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沈津寒》 第一章 姜婳暴露攻略者身份后，被沈津寒关在暗无天日的别墅地下室三年。 “喵~” 黑暗里，她瘦弱的双手摸着朝自己跑来的小野猫。 “小白，你饿了吗？” 小白其实是只黑猫，三年前她被关进来的时候，它误闯地下室，成为了她唯一的陪伴。 “哐当。” 有人在打开地下室的铁门，小白听到声音，立刻躲进床底。 大概又是沈津寒派来送饭的人，姜婳没有说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最开始的时候，沈津寒派来送饭的佣人，看姜婳太过可怜，会主动找她说话。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沈总以前那么宠姜小姐，却狠心把她关在这种地方，有的以为只是小两口闹矛盾，还会劝姜婳哄哄沈津寒，说总能离开这的。 但后来，说这些话的佣人都再也没出现过。 他们不知道，沈津寒最恨的，就是“离开”二字。 后来，过来的佣人越来越沉默，避姜婳不及。 这次送饭的人放下了食盒，却久久没有离开。 姜婳以为他是想监督自己吃饭，躺在床上虚弱的开口：“你走吧，我不会吃的。” 送来的饭她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清冷声传到耳边：“三天不吃饭，你是想把自己饿死，好离开我？” 姜婳一怔，这才抬眸望去。 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她才看清沈津寒冷峻的面庞。 他已经很久没踏足过这里了，再次相见，姜婳竟有些恍惚。 刚把自己关进这里的时候，沈津寒还每天都会过来。 他总是喝得烂醉，双眼血红的盯着她，然后一边卸掉她的下巴，一边一遍遍的吻她，说爱她。 黑眸浓烈的叫姜婳分不清那到底是爱还是恨。 但越到后来，他来的越来越少。 沈津寒一步步朝她走近，“你以为不吃饭，就能解脱吗？” 姜婳闭上双眼，不愿回答。 这样的态度反而触发了他的怒火，沈津寒一手拿起饭菜，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丝毫不顾人自尊的直接把饭菜往她嘴里倒。 “呜呜……呜……呜！” 姜婳拼命反抗着，汁水流了一脸，但仍然无法抗拒。 这样残暴的喂法，让姜婳被呛的疯狂咳嗽了起来。 她扶着墙，咳得流出了眼泪。 却又不合时宜的想起，三年前，有一次发烧，他给自己喂粥却怎么都喂不下，那时他又急又心疼，血红着一双眼坐在床边求着哄着她吃饭。 “乖乖，算我求你了，吃点好不好？” 那时候，他真的好爱她。 喂到一半，保镖突然从外面走进来，递来电话。 “沈总，是宋小姐的电话。” 沈津寒冷冽的神情顿时一变，立刻松了手，一边拿手帕擦手一边接过电话。 第二章 姜婳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些了。 陈年旧事，恍若如梦。 翌日醒来时，她满脸的泪水，小白还陪在她身边。 等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时，小白敏锐的躲进了床底。 又有人进来了。 是宋晓，她穿着昂贵精致的裙子，嫌恶的看着这个狭小的地方。 “啧啧啧，姜婳，你的下场还真是惨啊。” 她一边嘲讽着，一边伸出手上的手链：“津寒昨天送我的首饰，戴着它来这种地方，感觉都染了一股臭味。” 姜婳垂眸不语，甚至都没有看她。 宋晓最厌恶就是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明过的连狗都不如，还敢在自己面前摆一副正主的架子。 她突然走上前，猛地将姜婳从床上拽下来踹倒在地，接着，高跟鞋直接踩在姜婳左手上。 “啊！” 姜婳不受控制的惨叫了一声。 宋晓这才满意，恶毒的开口：“我鞋底脏了，你帮我擦擦。” 说着，脚下更加用力。 姜婳脸色痛的惨白，不一会儿，血流了满地。 保镖看不下去，连忙上前：“宋小姐，您这样做，沈总要是知道了……” 闻言，宋晓的眼神冷冷扫过去：“怎么？你现在是觉得在津寒心里她比我重要吗？” 保镖一怔，果然不敢再说话了。 姜婳疼得死去活来，朦胧中看向宋晓那张脸。 她以前只隐约听说，宋晓靠着这张脸很得沈津寒宠爱，但现在，看着保镖退避三舍的动作，她似乎才终于对宋晓的受宠有了实感。 宋晓冷笑了一声，脚下却继续用力。 直到“咔嚓”一声，她手上的骨头都被踩裂了。 姜婳痛的快要窒息，看着自己被废掉的手，睫毛微微颤抖。 她曾经，是个钢琴家，手是她的命。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早就碰不到钢琴了。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痛让姜婳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恍然间，她无意看到了宋晓脖子挂着的同心结。 姜婳浑身一震！ 死死的盯着那条同心结。 沈津寒从不信神明，却在和她在一起的第三年，听说南山有座很灵的姻缘庙，只要求佛之人三拜九叩，就能求来一对写着有情人名字的同心结，携手白头。 为了能和她白头，他那样骄傲的人，为了她一路叩拜上去。 一叩，愿佛祖在上，保佑姜婳一生顺遂； 二叩，愿佛祖在上，保佑姜婳百岁无忧； 三叩，愿佛祖在上，保佑沈津寒和姜婳携手白头，岁岁常相见。 可如今，这个他一叩一拜才求来的同心结，却挂在了宋晓的脖子上。 宋晓看见她失神的目光，眼中的得意更甚，“这个同心结啊，可是津寒特地为我求的，和我一人一个，说要和我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短短四个字，却让姜婳的心几乎在泣血。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宋晓心里畅快极了，她身为姜婳的替身，自从得到了沈津寒的宠爱后，最想做的就是彻底把姜婳踩在脚底。 不仅是生理上，她还要彻底击垮姜婳的内心。 