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老公开始权衡利弊》 第一章 原来他只是爱我的年轻漂亮。

现在,我年纪大了,他就开始权衡利弊了。

那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把刀直接扎进我的心脏,还得搅两圈。

耗尽我的青春之后,却嫌弃我年老色衰。

实在让我心寒。

他兄弟低声道:“确实,你没日没夜的拼命赚钱,没到三十就买了车房,工作又好,正是男人的巅峰时期。”

“你这条件找个20出头刚出校园的小姑娘轻轻松松,花钱花的也得劲。”

大概是他兄弟说的话正合苏礼的意,所以苏礼没有反驳。

但苏礼也没有接话。

他兄弟揶揄的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真不打算结婚?”

苏礼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说:“还是结吧,重新找个人也挺麻烦。”

“毕竟她跟了我十年,已经28了,这个时候我不要她,实在太缺德。”

“只是,心里总归不太痛快。”

勉为其难的娶我这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让他很不痛快。

我失望至极,难言酸涩。

他兄弟好笑:“别在这emo了,兄弟们都在那等着呢,她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咱们先走吧。”

苏礼:“嗯,走吧。”

“不过我得提醒你,结婚可不是儿戏,你得想清楚了。”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们赶着去苏礼的生日聚会。

我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因为出差,所以连夜开车回来,车速太快,才出了车祸。

然而他却这样丢还在昏迷中的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约了哪些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却听到他说跟我结婚很亏。

明明从高中就开始追我的人是他。

为了能跟我读同一所大学,放弃了清北跟我一同进了南城大学的人是他。

为了给我安全感,做了一件又一件疯事的人也是他……

第二章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缓缓睁开眼睛。

稍微一动就浑身疼,特别是脑袋。

以至于很多事,在我脑海里晃荡。

我的家庭条件确实不好,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农民。

而苏礼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家庭条件确实比我家好。

他自己也很有能力,很优秀,他总说不想靠父母,他要自己赚钱娶我。

而我的家庭亦不能成为我的后盾,在我有足够底气托举起自己之前,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

所以我俩心照不宣的都不提结婚,目标一致的努力赚钱。

一拖再拖,直到28岁,还没有结婚。

女人的年龄禁不起蹉跎,在我事业稳定,有了一定存款,想结婚的时候。

他却直接扼杀了我对婚姻的期待,以及我对未来的所有憧憬。

差一点,我就以为自己在这遍地遗憾的年代,遇到了爱情。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艰难的拿过手机,是苏礼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他的名字,很久都没有接。

然而,他好像是知道我已经醒了,执着的一直打。

我终究还是接了电话。

“护士说你已经醒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克制住凌乱的情绪,低声回道:“头疼,刚刚不小心又睡着了。”

他似乎有些心疼,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柔:“以后开车不要这么着急,知道吗?饿了吗,我一会儿过去给你带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跟以前一样关心着我,心疼着我,我甚至开始怀疑,似梦似醒间听到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轻声问他:“苏礼,你爱我吗。”

他毫不犹豫,语调宠溺道:“知知,我不爱你爱谁,十年,你还看不清我的心吗?”

是啊,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谁能够在十年的光阴里一直怀揣着最初的热烈,有些倦怠也算正常。

况且我已经28岁了,每次回家,我妈都会因为我没结婚而愁眉苦脸,说我这么大年纪不结婚,村里人都笑话她,让她抬不起头,说她整夜的失眠,几乎要崩溃。

我没有说分手就分手的勇气。

第三章 第二天,我还不能出院,医生说还需要观察,所以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上午吊完水,下午的时候实在无所事事。

自毕业,我还没有这么闲过。

也许是听到苏礼那些话,心里总归有些不安。

所以我直接去苏礼的公司找他。

苏礼自己创业,开了一家游戏公司,规模不算大,但也已经稳定下来。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开会。

我没打扰他,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他开会的时间太长,我等的有点困倦,就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没多久,有声音传来,声音很大,吵醒了我。

