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蜜宠:木系大佬逆袭搞钱日常》 第1章 第1章

“二哥,你借我地方住我谢谢你。可是这换房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咋的,我家那么大的砖瓦房,换你这一间小破草房,你还不乐意?”

“二哥,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我们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拿的出五千块钱啊!”

耳边的吵闹声,吵得夏暖脑瓜子生疼。

吵死了,她这死都死了,就不能让她死的安静点吗?咦,不对啊,她不是自爆晶核了吗?人都炸成渣渣了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夏暖手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黑漆漆的草棚顶,再环顾一下四周,是低矮的窗户和已经被熏得黑漆漆的墙面。

冷风从灶房那边塌掉的屋顶,顺着大门缝,呼呼往屋里灌,瞬间给夏暖冻了个透心凉。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温度,还有灶屋二舅那熟悉的老好人语气,夏暖愣在了原地。

她,夏暖,竟然又回到了第一世,一九九二年,她十二岁的那年的冬天。

夏暖记得,这一年,雪特别的大,将她们家的灶房给压塌了。

算上这辈子,夏暖是活了三辈子的人了。

第一辈子她是黑省下面,一个偏远的小农村的村姑。

十六岁那年,她被人害死,穿越到了末世,成为了一名木系的异能者。在末世,她凭借强大的木系异能,养活了半个基地的幸存者。那天,丧尸围攻了基地。她不想遭受被丧尸分食的痛苦,自爆了。本以为,这次该死透透的了,没想到意外回到了她本来的世界。

“老四啊,不是我这个做二哥的说你,你说你灶房都榻成这样了,也没法做饭了不说,睡觉那屋也冷啊。我上赶着把我家房子借给你住,你还有啥好犹豫的啊!啥,现在没钱?都是自家兄妹,二哥也不怕你该黄了!这样吧,你和妹夫给我打个欠条,利息,咱就按照比银行里头的高一点算,行了吧?”

听到二舅这不要脸的话,夏暖直接气笑了。

亲兄妹借钱算利息不说,还得比银行的利息高。呵,既然这样,那自家去银行贷款不是更方便吗?

说什么把房子借给家自己家住,放屁!这房子若是真的换了话,那二舅家的房子,就是自家的了,到时候自家不仅要把另一半的房子,免费借给这边房子还没有盖起来的二舅一家住,还要倒给人家五千块钱。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七八十年代那会儿,一分钱都要掰成好几辦那么花了。可是五千块钱那也是要攒好几年才能攒出来的,尤其是放在自己家。

因为爸爸是外来的,在这边没有什么家人,没人帮衬。

村里按人头分地的时候,自家爸妈就只分到了个基本的口粮地,也才只有二亩地罢了,一年种下来,去掉一家人的吃喝家用,能剩个百来块的那都是一年吃不上一顿肉省出来的了。

上辈子自家换了那房子,妈妈成了二舅家免费的老妈子,爸爸二舅一家的免费长工。

就连最忙的春种和秋收的时候,那也是先去给二舅家里地都干完了,才能去干自己家的。

第2章 第2章

你要是多说几句,人家二舅妈就说了,他们家里的地多,得先干他们家的。而干完了二舅一家,到了自家地的时候,人家二舅又说了,你们家就那点地,你们小两口自己干,半天就完事儿了。

夏暖永远记得,爸妈去二舅家的地里干活儿了,十二岁的自己,带着九岁的弟弟被二舅妈要求给二舅一家人洗衣服,做饭,喂鸡喂猪时候的理直气壮。

人家说了,他们一家人欠了人家钱,干点活儿是理所应当的。

可去他的理所应当吧!

她夏暖可不是以前的夏暖了,她现在是活了三辈子的钮钴禄氏夏暖,这辈子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背上这笔饥荒。而且,几年后修路,自家这个老房子可是在征收的地段里的。上上辈子,二舅一家可捞到了不少的补偿款。

这辈子,她回来了,才不会让二舅一家如愿呢。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啊!”

“暖暖啊,暖暖你咋了!”

夏三土和张小云着急的冲了进来,见到炕上抱着肚子打滚的夏暖吓了一跳。

“咋的了,咋的了,是不是这屋太冷,冻着了啊!我就说让你们赶紧住过去吧!走走走,赶紧搬我们家去吧!”

个子又瘦又高,颧骨高的能扎破气球的二舅妈,挤开了张小云,故作慈爱的看了夏暖两眼,紧接着紧张的呼喊了起来。

夏暖搞这一出可不是为了给二舅一家助攻的,只见她眼睛猛地瞪大,指着二舅的身后就叫了起来。

“姥,姥你咋来了呢?”

屋子里的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姥,你说啥?那屋你活着的时候一天都没住过呢,虽然只剩魂儿了,但,也想多住两天?”

二舅妈脸刷的就白了,颤抖着拉住了二舅的胳膊。

“老二!”

“憋着,孩子就是睡糊涂了,你尿急急个啥!”

二舅像是害怕二舅妈说漏什么似的,在二舅妈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张小云满眼是泪的看着夏暖看着的方向,眼里的情绪十分的复杂,一时之间竟把夏暖给看糊涂了。

姥姥当年不是说糖尿病没的嘛,为什么,为什么从大家的反应上看,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姥姥没的时候夏暖还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那时候姥姥病的已经很严重了,骨瘦如柴的,姥姥每天躺在炕上,什么都吃不下去,只是知道喝水。

听妈妈说,姥姥每天都要喝掉好几暖壶的水。大家看她那么能喝水,都猜测是不是饥渴症也就是糖尿病。

夏暖姥姥生了四个孩子,大舅,二舅,大姨和夏暖的妈妈张小云。

大舅,和大姨也是在一个村子里住着的。

在夏暖他们村子里,老人都是跟小儿子住的。

二舅两口子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要他们两口子给姥姥拿看病的医药费,比杀了他们都难。

于是,这两口子就盯上了另外几家,非要几家人都拿钱出来给姥姥看病。

在改革开放那几年大姨夫跟着出去收废铁,赚了一点小钱不假,但是在岳家有儿子的情况下,你让人家女婿掏钱,人家女婿也心里不舒服啊。

第3章 第3章

所以,大姨夫说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人家不管。

大舅呢,人家媳妇儿也有话说。

大舅妈说了,早就分家了,说好了老人的东西都归老二,老二就得给二老养老。没道理现在东西老二得了,老人病了却要他这个啥都没得到的儿子拿钱。所以,他们家也不管。

到了张小云这,张小云倒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但,总共也才有一百五十块钱。

二舅两口子也是人才,竟然就拿着这一百五十块钱带着姥进城看病了。

住了几天院,将这一百五十块钱花完了,直接把人又给带回来了。

人家说了没钱,医院不给治。

张小云再问,二舅和二舅妈只说是姥爷做主没钱,不治了。

然后,回来没多久的一天早晨吧,夏暖陪着妈妈来看姥姥,就只看到姥姥捂着肚子蜷缩在炕上,浑身已经僵硬,不知道没了多久了。

姥姥没之前,房子刚建好,还没入住。

二舅和二舅妈家里的屋子是东西屋中间隔着一个走廊,走廊后面是灶房的格局。

为了装孝子,二舅两口子住在东屋,姥姥的遗照放在西屋。至于姥爷,姥姥刚没半年,就找了个屯子里的没了老头的小老太太搬到二舅他们家原来的老房子住了。

夏暖记得,姥姥刚没的那会儿,二舅好像挺害怕的,根本不敢在新房子里住,后来找了屯子东头住的半仙儿(神棍),给贴了符又去跳过大神才敢搬进去住。

装神弄鬼吓一吓二舅,其实只是夏暖的临时起意的。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姥!我,我不去住你屋子了,你,你别让我肚子疼了行不?”