于是，宋晓擅作主张把姜婳从地下室带了出去。 姜婳再次被带到曾经住过的别墅，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亲手布置的。 她被宋晓捆着关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姜婳，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他有多爱我。” 没多久，沈津寒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宋晓一边没骨头似的躺在他怀里撒娇，一边说：“津寒，今天我去姜婳那儿了，不小心踩了她的手玩玩儿，你不介意吧？” 沈津寒揽着她的细腰，只愣了一瞬。 旋即，他反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宋晓娇羞一笑，摇了摇头。 “没受伤就好，至于姜婳。”他顿了一下，“只要不让她死，随你怎么玩。” 这般残忍无情的话，姜婳简直不敢相信是出自那个爱惨了她的沈津寒之口。 他如今，把她当成了最卑贱的宠物。 宋晓甜蜜一笑，又忍不住问他，“那你觉得，我和姜婳谁更好看？” “你好看。” “如果我和她同时有危险，你先救谁？” “救你。” “你现在，心里爱的是我还是她？” “爱你。” 他每次的回答，都是那么快速且坚定。 沈津寒深情描摹着宋晓的脸，控制不住的吻了下来。 接着，他直接将宋晓打横抱起，走进了房间。 角落里，姜婳如坠冰窟，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她从不知道，曾那样浓烈的爱着自己的沈津寒，原来有一天也会这样爱别人。 原来宋晓说的没错，如今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早就不是她了。 姜婳恍然想起，宋晓刚被带到他身边的时候。 那时，沈津寒还老是来地下室看自己，他总是一言不发，只是隐忍又克制的抱着自己一起睡。 有时，宋晓一个人待在别墅，会害怕的打来电话，他也会又凶又恶劣的挂断。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宋晓的态度越来越放纵，让她真的一点一点代替了自己。 三年啊，真的足够改变太多事情。 ? 第三章 等姜婳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地下室。 而面前，还站着满眼怒火的沈津寒和等着看好戏的宋晓。 沈津寒眸中满是怒火，见她醒来，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姜婳，三年了，你居然还想着逃！” 姜婳快要呼吸过不来，看到宋晓得意的模样，才反应过来是她颠倒黑白，把强制带自己出去，扭曲成了自己逃出去。 姜婳想挣开他的手，可沈津寒怒到极致，她只能痛苦的呜咽。 这时，小白突然从床底冲了出来。 猫是最有灵性的动作，能闻到危险的气息。 看到姜婳受伤，它撕咬着沈津寒的裤角，很凶的叫着。 “啊！这里怎么会有只猫！” 宋晓吓得跳起来，小猫咪似乎也知道她不是好人，蹭的起身朝宋晓扑过去。 沈津寒立刻甩开姜婳，将瘦弱的小白一脚踢开，又命令保镖抓住它。 接着，黑眸怒视姜婳：“这只猫哪儿来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东西陪着姜婳，所以姜婳不敢让他知道小白的存在，小白也很聪明，一听到脚步声就会躲到床下。 但这次，为了保护姜婳，它还是跑了出来。 宋晓楚楚可怜的靠在沈津寒怀里，纤细的手臂还在渗着血，俨然是刚被这只猫抓伤的。 “津寒，我讨厌这只猫，你让人把它打死！” 这话一出，双眼早已麻木的姜婳立刻激动起来。 “不要！” 这暗无天日的三年囚禁生活，只有小白日复一日的陪着它，小白在她心中，早就和亲人无异。 姜婳狼狈地开口求他：“沈津寒，我求求你，放了小白吧。” 沈津寒第一次看到她的情绪如此外漏，可却只是为了一只猫。 他心里的怒火反而更旺，俯身掐住她的下巴，“放了它？好啊，这只畜生抓伤了晓晓，要么弄死它，要么你代替它给晓晓磕头道歉。” 姜婳浑身一震，她从未想过，沈津寒有一日竟会这么凌辱自己。 可她来不及细想，这三年自己像条狗一样被关在这儿，只要能保护自己在意的，自尊又算什么。 她踉踉跄跄站起身，而后砰的一声滚了下来。 她放下所有自尊，在宋晓讥诮的目光下，一下又一下磕着头。 砰！ 地下室的地板被她磕的作响，沈津寒冷冽无比的看着。 那个将她捧在掌心的人，那个说会永远爱她的人，那个她受了一点伤，都心疼的不得了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姜婳的额头早已鲜血淋漓，可她依旧没有停下。 她磕满了整整99个头。 不知过了多久，姜婳满脸血的抬头：“可以了吗？” 沈津寒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宋晓却又拉了拉他的衣角。 娇柔的开口：“津寒，可我真的不想再看见那只猫，你看，它都把我抓出血了，不弄死它，我会睡不着觉的……” 姜婳眼神一颤，几乎是乞求的看向沈津寒。 地下室沉默了一瞬。 最终，沈津寒还是选择了顺着宋晓，对抓住小白的保镖开口：“动手。” 姜婳双目猛怔，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保镖得令后，拿起一根铁棍，狠狠朝小白瘦弱的身躯扬起…… 姜婳拼了命一般冲过去，可终究晚了一步。 一声巨响后，小白眯着黑眼珠看她，有气无力的叫了最后一声：“喵……” 姜婳哭着将她抱在怀里。 “小白、小白、小白……” 她像疯了一样，不停地重复着猫的名字。 直到沈津寒和宋晓离开，她仍旧抱着小白的尸体，如机器人一般重复着叫它。 