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陆先生》 第1章 第1章

我爱你,如海啸翻滚,像风卷狂沙。我想我是疯了,才会如此爱你。如果,早知道我会这样爱你,我一定会将我这些年来所有的喜欢和爱都存起来,全心全意,只等你来!

——陆仲勋

盛唐27层。

梁清浅一手拿着房卡,一手扶着墙,踉踉跄跄自电梯走出来。

她原本白皙的小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此时正浮着两抹红晕,却让她看起来显得单纯可爱。

“这个?”梁清浅终于走到房门前,看着门上烫金的数字,一时间不敢确定。

堂姐说房号是2703的。

2708?2703?那这门上的到底是8还是3?

酒喝得太多了,头有些疼,清明的眼眸也有些迷离。她偏着头看了好一阵都没分辨出来。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房卡,可是上面的字为什么越重越多?

算了,不管了。

她摇了摇头,靠着房门,拿出房卡胡乱摁在感应器上面。

“嘀——”

房门并没有打卡。

她又试了几下,都是一样的结果。她烦躁地拍了几下门,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错了呢。”

她本打算重新去找房间,哪知刚一转身,刚刚拿卡刷了几下都没有刷开的房门却在这时被打开。

紧接着,她的手腕一紧,便被人连拖带抱拉进了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虽然她醉得厉害,可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是一个男人。刚一进门,她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被男人抵到墙壁上大而有力的双手狠狠抓握住她的肩头。

“你不是走了吗?”男人恶狠狠地问着。

梁清浅被撞得脑袋更晕了,混沌的脑袋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试着出声,“飞同?”

堂姐说了,会给她一个惊喜。会是飞同回来了吗?

虽然他们自小有婚约,可是现在就要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太快了?她是想等他们结婚后才......

“我给过你机会......”男人离她很近,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那么浓的酒味,让也喝过酒的她都忍不住皱眉。

“你既然选择回来,我就再也不会放手......”

说着,他捧住她的小脸,俯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

没有任何技巧,力道也大得吓人,像是要把她吞进肚里一般。

“唔......”她觉得快不能呼吸了,面对这样的他,她有些慌。使劲摇着头,小手握成拳砸在他的身上。

他似乎也不觉得痛,停下动作,唇却还贴在她的唇上,冷笑道:“不愿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飞同今天会这么奇怪,平时的他都是温和的。可是现在面对他的冷嘲,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到她的沉默,迷离的眸子一寒,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

将手里的女人重重一抛,他以极快的速度附上她的身子,将挣扎的双手一手握住举过头顶。

“不要......”屋里的光线太暗了,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她觉得他今天晚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往常的飞同都是温柔耐心的,不像今天这样,蛮横又带了些急切的粗鲁。

“我给了你那么多机会的......这一次,不要再离开,嗯?”

明明他的动作近乎粗鲁,可他说话时,语气温柔,又带着几丝苛求。他浅吻着她的唇瓣和耳垂,微微喘着粗气。

不知是不是他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的语气让她心里一软,她听了,呢喃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从知道她以后会嫁给他的那天起,她的心里,就再没住进过别人。

他似极其高兴,复又吻上她的唇,“你好甜......”

“今晚......我要你变成我的......”

第2章 第2章

夜风将白色的窗帘轻轻吹起,送来阵阵凉爽。

昏暗的房间里,地上是被扔得七零八落的衣服。

梁清浅只觉得自己好难受,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他一直在吻她。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他才搂着她沉沉睡去。

梁清浅醒来的时候,她正依偎在男人的胸膛,脑袋枕在他有力的手臂上。

她心中一惊,有些慌乱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经过,原来,昨天晚上的事,都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她是真的成为了飞同的人,和他厮混了一夜。

她皱起绣眉,飞同虽然提过要和她在一起,可在她义正言辞说要等到新婚夜才可以之后,他再没提过这样的要求。

可是昨晚,他却......

昨晚她被累得昏睡过去,哪里还可能洗漱,现在只觉得身上粘腻,她想先去洗漱一下。

“嘶——”刚一动,她便忍不住轻逸出声。

全身又酸又痛,连抬手的动作都觉得奢侈。尤其是身上火辣辣的难受。

男人因为这一声低吟,也从浅眠中醒来,搂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记早安吻。

“醒了?”低沉的男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黯哑,说不出的性感好听。

那满满的柔情和心疼,让原本还在纠结在结婚之前就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梁清浅心里一软。

“飞同,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等到结婚再......”说着,她抬起头,“啊——你是谁?”

梁清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把推开他,再顾不得浑身疼痛,坐了起来,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因为太过震惊,疲惫不堪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陆仲勋昨天喝了太多酒,加上昨天晚上一夜劳累,此时被梁清浅这样一吼一闹,原本还有些迷离的双眸瞬间清明起来。

看着惊慌地裹住身子的陌生女人,他眯起眸,这是什么情况?

仔细回想了昨天晚上的经过,他因为被放了鸽子而买醉,醉梦中似乎听见敲门声,然后......他看见放他鸽子的女人回来了......

再然后......

陆仲勋有些无语地吸了口气,他被放了鸽子不说,竟然还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这TMD都是些什么事啊?

“你怎么会进来这里?”他皱起眉头,也跟着坐起了身来。

梁清浅看他的动作,身子又是一颤。这次,她什么都没说,用被子裹紧自己跳下床。

脚尖一触地,酸软的双腿让她险些站不稳。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跌倒在地,胡乱抓起地上属于自己的衣服,冲进了洗手间,并将门反锁上了。

陆仲勋看着充满慌乱的小女人跑往洗手间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将被子裹走了,他现在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

翻身下床,他不禁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

他这是......将一个陌生女孩儿给睡了?

第3章 第3章

洗手间里,梁清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险些认不出来。

她的脖子和身上到处布满了情爱之后的痕迹,青青紫紫,昭示着昨天一夜的疯狂。

如果是跟赵飞同,这都还好,他们迟早是要结婚的,可是,那是跟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男人啊!

想起赵飞同,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难过又悔恨的泪水。

虽然如今的世界,未婚同居的很多,可是她接受不了,自己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给了一个陌生人。

飞同那边,她该如何面对?

她一定要问一问,外面的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等梁清浅走出洗手间,看见那个男人已经穿戴好了衣服。

一身黑色的高级手工定制西服,此时正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两手自然的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矜贵。他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脸看起来很完美。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什么名字?”

原本是她想要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没想到他先开了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从烟盒里掏了一支烟出来,低头点燃了,重重地吸了一口,“说吧,谁让你来的?”

打死他也不相信,不就是醉个酒吗?房间里怎么会多了个不认识的女人?

“什么?”

“是光启的人为了那个项目派你来的,还是她觉得她昨天就那样走了过意不去花钱买了你送给我的?”

过了好一阵,梁清浅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梁清浅握着拳,愤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你随便进入我的房间,我可以告你!”

她的房间?

陆仲勋听了,眉头一皱,抬头扫视了一番房间的摆设,不由得冷笑一声,“你的房间?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

被他这样一问,梁清浅也有些楞了,“这不是2703?”

他轻轻摇头。

“那这里是?”

