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少独宠小娇妻》 第1章 第1章

热,像是不停歇地跑了很久之后,身体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热量。

陆钰雪觉得她像被滚滚热浪包裹着,浑身粘腻沉重,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潜意识觉得不对,不应该这样,她应该正在与留学归来的男友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美好的夜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于这样一个不对劲的状态里,在梦魇中挣扎呻吟。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一个极富侵略性的气息靠近,她厌恶这个气息的靠近,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上去。

是谁在她耳边低沉私语,是谁在愤怒控诉......

本应互相平行前进的命运线,却因为一个不经意的拐点,开始有了交集,开始了追逐缠绕的游戏。像是上帝开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却因此,改变了众多命运因缘。

一天前,陆钰雪和白决还视频通话以解相思之情,而今两人却相对而坐,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陆钰雪就满脸娇羞。

圆月高挂,清冷孤傲的光轻轻覆盖在华灯初上的城市。高楼大厦亮起的点点灯光,像是与夜幕中的繁星互相辉映,令整座城市像是伫立于天上的琼楼玉宇。

陆钰雪有些拘谨羞赧地坐在白决对面,周围的灯光被调暗了,只有摆放在餐桌上的烛光灼灼亮着,为她娇美的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的薄纱。

白决有些无奈地看着陆钰雪低垂着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的模样,笑了笑,狭长多情的眼眸溢满了宠溺温柔的光,

“小雪,我们之前不还视频通过话么?怎么你现在跟第一次见我似的,这么害羞?”

陆钰雪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随即抬起头,眼睛却一直顾左顾右,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慌乱,

“没、没有啊,我只是太高兴了,才、才有些害羞的......”

白决有些失笑,从回国到现在微微有些不安的心终于落地,这个傻姑娘,果然还是没有变。

陆钰雪悄悄瞄了一眼白决,却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失神,心跳越发急促。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于是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酒液为她的唇渡上一层艳丽诱人的光泽。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与自己相恋多年的娇娇小女友。而陆钰雪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其他,白嫩的脸上渐渐爬上红晕,一双桃花眼水光粼粼,眼神彷佛带着钩子,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勾出来。

白决看到这一幕,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一下,他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直到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后,这种甜腻暧昧的气氛才稍稍散开。

白决与陆钰雪是从大学开始交往的。

白决是典型的高富帅,家里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就等着他毕业后去继承接手。而陆钰雪本身却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除了长得比普通的女孩好看一点之外,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当她收到白决的告白的时候,就有种被天大的馅饼砸中的感觉。一开始只是以为他想玩玩,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甚至出国两年,他们还感情依旧。

今天是白决回国的第一天,也是他二十三岁的生日。

他说往年的生日要么是回家和爸妈一起过,要么是自己一个人过。

而今年,她想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想到这,陆钰雪有些羞赧地抬眸瞄了正专心替她切牛排的白决一眼,小脸愈发嫣红。

她想,把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他。

陆续喝了几杯酒后,陆钰雪开始觉得头有些昏沉,视物也有点重影。她又懊恼地扶了一下额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洗手间清醒清醒。

跟白决说了一声后,陆钰雪有些摇晃地走向通往洗手间的路上。她每踏出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般,飘飘忽忽,浑身无力。

快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只觉眼前一黑,她便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涂了丹蔻的指甲衬托着手指愈发嫩白纤细。此时这双柔荑正拿着一张照片,温柔地轻抚着它,明媚秋眸缱绻而眷恋地看着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陆钰雪刚回国的男友,白决。

站在女人身旁的男人身着笔挺西装,正在向她汇报刚收到的消息。

“白先生已在希斯敦酒店安置好,现在正同陆钰雪一起吃饭。白先生已有与陆钰雪订婚的想法。”

女人将照片小心地收好,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眼神此刻已经布满阴霾。

“陆钰雪这个贱人怎么都阴魂不散!三年了,还纠缠着阿决不放!脸皮真的是不要了!”

女人紧紧攥着拳头,涂了丹蔻的指甲也深深陷进肉里。

“小姐,今晚调查到王总会到达希斯顿酒店,按照往常,他会去五号套间。人会按时送到那里去的。”身着黑色西服的人尽职尽责地汇报着进度,女人神色愉悦地说,

“很好,王总虽然外貌是磕碜了点,但是也不算委屈了她。等到事情被阿决撞破后,陆钰雪也可以一心跟着王总过了。哼,也不算埋没了那个狐狸精。“

“晚上都给我准备好了,今晚,我就要让那个贱人好看......”

女人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表情,在想到陆钰雪的下场后,勾起一抹古怪快意的笑.....

“总裁,已经为您准备好希斯顿酒店您常住的总统套房,请问现在是否过去?”

徐铭泽疲惫地靠在车座上,捏了捏鼻梁,刚想应好,脑海中突然想起昨天表弟何邵天贱兮兮的话,

“二哥啊,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你可别为了工作憋坏了自己啊。为了帮你疏解疏解,明天你就等我的惊喜吧!”

最后当然以徐铭泽对他说“滚”结束了谈话。

虽然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清楚表示了拒绝,但他这个表弟一直是以逗弄自己为乐,保不齐会不会真的干出那种事,又不能真的对他生气。

想到这,徐铭泽的头更痛了。

“算了,另外订一间吧。”他对助理说,想了想补充道,“必须要求酒店保密。”

花洒撒下适温的水流,冲走了工作一天的疲惫,让一直不停运转的大脑得到片刻的休息。

当徐铭泽从浴室里出来,打算打开电脑再看一会文件就休息时,敏锐地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声细微的——呻吟?!

他顿时就沉下脸,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果然看到一个近乎赤裸的陌生女人在他的床上。

徐铭泽薄唇微抿,浓眉紧蹙,身上充斥着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他走到客厅,默默拿起手机拨打个电话,接通后,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

“喂?二哥,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可不......”

未等他说完,徐铭泽就先发制人,

“我都说了我不需要女人!何邵天你是非要逼我向何老头告状是吗?你下次再自作主张给我送女人,我就把你一切混账事都打包送给何老头,让他管管你!”

“等等,我没......”何邵天的话又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徐铭泽挂了电话后直接关机,回到卧室嫌恶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刚转身想去找房间座机打给前台,让前台过来把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扔出去时,女人又不安分地蹭了蹭被子,翻了个身。

徐泽铭顿住,原地站了一会,犹豫地走上前,拨开被子,仔细地打量着女人的长相。

看清长相的那一瞬间,一直都处变不惊的他瞪大了眼睛,这......

旋即,他又站直,眼眸深深,深邃的眼神再次将女人从头到脚细细观察,神色复杂难辨。

没想到比预计的还要快啊......

第2章 第2章

等到点好的精美菜点全都端上桌后,还不见陆钰雪的身影。

白决不安地抬腕看了看手表。

小雪怎么还去那么久?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还不等白决起身去寻,他感到头有些昏沉,像是喝醉了的感觉。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强力的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他终是支撑不住,趴到在桌上。

包间的门被悄无声息打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从门口传来。

“我来接你了,阿决......”

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渡在床上娇美的胴体上,被子堪堪遮掩住重点部位,但露出来的娇嫩肌肤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垂涎。

嗒,嗒。

一滴滴水顺着徐铭泽尚未擦干的发缕往下滴落,一点点打湿地上干燥柔软的羊毛地毯。他站在床边,深邃的黑眸里有喜悦,有怀念,有愤怒,有嘲讽,最终,全都化作无可奈何的温柔。他不敢上一步,就一直站在床边,细细地用眼睛描摹着她的样子。

女人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状若桃花,眼尾处稍稍上挑,眼角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着红。可惜的是这一双美眸正紧紧闭着,想必睁开眼的时候,定是眸光潋滟,醉人心神。

此时女人正紧蹙着秀眉,贝齿轻咬着嘴唇。

他不想在她尚不清醒的时候乘人之危,可是......

徐铭泽认命地走进浴室,打算再洗一遍澡。

这种药他在应酬的时候多少接触过一些,不过是一些富家子弟助兴用的,药效虽强但对身体并无害处,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所以他并不担心陆钰雪,反而更应该担心他自己了。

再次站在浴室里面,花洒喷洒而下的冷水让徐铭泽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

他一把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扫,眼神开始逐渐放空,思绪不知不觉地开始发散。

那时一个秋日晴朗的夜晚,那时候他刚接收公司不久,家里为了给他考验,虽给了他不少股份但实际话语权还握在董事会其他股东手里。

那天是他陪他们虚与委蛇了一个阶段后,被拉去一个酒局,不得不喝了些酒。

回去的路上他打发走了要来接他的司机,鬼使神差般地朝着酒店一旁的小公园走去。

秋风飒爽,空气宜人。夜晚的风带着些凉意,卷走了几分酒醉的晕沉,使他清醒不少。

倏尔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女孩子的啜泣声。

要是换作平时,他绝对不耐烦去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好奇,于是他轻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只见在一盏路灯照亮的一方角落下,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孩正低着头,手捂着脸,压抑而难过地在哭泣。

她瘦弱的肩膀轻轻耸动着,眼泪从指缝里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腿上,在白色裙子落下一个个深色水渍。

他有些意动,有一种上前去安慰她,照顾她的冲动。

他抬起手捂住额头,大概是酒还没醒吧。

然后,另外一个白衣少年匆匆赶来,从他们的对话里,他知道,原来是那个白衣少年的爱慕者嫉妒身为女朋友的她,给她使绊子。

而那个傻傻的女孩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欺负,再像这次一样,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他有些气愤,有些不解,他亲眼看着前一秒还在难过哭泣的女孩一看到白衣少年,马上就能收住眼泪,喜笑颜开。

他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心一揪。

他一开始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他开始派人去调查那天的女孩,不由自主地想去关注她。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懂了。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啪”一下将花洒关掉,徐铭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草草地擦了下头,穿上浴衣就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浴室,便看到床上的她不断的扭曲着,他想抱她去浴室,用冷水是她冷静下来。可当他走近时,却被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阿决......”陆钰雪轻轻呢喃着,但这轻语却被徐铭泽悉数捕捉。

他觉得心里仿佛有把火,噌的一下就烧起来,还越烧越旺。

他眸色深深,眼睛危险地眯起。

看来是自己对她太心软了,让她在这个时候还敢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而另一边,另一个女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女人看着神志不清的男人,爱意深深。

终于,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得到他了。

阿决......

第3章 第3章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陆钰雪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她不满地嘟囔着,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得沙哑了。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身处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间完全陌生的豪华卧室。

她立刻掀开被子,脚刚着地,才后知后觉发觉浑身酸软。

她茫然地看了眼干净如新的被子床单,和放在枕头边一套崭新的衣服。这才想起昨晚似乎是跟白决一起吃晚餐,然后她喝醉了,再然后......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不过脑子里闪过几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片段——她似乎如愿以偿了?

她是想在昨天将自己送给白决,现在似乎稀里糊涂就做到了。

陆钰雪呆怔地坐在床边,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昨晚似乎很激烈嘛......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心里甜如蜜。

周围的环境像是酒店里面的总统套房,身体也被清理得十分干净清爽。

阿决果然还是那么细心。

就在陆钰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时,手机铃声再次催命一般响起。

她四处看了一圈,才在离床不远的一处沙发找到和自己折叠整齐的衣服放在一起的手机。

“喂......”

“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今天季经理突然跑来巡查,你现在不仅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泡汤了,回来还要被臭骂一顿!”

陈雪瑶连珠带炮的声音立刻透过手机穿透过来,陆钰雪突然就懵了。

她立刻拿下手机看了下手机——已经十点了!

“小瑶,抱歉抱歉,你先帮我跟主管打个招呼,我下午就去公司。”

听到这明显不对劲的沙哑声音,陈雪瑶一瞬间想起昨天似乎是陆钰雪男朋友从国外回来的日子。一下子了然。

“不容易啊小雪,这么久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听你这声音,昨晚挺激烈的吧?”陈雪瑶贼兮兮地说。

陆钰雪又不受控制地红了小脸,嗔怪地说,

“你别取笑我了......”

“不过你家那位这么久没见你,就这样舍得让你下午来公司了?要是我,非得腻歪上一天不可。”

听到这,陆钰雪也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转念又想到白决可能是被这边的朋友约出去了,随即释然。

“阿决有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直缠着我。你别酸我了,回头我再请你一顿呗。”

陈雪瑶立即爽快地答应。

放下手机后,陆钰雪简单地洗漱一番,穿上床头放着的新衣服,果然十分合身。

陆钰雪怀着甜蜜幸福的心情吃完了早早就放在桌上的早餐,收拾完毕后便离开了这里。

“啪!”

男人狠狠甩了女人一巴掌,力道大到让女人摔倒在地。

她一边捂住迅速红肿起来的一侧脸,一边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阿决......”

“萧寒语,你闭嘴!”白决愤怒地吼出声,无措地抱着头,不安地走来走去。

萧寒语见到白决一副痛苦绝望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心里仿佛被尖锐的刀一刀一刀凌迟一般,比身上脸上还痛上千倍,万倍!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但他就是从来不回头看看她呢?

为什么!

是那个女人!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她从自己身边将阿决抢走的!都是她的错!

她心里恨极,抠弄着地板的指甲直接对半折开,而她对此毫不在意。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跟小雪交代......”

萧寒语冷笑出声,陆钰雪现在也不干净了,以后会有更悲惨的生活等着她!