小白死后，姜婳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她仿佛被抽走了魂，比任何时候都要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几天，保镖每天来强制给她喂饭，她也不再反抗，只是等他们喂完后，又会全部吐出来，周而复始。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直到某天，吐完饭后，她竟然还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来送饭的保镖看到后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去禀告沈津寒。 却突然被姜婳紧紧攥住。 她抬眸，一双眸早已红得充了血，“如果你敢告诉他，我马上撞死在这儿。” 保镖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知道不管沈津寒怎么惩罚姜婳，可不让她死是他的底线。 他只好答应，仓慌的离开了地下室。 他走后，地下室陷入一阵寂静。 姜婳闭了闭眼，又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突然，她像是看到什么，笑了笑，声音带着一股解脱。 “你终于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空气里跳出来的金黄色亮光。 第四章 系统看着她如今的模样，沉默了良久。 “由爱生恨，当真如此可怕，宿主，我记得他以前很爱你的。” 姜婳忍不住笑了笑，是啊，全世界都知道，沈津寒以前很爱她的。 笑着笑着，她却流出了眼泪。 “时候到了，是吗？” 系统叹了口气，“何必问我，你一直都能看到自己的死亡倒计时，不是吗？” 姜婳没有回答，整个人如一具死尸般靠在床上。 没错。 从三年前开始，她每天都能看到。 三年前，沈津寒出了场车祸。 伤势惨重，就连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姜婳求系统帮他，可每个人的命数都是既定的，无法更改。 系统告诉她，除非有人愿意换命。 于是，姜婳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所以其实从那时开始，哪怕攻略成功，她也早就无法活着离开了。 沈津寒发现姜婳是攻略者后，就固执的认为她的一切感情都是假的，认为她不爱自己。 可他错的离谱。 她不是不爱，恰恰相反，她爱惨了沈津寒。 多可笑啊，攻略者爱上了攻略对象。 为了他，她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为了他，连命都丢了。 系统大发慈悲，多给了她三年，给用最后三年时间和沈津寒相守。 可谁也没想到，所谓的相守，竟然会在无尽的囚禁和羞辱中度过。 现在姜婳大限将至，反而却只觉得浑身解脱。 她终于要死了。 系统提醒：“宿主，你只剩最后三小时了。” 姜婳笑了一声，“终于，要结束了……” 系统看她一副等死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还有什么想完成的事，尽快完成吧。” 它顿了顿，“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姜婳终于睁开眼睛。 她什么也没带来，所以什么都不能带走。 只有唯一一件事，她需要善后。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叫来保镖，想再见一面沈津寒，请他务必出现。 他们之间，需要有一个结局。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姜婳了，可她至少要告诉他，她是真的爱过他。 很爱，很爱她。 保镖见她一副奄奄一息的带血模样，本就不安至极，见她主动开口，立刻出去找沈津寒。 姜婳就在地下室一直等着。 可等了很久，保镖都没有回来。 耳边不断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死亡倒计时还剩30分钟。】 ?死亡倒计时还剩20分钟。】 ?死亡倒计时还剩10分钟。】 …… 一直到最后几分钟，沈津寒始终没有出现，直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漆黑的夜幕忽然放起了烟花。 姜婳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从小小的窗口看到，那漫天烟花都是宋晓的名字。 她怔愣的看着许久。 只剩最后5分钟了，系统看不下去，干脆给她开了天镜，让她能看到听到整个别墅所有的画面和声音。 “少爷真是宠宋小姐啊，给她过个生日都这么隆重。” “是啊，还亲自给她雕刻了一颗钻石，真的好爱她。” 听着别墅里佣人的讨论，姜婳苦笑了一声。 原来，他在给宋晓过生日啊……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沈津寒不会来见自己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姜婳浑身失力，倒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 一股腥甜从喉间涌上来，她开始不断的吐血。 系统不忍心看，姜婳整个人痛到蜷缩在一起，一边吐血，一边笑着跟它说话： “好疼啊……” “他不来也好，你看，以前，我还担心我要是真就这么死了，他也会痛苦得随我去了，现在，不用担心了……” “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 “系统，谢谢你成全我。” 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她的瞳孔渐渐涣散，倒计时也来到了最后十秒。 系统金黄色的光开始剧烈跳动。 “死亡倒计时5、4、3、2、1！系统提示，宿主已被抹杀！” 