我正要起身,却听到了一个女人俏皮的声音。

大概是我躺在沙发上,处于视野盲区,他们都没看见我。

“苏总,不是我说不出感受,而是那个游戏实在太难玩了,我没有体验感嘛。”

苏礼笑着调侃道:“游戏都玩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女孩子不好意思,说话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我这不是笨嘛,你得多带带我呀,不然我告诉阿姨,我来你这实习,你一点都不照顾我。”

苏礼摇了摇头:“我是有主的人,她看见,会吃醋的,我回头让别人带你。”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苏礼的表情。

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可是他通身都在散发着光亮与宠溺。

这跟他十八岁看我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这时助理提了两杯奶茶进来,一杯给那女孩,一杯给苏礼。

苏礼不太爱喝这个,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那女孩却毫不见外的拿过苏礼喝的那杯奶茶,就着苏礼的吸管直接喝了一口。

“挺好喝的呀,你别浪费。”

苏礼摆手:“你要喝你拿去。”

“不怕你媳妇吃醋了呀。”

“那你放下。”

“切,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要是真想跟她结婚,你早就娶了。”

苏礼好笑:“小丫头,你懂什么。”

“苏礼哥,你可得想好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很难熬的。”

“是么?”

“一辈子虽然不长,但也不短,每天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亲都亲不下去,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亲都亲不下去……

苏礼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亲我了。

而以前,他总是动不动就亲我亲到窒息。

记得有一次我一个人出差住小旅馆,因为害怕半夜给苏礼打电话。

当时的他一边陪我聊天,一边开车往我这边赶。

赶到的时候,他一进屋就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占有欲极强地吻我,在我耳边说着浑话,等我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他就哈哈大笑。

问我,“还怕吗?”

他当时也在出差,第二天,他又急急地开车赶回去。

这么舟车劳顿只是为了陪我待几个小时。

他曾经那么在意我,那么爱我。

他甚至为了我克制了一次又一次,说要等到结婚后。

说他要尝一尝,娶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滋味。

每一次他为我疯狂时,都让我极度沉沦。

即使现在我们的感情满目疮痍。

但想起曾经的我们之间的那些美好而又感动的瞬间,我仍旧感动到热泪盈眶。

然而现在,这支离破碎的情感,将我的心脏撕碎。

情绪反扑的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做到不在意。

第四章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静静的看着他们。

那个女孩子被吓了一跳,挽着苏礼的胳膊躲到他的身后。

苏礼眉头微蹙,拿掉那女孩子的手,朝我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那个女孩子无辜的望着我,有些害怕的样子。

她可真年轻啊,皮肤吹弹可破,双眸清澈如水,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我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那杯苏礼的奶茶上,她和苏礼这么没有边界感,大概很熟悉吧。

跟苏礼很熟悉,可是我却不知道这是谁。

见我一直看着那个女孩,苏礼介绍道:“这是李文思,我家邻居的女儿,算是我妹妹。”

妹妹。

我体面且冷静的笑了笑:“医院那边我还得回去,就先走了。”

我实在无法若无其事。

可我也无法歇斯底里的质问或者争吵。

这种境地很窒息,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转身离开。

苏礼有些着急的跟上来:“我送你过去。”

我没有停下脚步,淡淡道:“不用了。”

我俩站在电梯口,他连一句解释都懒得说。

不知道是觉得没必要,还是觉得无所谓。

我拿出手机,告诉他:“我打的车已经到了,你回去吧。”

他好似如释重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强硬的送我回去,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因为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的说话而惶恐不安。

此刻的他,如此陌生。

我终究忍不住说了句带情绪的话:“别的女人在你面前没分寸的谈论你的女朋友时,你不觉得她很绿茶吗?”

苏礼有些不悦:“她还是个小孩子,口无遮拦罢了,你至于这么诋毁人家?”

苏礼:“你总喜欢用你那套理论来揣度别人,批判别人,却不知道你所谓的那些问题,并不能判定别人,却是一览无余的你自己!”

