半疑颤抖道:“无澈,你刚刚说什么,孩子?我们的孩子……”

南宫无澈站着,身子僵直,他仰着脸,极力克制但依然带着沙哑的声音:“在此之前我想,对你至少还有一丝丝的怜悯,如今,苏青墨,我南宫无澈,对你连厌恶都觉得是恩赐。”

“不,不是这样的无澈,我本打算你回来就告诉你怀孕的事,我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比你更要痛!”

“痛?”南宫无澈冷笑,“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会狠心到对我儿子下手,苏青墨,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这南宫府我统统都给你?!”

南宫无澈离开翠雅苑的时候,身后跟着的琴伶,回头望了眼失魂落魄的苏青墨,不无可惜道:“姐姐,你这又是何苦?那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呐!”

“滚,给我家小姐滚!”苏小伶护主心切,连推带泼地把刘楚伊给撵出了翠雅苑。

“小姐,你没事吧?”苏小伶跑回房,望着眼前目光空洞无神的主子,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伶你出去!”苏青墨一动不动道。

“小姐,我……”

“我想一个人静静。”冷静、无波澜的声音。

终于,她呆呆看着房门关掉了最后那一束阳光,连同心房最后一束光,也关掉了。

自此,她不可能再快乐了!

苏青墨颤抖着,用手掌慢慢地触向自己的小腹……

泪水爬满了脸庞,酸楚斥至喉咙鼻腔,她一遍又一遍地傻傻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

南宫无澈很快就搬离了南宫府,据说没有带走任何家仆家当,只带了一名琴伶。

南宫府,成为了一座空府,苏青墨的空府。

整整三日,苏青墨不吃不喝,看着自家主子日渐消瘦,不痛不痒的颓靡状态,苏小伶绝望而无助。平日里因着南宫无澈对苏青墨恩宠有加,所以下人们对苏青墨自然是好生招待,当少夫人一样看待,如今得知苏青墨被公子抛弃,也学起了主人家的口吻,对苏青墨连同她的丫鬟都一起冷嘲热讽起来。

苏小伶也不再顾主子当日的再三戒律,只身跑出了南宫府,赶往主子娘家——苏府。

第6章 “混账,我早已与那孽女断绝关系,如今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青瓷茶杯啪的摔碎在地,把丫鬟苏小伶的心脏都快摔碎了。

她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已有一刻钟多,静静等候着苏府老主人的发落,为了小姐,她苏小伶是可以豁出去的。

旁边的老夫人却是心慈仁爱,将小丫头苏小伶扶了起来,几度哽咽“小伶你快说,我……我墨儿她究竟如何了……”

“夫人,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她给我们苏家丢了多大的脸,你现在还偏袒她!”苏沐当即大喝,面色严厉,语气却是无奈。

“老爷,墨儿当初离家不多半是因为你,你真想我这一把老骨头孤独终老不成,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谁再要说她不是我跟谁拼命!”苏母气得满脸通红,眼泪不住地流。

苏沐不再答话,老脸暗沉着,一面安抚着苏母,最后终于是缓了口气,“她可以回苏府来,但是苏府不会再有苏青墨!”苏沐面色如铁,把自己妻子吓得发愣。

……

苏青墨被秘密接回了苏府前一天,出现了意外。

她横躺在床,一只白皙而有力量的手掌正要伸向她的脖子,昏睡的她浑然不知,穿梭黑暗地狱途中,她遇到了口枯井,那刻她异常口渴,漫天风沙里她急于找到一口清泉,也许正是这点撕裂式的渴望唤醒了她,急急睁开了眼。

一道黑色身影很快闪过消失了。苏青墨急急抓起桌子上的茶杯,胡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迷糊中她听到周围有个诡异的声音萦绕在耳,“教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刚刚有点反应,茶水直接涌入了喉咙,只是这茶不但不解渴,反而令咽喉更加干渴焦躁,脸部开始发痒,奇痒难忍的她不断失声唤人,但没有任何人应答。

“苏青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再爱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刚传来,很快又消失了。