“2708!”这个房间,其实是一个总统套房,是他27岁那年,郑北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那个“8”,只是因为他是八月的生日。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是他在盛唐的专有房间,常年只为他一个人开放。

梁清浅听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四处看了看,在门口发现了和她的包落在一处的一张房卡,她急急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本来还有的一丝希冀也没有了。

房卡上面,2703四个烫金数字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帘。

陆仲勋看着拿着房卡摇摇欲坠的小女人,这下是完全否定了她是被别人送给他的想法。可这却也让他更加头疼。

若是光启或者是她送来的,他还可以选择不予理睬。他瞄了一眼床单,想了想,掏出支票簿和笔出来,刷刷在上面写着什么。

虽然是醉酒与她发生了关系,可他也要有所表示。

“撕拉——”

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将已经签好名字的支票递给她,“昨天晚上......抱歉,这个你拿着。”

梁清浅看着眼前多出来的支票,愣愣地接过来,在数字那里,一连串的几个零看得她眼花。

“陆仲勋?”看着支票,她念出他的名字。

他点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失身于他就够让她难过了,他拿支票,从另一方面来说,不是侮辱她吗?

他皱眉,“算是给你的补偿。”

她看起来也还年轻,若到时候怀了孩子......

他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的。

“补偿?”她笑了笑,嘲讽意味甚浓。

她失去的东西,真的是钱能够买来的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吗?我能想到的,除了钱,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给你。毕竟,我并不能因为和你......就跟你结婚?这也不现实对吗?”

她脸色白了白,当着他的面,几下将支票撕碎,“陆先生,两百万会不会太多了点?你放心,买药的钱我还拿的出来,就不让你破费了。毕竟,我也并不想生下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

第4章 第4章

被撕成碎片的支票纷纷扬扬,在空中以轻盈的身姿旋转着落向地面。

陆仲勋看着女人倔强的脸,压下心中的不悦,“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梁清浅冷笑道:“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可我有。是我错进了房间,都是我的错,所以,收好你的钱,我不稀罕。”

她转身要走,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的一切,无一不是在告诉她昨天夜里的荒唐和错误。

“等等!”看着她的背影,陆仲勋淡淡出声,“我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解释,“既然你不接受我的钱,那么,我送你回去。”

梁清浅勾起嘴角,“不用了,谢谢。”她是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他!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嗤笑出声,“你确定你要以现在这副模样走出去?”

闻言,她终是停住了动作。

是啊,现在已经五月了,她现在虽然穿上了衣服,可是脖子的吻痕要怎么办?真要走出去成为所有人的另类风景吗?

坐在陆仲勋的车上,梁清浅一直望着车外。

车里一直沉默。

直到车子经过一个转角,她出声,“能在这里停一下吗?”

陆仲勋点了点头,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下?”她指着街口的药店,说完了又打开包,从里面掏出钱递给他,看他正以询问的眼神望着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陆仲勋看了看红着脸的小女人,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钱,想着她刚刚撕碎支票的倔强模样,并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钱,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进药店,颀长的身材加上俊美无双的面容让原本还在八卦着明星绯闻的店员瞬间停下了话,齐齐有些花痴地看着他。

陆仲勋有些受不了店员的这种眼神,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问道:“请问,有那种......药吗?”他还是第一次来买这种东西,多少有些尴尬。

“啊?”其中一个店员愣愣地问道,还沉醉在眼前的美色当中。

“事后药,有吗?”他皱起眉头稍微提高了音量,已有了淡淡不悦。

“啊!有的有的!”那个店员快步奔出来,“你要哪一种?有国产的和进口的。”

“进口的吧。”陆仲勋想了想,又补充道,“要那种副作用最小的。”

等付了钱,还没走出药店,那几个店员就又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帅,简直比我的男神还要帅啊有木有?”

“是啊是啊,真想不到我竟然会看到比栋旭欧巴还要帅的活物了。”

“哎,事实说明,越是帅的人越是渣,越是靠不住啊,你看看,真是好LOW啊!”

陆仲勋的步子顿了顿,眉心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线。

走出药店,他看着手中的小药盒,又折身走进了旁边的超市,去拿了一瓶水。

“谢谢。”

梁清浅接过药和水,直接打开,将那颗小小的药片拿出来,放进嘴里,就着水,吞进了肚里。

药片微微有些苦,她却觉得那根本就比不了心上的苦。

“陆先生,你亲自看我吃了药,该是放心了吧?”

陆仲勋看了看她,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默默地重新发动汽车,开往她之前说的地址。

第5章 第5章

“到了。”

这是一个有些陈旧了的别墅区,但是绿化挺好。

“谢谢。”梁清浅回过神来,道了谢还不等他开口就已经推开门走了下去。

陆仲勋看着失魂落魄的梁清浅的背影,蹙了蹙眉头,点了支烟,这才发动车子。

梁清浅一进客厅,没想到大伯梁士涛和大伯母董秋都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着什么。大伯母似乎特别兴奋,拿着手里的东西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本想不声不响就上楼去,哪知道刚上了两阶台阶,堂姐梁莞晴就从楼上下来。

“清浅,你跑到哪里去了?”语气不悦。

梁清浅的脚步一顿,绣眉一蹙。她跑到哪里去,堂姐不是知道吗?虽然她是进错了房间,可是房卡还是她给自己的呢!

难道......堂姐后来去房间找过她了?

梁士涛和董秋听闻也转过头来,大伯母董秋冷冷一笑,“你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家惹了多大的麻烦?”

“我......”

梁清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的梁莞晴便已经惊讶地开了口,“啊呀,清浅,你身上的这些都是些什么呀?”

董秋打量了两眼梁清浅,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化了浓妆的脸上嫌恶意味甚重,“哼,李行长等了你一夜,你却和别的野男人鬼混,真是个小贱蹄子!”

“你什么意思?”梁清浅咬牙,她不明白平时还对她好言好语的大伯母怎么一夜之间变了脸,还有她口中的李行长都是些什么啊?

董秋走过来,扯着她往梁士涛的方向走,“老梁啊,亏你还于心不忍。现在,你倒是好好看看你这个好侄女,她宁愿和野男人鬼混也要搞砸你和李行长的事。”

董秋这些年来虽然好吃好喝,可是手劲却大得很。梁清浅被她这么连拖带拽的,根本就挣脱不开,几下就被董秋揪到了梁士涛的面前。

梁士涛看着梁清浅,也是重重的不悦,“清浅,你真是不像话!”

梁莞晴扶着扶手一步步走下来,脸上是浓浓的得意,“爸爸,虽然她昨天没有去陪李行长,但是飞同答应我们会另约别的银行。”

“堂姐......”梁清浅摇了摇头,她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睡醒,怎么去了盛唐住了一晚,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样?

飞同?这又是什么意思?

梁莞晴笑了笑,看着梁清浅的脖子,嘲讽地笑了笑,“清浅,你这战况可真是够激烈的啊!飞同还说你跟他约定了什么新婚之约,呵......”她笑了笑,然后朝着楼上说道,“飞同,清浅可是把你这脸打得够响啊!”

梁清浅一个激灵,忍不住看向楼梯,果然在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赵飞同。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下楼来,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飞同......”梁清浅摇着头,还有是懵,“你不是......在法国吗?”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家?