“你这孩子胡咧咧个啥!你姥早没了!哎呀,老四,你赶紧给句痛快话,这房子,你到底换不换。”

想起老母亲没了时候的凄惨样子,二舅心里直打哆嗦。只是想到那半仙儿说自家房子不吉利,跟自己相克,他只好忍着心中的害怕,继续游说张小云。

夏暖捕捉到了二舅眼中的惊慌和害怕,心中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嘶,要是自己的异能也跟过来就好了,给他就地来个万物生,当场吓尿他。

夏暖还在惋惜,只见指尖一抹莹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同时,一根苞米苗苗,陡然从炕沿上冒了出来,紧接着肉眼可见的变大,放叶,拔节,抽穗,结棒。

两个苞米棒子无风自动,自己扒开了苞米叶子,苞米豆化身子弹,哒哒哒的射向了二舅和二舅妈的脸。

俩人被吓了一跳,左右躲避。

苞米杆子的根须却在此时无限伸长,猛地缠住了俩人的双脚。俩人无法移动双脚,重心不稳,双双摔了个狗啃屎,门牙都被磕掉了。

苞米豆子似是很满意俩人的惨状,对二人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这次,俩人躲避不及,一张脸被打了个结结实实。一会儿的功夫,两张脸就肿了起来。

“妈呀,呜呜,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啊!这事儿跟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啊!”

第4章 第4章

二舅妈害怕极了,趴在地上,双手护住自己的脸,对着苞米杆子砰砰的磕起了头。

跟二舅妈没关系?那,难道跟二舅有关系?

夏暖指尖又是一动。

苞米杆子刷刷甩出一条粗壮的根须,对着二舅妈和二舅的身上抽了过去。

“啊!别打,别打啊!妈,真不是我啊!老二,老二你快救我啊!呜呜!疼死我了!”

二舅被抽了几下子,疼的差点没晕过去。

“妈,也不是我干的。我,我可是你最疼的小儿子啊,我咋可能害你呢。我,我,我顶多就是没阻止啊!”

二舅吓疯了,生怕回答的答案亲妈不满意,一气之下把他一起带走了,张嘴就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果然,当年姥姥的死有猫腻。

夏暖眼神冷了下来。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

动物都知道的道理,作为人,二舅竟然不懂。呵,还真是畜生不如啊!

“老二,老二媳妇儿,都啥时候了,咋还不回家做饭!不会是等着我和你姚姨伺候你们吧!”

一声怒吼声,打断了二舅的话。

门口处,突然冲出来一个看着比夏三土还要高大健壮的老头,对着二舅就是一脚。

这人就是夏暖的姥爷,张爱国了。

张爱国在集体经济的时候,在公社上班。那时候,张家的条件是村里最好的人家了。

张家大舅和二舅因为他的重男轻女,从小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所以长得都是有高大又健壮。再反观大姨和夏暖她妈,俩人一个比一个矮,张小云的身高甚至都没到一米五五。

张爱国就是典型的大家长,家里就是他的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反驳,就只有挨揍一个下场。

这里,明明是女儿女婿的家,他却跟到了自己家一样,瞪着一双牛眼先跟巡逻自己的领地一样,在屋里扫视一圈。

待看到坑沿儿上长着的碧绿色的苞米杆子的时候,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这大冬天的,这玩意儿咋长出来的?”

二舅见到姥爷来了,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了姥爷的大腿。

“爹,是爹!妈啊,是爹,是爹为了和那个小老太太。啊!”

姥爷很敏锐,察觉到了二舅话里暴露出来的东西抬脚就将二舅踹到了一边,呵斥道。

“老二!青天白日的,你在这说什么狗屁疯话!”

姥爷看向二舅的眼神不像是看儿子,倒像是看什么自己的的仇人,眼里的狠厉和威胁,直接吓得二舅噤了声。

姥爷可能是怀疑夏暖在搞事情,眼神阴冷的看了一眼夏暖。

夏暖故作怯懦的缩了缩脖子,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姥爷,紧接着眼神慌张的往姥爷身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姥爷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小老头故作凶狠下藏着的分明是畏惧和心虚。

看来,这糟老头子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老二两口子还在地上坐着干啥,还不赶紧回家做饭啊,家里的孩崽子饿的直叫唤呢!”

第5章 第5章

二舅和二舅妈俩人吓得也没心思纠缠换房子的事儿了,低头见到根须不缠着自己了,抬腿就跑,活像后面有鬼在撵自己一样。

姥爷眼神在张小云和夏三土身上看了看,沉声道。

“老二两口子是好的,有心帮你们一把,你们也别太拿翘了。明天找了村长做担保,就把那欠条和换房的文书签了。”

张爱国根本不给女儿女婿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话罢,转身走了。

张小云强撑的理智没了,她扑到炕上,抱着夏暖呜呜哭起来。

“妈呀,你有啥事儿找我说啊,你别找小暖啊,她太小了,受不住啊!”

夏三土也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空气磕头,祈求丈母娘放过他的闺女。

实在是夏暖刚刚露那一手太神奇了,根本不是寻常人做得到的,夫妻俩只以为这是姥姥死的不甘心,搞出来的呢。

地上现在可冷的很,夏暖生怕自家老父亲冻坏了,赶紧叫人起来。

“妈,爸,你们起来吧,姥姥走了,跟着姥爷他们走的。”

夏暖这话说得声音可不小,刚走到房檐下面的姥爷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左脚拌右脚,砰的一声摔在了院子里的雪堆里。

“爹,您没事吧?”

“岁数没多大,怎么就这么懒,这院子里的雪不知道清出去吗,差点没摔死老子。”

夏暖从窗户看了一眼,觉得姥爷的背影,看上去有种赶着逃命的急迫感。

如果是放在以前,今天夏三土肯定免不了没完没了的一顿臭骂和数落的。但,今天,姥爷却骂了两句就这么走了。

这心虚的表现已经这么明显了,若说姥姥的死,跟姥爷没关系,夏暖是不会信的。

夏三土和张小云对视一眼,俩人无声的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俩人对当年的事情也是有怀疑的。“妈,咱们可不可以不和二舅他们换房子啊?”

“为什么,因为,你姥姥?”

“嗯!姥姥说,那群白眼狼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过去会被欺负死的。”

张小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眼泪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的老母亲,永远都是那么喜欢操心。

夏三土知道妻子这是想丈母娘了,心疼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丈母娘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人,一辈子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红过脸吵过架。

媳妇儿娘家人,都嫌弃自己穷,看不起自己,除了丈母娘,没有一个人给过自己好脸色。刚结婚那会儿,大家聚在一起,唯有自己没人搭理的时候,是丈母娘怕自己难堪,安慰自己的。

那是他从老家出来,第一次感受到关心和温暖。夏三土心中那个时候就决定,以后一定把丈母娘当成亲妈孝敬。

可惜,他来没来得及孝敬几年,人却生了一场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好,咱不换,咱不换!三哥,你把小暖送我舅家,跟小晨一起待着。咱俩趁着天还早上山,看看能不能砍点枯木回来,把榻的那块屋顶补一补!”

