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帝心:娇软美人被宠冠后宫》 第1章 永旭二十五年,昭帝驾崩,其嫡次子宣宁太子继位,改年号宣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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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夜深人静之时,那高楼之上依然亮着灯光。

屋内,姜澜雪意犹未尽的合上书本后起身当即伸了一个懒腰。

只见那书皮上写着《庶女难求:高冷王爷掌心娇》。

“唉,我那可怜的男二啊,注定要孤身一人喽!”姜澜雪心疼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着。

不过她也只是怜惜这一句,便一头扑进柔暖的被窝之中,着实是太困了。

没一会,她便与周公约会去了。

夜,静悄悄的,窗外传来了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暗黑的天空中唯有一轮若隐若现的明月,周边泛着幽光。

刹那间,似有一道人影从窗外透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姜澜雪的床头。

他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颊,嘴唇一张一合。

睡梦之中,姜澜雪隐约瞧见了一道高大身影,却始终看不清面容,那人嘴角张了张。

“……如此,你便试着成为他心中的那人吧。”

一开始,她根本听不清那道身影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微张的嘴唇,却不知为何,倒是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

姜澜雪自是没当回事,只以为做梦。

……

宁朝,宣宁三年。

圣上孝期刚过,前朝众臣便纷纷上奏其后宫空虚,应当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其年,宣宁帝不过二十有四,虽后宫嫔妃不少,却无一诞下皇嗣,一时间惹得前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

三个月后

画面来到后宫。

“啪——”

响亮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御花园,周围的女子们各个都被吓了一跳,只是片刻,眼中的惊吓便成了看热闹。

她们面前正跪着一位身着淡绿色宫装的女子,捂着那半张红肿的脸愣了片刻。

“姜美人,既然进宫了,便改改以前的恶习,真当这御花园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如此横冲直撞,若是惊扰到陛下太后,你有几条命来偿。”

一身华服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瞥了地上之人一眼,眼中充满鄙夷嫌弃,好像跪在她面前的是什么脏东西般,就连一旁的宫女都有样学样,翻了个大白眼。

姜澜雪瞥了一眼周遭陌生的环境,很快便冷静下来,她使出毕生的演技,恭敬磕头:“婢妾自知有罪,愿闭门思过。”

虽不知什么情况,如今她处在弱势地位,对方一看就不好惹,先认错领罚总没错吧。

“念你态度良好,便禁足一个月长长记性。”

“翠菊,回宫。”

厉声落下,周围的嫔妃赶紧开出一条道来,恭恭敬敬的将人迎走。

姜澜雪本以为按她看宫斗剧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些女人会狠狠的嘲笑她一番,结果人家压根鸟都没鸟她一眼,便走了。

没错,走了。

一句话也没有。

眼下,她也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姜澜雪的脑海中很快多出来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

消化过后,她才知她穿越了。

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宁朝。

记忆里对这个朝代最深刻的印象便是此前皇室出过四个情种。

原身是正五品内阁大学士姜家嫡次女,上头有一位嫡长姐、两位庶姐、两位嫡兄和两位庶兄

虽然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但相处的却十分和谐,而她又是最小的妹妹,自然被宠的无法无天。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三姐是当今陛下的白月光。

要说她是如何进的宫,那还得从三个月前开始说起。

先帝三年孝期已过,当今陛下举行大选,因至今无嗣,以至于正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家中若有未嫁的姑娘,都必须入宫选秀。

偏偏她家就她一个没出嫁又没婚约的,这不就来选秀了,刚好这长相符合太后娘娘的审美,就被留下封了个美人。

这姑娘是个虎的,仗着自家三姐是齐王妃,又是陛下的白月光,那可是把其他嫔妃得罪个遍。

也难怪刚刚舒贵妃方才用那般鄙夷的眼神看她。

想到这里,姜澜雪叹了一口气。

这开局,这身份,真是头疼。

不过为啥这剧情有点熟悉?

宁朝,姜家,齐王……

等等!!!

突然,姜澜雪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不是她穿越前看的小说吗?

难不成,她穿越到《庶女难求:高冷王爷掌心娇》这本书里了吗?

天哪。

那现在剧情到哪了?

宣宁帝,这该不是深情男二吧。

不会吧,大结局就是男二称帝啊,也就是说,她穿越到甜宠文大结局之后了?

该死的,这金手指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姜澜雪在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穿越后那叫一个恨啊,起码穿到剧情刚开始她还能靠剧情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主子。”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弱弱的女声,姜澜雪才拉回思绪,她抬头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正担忧的望着她。

她站起来揉了揉跪痛的膝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鸢儿?”

“这下好了,舒贵妃也被您得罪了。”鸢儿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

闻言,她表情讪讪,无辜的笑笑。

“关我屁事。”

姜澜雪嘀咕了一句。

反正都得罪了,那以后大不了走疯子人设呗!

她摆摆手,表现的无所谓。

“主子,您说什么?”

鸢儿没听清,疑惑的问。

“反正没把陛下得罪就成。”

一想到原书中的温柔男二,姜澜雪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眼神中透着一股羞涩,另半张脸瞬间也红透了。

对此,鸢儿一副没救了的表情,心道自家主子这心可真够大的。

主子也不想想,这后宫之事,哪能逃得过陛下的耳目,恐怕很快有心之人便会将此事传入陛下耳中。

可瞧主子这样是一点也不担心啊。

虽然,主子本来就不受宠,但经此事,恐怕更加不受待见了。

紫宸殿内。

温润如玉的年轻帝王端坐在书案前,他修长的手指正拿着一卷书,表情时不时皱眉,却又顿然舒展。

不多时,他放下手中的书卷。

一旁有眼色的太监当即递上一盏热茶,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奴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宣宁帝抿了一口茶水,声音清朗温润。

第2章 紧接着,太监便将今日御花园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对宣宁帝禀告了一遍。

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齐王妃那般端庄贤淑的女子,怎会有这般爱惹是生非的妹妹。”

“陛下您是不知道,自打那姜美人进宫后,后宫的娘娘们都被她得罪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宣宁帝睨了身旁之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周福贵,你今天话很多啊?”