赵飞同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颜色各异的痕迹,眼眸眯了眯,却什么也没说。

“什么在法国,飞同根本就没有出国!一直跟我们莞晴在一起呢!”董秋冷笑道。

而这时,梁莞晴伸出手,自然地挽上了赵飞同的手臂,而他并没有推开。

那动作熟练得,就好像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你们......”梁清浅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飞同,“飞同,为什么?”

第6章 第6章

“因为你无趣。”赵飞同看着她,面无表情。

“呵......”梁清浅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和她是自小就有的婚约,这些年来,他对她温言软语极尽呵护,让她真的以为他就是她的依靠她的良人。

一个月前,他说因为公事要出国,在机场,她去送他,他还说让她等他回来......

而现在,她等来的却是他和自己的堂姐在一起,回答她的就只是一句无趣?

无趣?

“就因为我没有答应和你睡?”她心里止不住的难过,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他在撒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清浅,你我多年情谊,趁没有撕破脸之前,离开这里。”

梁清浅就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让我离开这里?这是梁宅!是我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你的?”董秋就像是个得志的小人,从一旁的茶几上抓起一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好好看清楚,这房子还是不是你梁清浅的!”

梁清浅看着董秋手里的纸张,房产转让书几个大字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过了好一阵,她才稳定心神,“你以为,随便找个跟我像的笔迹就能瞒过去?”

“谁说是假的?”梁莞晴甩了甩头发,“这不就是你昨天晚上签的吗?那么多人看着的呢,难道堂妹你还想抵赖?哼!抵得掉吗?”

凌乱的记忆中,梁莞晴好像是有拿过什么东西让她签字,梁莞晴当时说的是什么?说那是KTV经理送的酒,需要她签字。

呵......趁她喝醉的时候......

“不是的......不是的......”梁清浅用力摇着头,她怎么也想不到,大伯父一家会这样对她。

“还有,公司的股份,现在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董秋拿出另一份文件,得意地扬了扬,“昨天晚上,你可也是签了字的。”

“什么?”梁清浅如遭雷击,不可思议地看着董秋,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你已经将股权转让给我们了。换句话说,梁氏也跟你没有关系了,赶紧给我滚!”

她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好像这才明白了过来,“你们设计我?把我灌醉酒签了转让合同不够,还让我最后再做你们赚钱谈生意的物品?”

董秋哼了哼,“你还不傻!”

梁清浅终于不堪打击,跌坐在了地上。

不行!这栋别墅,还有梁氏,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她不能让给别人!

梁清浅扑身上前,想去抢那份合同,她要将合同撕了!

董秋早就有所防备,将合同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重重将梁清浅推了出去。

梁清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额头撞在了茶几的角上,她只觉得一疼,愣愣地伸手去摸,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董秋看着她,脸色变了变,那几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她收了起来,“你别在那给我装死!”

她咬牙撑着茶几站起来,还想再去抢。此刻,她的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将合同抢回来。

梁莞晴一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梁清浅,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一巴掌,她早就想给她了。

这些年来,虽然爸爸接替梁清浅的父亲掌管着梁氏,可梁清浅却一直有着梁氏的股份,而梁士涛却只有百分之五。

他们一家以照顾梁清浅的名义搬进梁宅,这些年来处处忍让,为的就是今天。

现在,在和赵飞同的合作下,成功地在梁清浅的继承书上做了手脚,他们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了。

梁士涛这时才说道:“莞晴,她毕竟是你堂妹。”

“爸爸,现在梁宅被我们拿到手,梁氏也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堂妹,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梁清浅红着一双眼,“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还给我!”

梁莞晴轻飘飘的地回答,嘲笑道:“你做梦!”

“你们......”梁清浅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用力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在手心也感觉不到痛,“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董秋耐心用尽,朝一旁的保姆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赶出去!”

第7章 第7章

望着被关得死死的铁门,梁清浅心里一片麻木。

这个家是父母留给她的,现在她却变成了毫不相干的外人。

为什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失去了一直对她关怀备至她以为的家人,失去了家,失去了爸爸妈妈努力打拼得来的公司,也失去了她以为会是她爱情的最后归宿的男朋友......

而现在,陪着她的,只有身旁的一个拖箱。

你看,他们早已经将属于她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她说要将梁宅和梁氏拿回来,现在的她,还有什么筹码去拿回来呢?

“哈哈......”她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的自己,这样的自己,不该值得笑吗?

陆仲勋在等红绿灯的空隙,转头的瞬间,不经意看见副驾驶车座的缝隙里夹了个什么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一张A大的借书证。看样子,应该是她刚刚在掏钱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姓名的那一栏,写着梁清浅三个字。

看着照片上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温和无害的女孩子,陆仲勋挑了挑眉。

这借书证,他要还回去吗?

只思索了两秒,他便果断地打灯转到方向盘,掉头......

等陆仲勋到梁宅门前,稳稳停了车,他都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来,只为还一张借书证。

他有些烦躁地去拿烟,正要点燃,余光不经意瞥到梁宅大门口蹲着的身影。他本没怎么在意,却又在下一秒觉得那身影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忽又抬起头望去。

真的是她!

“啪——”的一声关了打火机,他拉开门便下了车,直往那道身影走去。

越是近,他看得越是清明,她似乎是在哭,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等他走到她的身后,她才发现,她哪是在哭,分明是在笑才对。

他蹙起眉头,扫了一眼她身边行李箱,她这是......

“梁小姐?”

本还在笑的梁清浅,闻言一顿,慢慢地抬起头来,等她看清身后的人时,便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走了吗?

陆仲勋看着望着自己的小脸,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的额头还在流血,右边的脸颊似乎被人打过,此时高高的肿起,上面还有几个手指印。

“你还好吗?”虽然他从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她并不好。

梁清浅站起身来,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重重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陆仲勋并不喜欢陌生的女人与他有过分的解除,正想伸手推开她,怀里的人却轻轻出声——

“对不起,我只是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对不起,我只是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陆仲勋的心脏被狠狠地一震。

这样的话,得是有多无奈多无助才能说出来,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印象不太好的陌生人?

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就当是她没有要支票的补偿吧。

梁清浅真的太需要一个人的怀抱了。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当他问她,你还好吗的时候,她便管不了对他是谁,只要他可以让她依靠,就靠一会儿,她都会好受一些。那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一下子一无所有。

靠进他的怀里,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陆仲勋有些头疼,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也只有忍耐着。

过了好一阵,陆仲勋觉得自己怀里的人不再那么颤抖了,才抬手要将她推开。

她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鼻音浓重地说道:“再一会儿好吗?”

他的手顿了顿,还是将她拉开了,“你额头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嗯?”

第8章 第8章

梁清浅到底还是跟陆仲勋去了医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要跟他走。也许,这样的时刻,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她看了看梁清浅的额头和红肿的眼眶,又看了看眼前的陆仲勋,问向梁清浅,“被家暴了?”

梁清浅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陆仲勋闻言,脸色青了青,“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医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哟,打了你爱人,现在是还想吼我呐?”