而阿决只能乖乖跟她在一起,他们才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白决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听到对方说了些什么,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直接黑成锅底,射向萧寒语的眼神厌恶又仇恨。

挂掉电话之后,白决深吸几口气,缓缓蹲下,一只手用力捏住萧寒语的下巴,

“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让萧伯父用公司项目威胁我爸,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白决笑了,但不同于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个笑显得十分扭曲古怪,令人心底发寒,“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说着便狠狠将她甩在一边,下巴被捏出来的红痕十分醒目。

“一个小时后,民政局见。”

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后,白决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萧寒语维持着支撑在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爬起来,闷闷笑出声。又从低低的闷笑,再到肆无忌惮地大笑,最后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最终,她将自己收拾干净,用冰敷了一下脸,上了粉,才让痕迹不那么明显,这才匆匆出发前往民政局。

在白决似笑非笑的神情下,她笑得一脸幸福从容。

照了相,办了手续,他们人手一本红本从民政局走出来。

看着手里的小红本,萧寒语正想转头跟白决说些什么,发现他早已坐上车,头也不回的直接将车开走,留下她孤零零站在原地,接受着过往的人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

她几乎咬碎一口银牙,面上依旧想做出幸福甜蜜的表情,但却无力再维持表面伪装。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萧寒语立刻避开周围的人,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接起电话。

“萧小姐,十分对不起,因为酒店将原本留给王总的套房给了另外一人,所以......”

萧寒语咬牙切齿地说,

“所以录像呢?”

“摄像头被对方的人给销毁了......”

“废物!”

“不过小姐放心,我们将另一个用于拍照的摄像头藏在更深的地方,对方的人并没有找到。到时候只要将那人的脸进行处理,不露出来,想来是不会得罪他的。”

萧寒语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压下心中慌乱的预感,恶狠狠地说,

“那就给我好好处理照片!要是这个你们还办不好,那就不是能不能拿到钱的问题了,明白么?”

电话那头的人冷汗直流,诚惶诚恐地应道,

“是是是,我们会将功赎罪的,还望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我们计较。”

萧寒语愤恨地挂上电话,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这让她十分不安。转眼又看到刚拿到手的小红本,心情又似乎好了一些。

陆钰雪,等着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露出绝望痛苦的表情了!

第4章 第4章

夏日午时,火辣辣的日光烘晒着沥青马路,将路面上的景色扭曲。一对年轻男女并肩走在马路边的绿荫下,明媚的笑脸为夏日燥热带来丝丝凉爽。

“阿决,你为什么看上我啊?”女孩笑嘻嘻地问,但眼睛深处却藏着不安与忐忑。

男孩闻言笑了笑,伸手就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子,看着女孩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内心柔软的不可思议。

“傻瓜,这是我的秘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着,便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将女孩丢在原地跺脚瞪眼。

他永远也忘不掉当年那个冬日夜晚,女孩拿着燃烧着的烟花棒笑得无忧无虑,眼睛里面彷佛装进了夏日的整个星空。

只一眼,就万年。

眼见身边的女孩不再跟上,男孩回过身,有些无奈,有些宠溺,

“小雪,还不快跟上,再晚一点的话你喜欢的牛肉汤粉可就买不到了。”

“来了来了!”女孩急急忙忙跑上前,快步向前走,看着男孩好笑地站在一旁,还佯作生气地拉了一把他的手臂,“傻站着干嘛呀,快走啦!”

心中彷佛有一股清甜的泉水缓缓流淌,为身体焕发无限活力。

蝉鸣不再聒噪,阳光不再热辣,只要有你在,世间的一切都值得我去爱。

小雪......

“天呐,我终于活过来了。”陆钰雪刚踏进开着舒适空调的咖啡厅,舒服地谓叹出声。

陈雪瑶端起桌上的咖啡,戏谑地看着她,

“怎么?刚离开你家那位就活不了了?”

陆钰雪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毫不客气地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先为自己点了一杯冰镇饮料,再回头对着陈雪瑶说,

“我可不比大小姐你,上下班都有专车接送。作为小平民一个的我只能在这三十五度高温下苦兮兮地与人挤公交。差点没把我挤成咸鱼干。”

陈雪瑶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你男朋友送你过来的么?这都全垒打了,他还想吃干抹净不负责啊?”

“瞎说什么呢。点单了没有,我饿了!”陆钰雪心里又有些隐隐的不安,她下意识忽略掉这个感受,急忙转移话题。

见好友这副模样,陈雪瑶暗自上了心,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叫了服务员过来。

她们说说笑笑一起从咖啡厅走出,再走到不远处一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这便是她们所工作的鼎晟集团分公司。

正如陈雪瑶电话里所说,陆钰雪一到达办公室就被古板严苛的季经理逮去训话,并且安排了更大的工作量给她,让她叫苦不迭。

她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幸灾乐祸的好友,一头栽进忙碌的工作当中。

在一堆文件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陆钰雪敲打着长期坐着导致酸痛不已的肩膀,拿着水杯来到了公司给职员提供的茶水间。

茶水间不小,里面有各种咖啡茶饮。舒适简洁的空间,也是让职员偶尔放松偷懒的一处好地方。

陆钰雪替自己加满了咖啡,正想在小沙发上坐一会休息时,门被大力地推开,一个身影来势汹汹闯了进来。

陆钰雪吓得手一颤,将装满的咖啡不小心洒出了一些在干净的西装套裙上。她心疼地看着裙子上沾染的咖啡渍,急忙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拭衣服。

萧寒语见陆钰雪并没有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自己,反而一直低头关注自己的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愤恨地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陆钰雪松松扎成低马尾的头发,迫使对方直视自己。

“陆钰雪,你不要再纠缠着阿决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说着将自己珍之重之的结婚证捏在另一只手上,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钰雪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大力推开了萧寒语,一双美眸因为怒火而显得明亮极了,

她知道面前这个面色疯狂的女人是谁。她是萧寒语,因为小学曾经同过班,勉强算作白决的青梅竹马。当她发现她和白决读了同一个大学之后,就对白决展开疯狂的追求。很明显,这种倒贴的行为不仅没有让白决接受,还引来了他深深的反感和厌恶。

白决与陆钰雪在一起后,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她再次展开不可理喻的行动,在大学中处处针对她,出了社会后用各种关系打压她,试图通过给予压力的方式将陆钰雪从白决身边赶走。

而白决终于忍受不住她处处想插手他的人生,果断带着陆钰雪换了一个城市,再之后便出国留学了。

陆钰雪以为萧寒语会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时,她再次出人意料地蹦跶出来。

“萧寒语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这次又想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打击我?结婚?呵,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你果然疯了。”

陆钰雪将头上的皮筋顺下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头乌黑靓丽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摇晃,衬得她白净的小脸愈发楚楚动人。

而这一幕在萧寒语看来,就是她在挑衅,践踏,轻视她!

萧寒语姣好的面容因为思绪而露出扭曲嫉恨的神色,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心中压抑的阴霾驱散了一些,眼角眉梢无一不透露着得意。

她将结婚证递在陆钰雪的面前,染着鲜艳丹蔻的指甲映衬着红色的小本子,鲜红得那么刺眼,陆钰雪心中的恐慌更甚。

她镇定地接过,手微颤地打开了红色小本。

当她看清了上面人名后,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瘦小的身体像是被秋风扫荡过的枯枝那般,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一脸幸福满足,男人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与女人相依偎在一起。

此时陆钰雪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她打从心里感觉到寒意不断侵袭着她脆弱的神经。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在她紧紧捏着本子的手上。

萧寒语觉得内心痛快极了,憋屈了这么多年的恨意和嫉妒在看见陆钰雪的痛苦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用力将结婚证从陆钰雪手中抽回,陆钰雪抬起溢满泪水的眼睛,茫然无措地抬起头看着她。

“不会的,不会的......阿决明明爱的是我,他爱的是我!”

耳畔彷佛再次回荡起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羞涩纯真的声音,

“小雪,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养你一辈子......”

第5章 第5章

萧寒语讽刺地看着眼前的陆钰雪,曾几何时,她也像她现在一样,如此卑微,如此痛苦,如此绝望!

而她,不过才品尝到她痛苦的千万分之一罢了。

她嘲讽地看着陆钰雪狼狈的样子,继续开口刺激道,

“现在你终于认清事实了吧?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还想着吃天鹅肉?阿决一直都不是你能染指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这叫门当户对!就你这副穷酸样,伯父伯母是绝对看不上你的,我劝你趁早死心吧,不要再纠缠阿决了。现在能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我!”

陆钰雪精神恍惚,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他们自从恋爱以来很少争吵,一直都是白决在迁就她包容她,难道因为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么......明明昨天晚上他们还......

对了!他们不是已经上过床了么?按照阿决的性格,他绝对会在这之后对自己负责的,而且阿决是那么讨厌萧寒语,这个结婚证一定是假的!

这是萧寒语重新想出来的一个骗局!她想通过这个来打击她,迫使自己离开阿决,她好趁机而入!

一定是这样的!

陆钰雪突然重新挺直背,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使她站直后身高比萧寒语高出一截,陡然拉高了她的气势,让萧寒语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等萧寒语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正想开口继续讽刺陆钰雪时,陆钰雪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不用再骗我了,这张照片上阿决穿着的是昨天见我时候穿的衣服,但是昨天我们一直呆在一起,他是不可能跟你去民政局拍照的。”

萧寒语气笑了,觉得陆钰雪现在垂死挣扎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又可悲。

“你怎么知道昨天和你在一起的就是阿决而不是别人?”

陆钰雪涨红了小脸,氤氲着泪水的眼睛慑人夺魄,让人忍不住怜惜。

又是这副狐狸精的模样!

萧寒语恨不得直接上前用修剪得尖利的指甲狠狠划花她的脸。

“因为阿决昨天跟我......跟我......”

“跟你上床了是么?呵,陆钰雪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有多聪明,原来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愚蠢透顶!”萧寒语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将屏幕递到陆钰雪的眼前,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

“你自己看清楚了,这个人是不是白决?连是不是自己的男朋友都认不出来,看来你也没你说的那么爱他嘛。”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赤裸着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赫然就是她自己,而男人虽然看不见正脸,但从微微露出的侧脸那刚毅的轮廓和身上精壮的肌肉来看,那根本不是白决!

陆钰雪瞳孔紧缩,最后一点血色褪去,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气力。

萧寒语还嫌不够,笑意盈盈地凑上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你就不好奇那时候阿决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么?”

“你闭嘴!”陆钰雪尖利地叫到,捂住耳朵试图继续自欺欺人。

萧寒语毫不留情地掐住陆钰雪的手掰开,很快就在白嫩的手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你给我听好了!昨晚阿决是和我在一起的,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阿决太厉害了,我还在担心以后没办法好好满足他......”

“我让你闭嘴!”陆钰雪终于忍受不住,反手甩了一巴掌给她。

“啪!”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萧寒语喋喋不休的炫耀,而她们的争吵声也吸引力一群路过的同事,此时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大家见到这一幕,纷纷呆住了。

没想到平时亲切可人的陆钰雪发起脾气来这么凶,看来以后跟她相处要更加小心。大家不约而同在心里腹诽着。

萧寒语侧着脸一动不动,披散的长发遮掩住了她的表情。她晦涩不明地低喃道,

“你竟敢打我......”

陆钰雪也呆怔住了,看着自己开始发红发麻的手掌,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门外众人纷纷想离开这个气氛诡异紧绷的地方时,萧寒语动了。

她一把抓住陆钰雪来不及放下的手臂,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骨头捏碎,另一只手没有丝毫停滞地连续甩了陆钰雪好几巴掌。

“让你勾引阿决!”

“让你瞧不起我!”

“让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让你打我......”

就在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时,陈雪瑶听到消息后匆匆将刚到公司的白决带了过来。

看着陆钰雪被萧寒语压制着甩巴掌后,白决感觉脑子轰的一下彷佛爆炸了,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就直接冲上去将萧寒语拉扯向自己的方向,毫不留情地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而陈雪瑶扶住身体摇摇欲坠的陆钰雪,心里自责又心疼。

陆钰雪的两边的脸颊早已没了知觉,嘴角被打破了,溢出鲜红的血丝。

她瞥见陈雪瑶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料扯动伤口,痛得她又皱紧了眉头。

白决见到陆钰雪从头到尾没有看自己一眼,心里苦涩不已,再看看眼前继续不忿地瞪视着陆钰雪的女人,气上心头,不由得掐得更紧,使得女人的脸越涨越红,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终于在女人快支撑不住的时候,白决放开了她。

萧寒语跌倒在地捂住脖颈不断地咳嗽,但是看向白决的眼神依旧那么深情,那么痴迷。

白决感觉到无与伦比地厌恶,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如看一个死物,

“你答应过我不再找小雪的麻烦。”

萧寒语嘲讽地笑了笑,

“我没有找她麻烦,只是让她认清现实罢了。”

白决攥紧拳头,克制自己想上前将女人一脚踹飞的欲望。

“阿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白决急忙回过身,担忧地看着对方。

陆钰雪眼眶通红,两颊微微红肿,泪水在桃花眼里面打转,羸弱的身子像是寒风中无依无靠的小草,摇摇欲坠。

“她说的,都不是真的,这张结婚证,也不是真的,对么?”

她的眼中满含期翼,似乎只要自己点点头,她就能不计前嫌继续开心甜蜜地冲自己微笑撒娇......

但是,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白决不愿与她对视,避开了她的眼睛,艰难地开口道,

“对不起......”

下一秒,陆钰雪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第6章 第6章

头昏昏沉沉,两颊发麻,眼皮也十分沉重。

周围一直有不停的说话声,甚至争吵声。

陆钰雪想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什么事,但是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止着她醒来。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睡吧,睡着了就不必面对痛苦的现实了,就可以一直沉浸在编织好的美梦中了。

睡吧......

“医生,这都三天了,小雪怎么还不醒?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病啊?要不要再做一次检查?”

