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后,世子戳瞎我的眼》 01 01

我的心上人要娶别的女人了。

那时我记忆全失,并不知道那女子假借我的身份,享尽了荣华富贵。

他纵容她当众扒光我的衣裳,戳瞎我的双眼。

我疼的涩缩成一团,整夜流泪。

他淡漠开口:”狸奴,这是你欠她的。”

恢复记忆那日,我高坐明堂,看着他们夫妇惊惶地跪在我脚下,笑着问道。

“商量好了告诉我,你们两个谁先死?”

01

宿州城万人空巷。

未来的世子妃在城楼上公开审判我。

百姓们将长街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议论,一向心肠慈软的宋婉为何偏偏要跟一个乞儿过不去。

她身边的婢女高喝一声:“此女阴毒,冒充巫女后人,实则为辽国奸细。”

“贱人迷惑世子,企图祸乱天下,简直该死。”

高高的刑架上。

我被堵住唇舌,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三日前,周家举办春日宴,一大群婆子丫鬟挤进我的小院里,把我押到众人面前。

宋婉用脚尖勾起我的下颚,眼里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

“你一个乞儿,又被卖进过青楼,居然也配和我长得相似?”

她一脚踹在我胸口上,身边的丫鬟忙不迭地给她擦鞋。

不等我反应,已被左右下人强扯下衣裳,几十双眼睛,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我光裸的身体。

我颤抖的捂住胸口,咬牙咬的满口是血。

突然一个老嬷嬷冲出来,指着我后腰的胎记,颤抖不已。

“神迹,神迹,这才是真巫女。”

她年轻时在宫里伺候过,宋婉被人认定是巫族之后,也多亏了她的证言。

顿时,满座哗然。

宋婉跌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惊慌。

隔天,那嬷嬷就被指证收了我的金银,畏罪自尽。

而我后腰上的胎记亦被指控是用了辽国的密法伪造的。

这才有了今日兴师动众的一场公开审判。

“可她的十指都被夹断了,怎么还不肯承认?不会是真的是冤枉的吧?”

“呵,这种女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不能忍?”

“她后腰的肉都被剜掉一块了,胎记却还在,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我痛得几欲昏厥,头歪在一边呕血,从未如此期盼过魏潇的到来。

期盼他洗刷我的冤屈,救我于水火。

终于等到他登上高台,我用尽全身力气爬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呜咽,衣摆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众人都说,魏潇对我情深意重,今日之后,侯府和巫族后人的婚事恐怕要告吹了。

离得太远,他们听不到魏潇无奈又残忍的话。

他对宋婉说:“闹了这么久,也该消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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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连心,我再也受不住痛,在血水和泥里蜷缩起来。

我想起自己失去记忆,流浪半载,又被拐子卖进青楼。老鸨逼我接客的那一天,偶然撞见魏潇,端坐雅间的男声清冷如玉。

“我给你赎身,以后你就叫狸奴吧。”

世人皆知,世子魏潇不爱未婚妻,只爱养在侯府的外室。

可现在,他将我被踩碎的尊严,视为宋婉的一场玩闹。

婢女给我断掉的十指上药,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姑娘,为何不把真相告诉世子,那嬷嬷分明是宋婉逼死的!”

我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无声的摇头。

嬷嬷死的那天,我就找魏潇解释过。

魏潇失望地看着我:“狸奴,婉婉是最心善的人,你不该污蔑她。”

一声叹息,把我的心割的七零八落。

“我娶宋婉,不过是为了侯府的未来。你已经拥有了我的爱,为何还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我来不及说话,宋婉的婢女就闯了进来。

“世子,我们姑娘昏倒了!”

魏潇猛地站起来,他离开的太急切,甚至来不及跟我说一句告别的话。

我像一个小偷一样跟上去,看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

“魏潇,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可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魏潇冷着脸打断她:“当年你抛下我另择高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

宋婉哭的梨花带雨:“所以你就找了一个跟我八分像的青楼女子羞辱我?还要让她做巫族后人?那下一步呢,那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

“闭嘴。”

魏潇的声音很冷,我却听出了几分心疼的意味。

“往事我早就忘了,宋姑娘还真看得起自己。你若不信,大可以自己审问狸奴。”

宋婉哭着跪倒在地上,哭笑:“那些山盟海誓,你忘了,我却永远忘不掉。”

我仓惶离去,心口像漏了风。

魏潇看见我失魂落魄的背影,追上来,软了声音:“狸奴,别怕,只要证明你不是奸细,婉婉不会为难你的。”