“不是的医生,你误会了。”

“你......”陆仲勋本还想说点什么,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当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中的神色变了变,然后对梁清浅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走了出去。

“是不是他在外面有女人啊,你看他接电话还不肯当着你的面接。”医生一面说,一面摇着头。

梁清浅本不想多说,可眼前的这个阿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你真的误会了,他和我只是......只是陌生人,他是好心才送我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在说道“陌生人”三个字时,顿了顿。他们应该算是陌生人吧?毕竟她只知道他的名字。可是他们又好像算不得陌生人,毕竟他和她有了那样的关系......

医生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然后,便不再说话,专心处理她额头上的伤口了。

陆仲勋站在楼道口,点了支烟,看着手里的电话,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

直到电话不再响,等了好久也没再响起,他才呼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她总是这样的,对他永远都少了一分耐心。

手里的烟抽完,他转身,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名字,还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昨天放了他的鸽子,今天是要跟他示好吗?

心中一喜,他滑开了通话键——

“喂——”

“仲勋,忙吗?会不会打扰到你?”温柔的女声在电话那端响起。

“不忙。”

“昨天......对不起......”

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陆仲勋因为她昨天的失约的怒气也淡了。“那你想想,回来怎么补偿我,请我去新开的那家法国菜?”他心情好,又掏出一支烟来。

“仲勋,这个可能要很久之后才行......我和他在一起了......”

陆仲勋点烟的动作顿住,心里一沉,烦躁的将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捏成了一团。

在一起?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仲勋,这么多年,我终于......我今天和他去了酒店......”

陆仲勋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重新取了一支烟出来,打火机似乎也不好使了,打了几下才打着了火。

重重地吸了口烟,刚刚的好心情不见,凉凉地开口:“所以呢?”

“对不起,和你的约定我没有做到。他,才是我的幸福......”

呵!他听得真想把手里的手机摔下楼去。

“他才是你的幸福?”他几乎怒吼出声,“那我呢?你昨天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爸妈那边我也说了,他们已经在选择合适的日子。你今天打电话来就是给我说这些?”

“仲勋,对不起…你......早点找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吧......仲勋,你还在听吗?”

“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几口将烟抽完,他轻笑了一声,终是开口回答道:“好!如你所愿!”

同时,他重重地挂断了电话,想了想,想起那些曾经,他到底是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阵过后,他慢慢收了笑,愤怒地将手机狠狠摔向了地面。

“啪——”的一声,手机碎了,就像是他的心。

第9章 第9章

地上已经落满意地的烟头。

直到烟盒空了,陆仲勋才深吸了一口气。刚走出楼道,便看见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梁清浅坐在走廊的长排椅上,蜷缩在一团,两只细瘦的手臂将自己紧紧地抱住。

走廊上人来人往,她却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小孩。

他几步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处理好了?”

梁清浅抬起头,看见是他,“嗯。”

“你要去哪,我送你?”

她摇了摇头。

以前,她还有大伯父一家,现在,她是没有任何家人了。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来的路上,她并没有说为何会提着行李站在家门外。他只以为是她身上的痕迹让家人生了气。

现在看她不说话,他现在的心情,也再没了闲心去管别的。

“那么,梁小姐,保重。”

“陆先生......”梁清浅看他转身要走,一把拉住他的西装衣角。

陆仲勋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梁小姐?”

“你......愿不愿意......”她直直地看着他,吞了吞口水,“娶我?”

闻言,他清俊的脸以面带不悦,有些不耐地说道:“我想我今天早上说得很明白,除了钱,我并不能给你别的。”

结婚?说什么胡话呢?

“刚刚......我听到你打电话了......”虽然她并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但他说的话她却听得明白,“我想,不管是你父母那边,还是你的面子上,现在你都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

听完她的话,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怕,里面翻滚着涛涛巨浪,面上却不露任何情绪。

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偏偏她还撞见了他的难堪,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处遁形的不悦。大手一扬,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的力道很大,捏着她的下巴像是要把它捏碎。

梁清浅也不呼疼,只是蹙着眉。

“我嫁给你,和你结婚,你帮我拿回我家的公司和房子,怎么样?”

她深深的明白,她现在的情况,只能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不能错过。她现在,最先需要的,是一处可以安身的住处,然后再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这些年来,她全心全意相信着大伯父一家,从不过问公司的事,一心上学,哪里认识什么有权势的人。

在今天之前,虽然她并不认识陆仲勋,可从他的穿着谈吐以及开的车,大概可以判断出他的身份不低。

嫁给他,是逼不得以,可是不嫁给他,她连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谈何去拿回梁宅和梁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做交易?”

下巴被捏住,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能放开我吗?”

陆仲勋看着她疼得有些发白的脸,终是放了手。

她伸手揉了揉发疼的下巴,站起身来,“陆先生,我现在......老实说,我不知道除了我自己,还有什么筹码来和你谈条件,可是对于你来说,在最快的时间里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我想我是最合适的。”

他和她非亲非故,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想不到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帮她。

他眸里的阴鸷淡了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呢?”

她看他并没有再出言反驳她的话,她越说越有底气,“昨天晚上......呃......现在这个社会,要找像我这样的好女孩不多了。”

“呵!”陆仲勋像是听都了什么好笑的话,邪肆地看着她,“好女孩会这样要求一个陌生男人娶她?”

梁清浅面色一变,握紧了拳,“我没有办法。”

陆仲勋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脸色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大大的一双眼眸看着他,带着急切和忐忑。

想起那通电话,他心里又疼又寒。这么多年的坚持和等待都成了笑话,他又还有什么期待?父母那边,他也是要有个交代的。既然不能和心爱的人结婚,那么,和谁不是结?

而面前这个女人,确实如她所说,和她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

“我可以娶你,你也可以享受陆太太的一切权益......”他顿了顿,蹙起两道浓眉,“但是,我可能不会爱你。”

经过了赵飞同,快十年的感情也可以说舍就舍,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两个人?现在的她,哪还奢求什么爱情?

“陆先生,你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我想要拿回我的东西。各取所需,其实很好。”

第10章 第10章

迈巴赫停在南湖别墅区的其中一栋房子前。

陆仲勋停了车,率先下去,长腿迈动,几步就站在了房门前。

梁清浅拖着拉箱,疾步跟上。

“先将就换上。”陆仲勋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出来,递给她,转身进了客厅。

“哦。”她换了鞋,跟着他走过去,站在沙发边,看他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本不想打扰,却又因为着陌生的环境有些局促,“陆先生......这里是......”

他睁开眼,“我家。以后,你就住这里。”

她点了点头,回头四处稍稍打量一下房子,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简洁大气,跟他的气质很搭。

“家里只有钟点工,过些天我会请一个细心的保姆,所以,这几天你先将就一下,有没有问题?”

他明明是询问她,语气里是上位者的尊贵,就像是他已经决定了,他人也只有听从的份。

梁清浅摇了摇头。

“上楼梯左边第二间是客房,你以后的房间。你如果没有其它的问题,可以先上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嗯?”