熟悉宣宁帝的都知晓,他明显不悦了。

这周福贵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扯到那齐王妃身上作甚。

此刻,周福贵已然汗流浃背,想到先前翠菊那丫头塞给他的荷包,分明是烫手山芋。

“怎不说了?朕倒要听听,你肚子里那些奉承舒贵妃的话。”

显然,宣宁帝早已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周福贵吓的立马跪地磕头,声音颤抖的开口认错:“陛下恕罪,奴才一时起了贪心,奴才知错了。”

紧接着,他又颤颤巍巍的将先前翠菊贿赂他的荷包从衣袖里拿出来。

“奴才自愿去领十棍。”

宣宁帝面无表情的睨了那个荷包一眼。

“出去”

“是,奴才告退。”

周福贵擦了擦冷汗,庆幸之余,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要晓得,这舒贵妃未入宫时与齐王妃就不对付,陛下自然也不喜这位,而姜美人虽然爱惹是生非,偏偏是齐王妃的妹妹,有这层关系在,陛下自然会多照顾一些。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爱屋及乌。

只要这姜美人没出大错,往后定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辈子。

很快,紫宸殿只剩宣宁帝一人,他的思绪被拉回三个月前。

那日,清漪找他,开口便是要他对其妹照拂几分。

清漪好不容易求他一回,他自是一口应下了。

可也因此心中有气,自姜美人入宫后,他从未召见过。

想到这里,宣宁帝突然下令:“王禄,今夜召姜美人侍寝。”

门口的小太监听到里头喊自个的名字,麻溜的进去,一听是召姜美人侍寝,还愣了一下,之后赶紧领命。

“奴才这就去准备。”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传遍整个后宫。

姜澜雪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得到了今晚要侍寝的消息,她完全是懵逼的好吗。

一脸懵的还有她的侍女鸢儿。

“主子,您这是因祸得福了。”

懵逼过后,鸢儿兴高采烈的说。

紧接着,她赶紧去为今晚侍寝做准备,留下继续懵的姜澜雪。

今晚就要和书中温柔的男二见面了吗?天,好激动啊!

姜澜雪捂着怦怦跳的心,小脸染上一抹绯红,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另一边

缀霞宫内

“哐嘡——”

舒贵妃狠狠地将花盆砸到地上,那脸色黑成猪肝色,周围侍奉的宫女们各个心惊胆战,压根不敢喘气。

“娘娘莫气了,想来陛下也只是看在齐王妃的面子,这才……”

话还没说完,舒贵妃怒瞪她一眼。

“闭嘴。”

“那小贱人都成齐王妃了还不安分,本宫哪点比不上她,陛下当真是瞎了眼不成。”

许是愤怒过头,舒贵妃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听到这话,翠菊惊恐万分,赶紧阻止其继续说下去,并担心的提醒道:“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气的舒贵妃又摔了一个花瓶解气。

夜幕很快降临。

清光殿这边。

鸢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为姜澜雪梳洗打扮。

先是准备了牛奶玫瑰花浴,之后又拿出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制作好的寝衣。

“你确定这衣服能穿?”

从浴盆中出来的姜澜雪,看着对方拿起那件薄薄的纱衣,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内心一度有些羞耻。

“主子,这可是奴婢托了关系并花了咱一个月的俸银给您准备的。”

“您穿上它保证把陛下迷的不要不要的。”

鸢儿捂着嘴笑,羞答答的说。

刚羞涩没一会,姜澜雪便瞪大眼睛。

“什么?一个月的俸银。”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她这个位分,一个月不过十两银子。

天哪,败家子啊。

就在她走神时,鸢儿已经为她穿好了。

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外面就传来王禄催促的声音。

“姜美人,该出发了。”

本来以为,她会同电视剧里般用被子裹成一条毛毛虫送过去。

显然,她猜错了。

鸢儿赶紧又为她披了一件外衣,之后她被迎进一顶小轿里。

轿子小的可怜,即便像她这般瘦小,依然觉得有些挤。

一路颠簸,姜澜雪瞬间感觉到一阵恶心涌上喉咙。

这感觉,不亚于晕车。

好在,很快就到地方了。

“主子,您没事吧。”

“没,没事。”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差点没站稳。

鸢儿自然只能在外头等着,她被一个嬷嬷领到一座宫殿内,那嬷嬷不卑不亢的说:“姜美人,您在此处稍等片刻,陛下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还不等她询问,嬷嬷便出去了。

姜澜雪此刻还难受的紧,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了片刻,她总算好些了。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参见陛下。”

“嘎吱——”

随着开门声响起,姜澜雪的心也跟着紧绷起来。

很快,她的面前便出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玄色锦缎,发丝被高高束起,那张如刀削般的俊脸,那双眸子里透着一股温柔。

爱了爱了,不愧是书里的男二,这颜值没的说。

她可以。

姜澜雪心中冒起爱心小泡泡,眼中的爱慕压根藏不住。

宣宁帝看着眼前的女子,一眼注意到那张微肿的左脸,自然是知晓如何来的。

如其他女子般,姜美人看他时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爱慕,只是不知为何,竟没这般讨人厌。

“嫔妾参见陛下。”姜澜雪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行礼。

“免礼。”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与他而言,没有人能比得上清漪,既然无法娶心爱之人,那其他女人在他眼中便没有区别,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想到这里,宣宁帝平静开口:“就寝吧。”

第4章 其实,就连宣宁帝也不晓得怎么走着走着就到瑶华宫了,可既然来了,便来瞧瞧姜贵人吧。

“来瞧瞧你,身子可有好些?”

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关心。

姜澜雪还有点惊讶,小脸瞬间羞红一片,本就生的妩媚,即便是宣宁帝这般克己守礼之人,也有些没经受住诱惑。

“谢陛下关心,嫔妾已经好些了。”她声音弱小,羞涩回答。

他想,他再待下去该控制不住了,慌忙逃离,故作镇定的丢下一句:“朕突然想起还有些公务。”

来的快去的也快,姜澜雪都懵了,心想她也没说错话呀。

尽管她很想留人,但此刻也只能老老实实把人送走。

“嫔妾恭送陛下。”

“主子,陛下怎么走了?”

鸢儿这时进来,疑惑的问。

“许是有公务吧。”

她摇摇头。

不过此刻姜澜雪也没精力去想这些,实在是昨日被折腾的厉害了,眼下困的不行。

吩咐了鸢儿几句,她就补觉去了。

再次醒来时,太阳都落山了。

睡了一觉精神气确实好些了。

当瞧见鸢儿时,姜澜雪正想问什么时辰了,却听对方慌慌忙忙的禀告:“主子,您快些起来做准备吧,王公公方才过来说陛下今晚过来。”

她摸了摸饥饿的肚子,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

瞧着外头的天色,该不是傍晚了吧。

也难怪她肚子饿的很。

听鸢儿的意思,宣宁帝待会要过来用晚膳不成?