那个曾经发誓只爱我一人的魏潇,亲自送我上了高台。

“魏潇,我害怕。”

他抽出被我紧攥的手,和我说:“受得住重刑才能洗脱你的嫌疑,狸奴,别让我难做。”

我低低的应了声好,毕竟我向来没有权利选择。

可谁也没料到皮鞭抽断我的骨头我也不肯低头。

宋婉命人拿来剔骨尖刀,要向世人证明我的胎记不过是一种刺青染料。

皮肉剥离,那凤凰胎记却像长进了骨头里,越剜越是刺眼夺目。

我痛得将头砸在地上,恨不得立刻死去,魏潇慌了神,将我一把搂进怀里。

宋婉眼中闪过怨毒,却笑着说:“真是个硬骨头,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她眼神轻蔑,像在说什么阿猫阿狗。

我痛得失去理智,拔下头上的发簪朝她狠狠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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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潇闪身替她挡下,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几滴血溅在宋婉的罗裙上。

她一巴掌打偏了我的脸,拽着我的头发狠狠地骂:“不知死活的东西,世子已经饶了你伪造胎记的罪过,你倒蹬鼻子上脸。早知道就该由你烂在窑子里。”

转头,她又晃着魏潇的手,眼中盈然有泪。

“你记不记得,这身衣裳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穿的,如今却被这贱人弄脏了。”

魏潇沉默,我的心坠了下去。

过了很久,听到他淡淡地吩咐下人。

“来人,废了她的手。”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魏潇就坐在我床头。

他把我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一遍又一遍的跟我说:“狸奴,别怕,我会安排最好的奴婢为你打理好一切,什么都无需你动手。”

我吊着手,眼神空洞,像个活死人。

得不到回应,他渐渐不耐烦起来:“宋婉误会了你,用刑太重,是有错。可是她罚你,是不是因为你冒充巫族后人,想抢她的身份?”

“狸奴,谁都不欠你的,你耷拉个脸给谁看?”

我哑然失笑,原来他心里早就给我定了罪。

他温柔的恶替我擦脸,又细心的给我的手换药。

抚着我的头发恩赐一般的说道:“婉婉说了,不管你用的什么法子伪造的胎记,她都不计较了。狸奴,我可以宠你,但你永远也别想取代她。”

一瞬间,我像是被当头棒喝,屈辱的浑身发抖。

狸奴,狸奴。

我只是魏潇豢养的一个玩意儿,高兴了就抚摸两把,厌烦了便一脚踢开。

我笑起来,笑声震裂了伤口。

鲜血混着黏腻的渗液爬满了掌心,我却浑然不觉,对着魏潇又踢又打。

“你们凭什么这么糟践我?”

“魏潇,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沉着脸,讽刺地朝我笑了笑:“若我当初没有救你,你早就在青楼里挂牌接客了。狸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豢养外室已叫我遭人耻笑,别再给我找事了行不行?”

我笑不出来了,把指尖掐的泛白。

纵然我无比痛恨这张与宋婉八分像的脸,却不得不承认,是这几分像让我在这艰难的世道苟活至今。

不等我再争辩,有人重重地拍响了门。

“如果世子还记得当初的情谊,请您去看看我们姑娘吧。”

魏潇细长的眼睛耷拉着,看也不看来人一眼。

“又是这招,宋婉她玩不腻吗?”

那婢女一头磕在地上,哭得几欲昏厥。

“姑娘当年离开世子,是算出您有血光之灾,为了化解灾厄,她才故意骗您自己要去京城选秀女。整整三年,姑娘每个月都要取心头血为您祈福,您若不信大可以看看她心口是不是留有疤痕......”

魏潇脸色骤变,手抖的几乎拿不稳茶盏。

婢女苦笑一声:“您以为姑娘是嫉妒狸奴吗?她是算出此女阴邪,又怕您心软不忍,才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

“如今,她为了化解这贱人的不祥之气,以血做阵。世子却还在怀疑姑娘的用心!”

魏潇脸上血色尽褪,声音破碎:“婉婉,在哪?”