短暂性失明的她,不断用指甲去抓向脸颊,直至血迹斑斑。

不到两日,南宫府纷纷传出了苏小姐暴病身亡的消息。

当苏府从无尘派人手中接过苏青墨,她已近乎昏死,那张满目疮痍的脸令在场的人几欲呕吐。

也许是命不该绝,传世名医鬼见愁近日途径梁国,据说被无尘派宫主本人亲自抓来,要给苏青墨治病。

这一治,就是七天七夜。

苏青墨被安放在一处幽静的小院,足足躺了半个多月。

在她终于可以似正常人一样起床活动时,她娘亲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双目似火的魁梧中年男子,苏沐。

“墨儿……”她娘亲刚喊了一句,却被后面严厉的声音打断,“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苏府没有人叫苏青墨!”

母女二人对视,惊诧着。继而苏母绽开笑颜,“回来了就好,你爹答应了娘以后不会再计较那事,以后你就好好呆在府里,哪也不去了。”

苏沐冷冷地站在桌子旁,并未细看苏青墨,花白双鬓似结了霜,忽而动了动。只听他面无表情道,“苏青墨已经死了,你记住,今后你是苏佩瑶!”说罢,苏沐便拂袖离开!

苏母望着自己女儿那张陌生但又似曾相识的脸,几次落泪。说了很多安慰苏青墨的话,让她一定要好好养病,坚强活着。

待苏母走后,苏青墨爬下了床,走到了案台前,想看看自己脸恢复的程度。

仅此一瞥,气得她挥手直接把镜子给打碎了!

“不……这不是我!不是!”

送走老夫人的苏小伶匆匆折了回来,慌张地拉住自己激动的主子,“小姐,您现在千万不要动气呀,您的身子刚刚恢复了一些。”

“小伶你告诉我……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如白莲花瓣拼接的脸蛋,任凭她双手怎么用力捏揉,都无法恢复原状了。

第7章 离家那几日,南宫无澈过的好不潇洒,在潇湘楼里饮酒作乐,。

他得知苏青墨暴毙的消息,是苏青墨尸首被埋后的第五天。

平日鲜少问事的梁世子,忽然派人将他急召回来,让他在府中待命,世子将择日上府议事。

他满不情愿地回府,路过府中那间荒凉的院子,丝毫没有可惜之意。

回府整整一日,翠雅苑没有消息,他放肆地抱着艳丽琴伶的腰肢嬉戏笙歌,苏青墨却没有半点反应。两日,翠雅苑也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琴伶刘楚伊主动提起,“公子,我们都回府两天了,不如去看看姐姐吧?”

他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随你。”

屋子里端茶的丫头听到此突然慌了神,茶壶直接掉到了地上。她是亲眼看见苏小姐死状第一人,用惨不忍睹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如今还心有余悸。

“怎么了?”南宫无澈犹疑。

“公公子……苏苏小姐她……”

那张由于惊吓过度的脸惨白无一丝血色,南宫无澈移走刘楚伊的身子,直面丫鬟,“何事慌张!那个女人怎么了?”

“苏小姐她,她死了!”小丫头扑通跪了下来。

“死了?”他目光锁着地上瓷杯碎片,似波澜不惊。

“公子饶命,是小的照顾不周。”小丫头连连磕头。

“她的贴身丫鬟呢?”南宫无澈追问。

“已经,已经被管家打打发走了……”

“如何死的?”

“因为身子极弱,加上不吃不喝,染上了一种怪病,脸长满了疙瘩,死得很……很……”

南宫无澈微微合上了眼,轻喃,“死了好……死了干净”。

说完,他站了起来,离开了西院。

“公子!”琴伶刘楚伊跟了上去。

一向对琴伶柔声细气的南宫无澈冷冷吐了句,“这段时间我南宫无澈陪你还不够么!怎么,对死人有兴趣?”

闻言,琴伶止住了脚步。

伸开双掌啪地劈开了翠雅苑的门,他厉声道,“苏青墨,你给我出来!”

