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有了三个夫君》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是个弱小的狐狸精,丈夫死了后,我想找个健壮些的男人当我的新丈夫。

因为太弱的会被我吃掉。

我把目光放在正脱掉上衣擦背的小叔子身上,有点纠结。

他看起来倒很健壮,但他万一吃掉我怎么办?

我又觉得来做法事的道士行事温柔、气质出尘,也很不错。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那短命的夫君竟然也活了过来。

1.

我好饿。

我穿着素白孝服跪在灵堂,不停地咽口水。

要是有精气给我吸一吸就好了。

我也不贪多,只每天吸一小口就够了。

我都这么小心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容易死?

灵床上的男人盖着白纸,两颊凹陷,仅能从还未灰败的五官里找出点清俊的影子。

他病了很久了,秦家原想给他娶个媳妇冲喜,没想到喜太重了,才过两个月他就被压死了。

灵堂里来来往往着亲戚同乡,秦家是镇上的大户,秦家大少爷这一死,镇上大半的人都过来吊唁。

自然也有些肆无忌惮的人。

管漕运的张家兄弟就在此列。

「够带劲的。」张家大哥的目光像刮骨刀,一寸一寸从我的脚腕滑上。

「你看到那小寡妇的脚腕子没?」他的声音有不带掩饰的色欲,「那么白那么细,一摸就蹬你。你一拉啊,人就落你怀里了,低头一闻,从头发丝儿到衣领子都是喷香的。」

他弟弟也笑:「可惜了,年纪轻轻的,跟着那药罐子,怕是苞也没开过,白费了这一身千娇百媚的皮肉。」

身后的男人在外间调笑声不断,隔着纸帘,飘飘忽忽的,像是刚热好的饭菜,一阵阵地散发着食物的气息。

我饿的想哭,盼着他们走近点,最好再拉住我的手,等他们妄图咬我的时候,我就能好好吃一顿了。只可惜他们的精气粗劣,只能解馋,顶不了饱。

突然间,一声重重的摔门响起,那些下流的笑声都停了。

秦劭刚擦完背过来,发梢还是湿的,声音也冒着冷气:「你就由着他们说你?」

我委屈地看着秦劭:「我没让他们占便宜。」

秦劭眸色深沉,白麻衣也遮掩不了他的猿臂蜂腰,身上精气浓厚得简直要把我醺醉。

那些劣质的精气我才不要呢,这才是真正的珍馐呀。

我一边馋得眼红一边说:「我还要为你哥守身如玉呢。」

2.

守灵的第二日,秦家的老爷和老夫人坐在屏风后,隐隐约约透出两个黑色轮廓。

「你们去把封儿嘴里的铜钱放好。」

我便被仆人牵引着走到灵床旁边。

我跪在左边,秦劭跪在右边,都牵着一条红线,红线中间缀着一枚古铜钱,再往下,是秦封的嘴。

第二章 第二章

古铜钱晃啊晃,我突然觉得嫉妒,秦封死了都可以吃东西,但我想吃的精气就在旁边,却一口都吃不到。

「专心一点。」秦劭低声道,「你再动,铜钱就放不进去了。」

我动作一僵,配合秦劭把铜钱放进了秦封嘴里。

在用生麻往秦封手臂上系薄饼和麸皮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皮肤有些过于柔软了。

不会还没死透吧?周围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我试探着低头用唇触碰秦封的手臂,却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我一惊,连忙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秦劭探究的目光。

「我,」我嗫嚅道,「我只是太舍不得你哥了。」

「别再做这种事,」秦劭显然是在强忍着怒气,「这里是灵堂。」

我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应声垂下了头。

秦封病得快要死的那两天,整个秦府的下人都在说,大少奶奶是只狐狸精,把大少爷的精气都给勾没了。

我确实是只狐狸精,但是只法力低微的快死的狐狸精。

男人的精气实在太难吸了,我废了那么多劲才让媒婆把我介绍进秦府冲喜。

也就是秦封是个病秧子,又对我不设防,不然我哪能像现在那么滋润?

我捏了捏秦封的手臂,想起以前那些饱足的日子,忍不住偷偷地低着头笑。

按惯例,怕阴司勾错魂,下葬之前是要先停灵两天的。

我回去后越想越不对,怎么会有人死了之后皮肤还是软的呢?

我趁着夜深守灵的人都昏昏欲睡,悄悄溜进了灵堂。

秦封仍是穿着敛衣,无声无息地躺在灵床上。

我趴在他身上翻他的眼睛,又碰碰他的鼻子和嘴巴,明明没有一丝活人的精气,怎么就感觉比今日早上要饱满些了?

我咬着指尖百思不得其解。

我总疑心自己的夫君聪明得很,早就看穿了我是个要吃人精气的狐狸精,于是行事就更加肆无忌惮,要吃精气就坐进秦封的怀里,勾着他的手往小衣里面带。

「想要?」

「把衣服解开,你让我咬一口,」秦封附在我耳边,从耳后一点一点吻到锁骨,「我就让你咬一口。」

我懵懵懂懂地解开盘扣。

蒸腾的热意从心里升到眼尾,他咬得我疼了我就含着衣摆抽噎,心道,这就是狐狸精和人类的交易么?

我想吃他的精气,他就想吃我的肉?

那幸好秦封是个病弱的,若要换个健壮的,岂不是我还没饱餐几顿就被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埋怨地看了眼秦封,他怎么就死得这样早?

分明前一日晚上他还能有精力跟我做交易。

可后一天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三章 第三章

3.