“好。”

梁清浅拖提着箱子上楼,转角处,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烟。浓浓的烟雾将他掩盖其中,为他凭添了几分忧郁。

陆仲勋的这套房子,装修不错,格局也是极好。梁清浅的那个房间,向阳、明亮,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家居服出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上了床。昨天一夜疯狂,今天的一切也让她身心疲惫,现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两个小时了,兴许是在陌生的环境,梁清浅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口也渴得厉害。

她不想下楼,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是特别想面对楼下的那个男人。

拿出手机,微信有两条信息,是学校的好友伍翩翩发来的,问她怎么没有去上课。她回了信息,只字没提这两天的事。

回了信息,她顺手点开微博,看见时下闹得火热的新剧《陌上花开》最终确定了女主角,正是今天将她扫地出门的梁莞晴。

梁莞晴长得不错,属于艳丽的那一种。大学还没毕业就踏足了演艺圈,只是这些年来不怎么红,一直演一点女配的角色。

而今天突然就窜升到出演这么火的局的女主角,肯定也跟梁氏有关。梁士涛拿到了本该属于她的股份,财大气粗要拿钱去捧自己的女儿,怎么也说得过去。

梁清浅嘲讽地勾起嘴角,眼里一片黯淡。

梁氏和梁宅,什么时候她才能拿回来呢?

又过了好一阵,她确实渴得厉害,下了床,走到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儿,外面也是安安静静的。

他走了吗?

心里一松,她拧开门把,下楼。

沙发上已经没有人,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满满一缸烟蒂。

这个人,抽这么多烟,不难受吗?

梁清浅甩甩头,不再去想,想进厨房找谁喝。

刚抬脚,就听挨窗户的房间发出“砰”的一声。

她顿住脚步,望过去,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玻璃倒地碎裂的声音。

“是谁?”

第11章 第11章

梁清浅站在门外,“有人吗?”

没有任何回答。

“我要进去了。”

虽然,她是第一天到这个地方,可是,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她又有些担心。

都说好奇害死猫,可她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里面光线很暗,依稀可以看到有一道楼梯通往下面。而楼梯的末端,发出淡淡的光晕。

顺着楼梯,梁清浅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楼梯才走了一半,她就可以判定出这里是一个酒窖。越是往下,酒味就更浓。

“陆先生?”

梁清浅刚到酒窖,居然看见陆仲勋靠坐在其中一排酒柜上,他一手拿着一瓶酒,身边是酒瓶的碎片,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搁在那些碎片上面。

看来,刚刚的那些声音,是他打翻了酒瓶。

她几步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前,这才发现,他的手已经被那些碎片弄伤,还在流血。他像是感觉不到痛,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还好吗?”她蹲下身来,一股浓烈的酒味使得她忍不住蹙眉。

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将他的手拿开,担心他再放到碎片上,又用脚将那些碎片踢开到一边去。

陆仲勋看着她,清俊好看的脸有些发愣。

“你等一下,我去找些东西来给你处理伤口。”

说罢,她转身跑了出去,直奔她住的房间。

今天在医院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医生有给她拿了些换用的纱布和碘酒。她拿了东西,又登登登地往酒窖跑。

“我帮你先简单处理一下。”她将他的手放在她的膝盖上。

陆仲勋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受伤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至自己的胸膛前。

“哐当——”

他将另一只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捧着她的脸颊,用力地允吸着她的唇瓣。

“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梁清浅瞬间瞪大了眼。

说是吻她,不如说是咬她。

他的口腔里是浓重的酒味,火热的唇在她的嘴里肆意狂扫。

“陆......”

他的狂乱让她慌了神。她拼命摇着头,却挣不开他的制困。

昨天他们醉了酒,可是现在她是清醒的,她不愿再重复一次昨天的错误。

拳头砸在他的肩膀,可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慌乱之中,她挥舞的手摸到酒柜上的酒瓶。

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提起酒瓶就砸向了他的头——

“砰——”

“唔......”他终于松开了她,混沌的眼里有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你......”

“是你先动手的,不要怪我!”她慌忙爬起来,几步站得远远的,胸口也因为急乱而剧烈起伏。

“......过来。”

她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

过去让他打回来吗?她才不要!

“扶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喂......”梁清浅一时间看得都呆了,他这是什么情况?

“陆仲勋?你别装!我不会上当的!”

“......”地上的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毛起胆子走过去,试着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还是没有动静。

“喂......”等走近了,她才发现,他被砸的地方,有鲜红的东西,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耀武扬威。

这下,她是真急了,心里害怕极了。想起自己砸他那一下,情急之中也没个轻重......

似乎,那一下挺重的......

他,不会......

她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梁清浅大气也不敢出。颤抖地伸出手探到他的鼻端,在感觉到那微弱的鼻息,她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地。

这短短的时间,她的心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现在看他只是晕过去,终于忍不住,抱着他又哭又笑:“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第12章 第12章

梁清浅拿陆仲勋的钱包去交了钱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一道打趣的声音自房内传出——

“你也真是个奇迹,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说着,那人忍不住,哈哈哈开始狂笑。

梁清浅听出那是刚刚给陆仲勋处理伤口的医生白肃。刚刚在杂乱又慌神的情形下,她并没有仔细看过他,但依稀记得他穿着白大褂,身材颀长,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这魔性的笑声,真是他发出来的?

“闭嘴!”这声音是陆仲勋发出的。听上去带了些微怒,又夹杂了点点尴尬,又因为受了伤,气势也不是很足。

“好好好,我不笑......哈哈......”

“白肃,你是不是闲得慌?要不要我告诉你家老爷子,你家客厅的那个古董是个赝品?”

“咳......你真是!玩笑都开不起!不过哥们你是不是喝了酒啊?瞧瞧你这一身酒味,你泡了酒缸出来的?你看那个小姑娘,那脖子上的丰功伟绩是你搞出来的吧?额头上也是你搞的?想不到你平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怎么禽兽不如啊?”

“......”

“不过小姑娘看着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样子,想不到手劲还挺大。”

梁清浅站在门外,听着白肃的话,捏紧了手里的钱夹。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梁清浅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屋里的陆仲勋却已经发了话。她知道,这是对她说的。

忐忑地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陆仲勋,她讪笑了一下。

“进来!”

“哟,咱们英勇的小姑娘来啦?快进来!”白肃对着梁清浅,笑得一脸无害。

梁清浅慢吞吞的地走到病床前,看着陆仲勋自她走进去就脸色不善的陆仲勋,吞了吞口水,“那个......你还好吗?”

陆仲勋一听,立刻炸毛,“你试试?”

他吼得大声,吓得梁清浅缩了缩脖子。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别吓着人家小姑娘。”白肃开口,“你别理他,他总是这样,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些啊。”

白肃的话,让梁清浅听了想笑,却又不敢,只能拼命忍着。

“你还不滚?”陆仲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次性纸杯朝白肃砸过去。

“得,我走还不行!”白肃一个闪身,躲开了纸杯,几步跳到门边,“为了庆祝你失身成功,我约了老郑在他的地儿庆祝,你记得来。”

“滚!”

白肃出去了,不到五秒又探出一个头来,贼贼地说道:“对了,我忘了给你说,我刚刚通知了伯母,她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谢。”

陆仲勋听了,脸色难看极了,还想扔东西过去,那边的白肃急忙跑走,逃之夭夭了。

“那个......你的钱夹......”梁清浅将手中的钱夹递过去,“一共用了七百三十二......这个钱本来是该我出的,但是我没有......要不你先记着,我到时候有钱了还你?”