屋子里倒是干净,干净到再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他轻轻扶着沾满灰尘的床角,那日,她的额头便是这样生生撞了上去,他看的清清楚楚。

“苏青墨,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何要留在南宫府!”他撕扯着嗓子,发出喑哑的声音。

他处处威逼,不过是想逼走她。

他以为他恩宠琴伶,她会心生醋意,他以为他刺她一刀,她会含恨逃离,他以为他搬走了,苏青墨会渐渐绝望,乖乖离去,去她真正要回去的地方……

“苏青墨,你为什么不离开,你为什么要留下来!”眼泪就要溢出眼眶,却被生生给忍了回去。

他以为他下对了棋,到头来,是算错了,全都错了。

桃花酿喝了一瓶又一瓶,南宫无澈却毫无醉意。

他安然地坐在翠雅苑的屋顶上,望着那轮清冷的圆月。圆月渐渐映出一张明媚清丽的脸。

“姑娘,若他日有缘再会,我必娶姑娘为妻。”曾经,一个白衣少年对着圆月立誓道。

苏青墨你可知,你打碎了一个少年的梦。

扔下酒瓶,他直起了身,以飞燕般翩跹身形跃下了地面。

扔下一把火,把翠雅苑烧了个精光。

当家仆门四下喊着要救火的时候,南宫无澈趁乱飞出了南宫府。

他一直料定那个人会出手,只是他料错了时机。

第8章 “怎么,自家院子起火,倒跑到我这来散步了?”明竹撂下狼毫,卷起了画卷,幽幽望着眼前这位常客。

“少来,说正事,帮我查查这枚暗器的来历!”南宫无澈掏出了一枚星形暗器,正是昔日缴获苏青墨的一枚,也是苏青墨唯一的遗物。

明竹望着这枚暗器,眼眸微微闪烁,“兄弟,这可是个虎穴,休要引火自焚,你可想好了?”

南宫无澈看着明竹鲜有的担忧神色,心头微微一震,仍坚定道:“想好了。”

“好,三日后来取答案。”明竹放下暗器,正要送客,却发现南宫无澈直接赖在那座藤椅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我这有比美人更吸引的东西?”

“她……死了。”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

明竹没有说话,他隐隐知道南宫无澈口中人。此前,明竹仅见过苏青墨两次,都未能见到正脸,但苏青墨的神韵明竹是印象深刻的。曾经风流倜傥的少年明竹,何种美女未见过,似苏青墨这般灵气清丽的,人间倒是少见。

栽在自己兄弟南宫无澈这小子手里,他不无可惜,好好的一朵鲜花,就插在了牛粪上。

别说梁世子赐予的本国第一美人琴伶算哪根葱,哪怕是仙子下凡,也比苏青墨逊色几分。

其中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明竹自然是知了。但,对于命运,又能如何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来,哥哥的怀抱永远为你打开!”明竹朝某人伸开了双臂。

“滚开!”却被南宫无澈突如其来的飞腿急急踹飞了。

南宫无澈走后,明竹慢慢掀开了画卷,卷上画的,正是一位鹅黄衫少女。

翌日清晨,南宫府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烟熏味。

翠雅苑,一夜消失。

下人们看着旁若无人的南宫少爷,惊诧于少爷的定力。

午膳时间刚到,梁世子便突然来南宫府造访。

南宫无澈携着琴伶前往接见,得到了梁世子的赞许。“无澈,看来楚伊在你这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承蒙世子厚爱。”南宫无澈答。

据说刘楚伊是梁世子远方亲戚的侄女,虽不算至亲,勉强也算是表兄妹关系,所以刘楚伊对于梁世子,自然不算生疏。

“世子,楚伊在这里过的很好呢,比王府还好。”明媚的笑脸偶带娇羞。

“那便好!世间有比王府还美的府邸,也就南宫府一座了。我今天与无澈有事要谈,恐怕要向你借人了。”梁世子微微笑着,望向南宫无澈。

带着梁世子走进南宫府的密室,大门刚关上,南宫无澈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谦卑诚恳的声音,“无澈,此番前来,本世子想求你再帮我一件事。”

“世子不敢,无澈无德无能,况且世子上次已经承诺无澈要给无澈自由,无澈也完成了任务,为何仍要一再为难无澈?”