若是如此,晚膳能吃顿好的了。

虽然她昨夜承宠了,这群看脸色行事的宫人们也不敢再苛待她,但她毕竟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再好也不能越级了去。

可如果宣宁帝过来用晚膳那就不一样了。

想着,姜澜雪倒是期待起来。

“主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鸢儿迫不及待的说。

她点点头,在小丫头的搀扶下走进浴房。

刚进来就闻到一股芳香,热气腾腾的水雾蔓延了整个浴房,只见浴桶中飘满了花瓣,姜澜雪脱去里衣泡在浴桶里,舒适的很,疲倦都消失了。

鸢儿看着她满身紫红色的痕迹,到底是没经人事的姑娘,一瞬间羞的满脸通红。

真没想到表面温润如玉的陛下私底下竟如此粗暴。

主子受苦了。

沐浴完后,姜澜雪穿了一件水蓝色的寝衣,虽然不冷,但她还是披了一件外衣。

她的脸上并未施过多的粉黛,妆束也较为简单,瞧着竟有几分惹人怜。

此刻,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主仆二人等待了片刻,姜澜雪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总算见到了姗姗来迟的宣宁帝。

夜晚的宣宁帝穿了一袭紫色锦袍,上头的龙爪是用金丝线绣的,比起白日多了丝禁欲,浑身散发出矜冷高贵的气质。

她此刻忘了饥饿,眼底泛着花痴,却不忘行礼:“嫔妾参见陛下。”

果然是书里的男二,这颜值真的没的挑剔。

宣宁帝看着眼前呆呆傻傻的小姑娘,莫名想到小时候养的那只笨兔子,便没忍住捏了捏小姑娘红润的脸颊。

嗯,软软的,手感还不错。

他在心里点评。

可怜的姜澜雪被捏痛了。

她故意露出埋怨的小眼神,小手一锤,娇嗔一句:“陛下坏,捏痛嫔妾了。”

这娇滴滴的声音可别提有多诱人了。

宣宁帝的心一下子被勾的痒痒的。

“咳咳,是朕不好。”他的声音低哑富有磁性,眼神却一直流连在某处。

姜澜雪自然晓得点到为止。

所以,正是气氛暧昧的时候她不合时宜的说:“陛下,嫔妾饿了。”

宣宁帝猛的回过神来,甩掉脑海中的黄色颜料,威严的吩咐一句:“王禄,传膳。”

很快,一大桌子都被摆满了,足足有十二个菜外加一碗羹!姜澜雪眼睛都看直了,那香味扑鼻而来,早已饿了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宣宁帝见她还愣着,示意她过来用膳吧。

姜澜雪自是求之不得,赶紧坐下开吃。

也是饿久了,她忘了用膳也是有规矩的。

“咳咳。”宣宁帝见她吃的欢,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故意轻咳一声。

只是,她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鸢儿见状赶紧小声提醒:“主子,布菜。”

她猛然想起还有这茬,脑子一转,机灵开口:“陛下,嫔妾都试过了,没毒,您放心吃吧。”

这借口,完美。

姜澜雪都佩服她自己了。

然而其余人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王禄心中腹诽,姜贵人还真能找借口,得亏陛下不和她计较。

鸢儿也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宣宁帝忽然想到古灵精怪这词,此刻用在姜贵人身上倒是合适的很。

“那还真是辛苦姜贵人了。”他满头黑线,咬牙切齿的说。

她讪讪一笑,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此,姜澜雪赶忙转移话题,拿起一旁专用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宣宁帝的碗中,欢快的说:“陛下这个可好吃了,您快尝尝。”

“还有这个。”

“这个也好吃。”

……

她接二连三的夹着,没一会那碗中就被堆成小山了。

宣宁帝便示意她坐下吃吧。

这次,姜澜雪可不似方才那般肆无忌惮,反倒规矩的很,偏偏这般规矩搞得宣宁帝不适应了。

“不必如此拘束。”

“是,陛下。”

虽然得了恩准,但她也不敢太放肆。

晚膳很快便结束了。

夜色彻底暗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姜澜雪自是一清二楚,可看宣宁帝这样子,似乎还没想就寝。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坐在软榻上,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册看的认真,那张绝美的侧颜倒映在墙上,轮廓是那般完美无瑕。

姜澜雪还是没忍住,她拿起纸笔将眼前的一幕完美复刻到纸上。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妖孽的男子,美的如同九重天上的仙尊,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显得逊色了。

老天爷果然是垂怜她的,赐给她一个如此完美的男人。

就在她犯花痴时,宣宁帝抬眸望向她,轻笑一声:“做什么呢?”

“在欣赏陛下的绝世容颜。”她紧张的将画藏起身后,胆大包天的说着实话。

这一举动不免又将宣宁帝惹笑了。

第5章 “陛下是嫔妾此生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就好像九重天上的仙尊。”

姜澜雪的目光中有崇拜,也有小女子的迷恋。

倘若在其他女子中瞧见这份花痴,宣宁帝多少会有些厌恶,可偏偏在小姑娘说这些时,他竟有些膨胀了。

倒不是他自恋,他的这张脸确实生的好看。

“油嘴滑舌。”

“嫔妾说的是真话嘛。”

姜澜雪丝毫不害怕,调皮的吐吐舌。

灯光下,她脸上的纯真更加真切,深情地目光望着宣宁帝,喜滋滋的说:“真好,这样好的陛下是嫔妾的了。”

当听到这份言论时,宣宁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微微震惊后,故作不悦道:“你倒是个胆大的,竟还敢独占朕?”

他知道这姑娘大胆,却不想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竟还想独霸他。

其实,这话是姜澜雪故意说的。

有道是用言语潜移默化对方的思想。

“陛下这般好,嫔妾自是舍不得将您让给别人。”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语气却霸道的很。

“往后这话不许再说。”

比起方才,宣宁帝的语气中多了丝不悦,尽显帝王的威严。

他目光沉沉,倒不承想这小丫头还是个占有欲强的,姜贵人什么心思他如何不知。

宣宁帝哪会当真,只当小姑娘在耍小孩脾气。

听到这话,姜澜雪眼眶一红,眼看着要夺泪而出,他到底是瞧在清漪的面子上耐着性子哄上一句:“你还觉得委屈了不成,倘若后宫女子都像你这般,朕岂不是要被大卸八块才够分?”

明明是如此严肃的问题,听到对方的话时,她还是没忍住笑了。

其实,方才她也仅仅是试探罢了。

现在答案知晓了。

她自然明白要得到一个帝王的心有多难,更何况这个男人的心已经被别的女人占据了。

姜澜雪故作伤心的垂下脑袋,情绪低落的认错:“哦,嫔妾知错了。”

宣宁帝并没觉得自己有不对之处,反而觉得她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所以,在他看来,要尽早改正她的思想。

“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话音落下,她上前为男人宽衣,一回生,二回熟,姜澜雪很快就解开了扣子。

外袍落下,宣宁帝将其揽入怀中,轻薄的寝衣下透出粉红色的肚兜,女子若隐若现的身姿很快勾起他心中的欲念。

那环在她腰间的大掌不断摩挲着,又觉得那层薄纱碍事的很,只能停下将其撕裂,他的手掌摩挲着那一寸寸洁白无瑕的肌肤。

姜澜雪浑身酥麻,不自觉的轻哼一声。

男人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更加兴奋,逐渐的往下,大掌捏了捏饱满的软肉,竟格外满足。