第6章 第6章

张小云:这大冬天的,哪哪都是冻得,就算是想要借钱修房子都不行了。也不知道,修一修还能不能对付用一冬天。

“哎,好。小暖,快穿棉袄!”

“爸,妈,你们带我一块儿去吧!”

“这冻天冻地的,你去干啥!再冻了脚后跟,可就遭了罪了!”

黑省是华国最北边的城市,冬天的平均温度都在零下三十多度。冻手冻脚是常有的事儿,一旦冻了,年年冬天都要复发。冻伤发坐起来,能痒的你恨不得把那块皮给剜下去不要了。

夏暖被这么一提,也想起了小时候冻了脚后跟,痒的嗷嗷叫唤的记忆了,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想到不解决房子的问题,二舅还会来纠缠。她咬了咬牙,站起来掰下来一个苞米棒子。然后,闭上眼睛输送异能。

刚刚还是只有几粒苞米粒子的苞米棒子,肉眼可见的长出来一根根的苞米苗。

“这,这是?”

夏三土和张小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夏三土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赶紧冲出屋子,将院门关得紧紧的,然后回到了屋里,又将屋门和窗户帘关的紧紧地,确认外面的人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了,这才看向了闺女的手。

“姥姥给我的!姥姥说,四个孩子里面最亏欠的,也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妈妈了,所以,把这个催生植物的能力给了我,希望我能够用这个能力,帮着咱们家脱离那些白眼狼,越过越好。”

张小云红着眼睛,颤抖着手摸上了一棵棵苞米苗,就像是小时候被哥哥姐姐欺负了,老母亲偷偷地塞给她冰糖,然后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一样。

“妈,妈,妈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已经借到钱了啊,借条我都打好了,就等着带你去医院了!你再等等我多好啊,就一晚上,就差这一晚上,我就可以带你去大医院看病了啊!”

在听二舅说姥爷放弃了姥姥的治疗的第二天,张小云和夏三土就满村子的偷偷借钱了。

这是张小云第一次违背父亲的意思,但,为了妈妈,她不后悔。可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件事情成了张小云心里永远的痛,一辈子无法走出来的噩梦。午夜梦回,她常常在噩梦中惊醒。

张小云崩溃了,抱着苞米棒子,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妈妈,哭的声嘶力竭。

看着这样的妈妈,夏暖心里也十分的难受,眼泪不自觉的跟着流了下来。

她想到当年她的死。

那个时候,妈妈应该是更加绝望的吧!

当年她刚拿到了兼职的工资,正准备去商场给爸妈买礼物。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货车闯了红灯,撞上了她。

她没有当场死亡,意识还曾经恢复了一段时间。

她看着自己被送进了医院,但,并不是送进了急救室,而是送进了手术室。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胸膛被手术刀划开,心脏被取走,看着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

她愤怒极了,想要学着电视里那些恶鬼那样去报仇。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心脏被安装到了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里。

第7章 第7章

看到爸爸妈妈帮自己整理遗体的时候,发现了心脏的缺失,看到他们大闹医院,看到他们报警,看到他们出意外被疯牛刺穿了肚子,双双死去。

看到弟弟接连得知父母和姐姐的去世,一蹶不振,休学回家。

看到弟弟卖光了家里的东西,调查父母和自己的死因,却在发现母亲的日记本,得知家里一系列的变故都和一个人有关后的遭遇火灾,死于大火。

她拼了命的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是,她只是游魂,根本无法触碰到实体。

她好恨!她要报仇!她变强。

她要在十六岁之前,快速的站到高处,让那对父女不敢再对自己和家人动手,要让这对自私恶毒的父女俩,为当年的罪恶付出代价。

夏暖眼睛赤红,仇恨的火焰在心中越烧越旺,眼看就要将她的理智一起烧光的时候,一道软糯糯的嗓音在夏暖的脑海里飘了出来。

“主人冷静,小心异能暴走!”

“小翠?”

“主人,是小翠哦,有没有很想念小翠啊!”

小翠是夏暖在末世时候的伙伴,异能宠物,一根碧绿色的小绿藤。

有点类似于修仙界的那种伴生宠物,每个人异能激发出来的时候,都会一同生出属于自己的异能宠物。

“我能穿越回来,不会是你的功劳吧?”

“主人和空间系丧尸王大战的时候,小翠感觉到了丧尸王撕裂空间的能量,为了保住主人您的神魂,小翠就将主人护在了本体之下,剩下的小翠也不知道了。”

感受到识海里小翠的虚弱,夏暖知道,这次小翠是伤了根本了。

这边没有晶核,没办法修炼异能,唯一提升异能的方法,就只有不停地释放异能,待异能耗尽再打坐进行回血了。

虽然这样的方式异能提升的速度会很慢,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夏暖和小翠用意识交流的这一会儿功夫,张小云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棒苞米放到了炕桌上面,找来了平常栽葱的花盆,将葱拔掉,珍而重之的将苞米种了进去,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小暖要去的话,那咱们明天中午咱们再去,这会儿山上太冷了。今天晚上,咱们一家四口就先到我舅他们家对付一晚上吧!”

夏暖的舅老爷是姥姥的亲弟弟,是个慈祥的小老头。

从窗户里见到夏暖一家来了,舅老爷扯着大嗓门子就嚷嚷开了。

“哎呦!还行,没傻透,还知道有事儿来找你老舅!”

舅老爷这是挤兑张小云,遇到事儿只知道自己忍着呢。

张小云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气的舅老爷直揣牙花子。

“你说说你,随你妈啥不好,咋就把这包子的性子,随了个十乘十呢!”

“行了!别一天天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小云这房子让雪压塌了,正是闹心的时候呢,你少说两句!来,小云,三土,过来坐这唠会儿磕!”

舅姥端着冻梨,花生,毛嗑进来了。

第8章 第8章

身后还跟着手里捧着个啃了好几口的国光苹果的夏晨。

“姐!你不看家了啊!”

灶房塌了的时候,张小云夫妻就要把夏暖姐弟送到舅老爷家的。但是夏暖这小孩儿特别的恋家,在舅老爷家根本不待,非要回家。张小云夫妻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回了家。

张小云本来还在发愁,怎么让夏暖同意晚上到舅老爷家里住呢,没想到夏暖自己同意了。

夏暖:在末世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能安全的地方睡觉已经是奢望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舅老爷家里有一双儿女,女儿已经出嫁,嫁到了隔壁村。

儿子已经订婚了,准备夏天的时候结婚,婚房也已经盖好了。

晚上的时候,一家四口住在了夏暖表舅原来的房间,表舅则是搬去住自己的新房了。

一家四口睡在一铺炕上,听着家人们都入睡了,夏暖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出了舅老爷家,一路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姥爷张爱国家。

夏暖仗着自己体型瘦小,蹲在了窗户下面,闭上眼睛感知屋内的动静。

感受到灶坑边上有黄豆粒给了自己回应,她开始缓缓地对其输送异能。

和白天的苞米杆子一样,带着暴虐力量得到异能催动下的种子,长出来的东西也是带有攻击性的。

黄豆夹一个个自己炸开,黄豆粒在灶房噼里啪啦的蹦了起来。

炕上睡觉的姚婆子和姥爷被灶房的动静吓了一跳。

“老头子,啥动静?你又往炉子里添柴禾了?”