南宫无澈单膝跪地,抱拳道,“无澈对官职之事早已无心,如果可以,无澈愿意以撤职求得自由。”

梁世子急忙上前扶起南宫无澈。

为难道,“无澈,本世子一向待你如兄弟,吾并未有勉强之意,本世子答应你,如果这件事你办妥了,绝不再碍你自由……否则,出了这道门,你是懂得?南宫府里有无尘派的踪迹,你认为我会不知?若消息败露,父王知晓,小小口谕,整个南宫府可为你陪葬。”

南宫无澈望着梁恭威逼眼神,欲要握紧拳头,却是松了松。

“世子所说要事是何事!”

“很简单,找到苏府串通无尘派的证据,查封苏府,本世子亦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免你性命之忧。”

南宫无澈冷笑,“一位柔弱的琴伶?”

“楚伊可是梁国第一美女杀手,你可别小瞧她!”梁恭眼神不无赞赏。

“苏府除却财力一点,并无实权,何况与世子素未有仇,世子何故要查封苏府?”

“无澈你平时太不关注贵族生活了,苏沐这个老狐狸,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精明得很,哼,如果能通过苏府将无尘派一窝端,梁国太子之位必定是我的了。”

“世子何故选无澈?”南宫又问。

“世人皆弱,唯无澈可助世子成王也。”

第9章 送走了梁世子,南宫无澈巧妙避开了对方在府中布下的眼线,一个人跳上了那匹白驹,快马加鞭来到了明月崖。

一轮弯月下,一个修长的黑影,孑然而清寂。直到马背上挂着的酒全部喝完,在清冷的崖顶长生绝立,他忽然抽出了腰间短剑,往左腕寥寥几刺,瞬间便刻成了个青字。

长啸一声,声音刺破了苍穹,阵阵回声。继而男子坚定道:我绝不会让你白死!

翌日,侍从一大早便过来传报:“公子,据流风这几日观察,苏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袖带白花,虽然坊间并无传闻,苏府气氛却异常低调,但是苏沐这几日一直未出府,谢绝见客,属下想必……”

南宫无澈嘴角抽了抽,继而轻轻扬手,表示制止。

“下去吧,随时等我吩咐。”他淡淡道。

“是,公子。”

她终究是走了!他伸手,轻轻做着触摸她指尖的动作,但抓住的,只有无形的空气。

垂落的手掌,让他蓦地清醒过来,他该相信真相了,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公子!”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南宫无澈并未抬头。

刘楚伊喜不自胜地端着一盘点心,这是她一大早央求厨房大婶教着做的,刚出炉她便送过来了,想让南宫无澈尝尝鲜。

并未细看点心,南宫无澈无端站了起来,“本公子无胃口,来人,备马。”

“哎,公子,你要上哪去啊!”刘楚伊匆匆放下点心,跟着跑了出去。

南宫无澈冷笑,直接杀往潇湘楼。

潇湘楼门口,老鸨刚见到南宫无澈人影,便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哟,南宫少爷可有好几日没来潇湘楼了,老身可想死你了。”老鸨轻轻往后扬了扬手帕。

“薛夫人,备一间上等好房。”一锭白影忽从天上掉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老女人手上。

老鸨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急忙欣喜道,“南宫少爷有请有请。”

进入了潇湘楼一间安静的厢房,南宫无澈难得清静。将所有争相着要作陪的姑娘一一挡在了门外。

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无常簿,提起笔,微微蘸上了墨,轻轻圈住了众多名单里的一个名字。

待笔墨风干,迅速收入了囊中。

外面是笙歌夜舞,待他清茶喝到第三杯时,隔壁的厢房隐隐传来了琴音,这琴音清脆,悠扬,但又带着疏离、淡漠。

如天女散花般优雅,又如银霜雪剑般冰冷,任凭南宫无澈浸淫风雅界多年,也断没有听过这样般风格的曲子。

待一曲终了,四下恢复了沉寂。

“是谁!”南宫无澈正待要起身,却听到隔壁厢房传来关门声,一阵细碎窸窣的脚步走得匆匆,他打开门,还未来得及看见半分,远处的白色影子便一闪而逝了。

他追了出去,却被老鸨在途中拦了下来,“南宫少爷,今儿个莫不是吃了火药,怎么潇湘楼的姑娘们您一个也没看上眼。”

“方才邻屋有一人弹琴,薛夫人可知是何人?”