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宣宁帝竟然会……姜澜雪满脸潮红,羞耻极了,又哼了一声。

不知多久,她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今日换个姿势。”

姜澜雪羞涩的点头。

很快,在宣宁帝的攻势下,她开始逐渐求饶,偏偏男人还没满足,她最终还是昏死过去了。

好在宣宁帝还算温柔,见她睡着了,总算消停了。

之后,他朝浴房走去。

翌日

天还没亮透,不过一个时辰,劳碌了一夜的宣宁帝该起床上早朝了。

一旁的姜澜雪还睡的很沉,压根忘了要起来伺候他。

好在,宣宁帝自知昨夜将她折腾坏了,倒没有计较太多,反而很贴心的让她多睡一会。

因此,他自个动手穿好龙袍后便去上早朝了,门外等了许久的王禄见只有陛下一人出现,觉得有些奇怪。

“姜贵人昨夜累了。”宣宁帝不苟言笑,淡淡开口。

王禄可不傻,陛下啊这是心疼姜贵人,想着让姜贵人多睡会呢。

瞧陛下这样子,想来昨日姜贵人伺候的还不错。

“奴才遵命。”

这姜贵人倒是个有本事的。

他先前果然没看错。

王禄在心里盘算着。

想着,他小心翼翼的人问了一嘴:“对了陛下,今日午膳您可要留在清光殿用?”

听到这话,宣宁帝刚想说来清光殿用午膳,又突然想起昨日姜贵人的话。

倘若他留下,只怕会增长姜贵人的贪心。

思索片刻,宣宁帝开口:“去瞧瞧淑妃吧。”

于他而言,雨露均沾才是正常的。

“是,陛下。”

王禄虽有些奇怪陛下明明这两日对姜贵人兴趣十足,怎就突然要去淑妃娘娘那,却也不敢多言。

毕竟帝王心难测,便是伺候了陛下这些年,王禄也不敢妄加揣测。

等天彻底亮后,姜澜雪这才幽幽醒来,好在现如今中宫无后,她不必早起去请安。

但昨日到底折腾的狠了,现在她浑身疲倦,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看着一侧空荡荡的,姜澜雪知晓宣宁帝大约已经去上早朝了。

“主子您醒了。”鸢儿见她醒了上来伺候。

她从床上爬起来,拿起鸢儿递过来的漱口水漱了漱口,之后拿毛巾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鸢儿又为她画了一个简单的妆面,以及弄了个发髻。

早膳和昨日的差不多,不说有多丰盛,但足够吃。

鸢儿看她无聊,提议道:“主子可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也行。”她点点头。

当然,她们也只是在瑶华宫的庭院里逛,毕竟还在禁足,外头可出不去。

她可不想传出恃宠而骄的名头。

瑶华宫不算小,主殿住了玉妃,右边的仪芳殿住着安贵人,左侧的清光殿便是她如今的住处。

刚一出门,一身青绿色宫装的女子笑盈盈的朝她走来,友好的喊道:“姜妹妹。”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位就是住在仪芳殿的安贵人,容貌并不出众,是小家碧玉那款,先前承过一次宠,后来就被宣宁帝遗忘了。

“安姐姐。”姜澜雪回了一个笑容,礼貌的回应一声。

走近后,安贵人一眼瞧见她脖子上那抹紫红,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心底瞬间泛起一股酸意。

“姜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听闻前日妹妹冲撞了贵妃姐姐被禁足,我原先还担心妹妹往后的日子会不好过,此番竟是因祸得福,看来是我多虑了。”安贵人酸溜溜的说,明面上是担心,可话里话外分明是嫉妒她得宠。

第6章 “姜妹妹这张脸长的可真好看,就连姐姐这个女子看了都痴迷不已,也难怪陛下喜爱妹妹。”

安贵人见她不说话继续说,语气别提有多酸。

姜澜雪自是听出对方在讽刺她以色侍人。

以色侍人那是勾栏女子的手段,最为下贱,也令人不齿。

姜澜雪自认为脾气算好的,但此刻也不能被人白白欺负了去,她不反击人家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呢。

“多谢安姐姐夸奖。”她好似一点也不在意,笑盈盈的承下夸赞。

安贵人瞧她跟听不出弦外之音般,气的差点想直接说她以色侍人了。

呸,真是个不要脸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笑眯眯的开口:“姜妹妹可知,陛下为何现如今还不立后?”

姜贵人表示她不想知道。

不过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宣宁帝不立后那除了因为女主姜清漪还能是啥原因。

人家这位置啊是给姜清漪留着的呢。

安贵人莫不是以为她会因此生气不成?

想到这里,她故作不解,好奇的问了一嘴:“安姐姐莫不是知晓?”

见她这模样,安贵人很是满意,紧接着就小声告诉她:“听说是因为齐王妃。”

“陛下在登基前曾爱慕过齐王妃,可偏偏齐王妃对咱们陛下无意,可即便如此,陛下依旧觉得这后位啊,当属齐王妃。”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姜澜雪,故作惊讶的开口:“我瞧你倒是与那齐王妃长得有几分相像。”

话音落下,安贵人似乎才发现这话不能说,连忙自责的说:“姜妹妹莫怪,我这嘴一向实话实说。”

她又猛然想起什么,继续说:“差点忘了,那齐王妃是姜妹妹的庶姐,长得像是自然的。”

话里话外都在说姜澜雪是替身呗!

不然突然提这茬作甚?

安贵人不就想膈应她嘛。

姜澜雪还没出声呢,那安贵人又继续说,虚情假意的安慰她:“姜妹妹不必在意,陛下定然是真心喜欢妹妹的,齐王妃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往后陪伴在陛下身边的是姜妹妹。”

本以为这些话会有些作用,哪料姜澜雪一副护犊子的样,面无表情的警告道:“安贵人慎言,我三姐何时得罪你了,你何故要如此损坏我三姐姐的名声?”

安贵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一跳,心道这姜贵人与齐王妃不是不对付吗,怎如此护着她那庶姐,按理说听到这些言论,依这女人的性子合该大摇大摆的去质问陛下才是啊。

“姜妹妹这是作甚?姐姐也是为你好。”

“早日看清也省的陷进去。”

安贵人这副恶心的嘴脸看的她快吐了。

“此事便不劳安姐姐费心了。”姜澜雪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说完,她自己带鸢儿回清光殿了。

回来后,鸢儿愤愤不平的开口:“主子,这安贵人可真讨厌。”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姜澜雪倒还好。

毕竟她是看过小说的,知晓宣宁帝喜欢的人是女主,这要是换做常人,知晓自己是个替身怕是要伤心死了,若是按照原主的脾性,搞不好还会去质问宣宁帝。

一来二去,失了宠不说,弄不好会惹怒陛下。

安贵人倒是好心机。

可惜,她对宣宁帝称不上有多喜欢,顶多是有些角色的光环。

“主子,你说陛下午膳时可会过来?”鸢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有些期待的说。

毕竟自家主子若是能一直的得宠,她们这些伺候的奴婢日子也能好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鸢儿还是懂的。

问到这个问题,姜澜雪倒是没个答案。

她想,宣宁帝如今对她还有兴趣,午膳应当会过来的。

不过很显然,她猜错了。

因为她很快就得到了宣宁帝早朝后去了淑妃那里。

一直到午膳时也不见他过来,定然是留在淑妃那用午膳了。

这顿午膳,姜澜雪显得心不在焉。

鸢儿以为她是难过,想着安慰几句,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实际上,她是在担心往后的日子,毕竟这宫里都是踩低捧高的主,一旦知晓她失宠了,只怕这日子又得回到从前了。

就光光说这膳食,她还没享受几日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不行,她必须要固宠。

姜澜雪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神坚定。

鸢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可下一秒,她又泄气了,主要她如今在禁足中出不去啊。

那还能做什么?