第五章 紧接着，姜婳感觉自己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醒不过来，却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正在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撕碎！ 那股要命的疼痛持续了不知多久，等姜婳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居然成了阿飘！ 她飘在空中，看着地上毫无生息的自己。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再次跳出来，叹了口气。 “由于你是史上第一个用自己的命去换攻略对象命的攻略者，所以你的抹杀没有那么简单，如今你的肉身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灵魂了，只要等沈津寒发现你的死讯，你就会彻底魂飞魄散。” 姜婳苦笑一声。 等沈津寒发现她的死讯？ 等他看到她死了，又会是一种什么反应呢？ 系统再次道：“飘去沈津寒身边看看吧，死前他不珍惜你，如今你死了，他想看也看不到了。” 姜婳就这样飘出了地下室，来到了沈津寒身边。 他此刻正在给宋晓办的生日宴会上，华丽的宴会厅，周围都是豪门名流，给足了宋晓面子。 沈津寒当众给宋晓戴上了自己亲手做的钻石项链。 是粉钻，全世界仅此一颗，如今被沈津寒戴到了宋晓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姜婳看着他深情的与宋晓对视的眼神，那眼神与从前看自己如出一辙。 系统忍不住跳出来，“男人的爱是批发的吧，他以前明明最爱的是你！” 姜婳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而在宴会厅一旁，别墅的保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 姜婳今天的吐血总让他觉得会出事，虽然她说不能告诉沈总，但能让沈总去看看也好啊。 于是，保镖再次走到沈津寒身边，委婉的劝道： “沈总，姜小姐真的想见您……而且，她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现在生日宴也快结束了，您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沈津寒听到那句身体不舒服后，微微蹙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动了动身子。 但却立刻被宋晓拉住。 宋晓知道他要去看姜婳，立刻做出一副难受的模样。 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津寒，我头好晕啊……” 她演技拙劣，可沈津寒还是当真了，立刻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想回房间休息。” 最终，沈津寒还是没去看成，而保镖在看到宋晓看向自己时隐晦的威胁目光后，也不敢再多言。 “好，我抱你回去。” 说着，沈津寒直接抱起宋晓，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别墅，沈津寒刚将她放在床上：“我马上让人叫私人医生过来。” 可腰却立刻被宋晓的脚踝勾住，旋即，他坐在床沿，宋晓媚眼如丝的抱住他吻了过来。 “津寒，我好爱你啊。” 两人肌肤相亲，沈津寒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眸色突然变得很深，也用力的吻她。 房间很快传来暧昧的声音。 姜婳不想再看下去，飘出了房间。 系统原以为她会很伤心，可她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只有落寞，却无撕心裂肺的难过。 系统忍不住问：“你不难过了？” 姜婳语气很轻，“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的确很难受，但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奇怪。” 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吗？ 系统：“说明你没那么爱他了，好事。” 是吗？ 姜婳飘在空荡的客厅，在漫漫长夜里等待天明。 第六章 之后的每一天，她都跟在沈津寒身边，亲眼目睹他对宋晓有多宠爱。 宋晓喜欢法国玫瑰，他就用私人飞机给她运回一整机的玫瑰，送给她一个玫瑰园； 宋晓害怕打雷，他就放下一切工作回家陪着她，哄她睡觉； 宋晓感冒，他就坐在床边，抱着她一口一口的哄着，喂粥给她喝…… 每天晚上，他都要发了疯似的抱着宋晓缠绵，又疼又爱，似乎要将她揉到骨子里。 曾经给姜婳的宠爱，都被他原封不动的转移给了宋晓。 卧室里，宋晓仗着感冒了又抱着沈津寒撒娇，不肯吃药。 沈津寒耐心无比的哄她：“听话，再吃最后一口。” 这副画面，简直跟从前哄姜婳吃药的时候一模一样。 哄宋晓吃完药，他才回到书房工作。 第二天，沈津寒没有再陪宋晓。 因为到了每月一次的沈家家宴。 他不便将宋晓带去，便孤身前往老宅。 看着儿子一个人回来，沈母叹了口气，下意识感慨了一句：“我记得以前，以前每次家宴，姜婳每次都会跟你一起回来，你总是黏着她，连我们借她过去说句话你也不肯，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沈津寒浑身一震，回过身来，看见母亲眼底竟然还带着些许怀念。 他囚禁姜婳的事，父母并不知情。 他们只以为自己跟姜婳只是单纯的分手了。 沈津寒没接话，沉默的走了进去。 姜婳看着熟悉的老宅，心里升起复杂的情绪。 来到这个世界，她无父无母，便一直把沈津寒的父母当成自己父母。 