匆匆路过病房的医生再次被陈雪瑶拦了下来,只得无奈地重复一遍这几天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

“病人只是一时受到太大刺激昏过去,身体是非常健康的,最多只能算疲劳过度,再怎么检查也没用。她现在不是不能醒,而是潜意识不愿醒来。病人家属多多跟她说话吧,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便摇着头直接越过陈雪瑶走开了。

陈雪瑶只好回去病房,十分担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钰雪。她此时穿着大号的病号服,衬托得她越发娇小羸弱,脸色苍白,眉毛即使睡着了也微微皱着,流露出平时甚少见过的脆弱无助,彷佛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小雪,你快醒醒吧......你不能这么自私,叔叔阿姨还不知道你的事情,我该怎么跟他们交代?小雪......”

陈雪瑶握住陆钰雪比常人温度冷上几分的手,低低地抽泣。

一个人轻轻走到陈雪瑶身后,站住后久久不出声。

陈雪瑶没有回头,恶狠狠地说,

“你还来干什么?小雪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么?”

那人继续沉默,只是高大的身体微不可查晃了一下。

白决看着病床上的陆钰雪,眼神带着迷恋,心疼,愧疚,悔恨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怨怼。

陆钰雪是坚强自立的,他一直都知道,她几乎不曾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连生病了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扛过来,再活蹦乱跳地去找他。

只因为她不想要他担心,不想打扰他做自己的事业。

不知不觉间,他从当初陆钰雪例假来了都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毛小子,成长成了如今稳重可靠的样子,但也渐渐不再像从前一样关注她,照顾她了。

如今,错误已经铸成,如果自己不顺从萧寒语的意思娶了她,她爸爸所掌控的鼎晟集团很快就会终止一切和他家族企业的合作,而现在他们也出现了巨大漏洞,不能连及时止损都还没做到,就再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白决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萧寒语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

——他的珍宝,他小心翼翼保护了那么久的女孩,正赤身裸体地与另外一个陌生男人滚作一团。

即使知道其中肯定少不了萧寒语的参与,但是他还是悄悄松了口气,自从跟萧寒语上床以来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彷佛也减轻了不少。

至少,她并不是一直都无辜的,他们都是被人算计的,这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他们......还会有机会破镜重圆的。

白决不停地如此安慰说服自己,终于将逼得他喘不过气的该死的愧疚消去了大半。

似乎是要回应白决不平的心绪,昏迷多日的陆钰雪终于幽幽转醒。

陈雪瑶欣喜若狂,抓着陆钰雪的手不住摇晃,

“太好了!小雪,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么?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陆钰雪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听到声音后才迟钝地转过头,平日里灵动的眼睛现在却空洞又无神,

“小瑶,我昏迷了多久?”

刚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一张白纸被慢慢撕开的感觉。

陈雪瑶被陆钰雪的眼神看得愣住,嘴张张合合,

“你昏迷了......三天了......”

闻言,陆钰雪垂眸抿嘴,不再言语。

见状,白决大步走到病床边上,带着些许期翼和讨好看着陆钰雪,

“小雪......”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陆钰雪并没有直视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一边的窗户,“白先生,你现在是已婚人士,还是不要跟我有过多牵扯比较好,毕竟我没有像一些人一样有当小三的兴趣爱好。”

虽然她嘲讽地勾起唇角,但面色依旧冰冷得可怕。

白决感到难以言喻的心慌,“不是这样的,小雪,我给你解释......”

陈雪瑶站起身,眼神同样冰冷地打量着白决,说出口的话像刀子一样直直插进白决的内心,

“我还以为你就是小雪注定的那个人,看来我也有眼瘸的时候。麻烦白先生不要再病房纠缠了,回去吧,不要打扰小雪休息了,毕竟你那个不省事的妻子......现在正在门口等着你呢。”

闻言,白决脸色立即难看起来,他回过头,果不其然看见萧寒语带着来不及收回的对着陆钰雪的恶毒目光。

他匆匆抛下一句,“小雪,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就走出病房,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萧寒语的手臂就将她拉走。

他们走后,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

陆钰雪沉默不语,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窗外延伸出来的树杈,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样子,无一不昭显着顽强蓬勃的生命力,与躺在病房里死气沉沉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到好友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陈雪瑶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这时她又想起之前无意间听同事们闲暇时闲聊的话题,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先让好友振作起来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于是她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雪......在你身体养好出院后,我们去......去相亲吧!”

陆钰雪微微侧了一下头,显然有些被惊到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白决算什么?等姐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保证风流倜傥英俊多金,比白决好上不知多少倍!”

陆钰雪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知道这只是好友为了安慰自己所说的话,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终于露出几天以来第一个笑容,

“谢谢你,小瑶。”

白决拉扯着萧寒语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口,狠狠甩开她的手,一脸厌恶毫不掩饰,

“你来这里干什么?又有什么阴谋?”

萧寒语也不介意,伸手将一缕鬓发优雅地别在小巧的耳朵后,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监督我新上任的老公了。”

第7章 第7章

白决觉都多日来的火气一下子全都涌上头来,一时间怒火将乌黑的眼睛烧得透亮。

“我想你是没有搞清楚,我是在你的胁迫下跟你结婚的,我们之间最多比陌生人亲近一点,你哪来那么大的脸以我的妻子自称?就算我们之间还有一本结婚证,但我们依旧跟从前一样,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想你不至于愚蠢到听不懂人话!”

萧寒语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几乎要被捏碎。她倔强地直视着白决,眼中透露着白决一直都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执念和至死不渝,

“呵,白决,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白氏企业要是少了我们鼎晟的扶持,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这个出国读了好几年的经济学硕士不会不知道。等于说你拿你的婚姻来换白氏的繁荣,这可以说是非常划算了。”

白决提起的气势在萧寒语残酷打击下瞬间萎靡不起,连带着整个人都不自主地往后退后小半步。

“所以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受制于我,而不是我该听你的!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再跟姓陆的女人还有什么联系,不然本小姐一个不高兴——”萧寒语现在即便矮白决一个头,但她双手抱在胸前,腰背挺直,微抬起下巴,仿若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我就能让你跟白氏,死无葬身之地。”

语毕,她骄傲地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徒留白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懊恼地双手抱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出声。

经过多天的修养,陆钰雪终于面色红润地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当初目睹了那场闹剧的同事不管私下如何嘲笑怜悯她,明面上的关心寒暄还是到位的。

在应付完一群过来打着关心探望的名号来看热闹的同事后,陆钰雪不禁有些埋怨得看向正在悠哉游哉嗑瓜子的陈雪瑶,

“我说要早点回来吧,你看看就晚了几天,现在整个公司全都知道我的那点破事了。”

陈雪瑶丝毫不将这些放在心上,颇有点漫不经心地说,

“有什么差别,就算你早点回公司,那群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挖掘八卦的人才更会跟打了鸡血一样来骚扰你,还不如晚几天回来,还能多几天的清净。”

陆钰雪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她似乎说的很有些道理,于是闷闷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着她依旧打不起精神蔫嗒嗒的样子,陈雪瑶叹口气,放下手中的瓜子,一把搂住陆钰雪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小妞,今天下班后有空没?”

陆钰雪一下子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总觉得她似乎在筹备什么......

“没、没空......”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来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陈雪瑶直接无视了陆钰雪小小的抗议,直接就定下她晚上的行程。

烛光晚餐?和谁?总不能就两个女人一起吃吧?

陆钰雪刚想问出口,陈雪瑶就放开搂住她的手,脚底抹油一样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先走了啊。”

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挂钟,原来是午休时间结束了。陆钰雪只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专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陆钰雪匆匆将剩下的工作扫了扫尾,就被陈雪瑶拉去商场,说是要换一身行头。

陆钰雪嘴角抽搐地看着手中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裙子,抬头无语地对继续疯狂挑选衣服,恨不得将整家店都搬空的陈雪瑶说,

“我知道你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

陈雪瑶一边头也不回地继续挑选看得上眼的衣服,一边回答她,

“你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看的皮囊,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没听过?你那一身土到不行的打扮我实在忍很久了,今天非得好好将你打扮一番不可!”

陆钰雪头上挂着黑线,内心腹诽,哪来的悦己者,这都还没影的事。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跟打战似的梳妆打扮之后,陆钰雪被“改造”成功。

乌黑靓丽的长发烫成大波浪,轻掩着两颊,衬得小脸越发小巧白皙。因为本身皮肤底子就很好,化妆师也没有过多上粉,只在她脸颊上轻扫了一些腮红,使得她的小脸粉粉嫩嫩,像一颗刚好成熟的水蜜桃,引得人想咬上一口。秀眉描成黛色,睫毛卷翘,每眨一下眼睛都彷佛扫到人的心口,微微的痒,使人迷醉。鼻子小巧秀气,樱唇粉嫩可口。

这副娇俏佳人的小模样,惹得陈雪瑶自己都差点狼性大发。

陆钰雪不安地搓了搓穿着小礼服而露出的肩膀手臂,有些不安地问,

“小瑶......这样打扮会不会......太招摇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小雪长得这么好看,就是要这样好好打扮一番不可!哎呀,真的是女大十八变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还是干扁的四季豆......”

“小瑶!”陆钰雪羞窘得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她本想狠狠瞪一眼陈雪瑶警告她不要再打趣她,却在妆容的加持下,变成了显得十分有小女人气息的媚眼。

陈雪瑶倒吸了口凉气,想到今晚就要将这祸水送入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口中,一边觉得不舍,一边又有点......嗯......幸灾乐祸?

陈雪瑶开车将她送到一家新开的位处市郊的高级餐厅门口。

看着周围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装修,和餐厅所处的幽雅环境后,陆钰雪越发好奇这个即将跟她“相亲”的人是谁了。毕竟这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

陈雪瑶将陆钰雪送到一个典雅的包厢门口处,就握住陆钰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虽然那人长得不像好人,其实他人还挺不错的,而且还......哈哈,总之你可以放心跟他相处,如果你们真的有缘分,就不要抗拒,去接受他。”

陆钰雪有点好奇被陈雪瑶含糊带过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不过都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刨根问底。她只是有些奇怪,有些紧张地问道,

“小瑶,难道你不陪我进去么?你毕竟认识他,有你在,我才不会那么尴尬......”

闻言,陈雪瑶失声笑出来,

“你是不是傻,哪有人相亲带着电灯泡的?放心吧,如果那人真的做出什么混蛋的事,你马上打电话给我,我第一时间过来揍他!”

第8章 第8章

陆钰雪有些忐忑地被侍者带领着进入包厢。

周围萦绕着轻缓舒适的音乐,房间里面装修简朴,却又处处透露着高贵不凡。

随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餐桌,她终于看清坐在餐桌一边,今天晚上要跟她共进晚餐的人。

那人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领结一丝不苟地系着。身材比例很好,即使现在是坐着,依旧能让人一眼看出,昂贵西装下面包裹着的线条流畅,极富爆发力的肌肉。侧脸线条刚阳却并不粗犷,眉毛浓密,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眉骨突出,愈发显得眉眼深深,眼神深邃。鼻子高挺,线条笔直。嘴唇薄厚适中,带着十分性感的弧度,此时正微微抿着,显露出主人并不算愉快的心情。

刚刚好的五官组合在线条刚毅的脸上,有着足以让许多女人都尖叫痴迷的男性魅力——这是一个十分稳重成熟的男人。

这就是陆钰雪对徐铭泽的第一印象。

当她在侍者的服侍下在徐铭泽对面坐下时,她又有一种奇怪的错觉,恍如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一样。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又生出了几许亲切之意。

“抱歉,让您久等了。”陆钰雪知道自己因为打扮耽误了多久,率先不好意思地说。

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

“无妨,我也才刚到。”

站在男人身后的侍者忍住想翻白眼的不雅举动,天知道从天色还没黑开始,这人就开始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了。

男人的气度又赢得陆钰雪的几分好感,她有些赧然地地低头看眼前瓷白的盘子,说,

“我叫陆钰雪,是小瑶的好朋友。相信您平时也是很忙的,谢谢您愿意抽空来见我一面......”

在这之前,陆钰雪根本就没参加过什么相亲,为了让气氛不至于冷下去,她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聊。

而徐铭泽此时也是紧张得双手冒汗,平日里他的时间大多都被工作占据,为数不多的娱乐也只是看看书撸撸猫,对这种男女相处之道可是一窍不通。为了今天这个约会,他可是连夜请教了情场老手何邵天,惹得何邵天大呼奇迹。

但不管他再怎么紧张无措,面上依旧一派镇定,那从容的姿态彷佛不像是参加一场相亲,而是在与人谈论公事一般游刃有余。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话头也打开了。当话头一起,除非情商真的是低到不行,两人一人一句也能把天聊好。

聊天的过程中,陆钰雪发现对方真的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从他的谈吐和举手投足之间,依稀可见一个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但他却没有因为她出身平凡,现在还只是一个公司小职员而不待见她,依旧将她放在与自己相当的地位,用心去对待。这足以体现出他的不凡气度和良好的教养。

殊不知,徐铭泽这人,的确如她所想,因为久居高位从而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不是说不尊重他们,而是当地位真的严重不平等时,他所身处的位置注定他眼里只能看到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当面对对自己没有价值的人或物时,虽不至于不屑于顾,但至少是一律无视到底的。

但她,终究是不同的。

看着面前陆钰雪兴奋地谈天说地的样子,望着她眼睛里星光闪烁的样子,徐铭泽即使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毫不自知地变得十分柔软,像一潭久冻成冰的湖面,被春天的温暖包裹着,直至冰雪消融。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徐铭泽提议由他开车载她回家。,陆钰雪欣然接受。

当车行驶到陆钰雪租住的小公寓楼下时,陆钰雪酒劲开始上头,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因为这几天郁闷的心情在今天能一扫而空,而不自觉多喝一点酒,现在有些微醺。

水光潋滟的眼眸抬起,久久凝望着面前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她不自知的媚意,惹得男人喉咙干渴,急忙转移视线。

“徐先生,我......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闻言,徐铭泽正越过陆钰雪帮她解开安全带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脏跳动失了节奏。

“是么......那你觉得是在哪里见到我的?”低哑的声音中,带着点期翼和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惶恐。

“唔......想不起来了。”

徐铭泽继续手中的动作,果断解开安全带,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心跳回落,随之而来的是他早已该习惯的空寂感。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徐铭泽低着头,额前头发恰好遮住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睛,留下一道阴影。

而他久久没听见回应反应过来时,陆钰雪已经靠在车座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安详的睡脸,徐铭泽不知是该庆幸她对自己不设防好,还是该生气她如此心大好。

实在拿她没办法。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又任性的想法,使得他看着陆钰雪的眼神愈发深邃,和势在必得。

再次醒来时,陆钰雪觉得除了脑袋有些昏沉之外,一切都还好。在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嗯,是自己家。

这么想来,徐铭泽是真的一个可以试着相处的绅士了。

在她慢吞吞洗漱完毕,打算敷一张面膜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看剧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昨天存的徐铭泽的电话。

她有些莫名,难道昨晚他把什么东西落在她这了?