装病不成。

姜澜雪愁啊。

偏偏这时外头下雨了,搞得她的心情有些烦躁起来。

要知道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最终,她决定先补个觉再说。

另一边的玉芙宫

许久不曾见到宣宁帝的淑妃别提有多意外了,想着定要努努力将陛下留下过夜才是。

“陛下,您许久不曾到妾身这里了,妾身还以为您有了姜妹妹就将妾身忘了呢。”淑妃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宣宁帝,那声音柔情似水。

这眼神看的宣宁帝有些反感。

尤其是当听到姜贵人时,他微微蹙眉,偏偏淑妃压根没察觉到。

“姜妹妹生的漂亮,也难怪陛下一连两日都召姜妹妹侍寝,妾身好生羡慕。”淑妃酸溜溜的继续说。

此刻,宣宁帝的眉头已经拧的很深。

这淑妃是在指责他贪图美色?

亦或是讽刺姜贵人以色侍人。

门口的王禄听到这番话后,即刻在心里吐槽起来,这淑妃好端端的扯到姜贵人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暗讽什么呢,真是个蠢货啊,没看到陛下已经不悦了吗?

王禄摇摇头,为她捏一把冷汗。

可实际上,淑妃是想暗示宣宁帝今夜留宿在玉芙宫。

毕竟以她的头脑可没这么多心眼子好耍。

宣宁帝淡淡道:“羡慕什么?朕记得不错的话,未入宫时,你曾得过上京第一美人的称号。”

闻言,淑妃却突然娇羞的垂下脑袋。

难为陛下还记得这个,那是不是说明陛下心中是有她的。

她自是羡慕姜贵人能得到陛下恩宠,可她一个女儿家怎好意思说出口。

“陛下~”最终淑妃跺跺脚,羞答答的喊了一声。

第7章 “朕还有公务要忙。”

丢下这句话后,宣宁帝便离开了。

淑妃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伤心不已,心道陛下怎就突然走了。

这边的清光殿内。

许是天气忽冷忽热的缘故,姜澜雪竟发起了高烧,睡梦迷糊中,她只觉得浑身打着冷颤,头又晕又痛。

“鸢儿。”

她眼皮子沉的厉害,那嗓子已然沙哑。

鸢儿闻声急忙进来,瞧着她不对劲的模样担心极了。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当即摸了摸姜澜雪的额头,瞬间被那抹滚烫吓到了。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鸢儿慌忙失措的往外跑去。

大约是真的急上头了,鸢儿忘了她们还在禁足期间,果不其然被门外的侍卫拦下了。

“两位侍卫大哥麻烦通融通融,我家主子病了。”鸢儿态度卑微极了,哽咽的恳求二人。

然而,侍卫根本不理会她,那一脸不近人情的样子,哪会通融。

无可奈何之下,鸢儿便想要硬闯。

侍卫当即拔出佩剑,似乎她再继续闹的话,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大约是见她如此忠心耿耿,那年轻模样的侍卫为难的开口:“鸢儿姑娘,你也莫要让我们为难,清光殿的还在禁足期间,倘若我们哥俩放你出去,舒贵妃定不会轻饶我们的。”

说着,他又好心提点一二:“你不妨去求求玉妃娘娘。”

闻言,鸢儿明白两人是不会放她出去的,她自然也不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

“多谢两位大哥提点。”

侍卫大哥说的不错,现如今她也只能去求助玉妃娘娘了。

想着,她急匆匆跑到绛云殿门外。

“奴婢有事求见玉妃娘娘。”鸢儿噗通一声跪下,朝绛云殿内大喊。

而此刻的绛云殿内

玉妃正心情美美的做着美甲,突然就听到外头传来喧闹声,那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打搅了。

她眉头皱起,心情烦躁的吩咐下去:“芳莹,去外头瞧瞧何事如此喧闹?”

“是,娘娘。”

芳莹很快就回来了。

她恭敬的将事情经过禀告给玉妃:“娘娘,是清光殿跟前伺候的,正嚷嚷着求见娘娘,说是清光殿的那位病了。”

“病了?”一听竟有此事,玉妃当即幸灾乐祸起来,脸上瞬间展开一抹笑。

她感叹一句:“原先本宫还以为是个厉害的角色,竟是个福薄的。”

“有病找本宫作甚?”

瞧玉妃这模样明显是不想理会。

芳莹见自家娘娘这样就知道是忘了姜贵人被禁足一事,她幸灾乐祸的提醒:“娘娘您忘了,清光殿那位被禁足了,现在就是想去找太医也出不去。”

听到这话,玉妃好像才想起这茬。

不过她可不想得罪贵妃去趟这趟浑水。

这姜贵人虽承了两日宠,但她方才可听说了,陛下今日去了淑妃那,这意味着什么,怕是陛下对姜贵人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

既然都失宠了,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还犯不着让她去得罪舒贵妃。

一番思量后,玉妃吩咐下去:“去,说本宫身子不适歇下了。”

“是,娘娘。”芳莹立马会意领命。

自家娘娘这是不想管清光殿这破事呢。

她这个做奴婢的照办就是。

怪就怪姜贵人得罪的是舒贵妃。

便是承了两日宠又如何,陛下今日还不是去了淑妃娘娘那。

想着,芳莹已经出来,外头等的着急的鸢儿泪眼朦胧,她急忙上前询问:“芳莹姐姐如何了?”

“我家娘娘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你莫要在此处继续喧闹。”芳莹的态度傲慢,直接下了驱逐令。

闻言,鸢儿慌了,便想要硬闯。

见状,芳莹直接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怒声斥责。

“啪——”

“简直放肆。”

鸢儿明显懵了一下。

她没办法只能跪下,朝里头不断磕头,哀求道:“玉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直到额头磕破了,血随着泪水划过脸颊。

可偏偏屋内的玉妃是个铁石心肠,一开始确实有点动容了,可一想到舒贵妃,她还是狠狠心不再理会。

磕了许久也不曾见到玉妃的身影,鸢儿知道她得另想法子了,她匆忙爬起来跑出去,也是心太急了,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到了地上。

即便破了皮,鸢儿依然坚强的爬起来,急忙朝瑶华宫门口跑去 。

她此刻已经豁出去了,心想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闯出去为主子求一线生机。

门口的侍卫再次见到浑身是伤的鸢儿时,诧异间闪过一抹同情,心道那玉妃竟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吗?