身后传来一声异响,秦劭站在长明灯后,整个人却阴森森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哥吗?」秦劭嘲讽地看着我。

「喜欢呀。」我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在我就不会饿。」

「他那么折辱你才给你吃的,你也喜欢他?」他的眼里装满了不敢置信,还有一点受伤。

我想了想,秦劭应该是说秦封要摸我尾巴的事。

那时候我刚嫁进来,饿的狠了,一见秦封就想扑上去,没留神把尾巴露出来了。

他提着我的尾巴,就抓住了我的要害,一点点地把我往床上拉,吓得我只能呜呜咽咽地哭。

「饿了?」他逗弄着我的尾巴尖,「学小狐狸爬树就给你吃。」

那天我趴在床架上,被他拉着尾巴上上下下地「爬树」。

谁知道那天秦家夫人让秦劭来传话,恰巧撞了个正着。

我吓得钻进了被窝里,生怕被他也发现我是只狐狸精。

「就算她是爹娘找来给你冲喜的,你也不可以这样折辱人吧。」秦劭上的是新式学堂,平常的行事就更加正气凛然些,对着哥哥也敢仗义执言。

秦封没生气,还在被子底下摸我的尾巴:「这怎么会是折辱呢?等你成了亲就知道了。」

「我只知道什么叫互相敬重!」秦劭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时过境迁,两个月不见,秦劭好像一下子也长成了个成年男子了。

能吃了。

但秦家老夫人在成亲后专门找了个妇人来,跟我说,大家夫人要庄重、要守规矩、要懂礼节,我虽然听不大懂,但大概意思是我只能吸我丈夫的精气,这点意思我还是能领会到的。

于是我拉着秦劭的袖子,细声细气地问他:「你能当我的新丈夫吗?」

秦劭怔怔地看着我,像在说梦话:「你说什么?」

我想我该更直接些,便直接抱上了他的腰,把头枕在他肩上,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脖颈上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精气。秦劭脖子上的皮肤温热,带着一股健康壮硕的血气,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就这样,」我柔声道,「我吃你,你吃我。」

烧了一天的灯许是快燃尽了,灯花噼里啪啦地爆开,惊醒了仿若在梦中的秦劭。

秦劭在发抖,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抓住我越发深入的手,一字一顿地道:「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不喜欢吗?」我歪头问他,「可是我家长辈跟我说,没有男人会不喜欢的。」

我狡黠地缠着他:「那么就是你在骗人,你为什么要骗人?阿劭,你不是说人要诚实吗,那你为什么不诚实?」

关于骗人和诚实的话把秦劭为数不多的理智搅弄的一干二净,他的身体越发僵硬,由着我为所欲为,只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散发出引诱我发渴的热意。

「我、我去同爹娘说......」

我吻他,汲取从他唇缝里溢出来的精气,一心二用地问他:「说什么?」

「你嫁给我,」他有点急切地搂住我的腰,不得章法地亲我,「我跟他们说,我喜欢你。等守完孝我们就成亲。」

呀,我捧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喜悦,这意思岂不是——岂不是我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缺吃不会饿了?

这么动人的承诺,我实在喜欢极了。

「好呀,」我蹭着他,「那你可不能骗我。」

第四章 第四章

4.

昨日吃饱了,今日我就格外有精神。

素白的裙子像一朵盛开的扶桑花,幽幽地散发着甜味。

我照例跪在灵床前,等秦劭来了,再和他在衣袖底下轻轻地碰一下手。

他的手好热,眼神也热,快要把我点着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轻声问我。

「不好,」我摇头,理直气壮地抱怨和撒娇,「没有人陪,一点都睡不好。」

秦劭的背僵住了,他耳朵尖红红地前后看:「你、你小声一点......」

「不能说吗?」我用捏了捏他的掌心,「可是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呀,难道你不想陪我吗?」

他的耳朵更红了,只呐呐着说:「想,但要等成亲。」

「那等我们成亲了,你可要天天陪我睡,绝不许食言。」

有了秦封早逝的例子在前,我实在怕了饱食过后饥饿的滋味,这次我一定省着点吃,争取一个就能吃五六十年

等他寿终正寝了,我再去找下一个也不迟。

秦劭只差对着天地赌咒发誓:「我日后一定日日陪着你,若食言就叫我不得好死!」

我低着头,咬着下唇笑出了声。

往常秦家的老爷和老夫人一向早早就守在了灵堂,然而今天,他们却足足来晚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纵使我和秦劭可以尽情地做些小动作,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直到后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我往后一瞧,看见秦家老夫妇的身影后面还有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道士。

我一见那道人先来不及怕,倒是发觉他长身玉立,目若朗星,是我喜欢的那种郎君。

「我猜的不错,」他手上的八卦镜往四周一扫,「令郎的死果然有问题。」

秦老夫人有些激动:「大师,到底是什么妖孽害了我儿?」

道士矜持地颔首:「老夫人莫急,待我将周围浊气一清,便可唤来郎君魂魄询问。」

秦劭皱眉:「爹,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让来路不明的人进我们家?」

秦老爷用力顿了一下手杖:「混账,这是龙虎山的玄珩道长,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岂容你放肆?」

玄珩平和道:「无事,我不介意这些虚礼,只是做法事时烦请这位夫人留下,她是逝者生前最亲近的人,有她在,我唤魂成功的几率便可大大增加。」

秦劭脸色一变,拦在我身前:「休想!她胆子小,见不得你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爹,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报纸早都登了这些是江湖骗子的把戏,你们怎么还让人来打扰大哥安眠?」

「我们让人打扰你大哥安眠?」秦老夫人隐秘地看了我一眼,「我们是担心你大哥死不瞑目!」

他们......知道了?

我惶惑地抬起头,看向一身正气的青衫道士,又看向满腔怒气引而不发的秦老夫妇,他们是知道了我是狐狸精,所以专程请了人来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