刚接起电话,那边低沉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陆小姐,难道你忘了昨晚说好的事情了么?”

陆钰雪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她颤抖这声音大着胆问,

“说好了......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就在陆钰雪顶不住压力想开口再询问时,徐铭泽再次说道,

“半个小时后,带着你的户口本,来到xx路口等我。”

说完也不等陆钰雪在多问些什么,就果断挂掉电话。

拿户口本干什么?公司合作事宜么?但也不至于吧?

虽然满头问号,但陆钰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违背徐铭泽的意思,匆匆打扮一番之后将户口本一把塞进随身带的小包里,拎起包就走。

那个路口里她家也不远,很快她就到达了。

远远看见一脸前段时间刚上市的限量版路虎,气宇轩昂地停靠在那里,而那个男人正斜靠在车旁,翻看着一本书。

他似是感应到她的到来,抬起头,将书丢进半开的车窗里,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快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男人问道,

“户口本带了?”

陆钰雪下意识回答,

“带了。”

男人绷紧的脸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一抹让人心动不已的微笑,周围彷佛春暖花开,冰山消融。

“好女孩。”

就在陆钰雪被夸得晕晕乎乎时,男人停了下来,陆钰雪顺势停下,抬头一看,这才惊骇地发现,面前竟然是民政局!

第9章 第9章

陆钰雪就这样呆呆地被徐铭泽拉进民政局,办手续,照相头,签字盖章。

当他们再次从民政局走出时,两人手里都分别拿着一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陆钰雪呆怔着看着手中的红色小本,觉得这红色似乎有点烫人,透过手,直接烫到心底。

她又想起了不久前萧寒语拿到自己面前炫耀的那一本证书。

原来这么一个小小的本子,就能将两个独立的个体捆绑在一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跟自己一起共同面对,不必再独自逞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陆钰雪心中百转千回,徐铭泽就那样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她。

终于,陆钰雪鼓起勇气抬头,她还是要问个清楚,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就那样傻乎乎将自己给卖了?

似乎知道陆钰雪想问什么,徐铭泽再次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大手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我说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干脆凑合凑合一起过得了。”

陆钰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嘴微张。

那她就......她就这么答应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自此以后,陆钰雪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以后不再随随便便就喝酒,特别是在一个随时可能化身为狼的人面前!

这不是白白送菜呢么?

何邵天开着超跑,载着最近刚泡到手的一个美人,准备找一个地方吃饭,然后晚上再——

当他在心里打算着今天的行程安排时,眼角在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一个即将经过的路口时,惊得立马踩了刹车,惯性让车上的美人跟他一起身体狠狠前倾,再被安全带扯回来。

还不等那美人开口抱怨,何邵天就急急忙忙打开车门下车,再顺手把车门大力甩上,让那美人着实噎了一下。

何邵天站在路旁,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二表哥平时冷得像冰块的脸此时正柔和甚至带着笑容地看着身边一个娇小的女人,手还紧紧牵着人家的手。两人并肩走到一辆崭新的路虎车旁,他亲自为女人打开车门,一只手还体贴地放在车门顶端防止女人磕到。等女人上了车后,他再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后扬长而去。

何邵天眨眨眼,再眨眨眼。

他用他5.3的视力保证,他看到的绝对是自家二哥,那个每天板着一张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还曾一度怀疑他会娶了工作的二哥——徐铭泽!

他看了看离路口不远处的民政局,再联想到前天徐铭泽让他给他讲了一整天的泡妹心得,瞬间了然。

但他还是忍不住黑线,明明不久前还是一个禁欲范的都市精英,公司里所有人崇拜甚至膜拜的大bo,还没开窍的榆木疙瘩。这才几天,进度就跟坐火箭似的,直接带着人家来领证了?

是自己真的看走眼了呢,还是二哥一开窍就一发不可收拾呢?

何邵天挠了挠头,越发好奇被二哥这么上心的女人到底是谁,甚至不惜先带着她来领证绑住人家,再来通知家人来个先斩后奏。

车上,徐铭泽依旧习惯性板着一张脸,但不知为何,陆钰雪就是能隐隐感受到他面无表情下的欢喜雀跃的心情。

连带着她好似也被感染了这种愉悦,无意识地翘起嘴角。

眼角余光瞥到陆钰雪似乎笑得十分幸福甜蜜,徐铭泽的心情就更好了。

而这份好心情,直接被一通电话打断。

“您今天下午需要前往市与惠通集团商谈今年的合作企划案,进行初步签订,顺便去视察我们在市进行的项目建设,希望您尽快做好准备,我们会在中午十二点时过去接您。”

挂掉电话后,陆钰雪明显感觉车里的气压低沉下来,周围凉飕飕的,把车载空调关了也阻止不了她鸡皮疙瘩直冒。

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徐铭泽,只见他嘴角紧抿,面色不虞,便在心里默默猜测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我下午要出差一趟,你手机里有我的电话,有事记得找我。”顿了顿,他若无其事补充道,“无事也可以找我。”

陆钰雪有些无语,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下来。见到她这么乖觉的模样,徐铭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将车开到陆钰雪楼下,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过来了。

陆钰雪下了车,弯下腰透过车窗跟男人道了谢,刚想转身回去,就被叫住了。

“等等。”

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发现男人也下了车,大步向自己走来。

他低下头,身上极富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立刻将她包裹,她以为她沉寂下去的心再次鲜活地跳动着,将内心深处的某种隐秘情愫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睫毛随着主人起伏不定的心情而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停留在眼睛上即将振翅而飞的蝴蝶。

预料之中的吻如期而至,但却意料之外地仅仅落在额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被亲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这种烫也很快蔓延到了全脸。

看着不知何时小脸酡红的她,徐铭泽低笑出声。

低音炮一般的声音可以压低,在耳边响起,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总该做一些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吧。”

陆钰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本质,瞬间恨不得将不久前反应迟钝的自己狠狠扇上几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这回是真的直接栽进狼窝里了......

眼见面前的女人终于意识到领了证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徐铭泽难得十分恶劣地笑了出来。

他也不想就这样惹毛了她,于是恢复正常站姿,脸上表情也恢复如常,好似与刚刚恶劣捉弄她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亲爱的老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帮我。”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由分说地塞进陆钰雪的手里,

“这个是我家的钥匙,你先拿好。我养了一只猫,名叫毛团,在我出差这几天,我希望你能帮我喂喂它。地址回头我再发给你。”

还不等陆钰雪拒绝,他便快速果断地上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钰雪有些意外,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养猫。

并且毛团是什么没品位的名字啊。

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笑出声。

看来他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陆钰雪回到家,刚要把门关上,就被一个阴沉的声音惊了一下。

“那个男人是谁......”

第10章 第10章

眼前的人头发凌乱,眼袋青黑,胡子拉碴的样子,跟以往帅气阳光的形象实在是相差甚远。但陆钰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她的已婚前男友——白决。

此时白决眼神布满阴霾,平日里温和低醇的声音沙哑不堪,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陆钰雪。

“我们才分开多久?这么快你就有新欢了?果然,你的爱就跟你的身体一样廉价!”

这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而刀柄正握在白决的手上,他高举着尖刀,向着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再次狠狠地戳上几个窟窿。

她全身用力绷紧,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阿决,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听见自己冷静地说。

白决听到这句话,眼神带上不顾一切的癫狂,

“不!小雪,你等我五年,再等我五年!五年后,我就能解决萧寒语那个讨厌的女人,到时候我们就能像从前一样,和好如初......”

“阿决,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五年的感情还敌不过你的家族事业,你的实力地位!我能理解你,但是我不想原谅你。你,走吧......”

陆钰雪此时彷佛将自己的情感和理智分离开来,情感有多激烈,理智就有多冷静。

白决走向前的身体顿住,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立在那里。

良久,他抬起头,复杂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小雪,别忘了,你也不干净了。我们都半斤八两,只有我们站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你明白么?”

陆钰雪脸色彻底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决,不明白当初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俊秀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还是说,在他心里,自己就一直这么的......不堪?

她像是一跟崩久了即将断裂的弦,崩溃地抱着自己的头,顺着墙面蹲下来,

“白决!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快滚,快点给我离开这里!”

陆钰雪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惊醒了一时魔怔的白决,他内心绞痛不已,却怕再次刺激到她害她昏厥,只能黯然离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陆钰雪蹲坐在墙角,将头埋在膝盖间,颤抖着身子,轻轻啜泣。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刚上飞机的徐铭泽心里一动,正想掏出手机却想起手机早就关机了,只能按捺住内心隐隐的不安,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刚到手的结婚证书。

他轻轻打开红色小本,看着早上匆匆照好的相片,上面陆钰雪笑得一脸没心没肺,而他则是紧张又羞涩地抿着嘴角。

看着这张照片,他觉得空置了多年的心房再一次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充实起来,像是漫步云端,让人舒服得想一只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他将红色小本放在西装内侧,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将这无以伦比幸福感在心里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陆钰雪觉得自己实在是疲于应对。

于是她想在休息日过后再去一趟公司,将工作交接一下就给自己提前放个假,顺便老家看看许久不见的父母和弟弟。

趁着周末的时间,陆钰雪根据徐铭泽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远离市区的别墅。

别墅不大,却是走精致简约路线的,十分适合现代都市精英居住。

毛团是一只五个月大的美短,霸气的黑白条纹和像它主人一样高傲不屑的小眼神,很快就俘获了一名忠心耿耿的铲屎官。

但是陆钰雪也只能先照顾两天,所以她就在两天内找到了在本市开了家宠物店的老同学,将毛团托付给了她。那个同学也是个任劳任怨的猫奴,毛团在她那里绝对能被照顾得很好。这一点陆钰雪十分放心。

等到了工作日,陆钰雪前往公司找到自己的直属上司请过假,交接完工作,在等待午休与陈雪瑶一起吃饭的时候,萧寒语再次凑了上来。

“看看这是谁?原来是陆小姐啊。”萧寒语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陆钰雪旁边,“上次医院的环境你还满意么?那可是我亲自为你联系的医院,医生设备服务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在我们这反倒是被你先享受到了。”

说着还愉快地捂着嘴,却是笑得幸灾乐祸。

“如果萧小姐也想享受一下高配置的医院服务,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一把。”陆钰雪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厌烦到不行。

萧寒语须臾间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再次变成高贵不可侵犯的大小姐模样,

“你倒是嘴硬。怎么,最近没有男人了,日子不好过了?你要是求求本小姐,本小姐还会大发慈悲为你牵桥搭线,介绍青年才俊给你,好让你能少奋斗个几十年。”

萧寒语的话再次将陆钰雪的自尊心狠狠地甩在地上践踏,就在她忍受不住想动手的时候,陈雪瑶从一旁的走廊快步走来,上来就毫不犹豫地扇了萧寒语一巴掌。

“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萧寒语面容扭曲地瞪视着陈雪瑶和陆钰雪,如果眼刀能杀死人,相信她们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呵,你们给我等着!”萧寒语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昂首挺胸像只斗赢的公鸡似的离开,如果不是跟来时想必略显凌乱的步伐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陆钰雪还真的以为她会这么简简单单就算了。

“我有预感,我可能即将被炒鱿鱼。”陆钰雪一脸平静地看着萧寒语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

鼎晟集团就是萧家产业下的一个大集团,萧寒语也的确是萧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说实话一开始得知她被鼎晟录用时她还不相信,但是转念一想萧寒语可能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也就释然了。

而陈雪瑶之所以也在这里工作,其实只是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之前的一场历练罢了。

“怕什么,如果你真的被炒了,那我也辞职不干了,回去就去接我老爸的班,你就来我们家的地方上班!”

陆钰雪但笑不语,拉着陈雪瑶一起前往食堂吃饭了。

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和四个小时的大巴之后,陆钰雪回到了老家。

呼吸着小镇上不同于大城市的新鲜空气,陆钰雪的心也像是跟蔚蓝的天空一样明朗。

直到回到家,她才发现往日身体健康的母亲竟然病倒了,幸好发现得及时,做好手术后一切都没什么大问题了。

在弟弟照顾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时,陆钰雪将父亲叫出来,想进行一次谈话。

她埋怨父亲竟然没有告诉她母亲病了的事情,但陆父却有他自己的思量。

“你跟小决也快结婚了吧,你是要去见见白家人的,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做你的拖累,万一白家人看不上咱们家怎么办?并且我跟你妈都觉得既然没什么大碍,也不想让你操心,增加你的负担。”

听到这话,陆钰雪眼眶一红,鼻子一酸,眼看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再一想她不打声招呼就回家的行为,陆父心里就有了猜测,

“难道......你跟小决分手了?”