“没有!你不是说抗热嗓子疼吗,烧完最后一炉子就停火了啊!”

噼里啪啦声愈演愈烈,砰的一声巨响,是水缸炸裂的声音!

炕上的俩人再也躺不住了,俩人赶紧披着衣服下了炕,跑到灶房拉开电灯,一看,傻眼了。

灶台上的锅,掉底儿了。墙角放着的水缸,炸了。锅台上放着的碗,碎了。

满地都是泥汤子和碎渣子,哦,还有黄豆粒。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姚婆子看着碎了东西,心疼坏了。

“哎呦,这是哪个遭瘟的干的呦!”

张爱国眼神阴鸷的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了立在灶坑边上的黄豆杆子上面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黄豆杆子像是感受到了张爱国的注视,杆子抖了抖。

让张爱国吓得魂不附体的一幕出现了,满地的黄豆粒像是得到了召唤一样,齐齐的生根,发芽,放叶长大,开花,结果,然后齐齐的炸裂。

豆粒向长了眼睛一样,向着他射击而来。

“啊!老头子,有鬼啊!”

老姚婆子吓得一声鬼叫,躲到了张爱国的身后。

张爱国被推到了前面,黄豆粒儿的攻击,全数向着张爱国而去。

张爱国目光一转,看到了锅台上立着的锅盖,拿起锅盖挡在了身前。

黄豆粒噼里啪啦的蹦在锅盖上,姥爷躲过一劫,扯着姚婆子躲进了屋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呜呜!老头子,咋办啊!”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第9章 第9章

姥爷粗生粗气的吼着,一把推开姚婆子,从墙角捡起板凳,举在了手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夏暖蹲在窗户底下,透过黄豆粒的视角,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这才哪到哪啊,夜还长着呢。

夏暖再次输送异能,墙角花盆里栽种的大葱,悄然长高,眨眼间已经比张爱国还高了。

张爱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猛地一回头,正对上月光下那比人还高的粗壮大葱。

“啊!有鬼啊!”

姚婆子看到这一幕,白眼一翻直接晕了。

她这一嗓子,吓飞了姥爷所有的冷静。

“桂,桂香?”

姥姥名叫苏桂香。

张爱国这是信了夏暖的那套说辞了。

“桂香你别怪我,当年,当年就算是没有姚琴的那碗药,你也活不下去的,我们,我们只是看你太痛苦了,这才想帮你早点结束痛苦的。”

张爱国一只手举着手里的板凳,眼神防备的看着大葱,另一只手偷偷地去推门。

推开了门,他死命的想要往大门口跑。

夏暖等的就是现在,异能疯狂的输送过去,一根藤蔓拔地而起,猛地卷住姥爷的脚腕,直接将人倒拎了起来。

“啊!桂香,桂香你饶了我,我可是你男人啊!”

这个时候知道是姥姥的男人了,那当初姚婆子给姥姥喂药的时候,你这个姥姥的男人在干什么?

从张爱国的只字片语中,夏暖已经将事情大致捋出来了。

张爱国跟那个姚婆子,肯定是在姥姥还活着的时候就勾搭上了。

俩人嫌弃姥姥半死不活的在那里耽误俩人的好事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碗药送走了姥姥。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姥姥陪着张爱国风风雨雨二三十年,吃尽了苦楚。如今,年头好了,姥姥还没跟着过几天好日子,就被这么。

夏暖为姥姥觉得不值。

大葱受到异能的驱使,从花盆里,拔了出来。

甩着根须来到了姥爷的面前,然后葱叶子,根须,齐齐上阵,对着姥爷的身上就啪啪的抽打了起来。

“呃!桂香,桂香你饶了我吧,疼,疼死我了啊!”

棉袄在被藤蔓倒挂的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张爱国身上就一身的秋衣秋裤。

葱叶子和根须像是铁做的一样,抽打在身上,疼的人头皮发麻。

“桂香,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啊!”

饶是不可能饶的,姥姥那么好,却没的那么不明不白,她得给姥姥讨回公道,才能对得起姥姥对她的那些好。

回忆起小时候自己跟二舅家的姐妹俩踢石子儿,姐妹俩哄自己踢碎玻璃,被碎玻璃扎伤了脚踝,干巴巴的矮小老太太,着急的背着着自己,一路跑到几里地外的乡医院,找医生给她缝伤口的一幕幕,夏暖眼睛又红了。

她要帮姥姥惩罚这些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这一晚,小老头和小老太太被堵上了嘴,硬生生被大葱抽打了大半宿。

次日一早,卖豆腐的李家老头,刚推着自家的倒骑驴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口大树下被倒吊着的两个人,吓得差点没尿了。

第10章 第10章

“啊!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李老头的这一嗓子,惊动了青石村所有的狗,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响彻整个村子。

冬天,对庄稼人来说是猫冬的季节。

大家都躲在暖和的被窝里不爱出来。

但,有热闹看了的时候除外。

村民们一听这狗吠的频率,就知道是出事儿了,赶紧套上棉袄棉裤冲出了家门。

“哎哟!这不是老张叔吗,怎么被人吊在这了啊?”

村长佟大鹏,冲进人群,一眼认出了被乡亲们解下来的张爱国,疑惑地看向了众人。

“我今天早晨做了两板豆腐,要去隔壁村送货,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老两口被吊在树下了!”

老李头怕被赖上,立刻出言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

村长又问了一下姥爷家的左邻右舍,啥也没问出来,最后只能带着人将冻晕过去的俩人送到了二舅家。

舅老爷家,夏暖一家和舅老爷一家人坐在饭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听到表舅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一愣。

“小弟,那,我爹人咋样了,冻坏了吗?”

张小云心软,听到老父亲的遭遇,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舅老爷听说前姐夫遭了大罪,心情好的想要放鞭炮。一听外甥女关心前姐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抬脚冲着儿子的屁股踹了一下,打断了儿子的叨逼叨。

“炫饭的时候就好好炫,咋的,饭稀,堵不住你的嘴啊!”

表舅害怕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端起饭碗吃饭。

张小云担心老父亲年纪大了,被冻出好歹来,想要去看看老父亲。

夏暖看出张小云的意图,拉住了张小云的手。

“妈!咱们不是说好上山的吗?”

夏暖眨眨眼睛,张小云立刻明白了女儿话中的意思。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老父亲,张小云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之中。

夏暖不给张小云犹豫的时间,扯着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呀,咱们抓紧时间吧!趁着我这会儿精力充沛,兴许上山还能捡到个人参鹿茸啥的呢!”

舅老爷一家人听夏暖这么说,只觉得孩子天真,什么都敢想,听完乐乐就过去了。

张小云却从女儿的这番话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只是她并不觉得女儿的想法会有实现的可能就是了。

人参这种精贵的东西,他们这几步就能走到头的小山头怎么可能会有啊?