老鸨刚听罢,脸色吓得煞白,“南宫少爷可莫要说笑,这屋子,没没别人……”说完,老鸨借故匆匆离开了,再也没敢回来。

南宫无澈返了回去,推开了隔壁那扇门。

屋中素雅、清净,但并未没有生活的痕迹,只有那个案台上的火烛仍有发热的迹象。除此之外,连同椅子,皆布满了灰尘。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似乎是在等他出现。毫无声息,不像是江湖中人,但若非内力深厚之人,不能有此等轻功,能在他眼底下溜走!

若是梁世子的人,想必没有此等雅致与他周旋。难道是无尘派的人?

第10章 也许,真是无尘派的人替她寻仇来了!

起身返回厢房,南宫无澈睡意全无,他一定要查清,她是无尘派的什么人,为什么她生前会对那枚暗器,如此器重。

“楚伊小姐,您不能去!”屋外忽然传来侍从认真而严肃的声音。

“为何不能,公子是谁,怎么能在这种烟柳之地过夜!”女方嗔怒。

忽听长刀叮的一声,利落出鞘。“那就不要怪小的不客气了。”侍从动起了真格。

对方也不甘示弱,“好呀,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侍从有多大能耐。”刘楚伊身上并未带兵器,双指成剑,剑风凛冽,没有要相让的意思,只见她单脚踩地,纵身一跃,很快从侍从头顶上飞过,落地在侍从身后,指剑一击,侍从的肩胛骨便传来咔嚓的声音,令他腿脚一软,直接往前踉跄了几步。

“哼!识相点赶紧闪开,不然别怪本小姐不客气。”刘楚伊毫不客气。

南宫无澈缓缓走出,看了眼吃了苦头的侍从,“流风闹得还不够么,楚伊是谁,你是打算以下犯上不成?”

侍从流风虽然不服,但是却低着头,给刘楚伊赔了不是。

“记住了,以后凡是楚伊找我,直接让她进来就是了!”南宫无澈轻哼了声,就着皎洁的月色,踏出了厢房,“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

“是,公子!”

刘楚伊占了上风,但丝毫没有半点得意,此刻南宫无澈的脸色无澜,看不出是喜是悲。寸步不离紧紧跟随是一回事,但想与他单独相处也是一回事。

回到南宫府,刘楚伊想要侍寝,却被南宫无澈婉拒,“改日本公子来西院看你,今日本公子实在是乏了。”

“公子,关于查案的事,您但有需要,尽管吩咐楚伊,世子表哥曾吩咐过楚伊,除了保护好公子,还要照顾好本公子的饮食起居。不然,楚伊无法与世子表哥交代。”

“是么?”南宫无澈突然抓起了刘楚伊的细手腕,他细细地看了眼那柔弱无骨的手掌,看清楚手掌上的纹路,眼底里有火花迸发、一闪而过。眼神扫过那双无辜的眼神,想要听到她的回答。

刘楚伊似乎有些紧张,“公子,你弄疼楚伊了。”

南宫无澈松了手,“流风,送楚伊回房。”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待那抹细长影子走远后,流风关上了自家公子的房门。直接当着公子的面,褪下了衣服,露出了宽阔后背。

刚刚那指剑击中的地方,已经变得紫黑。

“公子,流风刚刚与楚伊小姐出手,使出了八成功力,属流风无能,如此仍是被其袭击了,且流风完全没有看到对方出手的速度。”