陆钰雪想到了还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和为了母亲的病不停奔波,憔悴不已的父亲,决定还是不要让他们替她操心,勉勉强强挤出个微笑,说,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闹别扭了,很快我就会回去了。”

陆父也算勉强相信了这个理由,导致陆钰雪反而更加愧疚不安。

第11章 第11章

徐铭泽出差三天,从前一个人时不觉得寂寞是什么滋味儿,自从生命中出现了陆钰雪,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手机捏在手里,耳边像出现了幻听,偶尔电话响起,他压制着激动的心跳看向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发现不是他所期待的人时,那一刻的怅然若失堵在他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盼着熬着,三天仿若过了一个世纪,终于挨到了飞机落地的日子,他坐在来接他的车上,拨打了那个都已经记在脑海里的号码,只是那端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平日里一向冷静自若的他,在这一刻脑袋忽然便‘轰隆’一下,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怕她逃跑、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再从他身边离开。

本是一身疲惫,却来不及回家里换洗,他直接叫司机把他送到陆钰雪家去。

当他站在陆钰雪家门前反复按着门铃都未得到回应时,他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不安变成失落和难过。

为什么?你到底去了哪?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怎么可以说逃就逃!

不,不会,她或许在上班,对,她在上班!

想到这,他又给她工作的地方打电话,这些年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关于她的一切,自然知道她在哪里工作。

接通电话的是他们公司的前台,她说陆钰雪这几天请假,一直没来公司上班。

徐铭泽挂了电话,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叫他喘不过气来。

或许,她在别墅里?他走的时候不是把钥匙给了她吗?

当徐铭泽回到别墅中依旧未看到陆钰雪时,他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你现在立刻给我找到一个叫陆钰雪的女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把她找到!”

那声音明明颤抖,却又像数九寒冬一般冰凉彻骨,冻得助理一哆嗦,他慌忙应承。

“好,总裁我这就去办!”

他下飞机时是早晨七点钟,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明明已经疲惫到不行,可他却无法休息,只能站在客厅里捏着手机来回踱步,手机在半个小时后再次响起,是助理打来的,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

“喂、、、”

“总裁我查到了,那个陆钰雪好像是回了老家、、、、、她、、、”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毛团、、、这几天你都胖了呢!”

徐铭泽拿着电话回身望着玄关处换鞋的女人,胸膛空着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他对着电话说:

“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钰雪换好拖鞋,向里面刚抬脚走出一步,就看见站在那里目光灼灼望着她的男人,那眼神,竟然说不出的炙热,她的心猛然一滞。

“你、、、、你回来了?”

徐铭泽没有说话,站在那处一动未动。

陆钰雪瞧着他的脸色,当他是生气自己将他的猫随便带出去,便慌忙解释道:

“那个,我这几天正好休假,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男人大踏步向她走来,那气势、、、、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不就是把他的猫带出去寄养了嘛,不至于打她吧!

她还要再说什么,却见男人走到她面前,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几乎掠夺般的夺去了她唇齿间的呼吸,润湿了她的唇舌。

她的心脏加速的跳动,胸膛里的气息就像要被抽尽,男人将她一把打横抱起,不由分说的抱着她走进了卧室的大床上。

陆钰雪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虽然说他们已经是夫妻,可、、、可是、、、毕竟还不熟悉啊!

徐铭泽将她压在床上,从额头一直吻过来,直到锁骨之下,陆钰雪伸出手刚要推他,他就像知晓她的心思一般,霍然从她身上起来,倒在了一侧。

天啊!好、、、好险!

“以后,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男人声音低沉,像是钢琴的重低音一般,缓缓脱口而出,陆钰雪却显然没懂。

“你说什么?”

“我说、、、、”他回头盯着那敛着水雾一般的双眸,心中如熊熊烈火一般的情意却忽然滞口。

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便扎根在自己心上的女人,可她的心里却还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他真的可以去坦白他这诸多晦涩的心思吗?

不!还不是时候!

“没什么,你手机关机,我不知道毛团去哪了!”

陆钰雪拍拍胸脯。

他果然是因为毛团啊!

“那个,我事先没告诉你,我回老家看我父母了,不方便带着它,就把她送到我同学的宠物店里寄养,你放心我同学照顾的很好,毛团都胖了呢!”

她嘿嘿的笑,一张小脸白皙里透着红晕。

陆钰雪说完,便起身站在床边。

“那、、你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话一说完,她便抬脚向门口走去,刚到门口,身后从床上一跃而下的男人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

“你去哪?”

“我回家啊!”

“这就是你的家,我们已经结婚了!”

似乎是这样的,可、、、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但是、、、”

“别但是了!”他揉了揉陆钰雪的小脸。

“明天,我派人帮你把东西拿过来,这里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你和我的家了!”

可是当他们晚上都躺到了一张床上时,陆钰雪还是觉得这一切如此的不真实,她听着身旁男人平稳的呼吸声,盯着窗外那一轮弯月,脑袋竟清明的没有丝毫困意,思念便不期而至。

想起白诀,那个她曾经想要用一生去相守的男人,现在是不是也同另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

又或许,他们,在做着更加亲密的事情?

想到这,一滴泪顺着她的眼眶掉落在枕头上。

她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刚要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

“不睡觉你要去哪?”

“我、、我去另一间屋子睡!”

徐铭泽凑近她,头搁在她的肩颈处,呼吸喷薄在她的肌肤上,他低头亲了亲她修长的脖子。

“乖!陪我睡,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时刻保持冷静哦!”

他话中带笑,可心里却沉着深不可察的怒意。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心里在想着谁,可他就算知道,也不会放任她的脑子里永远都有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第12章 第12章

徐铭泽大手一勾将她带回到床上,一只手放在她的枕头上,让她的小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车熟路的搂在她的腰间,那是近乎于桎梏的动作,她的呼吸滞了一滞,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睡着了,而陆钰雪睁着疲惫的双眼就是没有睡意,在昏昏沉沉中,熬到了早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从窗口倾泄进的朝阳映在床上两个人的脸上,陆钰雪用手挡了挡,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早晨,身旁的男人动了动手臂,他几乎保持了这个姿势睡了一夜。

她回头看过去,这样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真的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吗?

像梦一样!

白诀的离开,他的到来,一切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趁着男人撤回手的空档,陆钰雪下了床,走向了洗手间。

洗手间很大,几乎和她租住的小公寓一般大,这样的房子,她从前想都不敢想,徐铭泽却说,这里以后就是他们共同的家了。

陆钰雪洗漱之后,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不禁感叹命运的可笑,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徐铭泽坐在床上看着她,上半身裸露在外面,精壮的胸膛散发着属于男性的荷尔蒙的气息,被子盖在腰间以下的地方,引人遐想连篇。

陆钰雪不知不觉脸便红了起来,她拿起手掩饰性的挡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却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中的尴尬。

还是徐铭泽先开了口:

“你会做饭吗?”

“做饭?会、、会啊!”

“那你做点早餐好吗?我饿了!”

徐铭泽走下床,站在她面前说着,那语气就好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让陆钰雪不自觉地脸又红了几分。

“那、、那好,我去做!”

她几乎逃也一般的下了楼,站在这偌大的厨房里一脸茫然。

她、、、她、、、、她忘记了,自己好像不会做饭的呀!

陆钰雪双手揉着脸,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又不能现在跑去告诉他自己不会做,很丢人的呀!

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

冰箱里有鸡蛋和面包,早餐还是很容易搞定的,鸡蛋做成荷包蛋,面包稍微烤一下,再热一些牛奶!

吼吼、、、搞定!

徐铭泽下楼时已经是西装革履,一身浅灰色的西服,衬的他的身形像从电视走出来的明星一般帅气夺目,就算是白诀在他面前似乎也淡了几分气质。

如果、、、如果她的心里不是已经住进去一个白诀的话,或许,她真的会爱上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

两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时一直无话,比起陆钰雪的局促,徐铭泽更多的是紧张,其实这一切对于他来讲,何尝不像一场梦呢!

之所以让她做饭给自己吃,不过是想享受一下这种时刻。

“今天我会派人把你家里的东西都拿过来,你可以去收拾一下,我上午有个会,下午可以陪你去看家具!”

“看家具?”陆钰雪握着牛奶杯听到这句话忽然抬起头疑问出声。

“对,看家具,这个别墅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徐铭泽唇边含笑,虽然那弧度很浅、很淡!

可那却是温暖的笑意。

“不、、不用了吧,这样不好吧!”

他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而已,他其实可以不用这样的!对她这么好,倒叫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徐铭泽,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的!”

陆钰雪吞吞吐吐的说:

“我们结婚这么匆忙,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如果你没想好,没做好准备的话,我们其实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随着她说出的话,徐铭泽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双唇微微抿起的弧度,分明就是生气的征兆。

但是陆钰雪完全没看到他脸色的变化还自顾自的认为,这是在为他着想。

“我们是可以离婚的,你放心,我们都是一时冲动,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要你的钱!”

她一口气说完,却见徐铭泽‘哐当’一声放下筷子,霍的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站定。

他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想和我离婚?陆钰雪,你不要想,这辈子都别想!”

话说完只留她一人傻愣在那,徐铭泽走到玄关处穿上西装外套,换上鞋子又说:

“你收拾好,我待会叫人来接你去你家收拾东西,下午在家里等我,我回来接你去买家具!”

陆钰雪收拾好之后,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了,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看到陆钰雪,颇显恭敬的称呼她为总裁夫人,陆钰雪听得有些害羞,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我好了,可以走了!”

司机开车带陆钰雪来到她的公寓里,其实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倒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除了收拾衣物,也没什么东西了,快离开时,她忽然看到沙发上放着的多啦A梦,那是从前她过生日时白诀送给她的,那时候他还说,以后他会做自己的多啦A梦,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陆钰雪走过去,拿起来看了又看,回忆就像开闸的江水,一发不可收。

那是她用了全身力气爱着的人,就这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门口徐铭泽的助理叫了陆钰雪一声:

“夫人,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好吗?”

陆钰雪抹了一把眼泪,抱着多啦A梦。

“没了,都好了!”

从公寓出来时,看到外面多了一辆车子,细看之下才发现,那车竟然是白诀的。

她本想快点离开,可白诀却飞快的从车上下来一把扯住了她。

“这几天,我打你手机你不接我的电话,甚至关机,到这里找你,你不在,你告诉我,你去哪了?”

他似乎很憔悴,说话时嗓音沙哑,陆钰雪说不出的心疼,可她又能如何,他们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

“你放手白诀,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结婚了,而我、、、我也嫁人了!”

听到她说她已经嫁人了,白诀顿时如同遭遇了五雷轰顶一般,他站在那久久呆滞。

“你说你嫁人了?你嫁给谁了?”

第13章 第13章

陆钰雪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况且他抓着自己的肩膀,那样子近乎疯狂。

“你、、你先放开!”

白诀才意识到他用的力气太大,伤了小雪,他忽然开始笑。

“小雪,你骗我的对不对,你等我五年,只要五年,我们会在一起的!”

陆钰雪觉得他疯了,即便她再爱他,又怎么可能在那种无望的爱里让自己沉沦下去,从前即便自己卑微如蝼蚁,可她仍有他的爱支撑着,如今他已经娶了别人,那她还有什么立场去插足别人的家庭!

就算她穷,也有穷人的尊严。

她猛地推开白诀。

“没有五年,我不会等你的,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陆钰雪便上了车子,吩咐助理开车。

汽车扬长而去,只余白诀一人,站在原地,愤恨一般的握着拳头,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嵌进了手心里,出了血。

“萧寒语,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下午时,徐铭泽如约回到家中接陆钰雪,两人去家具城看了家具,其实对于家具她了解的不多,在里头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倒是有点累了。

“要不休息一下吧!”徐铭泽说。

“好呀!”

他们找到休息厅坐了会儿,陆钰雪一直想找空档对徐铭泽说说她其实不是很想买家具,但一想到他今早的脸色,就有些胆怯,这个男人啊,总是变脸,时而冷时而热,她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那个,徐铭泽,其实我觉得这些家具都还不错,但是别墅里面的家具就更好了呀,不用换的!”

“你难道不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一下吗?”

“其实都OK啦,我没那么讲究的!”

其实陆钰雪想说,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够难受了,如果再让她以女主人的身份挥霍他的钱,她会觉得过于不去,毕竟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真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走向尾声了呀!

徐铭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叫来这里的销售人员对她说:

“我太太有选择困难症,干脆不选了,你就把这里最好最贵的家具送到这个地址去就好!”

陆钰雪听完睁大了眼睛,有些震惊。

她、、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明显已经阻止不了!

徐铭泽站起身,拉着她的一只胳膊。

“走,我带你去吃饭!”

白诀回到家后,看萧寒语更是不顺眼,一直冷着脸,无论萧寒语如何在白诀面前献媚,白诀都不假以辞色。

这让萧寒语又想起了陆钰雪那个女人。

晚上当白诀已经睡下时,她望着电脑里存的陆钰雪与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的照片时,她勾唇邪恶的笑了起来。

“陆钰雪,我要毁了你,看你还如何纠缠白诀!”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现在可以把照片放出去了,那个女人的脸,越清晰越好!”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的陆钰雪却对此事丝毫不知。

晚上都洗漱过后,陆钰雪略显紧张的躺在床上,这已经是第二个晚上了,他们真的还要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昨晚一夜未睡,今晚、、、唉!