苏礼眼底的不耐烦毫不遮拦,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任何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出现,我都会跟他闹一番。

过去,他总是高兴的抱着我,吻到我喘不过气,说他喜欢看我吃醋的样子。

而现在,他却这样尖锐的讽刺我。

或许真的是我年纪大了,在他眼里没有任何闪光点了吧。

他转身回办公室。

我面前的电梯开了又合上,我忘记了进电梯。

打算走楼梯的时候。

我听到李文思小声的问苏礼:“苏礼哥,我是不是闯祸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苏礼:“没事。”

李文思:“你快去哄她呀,别因为我跟你女朋友闹脾气。”

“感觉你女朋友脾气挺大的,她不会跟你分手吧?要是因为我分手了,那我可就是个罪人了。”

苏礼蛮不在乎的说:“不会的,她已经28了,跟我分手了,她找不到我这样的男人。”

他那样无所谓,在别的女人面前这样瞧不起我。

李文思笑出了声,附和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女朋友,你真的爱她吗?你好渣呀。”

苏礼戏谑:“我哪儿渣了,我用胡子渣你了?”

“你敢渣我,我把你胡子拔掉!”

“来来来,你拔……”

第五章 几天后,我出院。

这期间苏礼没有来看过我。

曾经小小的感冒发烧,他都要在医院陪着我把水挂完,然后亲自送我回家,医生说不能吹空调,他就拿着手摇扇给我扇风,一扇就是一下午。

而现在,天空下着大雨,我的车还在维修,我却连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摸出手机,打车回去。

路上堵车,水珠打在车玻璃上,模糊了世界和行人。

这一刻,眼泪忽然就涌到了眼眶。

手机的页面上,是苏礼的聊天框。

我来来回回打了很多字,删掉又输入,最终还是删掉。

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过去十年我和他的片段。

尽管现在他这般陌生,但我仍旧不否认,他曾经是真的很爱我。

我怕给这段感情收场的太潦草。

我终究还是需要考虑。

在公司又安排人出差的时候,我选择了出差山城。

山城气温低,已经开始下雪。

工作闲暇之余,我去了附近的景点。

看着当地的特产,想着买回去给他尝尝,我还是想给这场感情做一个挽回。

然而打开微信的那一瞬间,我手中的特产终究又放下。

因为微信底部显示了李文思添加我为好友,验证消息是:姐姐,通过一下,有事。

我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

李文思先发了消息过来:【姐姐,你不要生苏礼哥的气了,我和他没什么的。】

我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李文思:【姐姐还是生气了吗?我和苏礼哥从小就认识,我要是喜欢他,早就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姐姐放心。】

【苏礼哥这段日子忙工作很累,他昨天喝酒喝的很凶,提到结婚就难过的不行,姐姐就不要跟他闹脾气了。】

我没在回复李文思。

收起手机,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街头,迎着冬日的冷风,漫无目的的走着。

是因为要跟我结婚,所以他才难过痛苦压抑,以至于喝的烂醉如泥,是吗?

我和苏礼谁也没理会谁,好似彼此都在心照不宣的等待着这场感情的终结。

我以为我们会就此完蛋,然而在我出差的7天后,苏礼给我打了电话。

在这场无声的冷战中,终究是他先低了头。

可他的话语却毫无诚意:“林知,这么多天了,气也该消了吧?”

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需要我独自消化掉负面情绪了呢……我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嗓音里缠了些柔软:“我们都快结婚了,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我已经打算好了,过年的时候两家人见个面,坐下来商量一下婚事。”

此刻的我站在景点的半山腰,望着一片素白的世界。

心平气和的对他说:“苏礼,这里下大雪,我被困在了半山腰。”

“你在哪?”