夏暖才不管老妈怎么想呢,她只知道,有她的异能在,这片山上,只要有人参的种子,或者是根须,她就能当场催生出一片人参出来。

咳咳,当然,前提是她体内的异能满格的情况下。

到了山上,爸爸妈妈交代夏暖坐在爬犁上等着,俩人就去找寻合适的枯木去了。

夏暖盘腿坐在爬犁上,身上盖着棉被。

只见她指尖一动,一根细小的藤蔓从指尖上伸了出来,快速扭动身体,吧嗒掉在了雪地上,接着,钻进了土地里。

夏暖加大异能的输送,以自己为原点,向远处扩散。

小翠的本体虽然已经在末世的时候炸毁了,可是夏暖的异能可以给它创造新的身体。

第11章 第11章

只是,新身体在异能切断的那一刻,也会随之消散,本体会再次回归夏暖脑中的异能核。

小翠有了身体,撒欢的在地下浪。

咦,有兔子洞。

嗯,主人现在的小身板太瘦了,给主人送几只兔子补补身体吧!

兔子洞里的兔子一家,还没来得及跑,四条腿就被藤蔓捆住,丢到了雪地上。

张小云听到脚边有动静,回头一看,就看到七八只被捆了四肢的兔子横七竖八的躺在自己脚边。

“三哥!是兔子!”

夏三土放下手中的锯子,蹲地上,捡起兔子。

“还都是活得?”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向了夏暖。

见夏暖像是村长家电视里演的那些大侠那样,坐在那里“练功”,心中更加坚定的认为,这兔子就是闺女用她姥姥给她的能力抓到的。

小翠抓完了兔子,想起自家主人惦记的人参,又埋头去找人参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暖感觉到了头晕目眩,就连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起来。

夏暖知道,这是异能将消耗带来的不适。

“小翠,还没有找到吗?”

“主人,暂时还没有找到!”

“那,你今天先回来吧!我的异能快耗尽了!”

小翠没能帮到主人有点沮丧,整根藤都蔫了。

张小云和夏三土砍了几根成年人手臂粗的枯木,将其固定在了爬犁上面,然后让夏暖坐在了枯木上面。

做好这一切,夫妻俩就准备下山了。

看到夏暖从刚刚开始就蔫头耷脑的,张小云不放心的摸了摸夏暖的额头。

“闺女,是不是冷了?”

“没有!就是没找到人参,有点失望。”

夏三土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瓜。

“你这丫头啊,想一出是一出!这人参啊,要是真那么好遇到,那这山不早就让大家伙儿踏平了啊!行了,咱们这也不算白来,看,这么多的兔子呢,你和你小弟不是馋肉了吗,咱们回你舅老爷家就炖它两只。”

夏三土看不得自家闺女不开心,一路上都在变着法的逗夏暖开心。

夏暖一心二用,一边打坐回血,一边时不时地回夏三土两句。

一家人先回了一趟自己家,将木头卸了下来。

见夏暖还是很蔫吧,张小云担心夏暖感冒,赶紧让人先回了屋里炕上捂上大被,然后自己去烧炕,煮姜水,收拾兔子去了。

农村都是烧火墙火炕的,几根木头塞进去,一会儿屋里就热了。

夏暖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打坐,体内异能的缓慢回升,让她惨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哎呦!这兔子也不嫌弃酸,竟然还吃山丁子啊!”

张小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惊奇的喊了一声。

夏三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啥山丁子啊,谁家山丁子是长长的啊!”

“这不是山丁子吗,我看着都是红的,又都是这种小小一个的,我还以为是山丁子呢!”

像山丁子一样的红果子,还是长长形的?

夏暖有了一个预感,顾不上异能还没回复,身上不舒服,她动作迅速的跳下了炕,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子跑到了灶房。

第12章 第12章

“哎呦,我的小祖宗,拔脚啊!”

张小云被女儿的样子吓到了,赶紧拉着夏暖坐在了凳子上,自己快步进屋给闺女取棉鞋。

“妈,果子,兔子肚子里发现的红果子呢。”

“这,这呢,闺女,你等会儿,爸给你洗洗哈!”

张小云将鞋子给夏暖穿上,夏三土将媳妇儿刚刚从兔子胃里面找到的红果子洗了洗,递给了夏暖。

“人参种子!”

“啥?”

夫妻俩傻眼了。

“闺女,你说真的?”

“是,是真的。”

夏暖高兴地露出自己的小白牙,见爸妈好像还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她闭上眼睛开始给种子注入异能。

红色的果子,肉眼可见的发芽,快速生长,长出叶柄,叶片,主根,支根。

张小云和夏三土,目瞪口呆的看着人参苗越长越高,人参根须也从麻绳那么粗,渐渐变粗。

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完成,夫妻俩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体内的最后一丝异能也耗尽了,夏暖整个人已经如同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人也跟生了一场大病一样,病歪歪的。

“暖暖啊!你,没事吧?”

孩子的辛苦,夫妻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想要出手打断孩子,又怕伤到孩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好不容易等到夏暖停止了动作,夏三土这才敢上前将夏暖抱起来,送回暖和的炕上。

张小云见女儿嘴唇干裂破皮了,立刻去灶房倒了一碗刚刚熬好的姜水。

怕女儿嫌弃太辣不肯喝,张小云给姜水加了不少的白糖。

“累坏了吧,快,喝点糖水甜甜嘴。”

夏暖确实是很累了,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抬起一半的胳膊,又摔回到了原地。

张小云见此,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又回到了灶房,找了铁勺,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夏暖喝。

“妈,别哭,我没事儿,就是太累了,等我恢复一会儿就好了。”

夏暖将手中的人参给了张小云,交代她将人参收好。

明天乡里赶集,肯定有人家开拖拉机去赶集的。到时候坐个蹭车,去乡里的那家中药铺看看,价格合适把人参卖了,他们就有钱修房子了。

夏暖太累了,这一闭眼睛,竟然就睡着了。

这一晚,夏三土夫妻陪着夏暖睡在了自己家,夏晨自己睡在了舅老爷家。

夏暖是后半夜醒过来的,彼时,夏家夫妻已经睡着了。

夏暖可没忘记,要继续折腾张爱国和姚婆子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家,悄悄地来到了二舅家。

张爱国和姚婆子现在就住在放姥姥遗照的那个屋,夏暖翻墙进了二舅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曾经住了好多年的那个屋。

然后顺着房檐下放着的梯子,爬上了屋顶。

夏暖的异能才恢复了一点点,这次不能对张爱国和姚婆子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但是,精神上的伤害,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只见她伸手从怀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白被单子,然后将刚刚一起拿上来的一捧稻草塞进了白被单子,团出来一个球形,紧接着用麻绳将球的底部系起来。

很好,一个plu版的晴天娃娃就成了。

第13章 第13章

夏暖将其栓在了一根木头上面,悬挂在屋顶,最后,放出了小翠。

小翠来到了窗户前,在玻璃窗上砰砰敲了两下。

昨晚俩人天亮前夏暖被挂在树上,冻了俩小时,今天就眼冒金星,感冒发烧了。

吃了两粒解热止疼片,烧退了,俩人这才刚刚睡着不大一会儿。

敲窗户的声音,将刚睡着的姚婆子吓醒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嗷的一声将被子拉了起来,紧紧地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呜呜,大姐啊,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狼心狗肺,我以后一定逢年过节就过来跟你磕头行吗,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姚琴此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个苏桂香死了还能这么不消停,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听张爱国这个狗东西的忽悠,给苏桂香下药的啊!