徐铭泽围着浴巾走到床边坐下,卧室的灯调的很暗,照的整个房间略显昏黄,可就是这样的气氛才会更显暧昧。

陆钰雪看着徐铭泽的背影,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了,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徐铭泽,我、、我可以去其他房间睡吗?”

徐铭泽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女人怎么总想着逃跑?他娶她回来是为了当老婆,又不是当作摆设,看来是自己对她太好了!

陆钰雪以为他没开口说话,就是默认了,便蹑手蹑脚的走下床,可手刚一搭到卧室的门把手上,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拦腰抱起,她惊呼出声:

“啊、、、、、”

人已经被丢在了大床上,而那个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双眼直视着她:

“你怎么这么不乖?总想着逃呢?”

陆钰雪颤巍巍说:

“我、、我没逃啊,就是习惯了一个人睡嘛!”

“哦?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我来帮你改正吧!”

徐铭泽抚了抚她的小脸,掌心的温度烫的她一哆嗦。

“不、、不用了!”

不知为何,陆钰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被捕的羔羊。

他轻轻动了动腰身,出口威胁:

“真的不用吗?”

陆钰雪咽了咽口水。

“不、、真的不用了!”

“哦!”

徐铭泽站起身来走向了浴室,陆钰雪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微有些楞,片刻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她捂着发烫的脸,慢悠悠的躺下去,裹紧被子。

几分钟后,徐铭泽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浴衣,陆钰雪侧身躺着,微眯着眼偷偷看过去,待看到男人走向床边,她闭着眼睛装睡。

感觉到被子的另一侧被掀起一点,随后男人上了床,感受到男人伸过来的手,她略显紧张的僵了下身子,徐铭泽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陆钰雪真的不敢再动了,夜晚的男人总是最危险的。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陆钰雪起身接起了电话,陈雪瑶在那边声音颇有些急切的说着一件令她震惊不已的事情。许久,她机械一般的挂断电话,任手机掉落在床下面也不去捡起。

徐铭泽发现了她的不对。

“雪儿,你怎么了?”

陆钰雪望着徐铭泽发亮的双眸,却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可她毕竟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失去了贞洁,初夜给了一个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雪瑶说那些照片已经被人发到了网站上。

她该怎么办?

陆钰雪痛苦的低下头,埋在臂弯处沉闷的哭泣。

徐铭泽虽不知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她这样,却无法一直追问下去,只能揽过她的肩膀,给她温暖和安慰。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14章 第14章

次日一早,当陆钰雪来到公司上班时,路过的同事都对她指指点点,连在电梯间里,身后不绝于耳的议论声,几乎让她想要就此逃跑!

她顶着这诸多的流言蜚语来到了办公室,陈雪瑶早就在等她,见她进来,她立刻起身将她拽进了公司的茶水间,陈雪瑶做贼一般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便小声问她:

“雪儿,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白诀吗?”

陆钰雪略显沉默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雪瑶一脸震惊。

“大姐,这么大的事儿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白诀?”

陆钰雪垂着头,说不出的难过。

“我不知道照片从哪里来,照片上的男人不是白诀我确定,但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陈雪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竟然不知道和你睡了一觉的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那天明明是和白诀在一起的,我后来好像是喝醉了,去了趟洗手间,第二天醒来就在酒店的房间里了,前一晚发生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还以为、、、以为是白诀,但后来才知道,白诀那天和萧寒语在一起。”陆钰雪略显沉闷的说着。

“天啊,太荒谬了,怎么会这样呢!”

两个人站在茶水间里,都陷入了沉默,好朋友发生了这种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时候茶水间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眼光都若有似无的往陆钰雪这里瞟,陆钰雪觉得自己的身上快被盯出一个洞来了。

待他们走后,陈雪瑶叹了口气说“现在这件事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我看没有多少时候上司就会来找你谈话,萧寒语那个女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将你赶出公司的机会。”

陆钰雪又何尝不知道“大不了我就辞职,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了。”

事情果然像陈雪瑶说的那样,部门经理在中午的时候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虽未斩钉截铁的说要辞退她,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陆钰雪打断经理的话说

“我辞职,这是我的辞职信!”

其实这封辞职信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写好了,在萧寒语家的公司里上班,分分秒秒她都透不过气来,以前没有勇气递出这封信是因为她比别人都需要这份稳定的工作,可现在,是不得不了!

经理很痛快的接过了辞职信。

“我让人事部将这个月的工资打到你的账户上!”

而此刻在徐氏的顶层办公室里,徐铭泽一脸阴郁的盯着电脑上令人血脉喷张的照片,眸光冷的让人发寒,他捏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咚’一拳敲在办公桌上,吓得身后的人心脏一哆嗦

“二、、、二哥,你一早叫我过来干嘛啊?”

何邵天站在他身后,吓得说话都不连贯,他这二哥虽然恐怖,但像今天这么恐怖还是第一次,他不免吞了吞口水,想想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事儿啊!

“你帮我个忙,让这些网站立刻删掉这些照片,去查出放照片的幕后主使是谁,只要是牵连到这件事的所有人都给我查出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的天、、太可怕了,他二哥这个样子跟大魔王有什么区别!

何邵天没敢怠慢,连声应答着。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何邵天怯怯的迈出一步,手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裸露着双肩的女人。

“二哥、、这个女人是谁啊?”

见何邵天那暧昧不明的眼神掺杂着男人的欲望,徐铭泽‘砰’的一声合上电脑,回头阴森森的看着他。

“她、、、、是你嫂子!”

何绍天讪笑,收回手指头,他、、似乎做错了什么事

“那个、、二、、、二哥,我这就去查!”

陆钰雪收拾好东西后从办公桌前起身,陈雪瑶站在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她愤愤不平的说:

“小雪,我很快就辞职,回去接手我家的公司,到时候你来我这里上班,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

陆钰雪知道她是真心替自己难过,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着想,她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她笑着上前抱住了陈雪瑶。

“你放心,我没事的,真的!”

陈雪瑶将她送出了公司,公司门口有一辆车等在那里,陆钰雪看着眼熟,不过一时没想起来,刚要和雪瑶说再见,准备去路边叫计程车,这会,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徐铭泽从车上下来。

“喏、、、有人来接你了!”

陈雪瑶一脸兴奋地表情说着,还不忘推一下好友的肩膀。

“他、、、他怎么来了?”

这话不知是在问雪瑶,还是在问自己,陆钰雪觉得十分的窘迫,遂看向雪瑶。

“雪瑶、、、他怎么来这里了?”

“当然是担心你啊,他上午给我打电话来着,不说还好呢,你们都扯证了,怎么没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陆钰雪脸‘腾’的一红,没想到徐铭泽连这个也要对别人讲,他们结婚那么匆忙,本以为他有天一定会反悔,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陆钰雪是没当真的,却没想到他会对别人讲。

陆钰雪刚想和她解释,谁知陈雪瑶抬手打断她的话:

“行了,人家都来接你了,你快上车吧,解释的话呢,等晚上下班以后我去你家,你再慢慢和我说!”

陆钰雪被她搞得一脸的迷茫,徐铭泽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走吧!”

“奥!”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陆钰雪还是没搞清楚刚才的状况。

比如徐铭泽为什么回来接她?他已经知道她辞职了?或者说他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陈雪瑶的反应太奇怪了,实在不像她刨根问底的个性啊,她已经知道她和徐铭泽结婚的事情,却不问为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徐铭泽是雪瑶介绍给她的,那他们以前肯定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知道也不奇怪。

但为什么她就有一种被卖掉了还不自知的感觉呢!

车里放着清新舒缓的音乐,陆钰雪想着想着就有了困意,她靠在车座上眨巴眨巴眼睛就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徐铭泽望着一旁熟睡的小女人,心里一阵怜爱,她眼睛下面有很严重的黑眼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他很心疼的附过身来靠近她,亲吻着她的额头。

陆钰雪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有一刹那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忽然惊慌的坐起身来,当她环顾了周围的摆设,才知道,原来是在徐铭泽的别墅里。

第15章 第15章

她一直不够勇敢,这么多年以来,去爱白诀算是她最不计后果而做的一件事情了,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此刻她却只想当缩头乌龟,将自己缩在龟壳里,最好永远就不用出来。

陆钰雪坐在床上冥想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忽然发现似乎一直没见到徐铭泽。

她起床来到了楼下,站在楼梯口闻到了阵阵的饭香,肚子没出息的咕咕叫了起来,她摸了两下,循着饭香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那歌高大的男人,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和平日里看到的那种冷漠不羁的形象不同,他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锅里煲的鸡汤,放在嘴边唱了一口,似乎对味道很满意,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了陆钰雪的心里。

徐铭泽转过身时看见了她,他笑着,笑容像是和煦的春风一般抚在陆钰雪的心上。

“睡醒了?”

“嗯!”陆钰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正好,你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待到饭菜上桌时,陆钰雪盯着满桌子的佳肴发呆,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徐铭泽解了围裙,缓步走了过来。

“是啊,我可是第一次为别人下厨,你要多吃一点!”

听了这话,陆钰雪的小心脏砰砰砰的乱跳个不停,这男人也不要这么完美吧,这么完美的男人竟然是她陆钰雪的老公,她是不是捡到宝了呢?

她每个菜都尝过之后不由得惊叹。

“简直太好吃了!”

听到这句话,徐铭泽那个略显紧张的情绪才舒缓一些。

“那你多吃点,这些天觉得你的脸色很不好!”

说到这,陆钰雪有些惭愧,这么好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和她领了证,如今又对她这么好,她陆钰雪何德何能让这样的一个男人对她如此付出呢,她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自己发生的事情。

陆钰雪放下筷子,想了想措辞

“徐铭泽,我、、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徐铭泽点了点头,看向她。

“你说吧!”

“其实我、、我已经不是、、、、”

话说到一半,却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给打断了,徐铭泽放下筷子走到门口去开门,何邵天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进来。

“这天可真热啊,为了给你查这事,我都快晒掉一层皮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忽然看见陆钰雪,他稍微一愣,张大了嘴巴。

这个、、这个女人不就是、、、

徐铭泽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愣着干嘛,叫嫂子!”

何邵天惊讶的大张着嘴巴,那样子像要吃人一般,然后说:

“嫂、、嫂子好!”

陆钰雪从椅子上起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双手局促的放在身后交叠着。

“啊、、、你好!”

徐铭泽冲着何邵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上楼说,何邵天却忽然瞥见桌上的菜饭,他腾腾几下跑过去。

“那事不着急,我先吃我嫂子做的饭!”

陆钰雪望了望徐铭泽,又看了看他,有点羞怯的说:

“这些都是你哥哥做的!”

何邵天刚喝了一口鸡汤,闻言都喷了出来,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

“我、、、我没听错吧,我哥他、、他还会做饭?”

徐铭泽嫌他话多,瞪了他一眼说: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何邵天讪讪的闭上了嘴。

饭后,陆钰雪收拾碗筷,他们两个人吃过饭后就上了楼,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谈,她一个人在厨房里面收拾,想到徐铭泽,她的心里还时不时的淌过一阵暖流。

兜里的电话响起,她接起来,是陈雪瑶。

“待会去你家找你哦,你们收拾一下,不要被我撞见少儿不宜的东西哦!”

陈雪瑶对着电话坏笑着,语气暧昧,弄得陆钰雪小脸一红:

“哎呀,你乱说什么、、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陈雪瑶有点惊讶。

“真的假的,徐铭泽他行不行呀,天天晚上同床共枕却放着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当摆设?”

陆钰雪叹了口气,对于他们的关系,实在发愁。

“雪瑶,你别问了,一言难尽!”

她的意思是他们的关系不上不下有些尴尬,而这句一言难尽却让陈雪瑶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思,她捂着电话,嘴里碎碎念着。

难道这徐铭泽这些年一直没找女人是因为他那方面有问题?不行,她必须得问清楚,可不能刚把她的雪儿从虎口里救出来又送进了狼窝,还是一只男性功能障碍的狼!

打定主意陈雪瑶随便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直接开车奔向徐铭泽的家里。

这边,徐铭泽打了两个喷嚏后,揉了揉鼻子复又对何邵天说道:

“爆出照片的网站,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在三天之内看见他们全部停止运营,还有、、终止一切与鼎盛集团的业务往来,萧寒语敢动我的人,我会好好的折磨她,至于在酒店里安装摄像头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虽然熟知二哥的手段,但见到二哥这一副嗜血的表情,还是免不得惊了一惊,真没想到,这样一匹大灰狼有一天会载进小白兔的手里!

看来他这个嫂子,真的是不一般啊!

谈完事的两个人刚一下楼,就看见陈雪瑶和陆钰雪在沙发上聊天,何邵天一见到陈雪瑶就像一只见到了敌人的大狼狗一般,后背的毛都竖了起来。

“哎呦、、这是什么风啊,把陈大小姐都刮来了!”

陈雪瑶瞪了他一眼,用手抚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你管呢!”

“咳、、、我看这风啊,至少得是七级,要不然、、、呵呵、、、都刮不动你!”

何邵天平时不是一个毒舌的人,偏遇上陈雪瑶,整个就是一炸了毛的猫,说话总是酸溜溜的,好像不带刺都不舒服。

闻言,陆钰雪噗嗤乐了出来,倒是徐铭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陈雪瑶眯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何邵天,忽然凑近他的嘴巴细闻了一闻,搞得何邵天忽然就紧张的滚动了一下喉咙,谁知下一秒,陈雪瑶抱着肩膀说:

“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嘴啊,是吃了大粪了!”