怎么说也她砸的他,这钱确实该她出的。

“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陆仲勋瞪着眼,有些气急。

“啊?”

他恶狠狠地指着自己的脑袋,“我都被你搞成这样了,难道你不该问问我怎么样吗?”

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傻!

“啊?”梁清浅愣了愣,“我刚才已经问了啊。”

想起她刚刚进门时确实是问过,“你......”他摆了摆手,“算了!”他烦躁地转过背去。

“......”梁清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床头柜上的水,又觉得好渴。她还在南湖别墅的时候就是要准备去喝水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折腾,哪还顾得上喝什么水。

她拿了纸杯倒了满满一杯,正要准备喝,余光却瞥见陆仲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来,正面色不善地瞪着她。

看她不解地看着他,他才恶狠狠地开口,“这就是你对待病人的态度?”

第13章 第13章

“什么?”

“我渴!”

“那......”梁清浅看了看手中的水杯,微叹口气,“你要不要喝一点?”

陆仲勋看着那水杯,嫌恶地撇了撇嘴,“那种水杯,谁要喝!”

“......”

梁清浅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今天白天都还觉得他人不错,起码不会性子阴晴不定。怎么突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在这跟她闹别扭。

“那你到底要不要喝?”

“你觉得呢?”

她觉得个屁啊!

梁清浅好想将手中的水泼在他脸上,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那种蓬勃的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陆仲勋看她憋屈又带着淡淡愤怒的脸,哼了哼,有些满意地闭上了眼。

“阿勋!”梁清浅正是无语之际,病房突然创进一个中年女人来,一阵风似的奔到病床前,满脸担心,“感觉好些了吗?”

陆仲勋睁开眼,看着来人,有些无力,随即又忍不住小小幅度地磨牙,“该死的白肃!”

梁清浅想起白肃的话,猜到这应该就是陆仲勋的妈妈。她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春装套裙,脚上一双同款凉鞋,黑色的长发梳了一个漂亮的髻,看上去高贵典雅。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细嫩白皙,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六七的年龄。

“你别怪人家白肃,如果不是白肃他通知妈妈,我现在还在做美容,哪里会来看你?”说着,陆母宋璞雅点了点陆仲勋的头,“疼吗?”

“嘶——”陆仲勋吃痛,偏过头去,“妈,你谋杀啊!”

宋璞雅嘿嘿一笑,“看你吼这么大声,看来是没事了。”

“......”陆仲勋无语,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你问她。”陆仲勋手一指,指向站在一边的梁清浅。

宋璞雅顺着看过去,现在才注意到她的旁边还站着个人,“这位是?”说着,她忍不住惊呼道,“呀,你额头也受伤了?”

“伯母......”梁清浅尴尬极了,“对不起......陆先生是因为我......”

她犹豫着要怎么说,毕竟,这位是陆仲勋的母亲。他答应要娶她,也就是说,如果她委婉地将这件事说出来,以后这婆媳关系可是个难题。

“有色.狼打她主意,妈,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的意思,也只是他英雄救美,并不是说她将他砸伤的。

梁清浅有些愣愣地看着帮她说话的陆仲勋,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以为,他会巴不得将是她砸的他的事说出来,没想到他却帮她。

不过,如果他的妈妈知道她的儿子就是他口中的色狼,不知会作何感想?

“阿勋,你真是......妈妈好崇拜你!”宋璞雅脑补了一下自己家儿子英雄救美的光辉事迹,笑呵呵的,又转身打量了几眼梁清浅,当她看到梁清浅脖子上痕迹,作为过来人的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宋璞雅指着梁清浅的脸,有些欣喜地问陆仲勋,“她......她是不是就是你要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看,那个要结婚的女孩子?”

“谁说......”陆仲勋本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清浅一颗心提起来,在看到陆仲勋点头后,这才松了口气。她真怕他当着他妈妈的面回答说不是。

得到陆仲勋的默认,宋璞雅高兴得眯起眼,一把拉住梁清浅的手,上下仔细打量起来,“长得真漂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梁清浅看了看陆仲勋,看他没什么表示,这才回答宋璞雅,“伯母,我叫梁清浅。”

“嗯!”宋璞雅点头,看着梁清浅的脖子,又微微蹙起精致的眉,“我说阿勋,你好歹也悠着点,你这样让清浅走在外面多不好意思啊!”

“咳......”陆仲勋有些尴尬。

“好了,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啦,我得回去告诉你爸爸,这里就留给你们小两口。”宋璞雅将梁清浅拉过去坐在病床边,“等阿勋好了,你跟他到家里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你看你多瘦。”说着,还摸了摸她的脸。

“宋女士,你会做饭?再说,你就是要做饭难道不该是做给我?”陆仲勋轻飘飘的说道。

“不是有张妈吗?哼!看在你终于铁树开花的份上,少不了你。”

第14章 第14章

宋璞雅来去匆匆,VIP病房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清浅坐在那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这就算是见过他的家长了?

看陆仲勋母亲的仪态就她知道出身不在普通人家,可是显得亲切又可爱。现在,她都还觉得刚刚被摸过的脸似乎还留有宋璞雅手上的温度。

宋璞雅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甜气味,细嫩的手,温度适宜,摸在她的脸上,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这么些年了,她又一次感受到那种被母亲疼爱的感觉。

“喂!想什么呢!”陆仲勋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没有。”她回过神来,摇头,“怎么了?”

“我要去厕所。”

梁清浅疑惑地看着他,“嗯?”

“扶我去!”他朝她招了招手。

梁清浅皱眉,“陆先生,你只是头受伤了。”腿可以动。

陆仲勋挑起眉,“腿软。”说完,他又补充道,“你砸了我。”

梁清浅有些无语,却又不得不照办,毕竟确实是她砸了他。

“那我只扶你到厕所。”

她扶他起来,他可倒好,刚一站稳,便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他虽然不胖,可一米八几的身高,重量也轻不了。

梁清浅一个趔趄,撑着床站稳。

等她吃力地将他扶到厕所,刚要转身出去,他又喊住她,“裤子。”

“什么?”

他将受伤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清浅彻底无语,他是要她帮他拉拉链?拜托,她跟他不熟!这种亲密的事情,她可还真做不出来。而且她也说了只扶他过来的!

“磨蹭什么呢?”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说,抬眼便看他站在那里,只穿了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衫的颀长身材,正微微偏着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里满满的尽是戏谑。

梁清浅算是明白了,他不是要她帮忙,也根本不需要她扶,完全就是在戏弄她!

就是因为她砸了他的头?

真是幼稚到可恶!

梁清浅怒了,想也不想,狠狠推了他一把,“无聊!”

“啊-——”

陆仲勋没想到梁清浅会突然推他,他踉跄几下,跌坐在地上,本就受伤的头还好死不死又撞在了墙上。

梁清浅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陆仲勋,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陆仲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过了好一阵,他才在愣神中反应过来,甩了甩头,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

“梁清浅!!!”

梁清浅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她哆嗦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扶我起来!”