张爱国一张橘子皮的老脸,因为满心的恐惧,剧烈的抖动着,仔细看会发现,他其实整个人都在发抖着。

“桂香,你到底想要咋的?你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能消停的在底下待着吗?你生病住院花了那么多钱,后面治疗要花更多的钱,还不一定能治好。姚军也是我儿子,他也要叫你一声大妈的。你眼睁睁的看着他跟着姚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就不心疼吗?现在他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大妈的不该给他花点钱吗?送走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啊,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

张爱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竟然还是数落起了姥姥的小肚鸡肠。

夏暖听的拳头硬了,手中的“晴天娃娃”啪的丢了下去,直直的落在了窗前。

“砰!”

小翠很配合的敲了一下窗户。

张爱国被这声音吸引,抬眼看去,就看到窗前白影一晃。

“啊!”

“张爱国,我好孤单,你下来陪我吧!”

夏暖捏着嗓子,用满怀沧桑的语调,幽幽的说着。

“桂,桂香!”

“张爱国,我,好疼啊!”

粗嘎低哑的声线,在这冰凉的夜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爱国背脊一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桂香,我,我刚刚都是胡说的,你,你不能带我走啊!姚琴,那药是姚琴给你下的,你要带走带走她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曾经年少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如今放在生死抉择的时候,根本不值一提,张爱国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直接推姚琴出去挡枪。

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姚琴,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猛地拽下被子,一脸狰狞的扑向了张爱国。

“张爱国,你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你不是说你爱我胜过一切,包括你自己的狗命吗?”

张爱国一脸厌烦的将姚琴拽下了炕,狠狠地丢在了地上,紧张的看向了窗外。

“桂香啊,你别听这个疯婆子胡说!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当初要不是姚琴拿姚军威胁我,我也不会同意她给你下药啊!”

第14章 第14章

张爱国是真的无耻到了极点了,这个时候竟然倒打一耙,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了姚琴的身上。

姚琴这一刻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无耻到极点的男人,才是这个曾经口口声声爱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的真面目。

姚琴笑了。

她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痴傻。

竟然为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手染鲜血,她还真是脑袋被门往框子夹了啊!

“张爱国,我跟你拼了!”

姚琴捡起地上被张爱国丢在一边的板凳子,举起来砸向了张爱国。

张爱国是个男人,还是个常年干力气活儿的,体型比一般年轻人还要孔武有力的男人。稍稍一抬手,轻轻松松就夺下了姚琴手中的凳子。

张爱国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抬脚就踹在了姚琴的肚子上。

姚琴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撞向了房门。

房门被撞开,姚琴摔在了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踹碎了,疼的不行。

“张爱国,你好狠的心!”

目光一转,姚琴看到炉子边上放着的斧子。

她顿时恶向胆边生,竟然抓起斧子砍向了张爱国。

张爱国又不傻,看到危险袭来,自然是要跑的啊。小翠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地下,此时偷偷的从地下探出头,正好将想要逃跑的张爱国绊倒。

“啊!”

张爱国在斧子看向自己的时候摔倒了,没能及时避开攻击,肩膀被砍了个正着。

他的这凄厉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实在是太具有穿透力了,一下子将东屋装睡的一家人吓得一个激灵。

“老二,好,好像不对劲儿啊,爹,爹不会被咱妈给。”

二舅妈用手比作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二舅吓得打了个激灵。

“咱,咱们去找半仙儿,半仙儿那么厉害,说不定能制住咱妈呢?”

二舅妈觉得自己想了个绝佳的主意,拽过棉袄裹上,就想去找半仙求救。

“砰!”

姚琴根本不是张爱国的对手,撕吧了几下,斧子就被抢走了,自己还被砍了好几下子。

她被满脸狠毒和狰狞的张爱国吓到了,浑身是血的冲进了二舅他们屋,寻求活命的机会。

呛鼻子的血腥味儿将二舅家那害怕的抱在一起的姐妹俩吓得哇哇直哭。

姐妹俩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二岁,都是什么都懂的年纪了。

二舅家是有电视的,虽然是黑白的,但是不耽误姐妹俩看鬼片,僵尸片啊。

姐妹俩现在脑海里,全是往日里看到的电视剧里的恐怖画面,尖叫声瞬间冲破屋顶。

俩姑娘吓尿裤子了,趁着父母和那黑影说话的功夫,嗷嗷叫唤着冲出了家门。

姐妹俩:家里闹鬼啊,太可怕了,逃跑才能保住小命啊!

姐妹俩的尖叫声吵醒了村子里的狗,犬吠声再一次响彻整个村子。

“谁家又出事儿了啊,这大半夜的,还能不能让人睡觉了啊!”

“哎哎,不对啊,我咋听着好像有人哭呢,不会是谁家老人没了吧?”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睡不下去了,纷纷爬出被窝,准备去看看谁家出事儿了。

众人拿上了手电,出了门,碰到相熟的邻家,你一句我一句,都在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二舅家的姐妹俩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第15章 第15章

“哎呀,这不是张丽和张芳吗,你们俩这是咋的了?不会是你爷他们老两口不好了吧?”

村长媳妇儿见姐妹俩棉袄和鞋都没穿,怕人冻坏了,脱下棉袄给俩人裹了一圈。

“鬼,家里闹鬼了,有血,有人流血啊。呜呜,我爷,我爷可能都被鬼杀死了!”

十二岁的张芳吓得瑟瑟发抖,口齿不清的说着。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鬼?”

众人被张芳的话吓到了,默契的停下了脚步,谁也不敢往二舅家去了。

“啊!杀人了!”

二舅妈的哭喊声吓得姐妹俩一个激灵,姐妹俩还以为妈妈也被鬼杀了呢,顿时眼泪流的更欢了。

村长作为一村之长,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前面了。

“那什么,鬼啥的都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那啥,谁跟我一块过去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众人齐齐退后一步。

村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最前面,冷风吹过,顿时觉得汗毛倒竖,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咕咚!

村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扭头发现自己儿子站在不远处,一伸手,拉住了自己儿子。

“挺大个老爷们,咋好意思让你老子一个人冲在最前面的。走,你跟我一块儿去张老二他们家看看。”

村长儿子:爹,亲爹!我是您亲儿子啊,您不能这么坑您自己儿子啊!

村长:就是亲儿子才要坑呢,主要是别人他也坑不着啊。

村长拉着自己儿子走在前面,身后远远缀着好奇到底咋回事儿,又胆小怕事儿的乡亲们。

夏暖早就在张家姐妹冲出去的时候,躲了起来。

村长一行人到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呛鼻子的血腥味儿,脸色都变了变。

村长儿子双腿都在打哆嗦了,要不是村长死死地拉着他,他早就掉头跑掉了。

“爹啊,咱们,咱们要不还是回家吧!我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这,这我要是真的出了点啥事儿,您可就没人送终了!”

村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其实他也想跑啊,只是,腿软,跑不动啊。

就在众人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想要脚底抹油的时候,扑通一声,二舅妈和二舅从屋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见到村长一群人站在自家院子里,二舅和二舅妈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了村长的大腿。

“村长啊,救命啊,我爹,我爹他疯了,见人就砍啊!”

乡亲们一听不是闹鬼而是老张头发疯,心中的害怕褪去,八卦之心突起。有几个胆大的,已经举着手电找防身的武器,然后往屋里冲了。

屋里的惨况,让冲进来的乡亲们吓得不由得尖叫出声。

张爱国一条胳膊被砍了下来,浑身是血的昏死在了柴禾堆上。

姚琴一身是血的拎着斧头,脸上挂着变态而又扭曲的笑容的站在边上。

“啊!杀人了!”