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听见院里的小丫鬟议论起从前。

传说巫族后人能预知灾祸,可传说毕竟是传说,一开始谁都不相信宋婉。

可她出现在宿州的第一天,上百只喜鹊围着她鸣叫。

第二天,上万只蚂蚁在她住处的外墙上围了个“巫”字。

后来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认出她腰间的玉佩与宫中圣物是一对,从此再也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世子魏潇更是对这位奇女子一见钟情。

后来宋婉乍然离去,魏潇不吃不喝,差点疯魔,直到遇见了我。

明明是他们俩人的恩怨,却差点葬送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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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府里到处喜气洋洋。

听说魏潇和宋婉已经冰释前嫌,好事将近。

冬日里冷风刺骨,我瑟缩在床头,只能抱紧快要冷掉的汤婆子。自从他们重归于好,我这院里就开始缺吃短穿。人人都知道未来主母厌恶我,自然用苛待我来讨那位的欢心。

我也曾去找过魏潇,但他忙于婚事,不耐烦的训斥我。

“婉婉为了你,病的只剩下半口气,你体谅一下又能怎样呢?”

“你怕冷,就不能自己缝两件冬衣吗?”

“狸奴,你何时变得那么娇贵了?”

他那样不耐,全然忘了我的手伤痕累累,又被管事苛待,要如何捏得起绣花针,又该找谁去要布匹。

也是,他那样金贵的少爷,要什么都有人上赶着捧到眼前。

自然百思不得其解,我为何如此麻烦。

还没踏入我的小院,就听见宋婉尖着嗓子叫嚷:“那个狐狸精哪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忍着疼撞开门。

还没站稳就被人当胸踹了一脚。

两个婆子按着我,跪在宋婉面前,一左一右的扇我耳光。我抬头去堵鼻子里流的血,正对上她得意的目光。

茫茫大雪中,她一袭罗裙价值百金,裙摆以孔雀羽线勾勒,白雪映衬下波光粼粼。

我跪在地上,蓬头垢面。

婆子出言讽刺:“世子妃留你一命,已属格外开恩,你居然还敢跑到世子面前告状?”

她踩在我的手上,鞋底狠狠地碾。

“今日就叫你长个记性。”

宋婉抬起我的脸,殷红的蔻丹掐的我脸颊生疼。

“代替我三年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条被厌弃的狗?”

见我被打的脸庞高高肿起,血从嘴角蜿蜒流下,她眼神更加得意:“信不信我一句话,便可让魏潇亲手废了你?”

魏潇赶到的时候,我满身是血,神思恍惚。

宋婉告诉他,我的这双眼是鬼眼。

起初魏潇不信,怜惜地将我揽入怀中:“婉婉,她已经够可怜了。”

宋婉却固执地盯着我:“魏潇,她会害死整个侯府。”

“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我没来由的惶恐,手腕撑在地上往墙角爬。

她挡住我的去路,手持桃木簪在我四周轻点,随着一声怒喝,木簪所指之处竟然真的跳出一簇簇幽蓝色的火焰。

魏潇的脸色变了,温柔的拥抱变成禁锢。

他钳住我的下颚,一瞬不眨的盯着我的眼,那眼神那么冷,像粹了毒的蛇信子一样阴凉。

我惶恐的摇头,眼泪簌簌而落:“魏潇,我不是鬼,是宋婉要害我。”

他欲言又止,同我沉默着,手指温柔的抚过我的唇,缓缓移到我的一双眼上。

“狸奴,你别怕......”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深情又悲悯,像一尊沾了血的菩萨,又在转瞬间变成阎罗。

“别怕,没了这双眼,你就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

“我保证,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我害怕的双耳嗡鸣,什么骨气自尊都抛下了。

我向宋婉磕头,啪啪的扇自己耳刮子,说自己再也不敢向世子告状了,说自己下贱,说自己愿意回青楼,只求她不要戳瞎我的眼。

魏潇有一瞬间的动容,他动了动嘴,还没说什么,宋婉就仰起头,对他凄苦一笑。

“没关系的魏潇,你若舍不得她,我代她去死就是了。”

魏潇心中一痛,不自觉地收紧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

我大哭着挣开他,牙齿在唇上咬出血痕,拼了命地往阴影里缩。

却又被拖出来,曾经立誓只爱我一人的男人用木簪猛地插向我的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让我如万箭穿心,捂着双眼惨叫到声音破碎。痛的我冷汗浸透棉衣,哭嚎着求他们赐我痛快一死。

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我终于昏厥过去。

混沌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不再是乞儿狸奴,而是头戴凤冠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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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邪气的男人抢了我的香包,靠在树上戏弄地问我:“小丫头,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那你算算我将来会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再长大些,我跟将军家的小儿子打架。

男人瞧见了,脸上的笑落下去,面色冷得吓人。

我吓得转身就跑,被他一根指头勾住衣领。

他把我拽进怀里,眼尾泛着猩红,低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笑:“小丫头,我让你走了吗?”