医护人员又是一番忙碌,陆仲勋的头裹着新的纱布,脸色沉得快要滴水。

重新处理了伤口,他说什么也不肯呆在医院,梁清浅没有办法,只得办了出院跟着他离开。

来的时候,没有开车。现在要回去,也只有喊出租。

出租车经过盛唐,陆仲勋喊司机停车。

“这么晚了,我们不回家吗?”梁清浅也跟着下了车。看着盛唐的招牌,忍不住皱眉。

这个地方,她喜欢不起来。

“你这又是砸又是推的,我还敢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从今天开始,我住这里,你回去。”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来,丢给她,“钥匙!如果忘记带,密码是861116。”

第15章 第15章

梁清浅一进门,看到沙发,连鞋子也懒得换,就虚脱地倒在了沙发上。

这一天,可真是比电影都还精彩。

盯着宽大的落地窗,她有些无力地想,看陆仲勋的样子,似是被她气得不轻。

哎!

又怎么可能不气呢?

她在一天之内,砸了他的脑袋,又在他受伤的情况下还出手推他......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求于他,就是再有气也该忍一忍。毕竟,要是把他惹毛了,她又该上哪里去找第二个陆仲勋呢?

她并不了解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反悔不娶她了啊?

想着想着,她又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的,他虽然没有回来,可他不还告诉她他家密码又拿了钥匙给她吗?

但是......如果他万一反悔,她该怎么办?

懊恼地登了登腿,她一下子坐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反悔!”

她是想好了,一定要做点什么,让他如约娶她。

不都说吃别人的嘴短吗?

对!

就这么办!

梁清浅心中有了主意,心也放了下去,靠着沙发,满意地闭上眼睛。这一天下来,她是真的累了。

盛唐。

陆仲勋顶着裹着厚厚几层纱布的脑袋,坐在单人沙发上,矜贵地翘着二郎腿,面色沉沉。

看向那张平日里还算舒适的大床,想着前一天晚上的事儿,他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了。

直到助理李颂将新手机送来,他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你的速度倒是快。”他拨弄着手机,头也不抬。

“为总裁服务!”李颂一听,立刻狗腿地说道。

他本来都已经睡了,接到他家总裁大人的电话,又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看了看时间,九点!又火急火燎地赶往最近的手机店,要了最贵的一款手机又马不停蹄地往盛唐赶。

开什么玩笑,他家总裁大人那小脾气一上来,真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他站在那里,头发睡得变了形,乱糟糟的,头顶有一戳还直直地立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陆仲勋看着李颂,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李颂这模样让他看了心情好!

李颂看自家总裁大人满意的神色,立即说道:“总裁,你看现在都十点多了。”

“嗯。”

“你看我家离盛唐,这城东到城西一个通城的距离......”

“所以我早就叫你买套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你非不听。”陆氏跟盛唐的距离,开车只要十分钟。

李颂苦哈哈地想,他倒是想啊他,可这市中心的地儿,是他想买就能买的?再说,就算是他真买了,那他还要不要娶媳妇啊?

“不是,总裁,我的意思是,我家离这里挺远的,我今天能不能在你这里将就一下?”

陆仲勋抬起头来,轻飘飘地瞥向他:“你觉得呢?”

“总裁,我明天还要上班......”

“虽然你天天跟在我身边,但并不表示我愿意一大早起来就看一个大男人穿着一条裤衩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懂?”

好说也跟在陆仲勋身边做事有好几年了,他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李颂委委屈屈地点头,“好吧,那我回去了,总裁。”

陆仲勋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去摆弄手机,突然想到一件事,“等等!”

李颂满含期待地看过去,“总裁你......”

“去调查一个叫梁清浅的女人,最快的时间,我要看到她的全部资料。”

第16章 第16章

陆仲勋顶着这样的一颗头,一向注重外表的他借着休养的名义,自然是不会去公司。他一直都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著称,他现在的造型这么难看,谁要去公司给那些家伙像观赏猴子一样的看?

平日里忙得够呛,这突然闲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又特别是整天都呆在房间里,他总觉得房间里的一切都让他怎么看怎么心烦。

闲得无聊,只能找白肃他们来喝酒。

白肃倒是来得快,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一幅累极的样子。

“我说,我叫你来是陪我聊天喝酒的,你躺在那里装什么死?”陆仲勋拧起眉毛。

白肃瞥向他,“你以为我像你?呆在这里,一个手机就能遥控整个公司,我可是靠技术吃饭,很累的好不好?”

“你家的公司一直要你去,你非要当白衣天使,怪我?”

陆仲勋正说着,电脑里却“叮咚”一声,提示他有新邮件。

他走过去点开邮件,梁清浅的资料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资料并不长,他却看了很久。

直到将整个邮件看完,他的唇抿成一条线,昭示着他的心情不太好。

想起梁清浅在医院对他说的话,她说嫁给他是没有办法。呵!照资料上来看,她确实是没有办法。

被自己的亲人占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部说,还被那样赶出来......

他烦躁地点了支烟,越抽越是烦躁。

梁士涛?他记住了。

迟一点才到的郑北翊,看着面色难看的陆仲勋,问向沙发里的白肃,“他怎么了?”

白肃摊了摊手,“谁知道?”

“我说的是他的头。”

“那个啊......你自己问他。”

连着抽了三支烟,陆仲勋才觉得心情平复了一些。看着屋里已经喝起来的两个人,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你们倒是喝得欢。”

“不然?”白肃给自己的酒杯倒上酒,“继续看你那张怨妇脸?”

郑北翊给自己点了支烟,一向冷淡的他,脸上多了几分探究的兴味,“你头上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陆仲勋装着毫不在意的样子,“被一个女人弄的。”

“我听前台的人说,你昨天早上和一个女的一起离开的?”说着,瞥了一眼陆仲勋的头,“同一个?”

白肃这下是来了精神,“老郑,你说他昨天和一个女人离开的你这里?”得到郑北翊的默认,白肃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

“你是不知道,那女孩子那脖子上......”

“你想死吗?”陆仲勋将手中刚倒完酒的酒瓶重重一搁。

白肃耸耸肩,根本就不怕他,“老郑,你是不知道,阿勋将人家女孩子折腾得......平时脸上挂着一幅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禁欲男的正经样子,结果那勇猛,我真是佩服。”说着,他双手抱拳,当真做出一幅敬佩的样子来。

“......”

“不过,你不是要你们家囡囡......”

听到这里,陆仲勋是彻底怒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白肃一愣,随即看向郑北翊。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搞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么大反应。

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陆仲勋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笑道:“她走了,找她的幸福去了。”

烦躁地掏出一支烟来,冷笑着轻声问他们:“你们说我是不是对她不够好?所以这么多年,她还是想走就走,哪会管我是什么感受?”

他的事,白肃和郑北翊都是知道的。他口中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明白。

郑北翊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该明白,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

白肃收起嬉笑,凝重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17章 第17章

“不会吧?”

在得到陆仲勋的回答后,白肃夸张地吼了出来。

“你就因为睡了她,所以要娶她?拜托,现在是什么社会了?”

“有什么可想的?”陆仲勋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不是挺好的?”

郑北翊沉默良久,看着他,“你真打算这么做?”