姚琴意图杀人,是乡亲们亲眼目睹的,属于证据确凿。

当场就被村长带人绑起来,准备明天送公安局。

至于昏死过去的张爱国,则是被大舅二舅连夜送去了乡医院。二舅妈和两个女儿吓得不轻,也不敢住在这满是鲜血的屋子了,干脆收拾了东西,去大姨家住了。

众人散去,夏暖这才从躲藏在仓房里出来,她看了一眼关押姚琴的仓房,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深藏功与名,悄悄地回了自己家。

第16章 第16章

姚琴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如果凭借自己之力,怕是要死在张爱国的斧头之下了。

张爱国再不是人,那也是顶着她夏暖姥爷的名头呢。

张爱国如果成了杀人犯,他们一家人名声也要收到影响的,这是夏暖不允许的。

所以,夏暖在张爱国砍杀姚琴之前,出手一颗黄豆弹在了张爱国的穴道上面。

张爱国失去了行动能力,成了砧板上的肉,姚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最后就成了众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了。

夏家的炕上,张小云和夏三土还在睡。

临出门前,夏暖点了俩人的睡穴,俩人这才能不受外面的惊扰,继续睡觉的。

夏暖脱掉鞋子,爬上了炕。

她没睡觉,而是坐在那里修炼起了异能。

她的修炼很简单,对着收起来的人参种子,催生,收获,然后再次催生,再次收获。

就这样重复自己的操作,一次一次将自己的异能耗光,一次次的打坐恢复异能。

一晚上的时间,夏暖不仅收获了一批质量超高的人参,还收获了一大批的人参种子。

但,问题是这么多的人参拿出去,太打眼了,容易给家里引来麻烦。

夏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提取人参的精华,制作人参精华露。

在末世的时候,夏暖帮着医疗组那边提炼过药材的精华露。经过检测,发现经过夏暖异能提纯过的精华露,药效是药材本身的几百倍,堪比小说女主的灵泉水。

夏暖看了一眼沉睡着的父母。

爸爸妈妈长期缺乏营养,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干的地里活儿都是最累的体力活儿,身体早就外强中干,虚的不行了。

夏暖闭上了眼睛。

她决定了,提纯人参,赶制一批人参精华露出来。以后,每天滴在家里的水缸里。

夏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没睡的夏暖,因为不断地修炼异能的关系,脸上不仅不见一丝的疲惫,整个人看上去还非常的神清气爽。

夏暖知道今天张爱国的事情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的,她不想让张小云掺和张爱国的事情。所以,收拾好自己后,她就将张小云和夏三土也给叫了起来。

“爸,妈!咱们今天不是要去卖人参的吗?人不都说财不外漏吗,我想着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咱们不如起早走着去乡里好了。”

夏暖的提议得到了张小云和夏三土的赞同,张小云揣上昨晚上蒸的发面饼,一家三口就这么进城了。

一家人出村的时候,道上还没有人。

走了大半个小时,浑身冒着热气的三人,成功的到达了振兴乡唯一的一家中医诊所。

诊所是一位赤脚大夫自家开的,也是赤脚大夫的家。

小诊所此时大门紧闭,一看就是还没起来呢。

夏暖以为自家人已经很早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们一家人来的还要早。

是两个年轻的男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正在敲诊所的大门。

第17章 第17章

“您好,有人在吗?”

大铁门被人在外面拍响,狗吠两声后,院子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咋来的这么早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年岁跟夏三土差不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见到门外是两个陌生面孔,愣了一瞬,最后目光在轮椅上坐着的年轻人身上停了下来。

“外地的?”

“是,我们是外地来的。这位是我们家的少爷,我们少爷想要买野山参,您看您这有吗?”

小王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自家少爷,见少爷脸色越来越差了,心里十分的着急。

出门前,明明带了药的,可是刚刚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少爷这次的病发的有点狠,也不知道这小诊所的医生能不能看。

沈言嗓子有点干,不受控制的咳嗽了两声。

白皙的过分的面容,因为这两声咳嗽,染上了些许的红晕,衬的他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绝色。

夏暖远远的看着这轮椅上坐着的好看少年,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沈言,G城四大家族之首,沈家的小少爷。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爷怎么会出现在这偏远的小镇子?

什么?夏暖为什么会认识沈言这样的天之骄子?

那还要从上辈子,夏暖在高一的一个周末说起。

那天,夏暖和同学去商店买东西,商店老板在看电视。电视里某财经新闻上,正播放G城第一世家,沈家家主,沈忠河的采访。

那个时候的沈忠河五十多岁,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儒雅帅大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满头白发给他增添了不少的沧桑。

夏暖从同学那里听说,沈忠河的头发是在六年前的一天里先后经历了儿子的早亡,妻子的自杀,一夜白头的。

出于好奇,夏暖还上网搜了一下沈言的照片。

全网只有一张沈言的照片,就是那张墓碑上的遗照。

遗照里的沈言,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黑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戴着格子围巾,赫然就是今天的这幅装扮。

沈言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正对上了小姑娘那略带惋惜和好奇的目光。

偷窥被抓包,夏暖多少有点不自在,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人参那精贵东西,头几年你来找兴许还能找到。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挖绝种了,还真没听说附近那个村里的人挖到过。”

夏暖耳力不错,听清了中年男人,也就是老中医儿子的话,赶紧拉着父母跑了过来。

“有,有,有。这东西我们家有!”

夏暖生怕这三人不相信自己,扭头催自家老妈将东西拿出来。

野山参珍贵稀有,张小云怕丢了,在棉袄里面缝了个兜,用手绢将人参包了好几层才敢放进了兜里。

张小云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夏三土心领神会的站在媳妇儿身前,挡住了媳妇儿。

张小云背过身去,解开棉袄,取下别针,将兜里面的手绢包着的人参拿了出来。

第18章 第18章

“这个,这个是我们家人上山的时候,碰巧挖到的!”

张小云将手绢打开,一根百年的老山参就这么暴露在几人的眼中。

“你们家这是什么运气啊,这么粗的人参,怕是得有百年了啊!”

老中医的儿子,跟着老父亲从小辨认草药,一眼就看出了人参的年份,不由得对着夏三土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了一下自己对夏家人好运气的羡慕。

沈言有些激动,嗓子也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扭过头掩住口鼻咳了一声。

百年的野山参找到了,只要再找到神医,妈妈的病就有希望了。

“这位先生,请问这人参,卖吗?”

夏三土还没说话,夏暖先开口了。

“卖自然是卖的,但,得要看看你能给个什么价了。”

纯野生的人参可不是烂大街的白菜,这玩意儿在他们当地算得上是遇不可求了,真正是有价无市。再加上沈言和小王,对人参这幅很重视的态度,夏暖知道,今天这人参价格绝对低不了。

怕自家爸爸不知道价格,随便喊价,吃亏,夏暖果断将皮球踢给了沈言。

沈言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心眼还挺多,不由得多看了夏暖两眼。

夏暖不躲不避,就这么淡定的站在那里任由沈言打量。

小丫头面黄肌瘦,头发也干枯的像是稻草一样,整个人看上去就跟没长开的豆芽菜一样。不过,小丫头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灵动,无辜,一眼看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

老中医的儿子是个聪明人,知道两方人要谈价格了,适时地站出来表示诊所里面现在没病患,可以借给他们暂时谈事情。

老中医儿子多精明啊,一眼就认出门口停着的那台车是奔驰车了。

能开得起这样的豪车,一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以后有求着人家的时候呢,现在可得伺候好了。

一群人进了屋,老中医儿子让媳妇儿送上了茶水,然后主动带着媳妇儿退出了屋子。

“那个,这位少爷,这人参?”