可同情归同情,却断然不可能放人出去。

瞧出鸢儿要硬闯,两人直接拔剑挡在她面前,似乎不见客气。

可就在僵持之际,鸢儿却突然瞧见一人远远走来,顿时仿佛看到了救星般激动大喊:“王公公。”

她拼了命的大喊。

那边的王禄隐隐听到有人喊他,他环顾四周一圈,发现也没人啊,正当他疑惑是不是幻听时,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鸢儿努力招手,使出吃奶的劲大喊。

总算,王禄朝这边看了过来,便瞧见瑶华宫门口有个小宫女在朝他拼命挥手。

仔细一瞧,那不是姜贵人身边的鸢儿姑娘吗?

可怜见的,这头上怎流了这么多血。

王禄赶紧走过去。

哪知鸢儿噗通一声朝他跪下求助:“王公公,我家主子病了,偏偏主子还在禁足期间,奴婢出不去。”

“竟有此事?”

“这样,我去找太医,你先回去照顾姜贵人。”

闻言,王禄脸色一变,赶紧说。

此话一出,鸢儿一喜,连忙朝他磕头感谢。

王禄赶紧让她起来,然后便去找太医了。

这边的鸢儿赶紧回到清光殿,另一个宫女玲珑正在照顾姜澜雪。

当瞧见鸢儿时,玲珑震惊过后是心疼,立马关心的询问:“鸢儿姐姐,你不是去请太医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鸢儿摇摇头没说,而是问了姜澜雪的情况。

玲珑在宫里生存多年,再傻也知道她是被人刁难了,心情一时间五味杂陈。

见她不愿意说,就没有再继续问。

第8章 王禄很快领着太医过来了。

此刻的姜澜雪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周太医,还请您仔细瞧瞧我家主子的病。”鸢儿急忙开口。

周太医是个上了年纪的,一嘴的白胡须,瞧着就是个医术精湛的,他示意两丫头莫急,他将药箱放下后很快上前为姜澜雪看病。

这边的王禄请来太医后却没有过多停留,毕竟他还得去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料想太医来了,姜贵人应当是不会有大碍的。

周太医一脸严肃,瞧的鸢儿心慌意乱,生怕自家主子有个大碍。

屋内安静极了,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周太医捋了捋胡须后悠悠然开口:“姜贵人约莫是受了凉气,老夫开个方子,你们按照这方子去抓药,一日三贴,不出几日便能药到病除。”

说完,他拿出纸笔当即写了一个药方交给鸢儿。

鸢儿急忙收好药方。

另一边的紫宸殿中。

宣宁帝端坐在书案前,神情认真,俨然一副敬业办公的态度。

门口,王禄匆匆回来,那周福贵看不惯这些日子对方在陛下跟前伺候,便阴阳怪气的说:“陛下让你去趟缀霞宫怎去了这么久,莫不是上哪偷懒去了?”

原来宣宁帝从淑妃那出来后,缀霞宫的翠菊就出来截胡了,说什么舒贵妃身子不适,宣宁帝本就心情不悦,又明知这是后宫嫔妃争宠的手段,自然是不愿去的,就派了王禄去瞧瞧。

哪知王禄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姜澜雪生病请不到太医这档事,这不就耽误了时间。

“可不像某人这般清闲。”王禄倒也没生气,同样阴阳怪气反驳。

这周福贵自上次那件事后就失宠了,可不是清闲的很。

果不其然,周福贵气的脸都青了。

王禄可没时间在这和他耗,直接越过他径直走进紫宸殿内。

“陛下,奴才有一事禀告。”

“说。”

宣宁帝头也没抬,一听是王禄,只以为他要禀告舒贵妃一事,毕竟才派他去了缀霞宫,而显然,他对舒贵妃一事不感兴趣。

“方才奴才从缀霞宫出来经过瑶华宫,竟瞧见那清光殿的鸢儿姑娘一头血迹被拦在门口。”

“奴才走近才知,是姜贵人病重,偏偏姜贵人在禁足期间,那侍卫不肯放人去寻太医,这鸢儿姑娘也是个忠心的,忙着去求了玉妃娘娘,只是磕破了脑袋,也没瞧见玉妃,据说是玉妃也身子不适。”

王禄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禀告给宣宁帝,倒也没夸大其词的成分。

当听完王禄禀告的事情后,宣宁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眸,犀利的眼神落在王禄身上,诧异问:“姜贵人病了?”

话音刚落,他又问:“太医可去瞧过了?”

王禄露出担忧之色,赶紧回答:“周太医已经过去了,只是奴才瞧姜贵人昏迷不醒,不知这病情如何。”

得知这事后,宣宁帝不禁拧起眉,也不知在想什么,可显然他如今无心办公。

底下的王禄一直在偷摸观察宣宁帝的态度,瞧着陛下在得知姜贵人身子不适后分明同方才是不一样的,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问:“陛下可要去瞧瞧?”

话音落下,紫宸殿内安静不已,正当王禄以为他猜错了,却见宣宁帝站起。

“去瞧瞧吧。”

说这话时,宣宁帝已经走到紫宸殿门口。

王禄赶紧跟上去。

门口的周福贵见到宣宁帝出来了,赶紧迎上去,笑容谄媚:“陛下这是要去哪,可需要奴才跟着?”

“不必,让王禄跟着便可。”宣宁帝并没有理会他,淡淡的说。

得知陛下竟然依旧让王禄跟着伺候,周福贵别提有多嫉妒,在宣宁帝看不见的地方瞪了王禄一眼。

而后,他竟噗通一声跪到宣宁帝跟前,尖细的声音里透着哽咽:“奴才真的知错了,求陛下给奴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宣宁帝明显不喜,厉声斥责。

周福贵表示,他如今又算不得男人了。

就在他发愣之际,宣宁帝已经走远了。

另一边的瑶华宫,绛云殿和仪芳殿得到宣宁帝来了的消息后立马打扮一番走出来。

玉妃一身华丽的宫装,顶着一张艳丽的俊脸,假意同芳莹在赏花,忽的抬头,惊讶的瞧着从门口进来的宣宁帝,连忙笑盈盈的迎上去行礼:“妾身参见陛下。”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满脸羞涩,心底想着陛下定是来瞧她的。