“哈哈哈哈、、、、、、”

陆钰雪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音来。

陈雪瑶再也不给何邵天反驳的机会,一把扯过一旁看热闹的徐铭泽,将他扯到了楼上。

楼下,何邵天不明状况的紧张的大喊着:

“喂、、、我哥他名草有主了、、你别打我哥的主意!”

楼上书房里,陈雪瑶趴在门缝里瞧着没人跟上楼来,便看向徐铭泽。

“那个、、、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徐铭泽觉得她莫名其妙,白了她一眼。

“你才得病了呢!”

第16章 第16章

“啊呀,我没开玩笑,我有个同学,在男科方面是权威,约个时间,我让他给你瞧一下!”

徐铭泽皱了皱眉。

“男科?”

“对啊,你不用不好意思,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要真有这方面的隐疾,趁早治一治,不然、、、不然不是耽误了小雪后半生嘛!”

闻言,徐铭泽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咬牙说道:

“谁告诉你我有、、隐疾的?”

“你没有吗?那你和小雪都结婚了,,怎么、、怎么还、、没发生什么呢?”

陈雪瑶搓着手,一脸惊奇。

“她跟你说的?”徐铭泽微眯着眼

“也不是啦,就、、、她说你、、哎呀、、一言难尽啊!”

徐铭泽将她推出了书房,一路将她扯到了楼下,顺带着将何邵天一起推出了别墅的门。

门外何邵天瞪着一双桃花眼质问陈雪瑶:

“你怎么惹到我哥了?”

“关你屁事!”说完,陈雪瑶就驾车扬长而去。

客厅沙发上,陆钰雪不明状况的盯着徐铭泽。

“雪瑶她、、她怎么了?”

徐铭泽沉沉的回了她一句“没事”就上了楼。

陆钰雪心想,这男人怎么又沉着个脸,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晚上,陆钰雪躺在床上发呆,身旁的男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似乎有心事一样,她转过身刚想关心一下他,男人也像有所感知一般的转过身来。两个人借着月光看着彼此的脸,谁都不说话,彼此喷薄出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陆钰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扭着身子想转回另一侧,谁知男人忽然起身压在她的身上,两只手在陆钰雪的两边圈着。

陆钰雪推了他一下。

“你、、你干嘛呀!”

徐铭泽不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她又推了他一下,没推动,男人随后压了上来,占着她的唇舌。

瞬间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他双手捧着陆钰雪的脸,一直深深的吻着,过了许久,直到两个人都急促的喘息,他才放过了她的唇。

陆钰雪不适应他的亲近,不停的躲闪、推却。

男人趴在她的耳边,带着炙热的气息说:“你知道陈雪瑶今天和我说什么了吗?”

陆钰雪不明所以,一双剪水瞳眸亮晶晶的望着他。

男人忽然将她调转了身子,吻着她的后背。

“她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说你对她说我们有些事情一言难尽、、、、”

陆钰雪听了脸微微一红,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他们虽然是夫妻,但两个人还不算熟悉,那种事当然一言难尽,这个死女人到底都和他说些什么啊!

陆钰雪一脸窘迫,“你别听她瞎说,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陆钰雪滞住了口,她怎么解释啊!

男人大掌一捞将她的身子又捞了回来,吻了吻她的唇角,

“你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嘶哑如困兽的呜咽。

陆钰雪脸红摇头,将头埋在被子里,却被男人将被子拉开,几番纠缠,室内气温上升,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陆钰雪意识逐渐迷离,恍恍惚惚之间,听见男人附在她耳边说了句,“我爱你!”

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陆钰雪浑身酸痛的从床上起来,看着身旁空空如也,不知自己为什么那样惊慌的从床上下来,跑到了楼下去。

当她看见厨房里正在做早餐的男人时,她慌乱的心,终于平静的跳动。

“起来了?洗洗下来吃饭吧!”

早餐是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都是她爱吃的,她摸了摸早就饿瘪的肚子,喝了一口粥。

饭后,徐铭泽准备去公司上班,走到玄关处,他回身看向陆钰雪,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陆钰雪走了过去,他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走了,今天家具公司的人会来送上次订的家具,你在家里等着吧!”

陆钰雪抿着嘴唇轻点头。

徐铭泽笑笑,心情颇好。

何邵天一大早起来就将电话打到了慕心妍那里,声音兴奋且激动的说:

“喂,心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二哥有老婆了!”

慕心妍拿着面包片的手微微一顿,绣眉轻佻:

“你说什么?老婆?”

“对啊,你不是一直不满意两家大人定下的婚约吗,这下你有理由摆脱了!”

慕家和徐家在他们十七八岁时就为他们定下了婚约,那时候慕心妍还小,虽然她喜欢徐铭泽,但高傲如她,无论谁问起,她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这才让何邵天以为慕心妍是真的不喜欢他那个极品二哥。

然而,电话这头的慕心妍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的将面包捏成了一团。

“我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

“叫、、、叫陆钰雪、、、对!是这个名字,你都不知道我哥有多紧张她!我跟你说、、、”

他话未说完,慕心妍就气的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一双美目含着怒气,嘴里念着:

“陆钰雪、、、、、”

徐家,慕心妍给徐铭泽的母亲捶着背,一口一个阿姨叫的很是亲密。

“阿姨,这以后,我怕是不能总来这里了!”

徐母微微一蹙眉:“为什么啊?”

“铭泽都有老婆了,我一个外人总来会被他老婆误会的!”

闻言,徐母大怒。

“什么老婆?铭泽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慕心妍一副说错话的表情,“哎呀阿姨,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铭泽告诉你了呢!哎呀,看我这嘴!”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邵天说的,他说铭泽结婚了,而且对他老婆很是紧张,我还想呢,我俩好歹有婚约,虽说是小时候大人订的,但我爸对这事儿好像一直都很上心,我还怕我爸知道了会怪铭泽呢!”

徐母闻言,拍了拍慕心妍的手背,慈爱的说:

“你放心小妍,我会让铭泽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第17章 第17章

张虹菱听说自己的儿子结婚都没经过家里的同意,甚至都没对她这个当妈妈的提过一个字,简直气到不行。

尤其是在她调查之后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世一般,家境平凡后,更是怒不可遏,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儿子,他们这种家庭,必须要门当户对。

中午的时候,陆钰雪终于喘了一口气,看着一屋子打造精良、设计独特的家具,禁不住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好!

这些东西得多少钱啊?

正当她靠在沙发上欣赏这这些家具时,门铃忽然响起,她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呢?

当她打开门看到门外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时一脸的问号:

“请问你是?”

女人没说话,直接推开她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看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似乎像是助理之类的角色,但即便这两个人穿着多体面,也不能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家里啊!

“阿姨,你是谁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闻言,张虹菱鄙夷的哼笑出声:

“我来自己儿子家怎么会走错,倒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这么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这下陆钰雪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是徐铭泽的妈妈,难怪架子这么大,可她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

她话未说完,张虹菱抬起手打断。

“既然不想,我劝你赶紧和我儿子离婚,我们徐家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能登门的!”

陆钰雪不知该说什么回应,电视剧里每到这种狗血片段,女主都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他们是真的彼此相爱吗?

可她要怎么说?她和徐铭泽的婚姻简直比孩子的过家家还要可笑,双方完全没有感情基础不说,甚至连结婚都是草率行事。

陆钰雪久久没有回应,张虹菱以为她是在琢磨着该怎么狠敲她一笔,为了让她痛快的离开自己的儿子,张虹菱倒也爽快。

她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摔在桌子上。

“这些钱恐怕是你们这些穷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吧,拿着钱赶紧离开吧,我告诉你,我虽然不知道我儿子为什么会娶你,但是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他很爱他的未婚妻,对你他很快就会厌倦。”

未婚妻吗?

他竟然有未婚妻?

可他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陆钰雪摇着头退后,步伐不稳有些踉跄,差点跌倒坐在地上。

她虽然不爱徐铭泽,可她无法再次承受这种打击和欺骗,先是白诀和萧寒语,现在又是徐铭泽,难道他们有钱人就这么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要你的钱,我不是为了钱!”

“呵!”张虹菱嘲讽的笑着。

“不是为了钱,难道是为了爱吗?你可不要和我讲你是真心爱我的儿子的!”

这样的一句话却问的陆钰雪哑口无言,是啊,她虽然不是为了钱,但也不是为了爱啊,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受了这种屈辱之后还要纠缠呢?

陆钰雪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很难过,她望着桌上的钞票,不禁苦笑。

“你放心,我这就离开,至于钱我不要,我们会离婚的!”

张虹菱倒有些惊讶她的举动,不过终年浸染在那种钱财利益至上的豪门生活里的她,对这种事情丝毫没有感觉。

陆钰雪上楼收拾行李,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搬来的时候,带来的不过就是一些衣物,一个行李箱就够装了。

张虹菱目送她离开别墅,才放心的回了家。

而陆钰雪拖拽着行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之前租住的公寓已经退掉了,雪瑶那里她不能去,因为如果雪瑶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告诉徐铭泽,可她现在并不想看见他。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情,现在这种时刻,竟然比知道白诀和萧寒语结婚时还要糟糕,是那种死而复生后又死掉的糟糕。

现在的她算不算的上很惨很惨的人呢?

大街上手挽手散步的情侣,贴着耳朵说着甜蜜的话语,那种温馨又美好的画面在陆钰雪的世界里一去不复返,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和白诀手挽着手走在街上的,那时候的她,还天真的认为,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在一起。

可生活中的变故就是这样悄然而至,甚至都没给她一个准备的机会。

她真的很难受,想起往事中的一幕又一幕,还有那个夺走她初夜到如今都不知是谁的陌生男人,她更是愤恨的不行。

老天怎么如此的不公平呢!

也许是太过走神,过马路时没有看红绿灯,迎面便过来一个车子,其实她可以躲闪,但那一刻她就是觉得,或许这样便可以解脱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哪一刻的到来,手臂却忽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拉住,将她一把扯回了人行道。

“陆钰雪,你不要命了是吗?”

白诀胸口上下起伏,他气愤的说话直颤抖,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刚才若不是他正好在这附近的商场里出来,这个女人、、、恐怕就、、、、

陆钰雪望着眼前的男人,竟觉得像是恍如隔世一般。

“你怎么在这?”她问。

“这话是我要问你,你跑到这来干嘛?还、、、”白诀看到她手上的行李箱。

“还拿着行李!”

“没什么!”她不想和他说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糟糕,那样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笑,她转身欲走,却被男人一把夺过行李。

“喂,你把行李给我!”

白诀没有说话,而是将行李放进了停在路边的车上。

“你先上车再说!”白诀关上后备箱的门说。

陆钰雪知道这个男人执拗,她不想站在马路上和他拉扯,想了想还是上了车,白诀上车之后,倾身过来要给她系安全带,被陆钰雪给推开了。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说完我就下车!”

白诀看着她的态度,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曾经在他面前温柔如水连说句话都会害羞的女孩儿怎么忽然间就变得如此的带有敌意,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他能怎么办。

“小雪,我和萧寒语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交易,我爸的公司遇到了危机,只有她爸爸才能帮我家度过这场危机,只要我爸的公司回归正轨,我立刻和她离婚,到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第18章 第18章

陆钰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曾经的风度少年,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厚颜无耻,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不要脸的情妇吗?

还是说,她其实从未看清过他。

“白诀,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才是对我们从前的感情最大的侮辱吗?你为了公司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却还在利益到手之后再去伤害另一个女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路钰雪很讨厌萧寒语,可她无法接受这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的男人,甚至去利用别人的感情来成全自己。

听到这,白诀嘲讽的笑了笑。

“陆钰雪,我做这一切是不够坦荡,可你呢,还不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了一觉,你又好到哪里去!”

‘啪’

陆钰雪愤怒的看着他,脸上挂满了泪痕。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你说出这样的话,既然、、既然在你眼里我这样的不干净,你又、、、你又为何来纠缠我,你滚、、、我再都不想看见你!”

她抹了一把眼泪下了车子,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提了出来,白诀心知自己太过激动说错了话,他悔恨不已,下车想要挽留,可陆钰雪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白诀,到此刻为之,我与你以后便是陌路人,不管再何处见到,都请你不要和我讲话,我陆钰雪,就当从未认识过你。”

陆钰雪说完就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了,白诀站在原地手抓着头发,一脸的悔恨,却也只能望着车子越走越远,他一点一点瘫坐在车旁,直到计程车消失的没有踪影。

陆钰雪找了一家小旅店,环境不好,是个地下室,又湿又潮,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只能住在这了,她要尽快找工作,不然很快就要睡大街上了。

她将手机关了机,晚上吃了一碗泡面,也许是白天太累太疲惫,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很快她就缩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当徐铭泽应酬完之后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一片安静,他心下想着,难道她睡着了?

他脱下西服外套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屋里黑漆漆没有开灯,床上似乎也没有人在,他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床,顿时就有些慌乱。

他拿起电话打给陆钰雪,显示关机。

又打给陈雪瑶,陈雪瑶接电话时声音轻快的问:

“怎么了,徐大少爷?”

“小雪在你那吗?”

“没有啊!”陈雪瑶正和男友约会,听到小雪不见了,急的跑到餐厅外面接电话。

“小雪怎么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我回到家就不见她的人,打她电话也关机,我以为她会和你在一起。”

徐铭泽烦躁的扯了一把领带,今晚喝了些酒,喉咙特别的不舒服。

“我今天没联系过她,那她能去哪呢,在这里她没别的朋友啊,她也只认识我和白、、、、”

陈雪瑶话说一半,想到白诀身份尴尬,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徐铭泽揉了揉眉心说:

“她会去找白诀吗?”

“应该不会吧,白诀已经结婚了,小雪她不可能会找他的!”

“行了,我现在出去找她!”徐铭泽说完挂断了电话,又打给了他的助理。

“你现在开车来我家接我!”

