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恶人大小姐疯了》 第1章 「谢遇呢?」

我听见苏凝淡淡地开口。

「昨天那趟货被条子查了,他逃走的时候跟我们走散了……」

「应该是……跑了。」

阿延爱她念她,自然不会让苏凝在逃命这段紧迫的时间为我分心。

苏凝转身面向他。

猩红的指尖擦过他的脸。

阿延一时被她的举动怔在原地。

「把他找回来。」

「小姐,谢遇他害死了老爷,如今我们整天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也是拜他所赐。」

「他是条子啊,你为什么非要……」

苏凝一巴掌甩在了阿延的脸上。

这一耳光用了十足的劲道,听得我在一旁都不由得心颤。

阿延的脸上登时起了红痕,低头不再看向苏凝。

「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一个不字。」

我确实是跑了。

可是还没等我同警察汇合,便被阿延的手下发现。

几人从我身上搜出了u盘,里面装着的是我跟在苏凝身边这几年留存的证据。

这种刀尖舔血的人最厌恶的,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背叛。

恰恰我两个都占了。

我被绑到了车上,眼见着红蓝闪灯和警笛鸣声离我越来越远。

他们将我扔在港口的、存着我几年心血的u盘带了回来,如挑逗猫狗般在我面前传递打量。

几个人用刀生生挑断了我的手脚筋,将我装进了一个棉麻袋子中,又往里装了几块巨石,合力将我沉在了海中。

这期间,一直有人在一旁,边录着像边恶趣味地叫好。

我知道,这都是阿延授意的。

他爱苏凝,所以他恨我。

他巴不得我早早死去,但又怕苏凝为我落泪。

所以他对我的死闭口不提。

在我死后的第二天,我又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回苏凝身边。

我知道是因为我死前的执念太深,导致我这一生大概都不能投胎转世。

但是如果能眼看着这帮恶人被我送进监狱,我就算自此灰飞烟灭,也心满意足了。

第2章 许是死的时间太长了。

过去的事总是如走马灯般出现在我面前。

我过去叫谢五。

因为我是被苏老爷子安排在苏凝身边的第五个人。

至于前四个人,要么因为哪处惹怒了苏凝被她叫人处理掉了,要么因为受不了苏凝的大小姐脾气找机会跑了。

当然,跑了的人下场只会比前者更惨。

因为这里是苏家的销金窟。

苏家挣的是黑心钱,做的是见不得光的权利生意。

他们以各种方式渠道掳来一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

貌美身材好的,会被送去给达官显贵。

模样差的,要么做成人体花瓶供人猎奇,要么被送去境外做交易或器官买卖。

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午。

姐姐提着给我生日买的蛋糕。

仅仅隔着一条马路,我眼见着从面包车上一股脑地下来几个人,一把迷药将她捂晕,拖拽上了车,蛋糕摔散在地上。

那天我追着车跑了很远,跑到我的腿脱力摔在地上,跑到面包车七拐八拐地进巷子,再也见不到踪影。

我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过到街对面站在她的身边,甚至期望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将我也一并掳去。

后来我跑遍了管辖的警局,只查到那是一辆套牌车。

我一气之下,抓起了一个年轻警官的衣襟。

「怎么会没有线索?」

「他们当着我的面将我姐带走了!」

他只对我状似疯魔的歇斯底里摇了摇头。

「这是一伙惯犯。」

「我们一直在全力进行追捕。」

那天我将门甩得发响。

终于明白有些事靠不了别人的帮助。

我只能靠自己。

第3章 第一次见到苏凝的时候,我正被阿延像狗一样踩在脚下。

「怎么回事?」

「这小子在我们办事的时候,突然和疯狗一样冲出来把那女的给放走了。」

「那人老子盯了好几天……」

阿延气不过,又一脚踹在我心窝。

震得我不由得干呕。

苏凝缓缓地蹲在我身前。

用手中的扇柄轻挑起我的下巴。

「看着我。」

对上眼神的瞬间,我感觉到她的手顿在原地。

她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琥珀色,里面除了我狼狈的模样,还有许多我看不清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