那边安贵人紧赶慢赶也过来了,同样打扮的花枝招展,那潋滟红唇,跟个女妖精似的。

“嫔妾见过陛下,见过玉妃姐姐。”她矫揉造作的行礼,夹着嗓子柔声说话。

一见到她,玉妃脸色有点难看,却也很快恢复正常了。

宣宁帝在两人靠近时,很快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料味,他眉头皱的很深,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咳咳——”

他当即用手捂住鼻子。

一旁的王禄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香味,见宣宁帝不停咳嗽,赶紧询问:“陛下您没事吧。”

玉妃和安贵人见状,便要上前关心,宣宁帝立马退的远远的,不悦出声:“你们二人离朕远些。”

两人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陛下竟这般厌恶她们。

王禄不卑不亢的解释:“玉妃娘娘,安贵人今日可是抹了香露?陛下对这些尤其敏感,倒不是有意冷落二位。”

宣宁帝可没时间在这里与二人纠缠,他径直走向清光殿,后头的王禄解释了一句后赶紧跟上。

此刻,二人才明白,陛下竟是去瞧姜贵人的,嫉妒的都快扭曲了,别提有多酸。

“真不晓得陛下看上姜贵人哪点,不就是长了一副狐媚子相。”玉妃气的跺跺脚。

一旁的安贵人接过话,不屑的说:“依嫔妾看,陛下是把姜贵人当成齐王妃的替身了。”

经安贵人这么一说,玉妃才发觉姜贵人同那齐王妃确实有几分相像,搞不好真是被当做替身了。

这么一想,玉妃可就越发不屑了。

区区替身罢了,陛下也就是没得到齐王妃这才心里生了执念,等那新鲜劲过了,看那姜贵人还有什么手段。

“哼,芳莹,我们走。”

第9章 清光殿内

周太医前脚刚走不多时,后脚便传来王禄那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正在照顾姜澜雪的鸢儿和玲珑又惊又喜,心道陛下竟然来看主子了。

“奴婢参见陛下。”

宣宁帝径直朝床边走去,只见床上的人儿面色苍白,着实令人心疼。

“先前还好好的,怎突然生病了?”他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可分明是在质问两奴婢。

鸢儿老老实实回答:“周太医说是受了凉气。”

一听是受了凉气,宣宁帝脑海里想起了昨夜之事,心里竟多了几分愧疚,看来是认定姜澜雪受凉是因为他的缘故。

就在这时,姜澜雪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眸,隐约中瞧见了宣宁帝,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陛下?”她的声音变的沙哑,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宣宁帝的眉头紧蹙着。

“是朕。”

当确定真的是宣宁帝时,姜澜雪慌忙要从床上爬起来行礼,见状,宣宁帝阻止道:“既病着,便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谢陛下,咳咳——”

她不受控制的咳了两声,宣宁帝急忙为她拍背,又亲自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姜澜雪。

姜澜雪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陛下这是在照顾她吗?

瞧着姜贵人那副感动的模样看着他,宣宁帝的愧疚莫名加深了,随即转移话题:“王禄,去瞧瞧姜贵人的药好了没有?”

“是,陛下。”王禄领命后匆忙下去。

鸢儿忙说要一起去看看。

有眼色的玲珑此刻也找了个借口出去。

屋内很快只剩下宣宁帝和姜澜雪,也因此变的格外安静。

两人似乎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宣宁帝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这些日子你好好养病,至于禁足一事,朕特许免了,贵妃那里自有朕担着。”

听到这话的姜澜雪再次意外,不过能解禁自是好的,她自是欣然接受。

她又是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

很快,王禄端着药进来了。

宣宁帝接过药竟亲自喂她喝,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宠溺,轻哄着:“乖,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姜澜雪很想说她不是小孩子啊!!!

在他看来,女子都是怕苦的,当然也是因为先前见过清漪那般抗拒吃药的模样,便下意识的认为姜澜雪也会这般。

所以哄一哄倒也不要紧。

此刻,宣宁帝还觉得自己很贴心呢。

可他错了,姜澜雪可不是姜清漪,她们二人不管是性格还是脾性都是不一样的。

现代的姜澜雪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身体极其虚弱,几乎濒临死亡,就连医院也下了病危通知,后来姜奶奶不知从哪找来一位游医,那游医当即开了一副中药。

神奇的是,喝了几个月的中药后,小姜澜雪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便是现在,她还记得那药的苦味,正因如此,姜澜雪已经习惯了。

只是看着宣宁帝这般哄她,姜澜雪便也矫揉造作了一下。

倘若眼前的一幕被传出去,只怕要惊掉一众人的下巴,那些个嫔妃恐怕得嫉妒死。

一碗药落肚后,宣宁帝又递给她一块饴糖,姜澜雪不免觉得好笑,这是真的拿她当小孩哄了不成?

她将饴糖含在嘴里,那股蔓延出来的甜味很快将苦味掩盖,心情也跟着舒展开。

宣宁帝没逗留太久,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特意说了晚上来看她。

那边的安贵人打着来看望姜澜雪的名头,实则是要在宣宁帝面前刷存在感,偏偏来晚了一步,刚巧碰到宣宁帝从清光殿出来。

她当即上去行礼:“嫔妾参见陛下。”

比起方才,安贵人身上那股刺鼻的香味已经淡了不少,看来方才是回去清理了,正因如此,才来晚了。

安贵人赶紧表明来意:“嫔妾听闻姜妹妹病了特来瞧瞧。”她脸上的关切不似假。

宣宁帝看了她一眼,不怒自威道:“姜贵人已经歇下。”

言外之意就是莫要去打扰了。

“是,陛下。”安贵人脸色有点难看,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死死的,别提有多嫉妒。

宣宁帝没再理她走了。

身后的安贵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目送宣宁帝离开。

一旁的绣莲见状问:“小主,咱还要进去吗?”

安贵人瞪了她一眼,怒气冲冲的说:“进什么进,回去。”

另一头的缀霞宫,舒贵妃很快就得知陛下去瞧了生病的姜贵人,还解了姜贵人的禁足。

这可把舒贵妃气的。

“小贱人竟也学会这种龌龊争宠的手段。”

很显然,舒贵妃认定了姜贵人是装病争宠,毕竟这种事在后宫别提有多常见

一旁的翠菊和翠兰压根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嘀咕一句,娘娘莫不是忘了方才装身子不适一事。

“娘娘,依奴婢看,这姜贵人恐怕是个厉害的角色,您一定不能小觑。”翠兰认真分析提醒她。

一旁的翠菊却不认同,说着自己的见解:“不过是有张狐媚子脸罢了,奴婢倒是觉得陛下是因为齐王妃的缘故这才看重姜贵人几分。”

大家都晓得那齐王妃于陛下而言有多重要,偏偏天意弄人,郎有意妾无情,而这姜贵人又是齐王妃的妹妹,那张脸不说长得一模一样,却也有几分相似,所以陛下恐怕更多是将人当成替身了。

舒贵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刻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作何解释?