夏三土有点紧张和忐忑,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不安的搓了搓,眼神殷切的看着沈言。

沈言看出眼前中年男人,就是普通的庄稼汉,也没有绕什么弯子,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

夏三土太激动了,一时忘记了女儿的嘱咐,张嘴就来了这么一句。

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夏三土的老脸有些发烫,无措的看向了自家闺女。

夏暖叹了一口气,一万块,确实是不少了,但,这根人参远超这个价格。

“这位少爷,一万块的价格,恐怕不行。”

沈言清了清嗓子。

“刚刚你父亲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一万,而是十万。”

“啥?”

夏三土和张小云齐齐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同时出声。

十万在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钱,一般人家大半辈子也攒不到这么多的钱。不要说是夏家夫妻了,就是夏暖听到这个价格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夏暖脸上的笑,在对上少年那双沉静的好似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眼,嗖的一下藏了起来。

第19章 第19章

她故作老成的清了清嗓子,拉着父母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那,你们是现金,还是转账?这么大一笔钱,我觉得,咱们还是当面结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来的稳妥一点。”

夏家夫妻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着自己的赞同。

沈言对着小王招了招手。

小王伸手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了掏,掏出支票本递给了沈言。

沈言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来,刷刷几笔,一张十万元的支票就完成了。

“那个,我可以先拿支票到银行查一下吗?哦,你放心,你的这个助手,可以跟我父母一起过去。只要确认这笔钱可以转到我家的存折上,这人参,立刻就是你的。”

夏暖生怕沈言不同意,询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温柔啊。

“可以。”

沈言就这么轻飘飘的答应了是夏暖没想到的。

不过,答应了就好,省去了夏暖很多废话了。

夏家夫妻有点不放心把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打算让张小云留下陪夏暖,被夏暖拒绝了。

“妈,你放心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徐大夫家等着你们。”

夏暖对着妈妈眨眨眼,暗示妈妈自己有姥姥给的能力防身,不用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张小云想起夏暖那诡异的能力,稍稍放了心,反复拜托老中医的儿媳妇儿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女儿后,和夏三土一起坐上了小王的车,走了。

徐大夫的家人们去前院吃饭了,屋里只剩下沈言和夏暖两个人了,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夏暖面对不熟悉的人,是那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人。

沈言呢,又是个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俩人相对无言,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了。

就在夏暖考虑要不要用脚趾抠出一套魔仙堡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夏暖循声看去,就看到沈言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表情痛苦,浑身抽搐。

“沈,沈言?”

沈言坐在雪地里的那张遗照,陡然浮现在脑海里。

夏暖心里一个咯噔。

“沈言,沈言你是不是有什么旧疾啊?”

沈言脑袋小幅度的点了一下。

“药呢,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药。”

“吃,吃完。”

就只是简单地两个字,沈言却说得十分的困难。

他此时的面容,惨白的好像纸一样,嘴唇更是没有一点的血色。夏暖很怀疑,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这沈家的小太子,可能真的要就此英年早逝了。

夏暖很着急。

如果是在末世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木系异能者大佬,她点点手指,就能治愈沈言。但,如今她穿越回到了这个世界,异能退化到了菜鸟级别,只有在一边干着急的分。

“徐大夫,徐大夫你快来啊!”

怎么办,怎么办?这人还这么年轻,他如果没了的话,他家里人应该也会像当年自己没了的时候,爸爸妈妈那样的绝望的吧?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夏暖更想帮别人撑伞了。

“主人,您不是提炼了人参精华露了吗?那个东西,说不定能够救这个人类。”

小翠的话,点醒了夏暖。

夏暖赶紧从脖子里将绑着红绳拴着的小玻璃瓶拿了出来。

第20章 第20章

小玻璃瓶是医院里的小卫生员到乡下给人扎针的时候,扔下的装青霉素的空瓶,在后世也叫管制西林瓶。

这种小瓶小小一只,用来装精华液,再拴上绳子戴在脖子上,随身携带正好。

夏暖不敢耽搁,抱住沈言的头,用双腿夹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一只手去掰沈言的嘴巴,一只手扯下小瓶,小心的将精华液倒进沈言的嘴里。

怕暴露自己的精华液,夏暖喂进去一滴后,立刻将药瓶塞好了塞子,塞回了衣服里面。

精华液见效的很快,几分钟后,沈言的四肢停止了抽搐,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渐渐恢复了行动力。

“怎么了怎么了,我家孩子说听到你们这屋叫大夫了!”

老中医的儿子冲了进来,见到沈言躺在夏暖的腿上,吓得左脚绊了一下右脚,狼狈的摔在了沈言的脚边。

“那个,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这就走,这就走啊!”

妈呀,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吧,这人家夏家的闺女才多大点啊,竟然就能下得去手,嗯,真禽兽啊!

老中医的儿子明显误会了,夏暖赶紧将人叫住。

“徐叔,您家老爷子现在能看诊吗?这位大哥哥好像生病了,刚刚人都抽过去了!”

“啥?”

人都抽了,那肯定是病的不轻。

老中医的儿子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回身帮忙将背了起来,放到了病床上。

交代了一声让夏暖帮忙照顾一下患者,自己扭身冲出去找自家老父亲了。

老中医是被儿子背过来的,让儿子将自己放到了患者的病床前,闭眼开始把脉。

“心有郁结,肝气不畅,气血还不足。哎呦,小娃娃年纪没多大,身体怎的就差成了这般。咦,这脉象,怎的摸上像是还有中毒呢?”

沈言是闭着眼睛躺着的,在听到老中医说摸出有中毒之象的时候,眼皮明显颤了一下。

夏暖感觉自己撞破了人家豪门隐藏的密辛,有种想要逃跑保命的冲动。

沈言像是听到夏暖的心声,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直直的看向了夏暖。

夏暖毫无防备,一下子撞进了沈言那盛满了冰霜的眼眸里。

“你,醒了?”

“嗯!”

沈言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配上那苍白脆弱的俊颜,嗯,好一个病弱的美男子啊。

夏暖看直了眼睛,还是沈言的咳嗽声唤回了她的理智。

“咳咳,那个,徐大夫,大哥哥的身体?”

“老头子学医不精啊,那点皮毛,治一治小病小痛还行,这小伙子的毒,老头子解不了啊!”

类似的话,沈言是从小听到大的,早就该习惯了,但,再次听到,他的心,还是免不了跟着难受一次。

死亡,没有谁是不害怕的,他,也一样。

“不过,小伙子,你刚刚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了啊!”

老大夫的话,让夏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没有吧!我刚刚问过大哥哥了,大哥哥说带来的药吃完了。对吧,大哥哥?”

夏暖在赌,赌沈言不会出卖自己。

沈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暖,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小幅度的吧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