城市霓虹初上,夜在这座城市里悄然生辉,外面刮着微风,吹散了徐铭泽些许的酒气。

他已经找了许多家酒店,都没有陆钰雪入住的信息,徐铭泽坐在车里,头一阵阵突突的跳着疼,很多不好的预感在他脑子里过,越想越不安。

他给徐氏集团所有下属酒店打电话,里面都没有她的入住信息。

到底会去哪里呢!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这个城市几乎所有的大小酒店宾馆都已经找遍,都没有她的消息。

他只好叫助理去查,留意是否出了这座城市、亦或是出国。

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陆钰雪一直住在郊区的小旅馆,没办法,这里比较便宜。

她在这找了一份超市售货员的工作,每天早早的上班,清点货物、搬一搬东西,虽然很累很脏,可这种生活让她感觉到踏实。

远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城市,远离了那些让她难过的人,她过的很平静。

或许是那间小旅馆太过潮湿,她身体又很弱,住了几天就有点感冒了,但是又不能刚找到工作就请假,所以只好忍着难受工作。

晚上下班后,她开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妈妈的身体状况,知道一切还好后,她就安下心来,撒谎跟爸爸说,她在这里一切都好,叫他们不要惦记。

她刚挂断爸爸的电话,手机又紧接着响了起来,电话显示是徐铭泽,她吓得如同捏到了地雷一般,又赶紧将手机关上了,扔到了一边。

徐铭泽坐在办公室里捏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他含着怒气问一旁摆弄电脑的何邵天:

“怎么样?能定位吗?”

何邵天有点洋洋得意的勾着唇,一拍电脑。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有我搞不定的东西吗?”

陆钰雪挂断电话之后,浑身有些难受,便早早的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却睡的非常不舒服,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期间,她听见有人进了这个房间,高高大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晃动,似乎还在说些什么,可她怎么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眼皮就像是被千斤的石头压住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徐铭泽看着床上蜷着身子的小女人,探了探她的额头,炙热的温度烫的他一缩手,他俯身将她抱起来,对着何邵天说:

“快,送她去最近的医院,她发烧了!”

这附近有一家诊所,将她送到了这里,大夫量了体温之后,给她输了液。

似乎是很难受的样子,女人一直不住的嘤咛,像小孩子的呓语。

徐铭泽一直坐在床边,拥着她的身子,企图给她温暖。

望着脸上苍白一片,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女人,他的心里像滴血一般的疼。

才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她竟然将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整个人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倒一般。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离开他,跑到这里来呢?

徐铭泽很想问她,却要煎熬的等着她醒过来。

第19章 第19章

陆钰雪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徐铭泽就这样坐了一夜,见她有了动作,徐铭泽抬起了已经近乎麻木的手臂,陆钰雪发现自己不是在租住的旅店,她忽然惊的坐起身来。直到看到身后的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

她不会做梦呢吧?这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徐铭泽揉了揉手臂,冷眸里像冻上了一层霜雪一般。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

陆钰雪掐了掐自己,感觉到疼了,原来不是梦。

“我、、徐铭泽,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我的心很乱。”

“乱?是谁将你打乱的?”

徐铭泽板着她的双肩,强迫她与他对视。他以为会是白诀。

“难道是白诀吗?”

陆钰雪没想到他会知道白诀,惊讶的瞪大着双眼看着他。

“你知道白诀?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男人,她本以为,他们对彼此都是不了解的,可不成想,只是她不了解他而已。

“我还知道,你很爱他,他是你的初恋对吗?就算你和我结婚,你也从没有哪一刻真正的把他忘了!”

徐铭泽越说越愤怒,他从没有因为哪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的不自信、不理智,不、、、或者说,这些年来,只有她走进了他的心里,并且一直住到了现在。

陆钰雪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跟我们的婚姻没有关系,徐铭泽,咱们、、、还是离婚吧!”

徐铭泽站起身来,一双眼疲惫之色里面又掺杂着极为隐忍的痛苦。

“陆钰雪,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儿戏吗?”

“难道不是吗,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连交易都不算,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在一起呢!”陆钰雪也急了,什么叫她把婚姻当儿戏,是他们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好吗!

“陆钰雪,是你把感情都给了白诀吧,所以你的心空了对吗?”

徐铭泽说的那么伤感,语气又低又沉,那感觉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

陆钰雪的心,不可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她是怎么了?心疼他吗?

“徐铭泽,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何必拉着我来趟这趟浑水呢,你说的对,我的心是空了,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未婚妻?慕心妍吗?

徐铭泽忽然抬起头看向她。

“谁告诉你的?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

“你妈妈,她来别墅找过我,她说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叫我离开你,还给我写了一张支票呢,你们有钱人,真会玩儿!”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徐铭颇显无奈般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忽然笑出声音来。

陆钰雪奇怪的看着他。

疯了不是,乱笑什么!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傻丫头,我那个未婚妻是我爸妈定下的,你放心,回去我会处理好的。”

回去?她可没说要回去啊。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找了工作,挺好的,有空的话,我们办一下离婚手续。”

徐铭泽笑容忽然收敛。

这女人怎么冥顽不灵呢,他这么着急的来找她,对她的在意还不明显吗。

“陆钰雪,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死都不会!”

话说完,他将陆钰雪从床上抱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一路抱出了诊所。

何邵天还在车里睡觉,徐铭泽走到车门旁,用脚踹了踹车门。

陆钰雪扭着身子。

“你快把我放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何邵天打了个呵欠将车门打开,徐铭泽自顾自的将她塞到后座上,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

“喂、、、、徐铭泽,你到底要干嘛,你放我下去,我还要上班呢!”

徐铭泽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冲着何邵天说了一句:

“开车!”

“我的行李还在旅店呢!”

“在后备箱里!”

到这,陆钰雪只能无奈的坐在那,看来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车子一路开到别墅,陈雪瑶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到陆钰雪,她气的过来伸手就打了她屁股一下。

“你个死丫头,闹情绪还要关机吗?都不知道告诉我一下的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她知道雪瑶肯定会但心她,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又怕自己告诉雪瑶她在哪里,徐铭泽会知道。

唉!不过他还是知道了!

进到了别墅,陈雪瑶将陆钰雪拉到了卧室里谈话。

她拍着陆钰雪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啊,怎么闹一点别扭,就要逃走呢?这样的好男人多难找啊!”

陆钰雪叹了口气。

“是不容易找,可这样的男人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她妈妈来过了,进门就赶我走,话说的别提多难听了,还冲我甩支票,有钱就了不起啊,她说徐铭泽有未婚妻,让我和他离婚,我就想,反正我们也没有任何感情,与其在这受辱,还不如一走了之呢。”

“未婚妻?慕心妍吗?”

“我不知道!”

陈雪瑶倒是听说过徐铭泽的这个未婚妻,不过两个人来往并不多,那女的不是不喜欢徐铭泽吗,那算什么未婚妻啊!

“你就放心吧,他要真有个相亲相爱的未婚妻,还能等到现在都没结婚?况且、、据我所知、、、他一直是个、、嘿嘿、、是个处男!噗、、、、、”

陆钰雪闻言脸一红,结结巴巴说:

“你、、你怎么知道?”

“何邵天说的呀,禁欲系美男子,你都不知道,何邵天怕他憋出病来,不只一次偷偷给他塞女人,都被他赶出去了。我一度认为他有病呢!”

听陈雪瑶这么说,陆钰雪的心里倒是舒服多了,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保守,可是、、可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和自己结婚呢?

陆钰雪虽然还是有很多的不解,心里还是很迷茫,但是徐铭泽死活不准她离开,几乎把她看的死死的,甚至雇了保姆和保镖,白天她走到哪里都有保镖跟着,晚上他紧紧的抱着她睡觉,只要她一动,男人就会搂的更紧。

她倒是不反抗了,每天看看书、浇浇花、撸撸猫,日子倒是过的很舒服,可不知为何,每过一日,她的心就变得焦躁一分。

第20章 第20章

这几天的天气出奇的好,晴朗的天空像一张泼了蓝色燃料的纸,几朵浮云在纸上招摇,缓缓停停的游走,空气里发散着阳光的气息,温烤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陆钰雪伸了个拦腰,从床上慢悠悠的挣扎起身,徐铭泽站在全身镜前整理领带,听到床上的响动,他转回身对着还在迷糊的小女人说

“起来收拾一下,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钰雪揉了揉眼皮,睡眼惺忪的瞧着已经将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的男人。

“去哪啊?”声音中带着慵懒和疲惫。

这几日体力消耗的有些严重,自从那天将她从郊区找了回来,这个男人就像在发泄怨恨一般,几乎每晚都要狠狠的折磨她几次,简直是开闸的江水、一发不可收。

徐铭泽已经整理好领带,他转回身向她走来,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带着宠溺的微笑说,

“我带你去证明你的身份!”

陆钰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男人从床上拉了起来,一番洗漱过后,她正在房间里找衣服,听见卧室的房门被敲响,她还疑惑,这男人怎么进个卧室还敲门呢?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手上拎着好多套衣服,看到陆钰雪时,十分礼貌的说,

“您好,徐太太,这是徐总要我为您送来的衣服,您试试,若是不合身,我们来给您换。”

陆钰雪犹犹豫豫的接过,说了句谢谢,两个女人就离开了。

陆钰雪望着这些衣服发呆了好一会儿,随后打开门出了卧室,走到楼梯旁,冲着楼下叫了一声徐铭泽,听到声音,徐铭泽从厨房出来看着她,

“怎么了?”

“这些衣服怎么回事啊?”

“都是你的,尺码应该合适,你可以都试一下,不合身的话,我叫她们来换!”

陆钰雪蹙了一下眉头,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我有衣服穿啊!”

“你在一面找一套喜欢的换上,今天去的地方很重要!”

说完这些,男人又回到厨房忙碌,不再理会她的疑惑。

陆钰雪也不好太矫情,回到卧室里她从那些衣服里面挑出一件颜色比较素一点的长裙,很正式又不会太张扬。

她穿上站在全身镜前照了照,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这件衣服还是比较得体的。

接近中午时分,徐铭泽开车带她来到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里,车子在里面转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幢装修非常豪华的别墅门前,听到声音后,别墅里跑出一位五十几岁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叫了徐铭泽一声“少爷!”

然后接过他手中的钥匙,将车开进了车库里。

陆钰雪再蠢也知道此刻他们身处在哪里,看样子这个男人是准备带她见家长了,可是之前与徐母相见并不愉快,徐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她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呢,徐铭泽拉着她的手走了几步,陆钰雪便停住了。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你妈妈她并不喜欢我!”

徐铭泽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安慰,

“别担心,一切有我!”

他带着陆钰雪一踏入客厅,保姆便高兴的冲着卧室喊了一声,

“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闻言,张虹菱从卧室里走出来,面上挂着笑容,一边走一边拉着慕心妍,开心的说着贴己的话。

当她们走到楼下看到徐铭泽身旁的女人后,脸色都沉了下来,慕心妍掩饰的很好,可张虹菱却冷着脸开口对陆钰雪说,

“你不是说好不再纠缠我儿子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钰雪刚要说话,却被徐铭泽抢先了一步。

“妈,说起这事来,你不觉得做得太过份了吗?她是你儿子合法的妻子,你怎么能说赶走就赶走!”

张虹菱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立刻现出冷意,面上的不屑深深的刺痛了陆钰雪,如果不是徐铭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陆钰雪恐怕此刻早就已经逃离了这里。

“妻子?你结婚家里人没有一个知道的,你的眼里还有我和你爸爸吗?况且,你忘记你自己还有一个未婚妻么?你要怎么跟你慕叔叔还有心妍交待!”

听到这话,慕心妍忙在一旁赔笑,装作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拍了拍张虹菱的手说着,

“阿姨,你说严重了,我不会怪铭泽的!”

徐铭泽脸色冷漠,

“没告诉你和爸是因为比较突然,至于慕叔叔和慕心妍,我觉得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那是你们大人定下的婚事,我从没当真过,慕心妍这些年难道不也是这样吗?”

他说着看向慕心妍,慕心妍心里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不是滋味儿的很,她一直打量着陆钰雪,瞧见她脖子上那明晃晃的红痕,又怎么会猜不到他们昨晚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私底下攥着拳头,心里发着恨,虽然说她从前总嘴硬的说自己不喜欢徐铭泽,还不是因为徐铭泽从没正眼瞧过自己,可这个女人哪里比她好,能让徐铭泽这样同家里作对,还竟然不声不响的领了结婚证!

他们的婚约是这个圈子人尽皆知的事情,若是徐铭泽已经结婚的事被穿了出去,那她慕心妍还有什么颜面!

她心里早就翻江倒海,面上却还一副云淡风轻的大度模样,面对徐铭泽的话,她冲着张虹菱微笑着说,

“阿姨,你就别怪铭泽了,我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决吧,我会和我爸解释的,您消消气!”

她一口一个铭泽叫的亲切,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确,从慕心妍看着徐铭泽和她的眼神中,陆钰雪分明感受到了她对徐铭泽不一样的情意还有对她的敌意,那和萧寒语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她掩饰的比较好而已。

徐铭泽放开陆钰雪的手,转而揽着她的肩膀对张虹菱说道,

“妈,我希望你可以尊重一下我,小雪是我的妻子,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告知!”

徐铭泽说完这番话之后,也不顾张虹菱在身后的大呼小叫,他直接带着陆钰雪离开了徐家。

张虹菱气的全然没了夫人的风度。

而一旁的慕心妍,她终于敛起了笑意,面上的寒霜丝毫不亚于寒冬里的冰雪,她在心里默默念着陆钰雪的名字,咬的牙齿‘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