陆仲勋点点头,“你说人家一清白姑娘被我睡了,对她负责也不为过吧?再说,她家的情况似乎也有些复杂......”说着,他揉着眉心,“你们说,一个肯当着你的面吃事后药的小姑娘,却又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开口向不清不楚把自己睡了的陌生男人求娶,心里的感受怕是没有几个人能理解。”

听了他的话,一时间,屋里变得异常沉默。

直到屋内的电话铃声响起,才将这份沉默打破。

陆钟勋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

“陆先生,您好,这里是盛唐前台。”前台小姐客气礼貌的甜美嗓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嗯。”

“是这样的陆先生,前台有一位姓梁的小姐留了一份东西要我们转交给您,不知您现在方便吗?”

“梁小姐?”梁清浅?他脑中的梁小姐,似乎也只有她了。

“是的。”

“她人呢?”

“梁小姐已经离开了。”

陆钟勋眯起眼,搞不懂梁清浅这是搞的哪一出。想了想,他对电话那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那将她留下的东西送到我这里吧。”

三个三十岁左右的大男人,齐齐看向茶几上已经被打开的便当,那画面多少有些诡异。

没错!这就是梁清浅所想的要陆钟勋吃了嘴短的东西。

四个精致可爱的卡通便当盒里,摆满了不同的食物。有一盒三文鱼寿司,一盒她亲手做的酱菜,一盒摆盒精致的水果,一盒米饭。

要说几盒便当,就属那盒米饭最惹人。

煮得软硬合宜的米饭上面,被梁清浅用蔬菜做了个可爱的小熊模样,小熊的旁边,用蔬菜条摆了两个字——吃我!平时觉得可有可无的米饭,却因为有了这些装饰而显得异常的有食欲。

而装便当的袋子里,还有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面画了两个简易的卡通小人儿,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神情倨傲;另一个跪趴在站着的那个小人儿前方,飚着泪,头顶上写着几个字——跪求原谅!

“想不到,这小姑娘倒还蛮心灵手巧的,这便当看得我食欲大开!”白肃搓着手,准备开动。

陆仲勋眼疾手快,几下将便当拖到自己面前,“这是我的!”

“老郑......”白肃可怜兮兮地望着郑北翊。

郑北翊却懒得管他,“这么幼稚的东西,你也吃得下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却完全没想到,在很久以后,自己也对着这些幼稚的东西,如获至宝。

陆仲勋拿起筷子吃了个寿司,勾了勾唇,味道还行!

等他将盒子里的东西都尝过之后,拿着那张便利贴,问向郑北翊他们:“既然......不能和她结婚,那和谁不是一样?不过照今天这样看来,以后就算结了婚,就算没有爱情,倒也还不算糟心,你们说是不是?”

连着五天,陆仲勋每天都会收到梁清浅送来的便当,而且还每天都不重样。

第二天,是一盅香气扑鼻的鸡汤。同样的,附带的便利贴是亮点——头上缠着纱布的小人儿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目不斜视。另一个小人儿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站在旁边,脑袋微垂,头顶上的话是:您老受伤了,喝碗鸡汤补补吧!

第三天,是一罐软糯可口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开味的拌菜。便利贴上,缠着纱布的小人儿坐在饭桌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另一个小人儿端着餐盘,头顶上的字是——鸡汤喝腻了,换个清淡的口味怎么样?

第四天,是一盒混了豌豆火腿胡萝卜虾仁香菇海参丁的炒饭,色香味俱全。便利贴上,绑着辫子的小人儿拿着锅铲,好不忙碌,另一个小人儿双手叉腰,哈哈狂笑。

第五天,想一盒手工点心,小兔子、小老鼠、大树好几种造型可爱的面粉团子团团围在四周,最中间的位置,是一个依着陆仲勋的造型做的小面人,特别可爱。便利贴上,绑着辫子的小人儿跪在另一个小人儿面前,狗腿地替他捶着腿,问他——主人,你消气了吗?

第六天的时候,梁清浅提着新买的便当盒,刚走进盛唐的大厅,正要往前台走,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

“清浅!”

梁清浅一回头,拉住她的人是赵飞同。

他看着她,脸上带着几丝怒气。

梁清浅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起过往种种,她心里微微泛着疼。那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却背着她和她的堂姐在一起了。

“有事?”忍住心痛的感觉,她冷冷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打量了几眼她,他眯起眼,有些愤怒,“你跟踪我?”

梁清浅听了不免有些觉得好笑。事实上,她也真的笑了,勾起唇角,嘲讽意味甚浓,“有那个必要吗?”她用力一甩,“放开!”

赵飞同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堂,拖着她走到一旁的角落,这才松开了手。

“清浅......”赵飞同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们好聚好散不好,你这样又是何必?”

梁清浅只觉得他真的是莫名其妙!

“难道我们没有好聚好散?我缠着你了吗?”

“没有吗?那你手里的是什么?”他指着她手里的便当盒,“知道我在这里有饭局,提着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来找我,怎么,用这个来让我回忆从前?清浅,死缠烂打一直不是你的作风。”

他今天在盛唐约了人谈生意,却不想在这里看到她,第一反应便是她是来找他的。

不入流的东西?

梁清浅沉默地看着便当盒,心里酸涩难当。

想当初,他还是她的男朋友的时候,她也是常常给他做便当的。他忙,经常吃不上饭,她怕饿着他,特意去报了烹饪班,做各种各样的便当送去给他。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说的?他说,这是我吃过的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可是现在呢?他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就连曾经温暖他的胃的便当也成了不入流的东西了?

是啊!连你这个人都不要了,你做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将额前的头发往上拨了拨,前些天撞都的额角处泛着淡粉色。

“既然你也说我不喜欢死缠烂打,那么......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做的东西是给你的?”说着,她轻轻一笑,“毕竟,现在的你,再也犯不着我用尽心思花几个小时去做这些东西了。”

“你......”他看着她的额角,咬牙,心里涌起几丝涟漪。

“你知道,我本不会做饭,为了你,我报烹饪班,为了的是什么你应该懂。便当不值钱,却满满都是我的心意。可是......”她望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自打知道你跟梁莞晴在一起后,我也难过也伤心,你们做得绝,我连栖身的地方没有。我们这么多年,即便你不爱我,起码也应该有一个电话吧?没有!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要为你做这些?”

“飞同,你也别......自作多情。”

多年感情,虽说要突然放下很难,但是已经被背叛的感情,她也不稀罕。而同样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她自然也是不再稀罕的。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要好好记住他,又好像是想要将他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彻底删除。

“再见!”

“清浅!”看她转身要走,赵飞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把拉住她。

“赵飞同!你这是干什么?死缠烂打吗?放开!”梁清浅有些怒了,挣扎起来。

“你......”他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情急之中看到便当盒,脱口而出,“你要将便当拿给谁?”说着,他伸手要去抢。

“关你什么事?我让你放开!”

“你......”

“哐当——”

争抢之中,便当盒掉在了地上。

玻璃盒子碎了,里面的手工蛋糕也摔裂了。

梁清浅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愣住了。她还想着用这个去贿赂陆仲勋的,现在也泡汤了。

赵飞同看着地上已经摔碎的便当,狠狠开口,“还说不是来找我!你......”

“大庭广众这么拉拉扯扯的,赵公子也不怕梁董事长和令千金见了不高兴?”

凉凉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

梁清浅回过头,看见几天不见的陆仲勋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两手插兜。

他怎么来了,他这表情是在发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