“山城。”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即刻买机票飞过来,就算大雪封山不能来到我身边,他也会在山脚下找个住处,然后给我打一通电话,告诉我,他在我身边,别怕。

可现在他却安慰我说:“没事,我刚刚查了那边的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气温会升高,雪很快就会融化掉,别怕,宝宝。”

我沉默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真矫情,都不是20岁轻狂的年纪了,谁还会不远万里为你奔赴而来呢。

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那些疯狂的情感早就被消磨殆尽。

我调整情绪,笑了笑:“我不怕,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别担心我。”

他松了口气:“我的宝宝真棒。”

我们熟悉而又陌生的寒暄着。

大概是来了姨妈,又有些发烧。

我有些疲惫,挂了电话用微信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

我试图找回曾经沉沦的情感,可却怎么都提不劲儿来。

我想,也许是不舒服,所以导致情绪上的低迷。

我对苏礼说:“我来姨妈了,还有点发烧,不太舒服,我先睡了。”

然后我就放下手机,真的睡着了。

凌晨三点多钟,我被病痛和姨妈痛折磨的醒来。

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时间,顺道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随手点开朋友圈,却发现李文思一个多小时前发了动态,是伤感的小作文。

而那条动态下面有着苏礼的评论:【早点睡觉,大半夜的伤感啥呢,不是生病了吗,你明天还要去挂水。】divdatafa李文思的这条动态,在我的消息之后。

而我和苏礼的聊天页面。

最后一行字是我发的:【我来姨妈了,还有点发烧,不太舒服,我先睡了。】

仿佛有一双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此刻,我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可悲又可笑。

第六章 大概是人不舒服,情绪脆弱,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我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婚姻并不是生活的必选项,年龄也不过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宿命。

我选择无声的退场,我把苏礼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三天后,我从山城回到南城。

本以为我可以慢慢走过情绪低谷期,重新拾起破碎的自己,继续前行。

可我妈突然来了电话。

我以为她打电话又是跟我抱怨关于我不结婚的事。

正要开口敷衍,那边却传来我妈焦躁的声音:“你爸被人打住院了!”

我匆忙请假,赶往医院。

到医院时,我妈迎头就扇了我一巴掌,打的我耳朵轰鸣。

“哪家的女儿快30岁了还不结婚?要不是因为你,你爸会因为别人笑话你嫁不出去跟人家起冲突吗?现在好了他被人打断了五根肋骨,这下你满意了吗?!”

“你天天多在外面上班,掩耳盗铃,逍遥自在的很,让我和你爸承受别人的白眼,你可真行。”

“没错,你结不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所以你爸的死活也跟你没关系,就当我白养你了!滚!”

情绪太过于激动,我妈崩溃的捂脸大哭。

我不知道这一刻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难过痛苦狼狈心酸全都席卷而来,眼泪掉下来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推门进屋去看我爸。

他躺在病床上,瘦弱而又苍老。

见到我来,他将脸别到一边,一副不愿意看到我的神情。

我眨了眨眼睛,忍住喉间的酸涩,静默的望着他的背影。

曾几何时,我的父亲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将我扛在肩头唱着歌谣哄我开心的年轻男人了。

他在无声的老去。

而我却还在因为我那腐烂的感情而伤春悲秋。

岁了,竟然还想要18岁的热烈与纯粹。

我真是该死。

……

我离开了医院。

一个人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从天亮走到天黑。

临近过年,到处都布着红色灯笼,空气里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息,大厦上的巨型广告LED也在宣传着年货。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如虹。

人声鼎沸里,我想着我的感情,我以后的路,浑浑噩噩的理不出头绪。

终于,我将苏礼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我想,只要他能跟我结婚,这就够了。

我要去找苏礼,我想我也有问题,我应该哄哄他。

然而我步子还没迈开就定在了原地。

步行街的尽头,我看见了苏礼和李文思。

人潮汹涌中,他们抱在一起,我站在角落里,手脚麻木地看着他们此刻两情相悦的模样。

他是否也跟曾经抱着我的时候一样,温柔而又强势地在她耳边说着天长地久的誓言。

我拿出手机,打出他的电话。

我盯着苏礼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或者动作。

可惜距离太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拿出手机,看到是我的来电时,不耐烦地将电话挂断。