三年没见，沈阿姨居然还记得自己…… 再次想起姜婳，沈母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你那么爱婳婳，婳婳也对你对我们多好啊，这么好的一对，怎么就突然分手了呢？”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跟你爸为了公司的事吵架，气得他要动家法，婳婳挡在你身前替你挨了好几鞭，小姑娘细皮嫩肉，被打的皮开肉绽，也不肯让你受一点伤。” “还有一次，你为了谈项目熬了半个月，病倒了，也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你三天三夜，我让她去休息她都不肯。” “你老是忘记吃饭，她就想尽办法学做饭看着你吃，从一开始锅铲都不会用，到最后能做出一大桌菜。” “哎……” 说着说着，沈母也知道往事不可追，叹了口气。 飘在空中的姜婳听到这些以前自己做过的事，却觉得很模糊，也许是她快消失了，这些记忆她也都在慢慢遗忘。 沈津寒倒是微微怔住，被母亲勾起这些回忆，愣神了很久。 他语气很轻，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所以，付出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早点离开我而已吗……” 一旁的沈母并没有听清他的话，但姜婳却听的清清楚楚。 姜婳眼睫一颤，看着沈津寒冷酷的神色，忽然觉得很可悲。 过去十几年，或许一开始她曾目的不纯，可后来为他的哪一件事，不是出自真心的？ 难道他就没有心，都感觉不到吗？ 多可笑啊，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也许从来就没有懂过她。 家宴过后，沈津寒起身离开。 也许是今天沈母提起了姜婳，上车前，他脚步微顿，突然开口问身后的保镖：“她在地下室怎么样？” 第七章 系统替保镖回答：“可能都快臭了。” 但他听不见。 保镖一愣，自从上次请沈津寒去看姜婳多次失败后，他就彻底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而且宋晓也警告过他，让所有人都不许去看姜婳。 他沉默几秒，回答：“还是按照您的吩咐每天送饭。” 沈津寒站在原地几秒，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的上了车。 宋晓病好之后，沈津寒带她去了一场商业宴会。 她穿着最顶级的高奢裙子，成为了这场宴会的中心。 宴会中不乏有圈子里年少相识的人，看着他宠爱宋晓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姜婳。 几个人忍不住围在一起八卦。 “以前他爱姜婳爱的要死，我还以为他们会永远不分开了。” “是啊，当年上学的时候，哪个男生敢多看姜婳一眼，老沈都会发火，有一次还为了姜婳打架，命都快没了半条，明明爱得那么深啊。” “哎，终究还是新人换旧人了。” 姜婳也飘在一旁听到了他们的感慨，她抬眸看着不远处在和宋晓跳舞的人，自嘲的笑了笑。 关于沈津寒以前有多爱自己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听别人提起，她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原来，那么浓烈的爱，也会慢慢褪去。 宴会到一半，沈津寒突然不见了。 姜婳飘出去找他，却发现他竟然一个人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像在发呆。 他手中还拿着手机，像在翻看什么。 姜婳走过去一看，忍不住一震。 他竟然，在看以前他们一起拍的照片。 姜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发现沈津寒的眼神也有些晦暗，难道是今天听到了那些人说的话，也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她飘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机的照片上。 年少情深的情侣，爱得刻骨，一心动，就是一辈子。 所以，有些事姜婳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可当看到照片的时候，那些故事不用别人提醒，便再次跑进了她的脑海。 第一张，是在冬天的晚上，她穿着校服，围着沈津寒的围巾，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怒气。 那次是学校的元旦晚会，她本来是要上去跳舞表演的，但沈津寒一看她要穿那么短的裙子跳舞，二话不说直接就帮她取消了节目，气得姜婳直到元旦那天晚上都不肯理他。 两人闹冷战，她冷的瑟瑟发抖也不肯向他示弱。 最后还是沈津寒服软，把围巾强硬的带在她脖子上，整个人埋在她颈窝，一边亲一边道歉。 “我错了，乖乖，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不想别的男生看到你那样，只要一想到我就嫉妒得要发疯，体谅一下我好不好，我真的太爱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哄了好一会儿她才肯跟他说话，又被他揽着肩膀拍了张新年合照。 第二张，是大一的辩论赛上，沈津寒去参赛，他当时有点不舒服，姜婳不放心非要跟去，结果他在台上看到有男生跟姜婳搭讪，连番走神之下，死死盯着他们，连发言都忘记了。 后来辩论赛赢了，他都臭着张脸，跟她合照都一脸不爽的样子。 第三张，是她们一起去旅行时，正好遇到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两人在雪地里拥抱，那时，沈津寒抱着她深情的说：“婳婳，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有这场大雪见证，我们一定会携手白头，我爱你。” 