“明日我就向陛下提亲,看你还敢对着别人笑”

荒诞的梦境在男人被巨浪卷走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场叛乱里,龙舟倾覆,男人拼尽全力把我送到岸边,自己却葬身在洪流里。

眼睛愈发的痛,我清醒过来,那梦陡然破碎。

我捂住脸,笑自己竟在那荒诞的梦里找到了一丝被爱着的感觉。

也终于想明白,这天地虽广,大抵是容不下我这样卑微的人的。

没人料到我会离开侯府。

毕竟我眼盲手残,又是不祥之人,魏潇还愿意收留我,已是情深意重。

那天阳光很好,枝头上一对喜鹊鸣叫。

侯府到处张灯结彩,宿州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场旷世大婚。

“世子当真爱极了宋姑娘,给她的聘礼从城南排到了城北。”

“从前那位得宠的外室呢?”

“一个孤女罢了,还能被专宠一辈子吗?”

我的眼睛那样痛,根本顾不得理会旁人问的话。

一声惊雷炸响,暴雨忽至。

我扶着城墙,跌跌撞撞的走,却被匆忙躲雨的行人撞翻在地上。我虽带着围帽,却仍怕被人发觉,艰难地想要站起来。然而雨地湿滑,我扭了脚,狼狈的样子吸引了一群顽童的目光,他们嬉笑着扯去我的围帽。

我惊慌失措的捂脸,可扔挡不住那些厌恶和嘲弄的声音。

他们骂我状如厉鬼,脸上狰狞的可怕。

伤口沾了雨水,疼的愈发钻心。

我捡起围帽,不顾它占满烂泥和雨水,匆忙戴到头上。

如此,我才敢勉强地笑,说我并非生来貌丑眼瞎,请他们行行好,为我让出一条可通行的路。

可有人认出了我,他们惊呼:“这不是世子的外室吗?”

“她怎么瞎了?”

“世子知道她跑了吗?”

两行血泪流出来,我再也受不了,踉踉跄跄地朝前跑。

等我终于爬上审判我的那座高台时,带着慍怒的声音冷冷的传进我耳朵里。

“狸奴,你又闹什么?”魏潇从大婚现场赶过来。

高台下响起马儿的嘶鸣声,我踏出虚空的脚猛地收回来,茫然地向高台下张望。

我虽看不到,但我心中早已幻想过千万次。

他一身正红色锦袍,腰间缀着宫绦,俊美得那样不真实。

想到这,我自嘲的笑了笑,身子又往高台外探了探。

魏潇的声音染上一丝急促。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如果不是你自己不详,我也不会戳瞎你的眼。何况我也承诺过,婉进门后依旧许你住在侯府,一切待遇不变,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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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平静的开口。

“魏潇,你常说能长得有几分像宋婉,是我的福气。然而这几分像,让我伤了心、断了手、盲了眼,你们口中的福气,不过是因为我生来卑贱罢了。”

雨水滴进眼睛里,痛得刺骨,我打了个哆嗦,凄凉的笑了。

“我感激你曾给我一口饭吃,如今我从这跳下去,宋婉就再也不必忧惧。你们夫妻恩爱相守,也算是我偿了这份恩情。”

魏潇咬着牙,眼里浸上水汽。

他强硬地命令我:“狸奴,你不就是想让我心疼吗?你赢了,快跟我回去!”

我丝毫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摸索着又往外挪了两步。

魏潇一边往上爬,一边朝我大吼,声音抖得不像话:“别动了,我纳你做妾室,给你名分,这样总行了吧?”

他的声音抖的厉害,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闹,而是铁了心求死。

“狸奴,听话,我们回家了。”

他朝我伸出手,而我只是笑了笑。

“魏潇,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说完,我纵身一跃。

将三年来的委屈全部抛下,再没有一丝留恋。

“狸奴——”

魏潇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他发疯一般的朝我冲过来,却只扯下了我的一片衣角。

风声里,他哭的撕心裂肺,又伤又悔。

我笑着往后仰,身子落入奔腾的河水中。

窒息感慢慢涌上来,很快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许许多多奇怪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我以为这不过是我死前的幻觉。

下一秒,肌肉牵扯的痛感却将我拉回现实。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婢女欣喜的对旁边的男人道:“小王爷,公主终于醒了。”

她们口中的小王爷,就是将我从护城河中救下的陆砚辞,大楚唯一的一位异姓王。

飘零数载,我终于想起。

我不叫狸奴,我的名字叫昭华。

我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父皇最疼爱的幼女。

是巫族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