陛下并非重欲之人,即便是宠幸后妃,也绝不会连着召两日。

能让陛下如此反常,定是那张相似的脸勾的。

这般想着,舒贵妃越发肯定,心情也跟着好些,很肯定的说:“既然是个替身,想来陛下很快就会玩腻了。”

“不足为惧。”她自信极了。

“娘娘说的没错。”翠菊认同的点点头。

一旁的翠兰却觉得自家娘娘想的过于简单了,她总觉得那姜贵人是个不可轻瞧的角色。

“行了,先让她得意一阵子,等陛下玩腻了本宫再收拾她。”

“陛下如今在兴头,本宫可不想因小失大得罪了陛下。”

舒贵妃懒散的吃着翠菊递过来的葡萄。

“娘娘高明。”翠菊竖起大拇指。

第10章 姜澜雪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大约是先前吃了药的缘故,头没这么晕了,嗓子也好了不少。

“主子,您醒了,奴婢给您去弄些吃的吧?”鸢儿见她醒后顿然一喜,连忙说。

她从床上坐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却瞧见了鸢儿那张受伤且肿胀的小脸。

“你这脸是何人打的?”姜澜雪的眉头一紧,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与狠厉。

她欲要仔细瞧瞧,鸢儿却有意闪躲。

“是奴婢适才摔的。”鸢儿低着头,极力掩饰着什么。

这话鬼才信。

额头上的伤口明显是磕的,那半张脸如此肿,只怕是挨了一巴掌

姜澜雪心里猜测着,只怕是被欺负了,鸢儿为何要说谎,是觉得她无法为她讨回公道吗?

是啊,她如今位份低,知道又如何,她又能做什么。

她眼神凌乱,用手轻抚小丫头的脸,义正言辞的保证道:“鸢儿,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

其实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此前她被禁足,偏偏又病了,只怕外头的侍卫根本不会放鸢儿出去寻太医。

既然出不去,那鸢儿只能去寻求帮助,第一个找的定然会是主殿的玉妃。

只是,她先前得罪的是舒贵妃,这玉妃怕是不会趟这趟浑水,那看来鸢儿脑袋上的伤是求助玉妃时磕破的。

想到这里,姜澜雪又突然疑惑了,既然如此,那太医又是怎么请来的,难道是陛下?

“主子,这次要不是王公公,您只怕是——”鸢儿说到这里顿住了,自责的低下头:“都怪奴婢没用。”

听到这话,姜澜雪恍然大悟,看来是王禄帮了忙。

“傻丫头,若不是你,我如今怎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行了,别自责了,我饿了。”

怕小丫头继续自责,姜澜雪赶紧转移话题。

好在一听她饿了,鸢儿赶紧去为她准备吃食。

等人出去后,姜澜雪又躺了一会。

就在这时,王禄尖细的声音传进来:“陛下驾到。”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宣宁帝正好进来。

“这些虚礼便免了。”

虽然如此,姜澜雪还是朝他福了福身,只是这身子确实虚,这不,她踉跄了一下,宣宁帝眼疾手快的揽上她的腰,将她抱回到床上。

“你瞧瞧,若不是朕,你只怕摔了。”

“此处无旁人,你不必如此规矩。”

宣宁帝无奈的摇摇头,故作不悦的说教她一顿。

她像个犯错的小孩,捏着他的衣袖乖乖认错。“陛下,嫔妾知错了。”

“您别生气了。”姜澜雪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故作不悦的宣宁帝撒娇。

宣宁帝本就没生气,又听着小姑娘如此撒娇,到底无法再继续板着脸。

刚好这时鸢儿回来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瞧见宣宁帝时,小丫头一惊,连忙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宣宁帝瞧见那碗粥后说:“给朕吧。”

鸢儿自是赶紧递过去,之后赶紧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人。

“陛下,嫔妾自己可以的。”姜澜雪见她要喂自己,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说。

宣宁帝不高兴了。

“这后宫之中,能得朕亲自照顾的,你还是头一个,怎么,还嫌弃朕不成?”

闻言,她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那还真是她的荣幸喽?

其实她是真的不习惯别人喂她吃饭。

算了算了,这人愿意就顺着他呗!

姜澜雪的脸上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涩,似乎怕他误会,便赶紧解释:“嫔妾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嫌弃陛下,只是怕累着陛下,那就是嫔妾的罪过了。”

听到这番解释,宣宁帝的脸色总算好看些。

鸢儿端来的是一碗甜粥,瞧着有点像八宝粥,姜澜雪有点庆幸不是白粥。

碗不大,几口就没了,得亏她生病没什么胃口,不然就这点,压根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才喝完粥,宣宁帝又端来了药准备喂她喝。

那碗药乌漆嘛黑的,光闻着味就令人犯呕,好在姜澜雪不是平常人,区区一碗药罢了。

“陛下,嫔妾觉得一口闷效果更好。”

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夺过对方手中的药,毫不犹豫的一口咽下肚,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这一幕饶是宣宁帝也吃惊了。

原先他还特意让王禄准备了各种口味的糖,可瞧着姜贵人的样子,那些糖根本无用武之地。

见宣宁帝这副惊呆的表情,她向对方展示了手中的空碗,眨巴眨巴眼睛故意问:“陛下,嫔妾都喝完了,有奖励吗?”

得,他的糖没白准备。

“吃吧。”

瞧着姜贵人这副小孩子气,宣宁帝颇有些无奈,随即递上一颗莲子糖。

洁白的莲子被包裹在厚厚的糖霜中,入嘴是清甜,口感外脆里糯。

同先前的饴糖是不一样的口感。

“陛下,这糖真好吃。”

“原来还是个嘴馋的。”

“若是喜欢,朕叫王禄给您送些过来。”

瞧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宣宁帝不禁感慨,倒是个容易满足的性子。

清漪说的不错,她这妹妹确实单纯了些。

喝了药后,姜澜雪有些困了,眼皮子沉的厉害,大约是起药效了。

宣宁帝这时起身,她还以为对方这是要走,当即拉住他的衣袖,满怀期待的问:“陛下可以留下陪陪嫔妾吗?”

她怎么可能放人离开,不管说什么也要将人留下。

按规矩,嫔妃生病是不能伺候陛下的,更别说留下过夜,宣宁帝能来看看她已是天大的恩赐了,此刻她竟这般无理要求他留下,这着实是胡搅蛮缠了。

宣宁帝自是没到为她破了这规矩的地步。

不过他想着时候还早,等她睡着了再走也成。

“你安心睡吧,等你睡着了朕再走。”

姜澜雪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她若是继续要求人留下,只怕会坏了在宣宁帝心里的印象,要知道适可而止。

所以,她听话的点头。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她入睡。

宣宁帝问:“怎还不睡?”

“嫔妾怕睡着了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她表现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宣宁帝有些无奈,只好给出承诺:“待明日朕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