每一张，都带着满满的回忆。 “我爱你，我好爱你啊。” 那时候，沈津寒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可是如今，他们两人之间却早已满目疮痍。 沈津寒越看，神色却越冷，最后直接关掉了手机。 “都是假的！” 她答应他永远不分开，却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要离开。 沈津寒沉着脸，将这些照片直接全部删掉，一张都没留。 系统冷冷道：“你猜他以后会不会后悔？” 姜婳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么陌生：“我不知道，也许，不会吧。” 毕竟，他现在看上去，真是恨自己入骨。 第八章 沈津寒删完了照片，准备离开走廊，迎面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 看见沈津寒后，立马打招呼：“津寒，你也来了？” 姜婳一看，觉得这人很眼熟，但又一时没想起来。 倒是沈津寒蹙了蹙眉，“陆鸣？” 姜婳这才想起，没错，就是陆鸣，沈津寒大学时最好的兄弟，三年前出国了，一直没有回来。 陆鸣刚回国两天，见到沈津寒自然开心得紧，不过下一秒，没在沈津寒身边看到姜婳，他调侃了句：“婳婳呢？她没跟你一起来？你不是去哪儿都要带上她的吗。” 陆鸣对这几年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记忆还停留在沈津寒深爱姜婳的阶段。 所以他没想到，他这句一出，沈津寒的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 他立马明白了什么，试探：“你们吵架了？” 姜婳想，何止是吵架。 沈津寒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没有说话。 陆鸣看着他的表情，只当他默认了，悠悠劝道：“你让着她点儿，婳婳多爱你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你天天熬在实验室，她给你做的饭冷了又热，热了又冷，陪你熬到半夜，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女孩去。” 沈津寒满心烦躁，知道姜婳无论对自己再好，也都不过是为了攻略他而已，都是假的。 他没心思听下去，抬步想离开。 却又听陆鸣开口：“还有你当初那场车祸，医生都说你没救了，婳婳非不相信，苦苦守了你一晚，结果第二天你真的就醒了，我看她可是你的福星。” 沈津寒心中一震。 他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一般，定定的看向陆鸣：“你说什么？我那场车祸……很严重？” 陆鸣诧异的看向他，“是啊，当时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了，你爸妈都哭晕过去了，医院直接让准备后事，你不知道？” 沈津寒当然不知道！ 因为他在车祸后的第二天，就醒来了！ 而且，全身完好，并没有什么疼痛。 如果当时真的严重到下病危通知的程度，又怎么会好得那么快。 忽然，他眼神一滞，想起了什么。 姜婳…… 她不是普通人，是个攻略者。 难道，是她想办法救了自己？ 好像也是从那次车祸之后，她总是时不时地发呆，看表，好像在数着什么日子，沈津寒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但陆鸣知道的也不多，两人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宴会结束后，沈津寒回到家。 深夜。 他难得在睡梦中极不安稳，居然梦到了三年前的那一晚。 他发现了姜婳的攻略日记，怒气冲冲去找她。 “姜婳！” 可一推开门，却只看到满眼的血。 姜婳倒在血泊中，沈津寒如遭雷击，扔下手中的日记，疯狂冲向了她。 可当他抱起姜婳时，却发现她早已没了呼吸。 “婳婳！！！” 沈津寒大汗淋漓的从梦中苏醒，猛地坐了起来。 动作惊醒了身旁的宋晓，宋晓开了灯，看见他满额头的汗，吓得不轻：“怎么了？” 沈津寒的心脏怦怦狂跳，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按了按眉心，哑声道：“没什么，睡吧。” 两人再度躺下，可是等宋晓都睡着之后，沈津寒却还是清醒的很。 一夜无眠，满眼的血红，睁眼到了天明。 第九章 翌日，沈津寒又把保镖叫进了书房。 沉默了几十秒，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最近有说过什么吗？” 保镖眼里闪过一抹心虚，道：“没有。”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姜婳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他被宋晓警告过之后，就不敢再进地下室，只每天把饭菜从小窗口送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婳的错觉，沈津寒在听到保镖的回答后，眼神似乎黯了下。 难道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过了会儿，他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让保镖出去。 保镖离开书房，又立刻被宋晓叫走。 得知沈津寒居然是在问姜婳的情况之后，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绝不能给姜婳翻身的机会！ 为防止夜长梦多，晚上，宋晓躺在他怀里，突然撒娇道：“津寒，我们结婚好不好？” 沈津寒沉思了几秒：“你想结婚？” 