南宫无澈微微闭目,“这不怪你,从无涯宫里练出的成品,别说是你,我,就算是当今赫赫有名的无尘派第一高手,与她交手,至多也是平手。”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流风忧心忡忡,身体上的伤疼令他双臂有些发颤。

“人生如局,我亦为棋,行动虽慢,谁可曾见我后退一步。”看着自家主子悠悠说出此番话,流风心中更加担忧。

跟在公子身边十年,别看公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自从苏小姐走后,公子一直派他秘密关注苏府的一举一动。

“流风,方才辛苦你了,这一瓶金创药对伤口极有益处,去吧。切记以后不可轻妄行事,尤其是追查苏府一事,不要走漏了风声,在我没有任何指令前,不要自作主张。”

“公子放心,流风宁死不忘。”侍从领了金创药,匆匆退了下去。

第11章 三日之期已到,南宫无澈早早赴约。

“哟哟,来的可真是准时呀。”明竹手里拎着一瓶酒,“十年陈酿,来一杯?”

迎面的男子未答话,坐下后顾自倒了一碗酒,生闷着喝了下去,才道,“查出什么了?”

明竹听罢,止住了笑容,坐在了南宫无澈对面。从怀里取出了星形暗器,递到了南宫无澈手中,“这玩意,对无尘派而言,可是好物,但对于你而言,一定是不是好的,你确定要继续听?”

“嗯。”

“好,经过我一番苦力查证,查出这东西可是无尘宫宫主的贴身之物,传言于十年前遗失,坊间更多传闻是一种定情信物,此物落在谁的手中,便是无尘宫宫主的命定情人。”

“无耻之谈!”南宫无澈脱口而出。

“不然你以为呢,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苏府跟无尘派联系这么频繁,恐怕苏府早已将无尘派视为己出,待如亲同了!”

明竹说到此,忽然停顿下来,眼前的男子脸上无一丝血色,似乎在极力抑制着什么,两指间夹着的星形暗器,似乎要被一股深厚的内力给生生撕断。眼看着就要掰成两半,被明竹急抢了去。

“你这是何苦,虽是定情之物,但眼下,或许对你大有用处,你是聪明人,凭此物一路查证,直捣无尘宫老底,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当然了,若青墨真跟无尘派的人有干系,我想无尘派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迟早会找上门来。”

“如此,便好,我便留着这暗器,等着无尘派的人来!”南宫无澈站了起来,忽然步步逼近明竹,吓得明竹小脸煞白……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明竹倒退了几步,“你再过来我可要喊了的!”

南宫无澈拍了拍明竹的白皙脸颊,警告道,“日后本公子再听到从你口中传出墨儿的名讳,我让你脸开成花!”

南宫无澈从窗口飘走前,明竹留下了一句,“以后再打我脸,小心我告你!”但是向谁告发,他没有说。

自苏青墨走后,足足过了二十天。

南宫无澈忽然派人过问起了府中大大小小事宜。工钱、饮食、起居事无巨细,以规范府中的规矩肃清了一批人。

其中,包括厨子老李。

把一些好吃懒做的下人辞退情有可原,但是南宫府的厨子老李从建府以来便一直呆在府中,负责南宫少爷的一切饮食,本分做事,毫无差错。怎么也被清走了!一时间,南宫府的下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自家少爷给出的清退理由是:“老李年纪大了,手脚跟不上了!让他好好回家安养天年!”

对此,厨子老李没有任何异议,当天便默默收拾好了行李,上了归家的马车。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出了城外,穿进了一片山林。

突然,骏马一声哀鸣,长啸一声,整辆马车跟着剧烈颠簸,几乎要人仰马翻。车夫正要呼叫,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一柄大刀呲地割破了喉咙。

厨子老李战战兢兢地拉开了帘子,看到外面站着4个蒙面黑衣人,惊恐道,“你……你们是谁……我是南宫府的厨子,有南宫少爷的令牌在,你们谁,谁敢上来!”

厨子老李从怀中急急取出了临走前南宫无澈赠与的令牌,哪知那帮黑衣人全然没有放在眼里,为首的蒙面人低喝道,“废话少说,老子杀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