李文思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撇了撇嘴。

他收起手机,像曾经看见我吃醋一样,心情大好再度将李文思抱进怀里。

我静静地看着,已经没有眼泪可流。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看到他们进了酒店,再没有出来过。

不知道他是否会像跟我一起住酒店一样,做尽坏事,最终克制着相拥,在她耳边说一句:“我要尝一尝,娶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做,究竟是什么滋味。”

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夜空中飘落。

我仰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到我的脸上。

就像是这降了温的情感,终究带走我所有的炙热。

我在对面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从房间的窗户里,正好能看到苏礼和李黎文去的酒店的门口。

我病态的在窗户口站着,盯着那酒店的门口。

直到天亮。

第七章 我看着他们第二天中午才出酒店的门。

我有些反胃,生理性的,几乎无法忍受,我弯身干呕,最终跌坐到地上。

我把他拉黑,断联。

于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另一段让他心动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继续执迷纠缠。

算了,就这样吧。

只是我回到小区时,在小区门口,却看到了倚在车边的苏礼。

他低头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在给人发消息,从我的位置能看到他的侧脸。

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我俩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看见我,就是这种表情。

原来他不是对我冷淡了,只是他的热情给了别人。

我静静的望着他,没动。

他太过于投入,都没发现我看他良久。

直到我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才回神,转身看向我时,脸上犹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

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寡淡,慢条斯理的将手机收起来:“出差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也没有朝我走过来。

我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相对,熟悉却也陌生。

看样子,他连我把他拉黑了都不知道。

我所有的纠结徘徊崩溃,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我嗤的笑出声来:“告诉你,岂不是打扰你跟李文思约会开房?”

我终究不够体面,开始与他兵戎相见。

苏礼蹙眉:“什么?”

“不是才从李文思房里出来吗?”

苏礼解释:“她被她的狐朋狗友灌了太多酒,玩大冒险呢,我只是把她送到酒店休息,我重新开了房间睡的,你不信可以去查酒店记录,或者监控。”

“我只把她当妹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也许他真的没有逾矩的行为,但是他的灵魂却早已脱离了束缚。

我淡淡笑道:“苏礼,你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吗?”

以前无数次为我避开别的女人时,他说过,绿茶只有开水才泡的开。

所以他从来不需要向我解释他跟别的女人的关系,因为足够清白。

而现在他这样极力解释的样子,实在是欲盖弥彰。

“苏礼,绿茶只有开水才能泡开,显然你这杯水已经沸腾了。”

苏礼看了我几秒,忽而笑道:“如果非要说沸腾的话,也是我对你又沸腾了一次,她太像年轻时候的你,那样纯粹干净。”

他认真道:“知知,我爱你,只爱你,也只想跟你结婚。”

我觉得好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想说,好,我们结婚,可我终究说不出口。

可想到我的父母,我的心又在撕扯。

我这个年纪,就算去相亲,遇到的也都是心里装着别人的人。

我十年的感情,不会说没就没,我也无法再去爱别人。

我面前似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苏礼结婚。

我试图说服自己,无所谓,我不在乎。

可当他过来抱我时,我还是条件反射的吐了出来,猛的将他推开。

“苏礼,我们到此结束吧。”

说出这句话时,我如释重负,也撕心裂肺。

苏礼静静的看着我,面色沉冷,“你是认真的吗?”

“对。”

他沉默,半晌才开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知知。”

“以前我是什么样?跟李文思一样绿茶吗?你在一个绿茶身上看到我身影,实在恶心。”

苏礼似乎有些生气,眉头微微蹙着,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思思说你会受原生家庭影响,脾气大,咄咄逼人,看来是对的。”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

迈步离开。

他任由绿茶拿我的家庭来攻击我时,就已经对我毫无感情了。

何必多言呢。

苏礼拽住我的胳膊,耐着性子哄我:“知知,我们快结婚了,不要闹好吗?”

闹,这个字用的讽刺。

我甩开他的手,不想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