宋晓紧紧抱住他，用力点头，“我太爱你了，想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可是我好害怕以后我们会分开。” 说着说着，她甚至哭了出来：“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不离开几个字眼，让沈津寒不知不觉有些恍神。 他伸手抚摸上这张脸，眼神深情得让人沦陷：“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宋晓动情的点头。 沈津寒附身，用力的吻住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怀里，“好。”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但，只能订婚，不能……直接结婚。” 订婚哪有结婚来得稳固，宋晓又撒娇了好一会儿，可沈津寒还是铁了心，死活只答应订婚。 宋晓原本还要纠缠，但见沈津寒死活撬不开口，再加上收了不少哄她开心的奢侈品和珠宝，索性也不再闹了，订婚就订婚吧，反正沈津寒已经是她的了。 姜婳飘在一边，忽然有些不懂他了。 明明，他是想娶宋晓的。 为什么，还要多订婚这一步。 系统在一旁沉思许久，语气中难得有她听不出的意味，“他不想结婚，可能是因为想到你是攻略者，只要他一结婚，你……也会立马死。” 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在意的。 听到这个解释，姜婳也沉默了。 可是。 他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死了啊。 他一向是执行力极强的人，答应了宋晓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婚礼。 很快，两人的婚礼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筹备好了。 但所有布置却盛大极了。 姜婳跟着沈津寒看见他亲力亲为的安排，就如同三年前一般。 如果，三年前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原本也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吧。 沈津寒和宋晓的婚礼就定在月底。 那一天，这场隆重至极的订婚仪式惊动了全城的人。 订婚现场，宾客如云，宋晓被一群名媛众心捧月的围在中间，恭贺她即将成为沈太太。 但另一个主角却似乎有些走神。 沈津寒应酬完宾客，眼看着人都已经落座，却没有立刻上台，而是再次叫来保镖。 再次问：“她最近怎么样？” 保镖自然明白是问的姜婳，依然答道：“每天都有送饭。” 沈津寒沉默半晌，这次终于问了第二个问题：“她吃了吗？” 保镖眼神一颤，沉默着不敢回答。 沈津寒蹙眉：“说话。” 保镖被吓得一震，只好战战兢兢道：“沈总，上次宋小姐吩咐我们，谁都不准去看她，所以我们每次只把饭递进去，人不敢进去……” 沈津寒双手忽然攥紧，眸中多了几分难以置信，“所以这么多天了，你根本没见到她？” “是……” 听到回答后，沈津寒心里一沉，莫名又想起了那天那个梦，心里一阵不对劲。 一股诡异的不安占领了他整个大脑。 看着这满堂宾客，他心脏狂跳得厉害，“开车，回别墅！” 保镖大惊，“沈总，仪式就要开始了！” “我说回别墅！” 他扯了领带，好像疯了一样，非要亲自回别墅看一眼，才能安心。 姜婳跟在他身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一空。 她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原本就透明的身体在慢慢消散…… 这时，系统开口：“这下应该是彻底瞒不住了，他得知你的死讯之后，你也要彻底消失了，从此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你存在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姜婳竟然从系统冷冰冰的语气中察觉出一丝哽咽的味道。 连系统得知她要魂飞魄散后都忍不住难过。 那，沈津寒呢？ 爱了她多么多年，又恨了她那么多年的沈津寒…… 他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又会是什么表情。 是觉得大仇得报，痛快淋漓。 还是会悔不当初，痛心疾首？ 亦或者，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如同看待一个死去的陌生人？ 她突然有些好奇，跟着沈津寒飘进别墅，又来到昏暗的地下室。 沈津寒站在地下室紧闭的铁门门口，手放在门锁上，似乎犹豫了两秒。 最后，他呼吸渐沉，缓缓推开了门…… 第十章 姜婳怔愣地看着眼前一片场景。 她眼里，脸上，不是大快人心。 也不是她事先预想的任何一种。 而是疑惑，不解，迷茫。 姜婳忍不住询问系统，“他脸上的，是什么表情？” 系统：“……” 此时的沈津寒像一个不会自己走动的木偶，就这么立在了门口。 看着那个嘴角和地上都是血，脸上毫无血色的姜婳就倒在地上。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这一下，迅速将沈津寒的一道心理防线给击溃。 呼吸一窒，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突然就停止了跳动。 此时，沈津寒这才想起要冲上去把姜婳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 他摇晃着姜婳的身体，“姜婳！婳婳……你这是怎么了？” 沈津寒伸手擦干净姜婳嘴角的血渍，擦的干干净净。 但是，姜婳的脸很冰。 就像是冬天的雪一样。 沈津寒明明触碰到了她已经完全冷掉的身体，明明也试过了她的鼻息。 