苏凝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她死去的爱人。

「你叫什么?」

「谢遇。」

「以后你跟着我吧。」

阿延看着苏凝慢慢将我扶起。

一闪身拦在前面。

「小姐,这恐怕不妥吧。」

「他来路不明……」

苏凝的视线从阿延薅着我衣摆的手,缓缓移到他脸上。

「阿延,摆清自己的位置。」

「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噙着笑,抚摸小狗般理了理我被弄乱的头发。

在我握上苏凝朝我伸出的手的时候,拐角突然传来苏老爷子的声音。

「凝儿,你不该这样鲁莽。」

「我以为那次之后你会有分寸。」

我搞不懂这几个人打哑谜般的对话。

只知道现在的局面,只有苏凝能救我。

不论她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亦或是一个随手捡来的宠物。

我讨好地朝苏凝挤出一丝安抚性的笑容。

我本意想让这个跋扈的大小姐因此对我更加内疚心疼,却没承想她好似突然被刺激到了般甩开了我的手。

她一把掐住了我的脸颊,指尖狠狠按在我脸侧的伤口上,疼得我不敢皱眉。

「谁准许你对我这么笑的?」

第4章 我被关到了一个类似水牢的地方。

生了绿苔的水在我的脖颈下方摇晃。

闷得我的神志恍恍惚惚。

每天只能透过角落的小窗,靠数着太阳度日。

这期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他们不让我闭眼,每每当我起了困意,就会放下吊着我的绳索,将我闷在水中。

他们始终相信我是蓄意接近这里,想着从我口中逼问出什么,几次用刀抵在我的脖颈用家人威胁我。

可惜我唯一的家人早被他们掳来这里,至今生死不明,他们没有什么再能伤害到我的。

就这样过了两日,我被他们的手段逼得人鬼不如,几近崩溃。

一个人再次挑衅般用刀拍着我的脸颊。

「小子,招了吧,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勾了勾嘴角,冲他低声说道: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我是谁。」

男人惊讶地把耳朵靠了过来。

「我是你祖宗。」

我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歪头,耳廓被我撕开了大半。

男人咒骂着暴起,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握着刀就要向我刺来。

我躲也没躲,只梗着脖子定定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对我来说,活着比死难多了。

尽管我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懦弱,连害死姐姐的凶手都没有找到就想自暴自弃地死去。

可是等我到了那里,我可以提前打点好一切。

再牵着姐姐的手,一起走向下辈子。

殊不知屋里突然响起苏老爷子的声音。

「住手。」

男人只得把手中的刀放下,一口痰啐在我的脸上,转身离开了。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一切始终在他们的监视下。

当光亮第三次升起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凝拿着干净的衣物站在门口,身后站着苏老爷子。

第5章 直到我看着隔着烛火同我对望的苏凝。

一时间还有些头脑发昏。

我不理解,为何不久前还对我冷言冷语甚至将我关了三天的她,如今又在套房摆了酒菜与我共饮。

苏凝也不同我说话,只自顾自地闷头喝着酒。

不多时,便眼见着两颊泛起了红。

似是这时才注意到我一直在看她般,忽地站起了身。

苏凝穿着一条缎子似的红裙,衔着杯颈,踩着高跟,一步步向我走来。

许是我愣怔的模样取悦了她。

她轻笑一声坐在我的身边,细长的臂弯挂在了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吐气如兰道:

「谢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苏凝这一番举动愈发像是伺机而动,吐着鲜红信子的蛇,扰得我背后一阵阵地冒着冷汗。

我刚要开口说话,又被她用指尖按住了唇:

「嘘……男人的嘴,最不能信。」

苏凝倚在我的颈窝,半晌才闷闷地开口: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但是他骗了我、背叛了我。」

「你猜他最后怎么样了?」

「被我亲手杀了。」

苏凝抬头露出我所未见过的娇憨模样。

倏地想起来似的,她两只手把着我的头让我正对着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谢遇,我是不是很可怕。」

「小姐,你喝醉了。」

「我其实挺简单的。」

「我只要你爱我,保证绝不背叛我……」

我如好好先生般躲避着她的举动。

苏凝拿起我面前未动的酒,含在口中,对着我便渡了过来。

见我一言不发地仰头受了下来,苏凝又笑着在我嘴角给我奖励。

但我却清晰地感觉到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入我的脖颈。

在她缠着我又想向我的脸印上去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阿延黑着脸将黏在我身上的苏凝扯开,同时甩给我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本不知道今天这一出戏的意义。

直到我感受到热浪般的燥感,我才发觉眼前的那杯酒有问题。

第6章 我直直地冲到浴室准备用凉水压一压。

没承想这里的水早早被人掐断。

瞬息之间我听到门口传来轻巧的开门声,紧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认出来,这就是那天被我救下的女人。

我知道这是对我无声的挑衅。

我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他们想抓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做到。

女人两颊泛红,显然也是和我一样的处境。

她看到我便贴了上来,手不住地作乱。

我强撑着理智把她扯开。

身上揣着一团火扰得我呼吸变得粗重,正准备走到窗边去吹风冷静一下。

女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记得你,你救了我。」

「如果这个人是你的话,我也是愿意的……」

我被她作乱的手刺激到无法再控制自己,一股冲动直上我的天灵盖。

女人乘机绕到我面前,两只手挽着我的脖颈,把我往房间里面带去。

我也是个男人,这样的场景饶是谁也招架不住。

突然之间,我突然瞥到了床头的一角突然有一点闪烁的红光。

我登时如被浇了凉水般愣在原地。

我知道今天这一出戏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