为什么还不愿意放弃停止他手中的动作，嘴上的呼唤？ 最终系统看着沈津寒脸上痛苦、绝望、崩溃的神色时，终于开了口：“他可能是爱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姜婳听到系统的这句话，未免会觉得格外的可笑。 “爱我？” “他要是爱我，就不会放任我沦落到这种地步。” 系统看着姜婳脸上毫不在意，毫不动容的神色，也放弃了表达自己的观点。 因为系统知道，这一切都晚了。 攻略任务完成的也太迟了。 所有人都只是在失去之后，才意识到最重要的是陪伴，而不是陪伴之后的离开。 而沈津寒，就是把姜婳要离开的事实看的太重了。 因为太爱，才会舍不得让一个人离开。 听起来很像是病态的爱。 之前的系统没有明白，这下好像逐渐的看清，沈津寒到底为什么会找一个和姜婳八分相似的女人回来？ 姗姗来迟的保安看到沈津寒抱着毫无气息的姜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一时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种种的迹象都表明，在很久之前，姜婳就已经死了。 所以之前姜婳吐血，不让他进去送饭，就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死吗？ 沈津寒抱着姜婳就是不肯撒手，他慢慢闭上眼，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苦痛。 最后保安还在想自己要不要把之前的事情告诉沈津寒时。 就等到了沈津寒恶劣的质问：“我不是让你好好的看着她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保安知道沈津寒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站在门口的保安因为沈津寒吼的这一句全身都震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继续再瞒着沈津寒了。 “就是在之前，给姜小姐喂饭的时候，她吃完就吐了，还……还吐出一大血出来。” 沈津寒的眼睛红地就快要溢出血来了，朝着保安就是大声的嘶吼、质问。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不让你进去你就不进去看，你到底是听谁的？谁才是你的老板！” ? 第十一章 保安怯懦地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这句话也是姜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姜小姐说，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姜小姐……姜小姐就撞墙撞死。” 吐血？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吐血？” 保安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系统：“走吧。” 姜婳：“……” 最后还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尸体的沈津寒，就消失在了原地。 后来沈津寒在保安的劝说下，还是没有打算把姜婳的尸体安葬。 反而还在花费打量的人力和财力，想要制造一个温度很低，能够保存尸体不腐的冰室。 这几天沈津寒忙来忙去，几乎就是一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觉。 沈津寒坐在车上，嘴唇紧闭，呆呆地望向窗外，一双明亮的眼神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悄然滚落。 一想到姜婳倒在血泊当中的场景，沈津寒时常都会失眠，睡不着觉。 一旦睡着的话，就很容易做噩梦。 梦见的内容就是姜婳在血泊当中猛地抓住了他的脚，露出那双嗜血的眼睛，说着：“我让你血债血偿！” 每每好不容易睡着，又会被惊醒。 之后的这几天，还是沈津寒给自己喂了几粒安眠药才勉强睡着的。 保安也一直以为姜婳的这件事情，所以一直都跟在沈津寒的身边默默地做事，并没有说一句话。 怕的就是勾起沈津寒的伤心事。 但是沈津寒的手机每一次都会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宋晓。 就算每一次沈津寒都没有接听，她却还是不依不饶。 沈津寒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就把所有宋晓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这些天沈津寒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宋晓根本就找不到沈津寒，也联系不到沈津寒。 直到施工的人说冰室已经完成了。 这或许是这段时间内，沈津寒感到最开心的一件事。 他亲自把姜婳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冰床上。 这床，是真的冷。 沈津寒碰了一下这个冰床，就好像只要在上面多停留一会，手指头就会被这个冰床给冻住一样。 他甚至还在担心，姜婳躺在这个冰床上会不会觉得很冷。 “婳婳，你觉得这个温度还好吗？” “婳婳，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觉，有没有长黑眼圈，有没有变丑？” “婳婳，你还是这么好看，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 保安看着里面的沈津寒，并没有进去打扰。 而是静静地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