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绝离婚后,失忆前夫跪地求复合》 第1章 第1章

廖予诺与郑云从相恋十年,预备跟他结婚的当天,却遇上车祸。

为了救他,她不顾一切地去护住他,从此在医院昏迷整整五年。

五年后她终于苏醒,却得知郑云从在那场车祸中失忆——他忘了她的存在,忘了他们的曾经,甚至枉顾他们的婚姻,牵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

她被伤地肝肠寸断,狠绝的一心想着离婚。

可当男人发现,他离了她,好似失去什么。

直到恢复记忆,才发现原来从来都是廖予诺,他错的离谱!

而隐藏在当年车祸中的谜团才刚刚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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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听说你把你老婆一家都告上法庭了?——嚯!真够狠的啊!现在全网都在骂他们家是吸血鬼,廖予诺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光影交错的包厢里,男人听着好友的调笑声,晃动着手中威士忌酒杯,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冷嗤一声:“死?”

“那女人不肯离婚,还胆大包天地给我下药,闹得海城人尽皆知,奶奶也差点心脏病发......这不是让我死?”

廖予诺刚走到包厢门前,就听到男人熟悉而又戏谑的嗓音。

她小脸瞬间苍白下来,推门的手也跟着一顿,稍稍咬下唇,抬眸望进虚掩的包厢。

一个月前,郑老夫人举办八十岁寿宴,邀请海城各界名流前来赴宴。她作为郑家少奶奶一同赴宴,与郑云从一同出席,却不想在宴席上,郑云从在被人下药,意外下与她春风一度。二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酒店,却遭到了记者堵门。

记者利落地按下快门,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此事就被闹得沸沸扬扬......

按理来说,她与郑云从是夫妻,夫妻同床共寝也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可问题就在于,她在与他结婚的当天,意外遇上车祸。而她也因为救他,受了重伤昏迷,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年......

五年后她醒来,却发现当年那个深爱着她的丈夫,竟早已在那场车祸中失忆。而如今,他身边也多了一位妙龄女郎,唐晶晶。

【正宫娘娘苏醒!为夺回老公,竟不惜在老夫人寿宴上靠下药勾引!】

【小三气疯了!当晚割腕自杀,逼得郑三爷连夜驱车前往!不知是否能被郑三爷扶正?】

......

回想起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廖予诺只觉得一阵窒息,她没有下药啊。为什么他们不信她。为什么,他也不信她......

郑云从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手中还晃动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

他像是喝醉了,微微眯起丹凤眼,扬起薄唇嗤笑一声道:“她当年的确是因为救我,昏迷了五年。”

“可她在国外养的这五年病,也都是郑家给她付的医药费。作为廖予诺法定意义上的丈夫,我想,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而且当年的车祸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是也是个未知数吗?”

郑云从淡漠的声线落下后,一道婉转的嗓音也跟着响起。

女人穿着一身妖艳的红裙,摇晃着酒杯巧笑倩兮地坐在郑云从臂弯中,“如果是想挟恩图报,才制造的这一场车祸,却不曾想,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滑稽了。”

“毕竟当年......开车撞人的人可是廖予诺的弟弟呢。”唐晶晶说着勾了勾红艳的唇角,“弟弟......竟然这么巧。”

郑云从闻言眯起长眸,回想起自己查出来的种种,薄唇翕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合理怀疑,这都是廖予诺一家,当年为了敲诈郑家一大笔钱搞出来的花样。”

几年前,郑云从与廖予诺因为双方长辈的安排结婚,不想这时,廖予诺的弟弟却欠下高额赌债。

廖志勇哭着求姐姐姐夫帮忙,可郑云从却直接拒绝,然后紧接着,廖志勇就在酒后驾车,“意外”撞了廖予诺与郑云从。

车祸时,廖予诺不顾一切扑过去护住郑云从,自己却遭到重击,成了植物人昏睡五年......

在听到郑云从怀疑的瞬间,廖予诺站在门后的身子微微晃动,只觉当年因为救他受到撞击的心脏,此时又隐隐作痛起来。

“所以你真的把予诺告了?还让记者去大肆报道?郑云从,你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包厢内,仿佛是有人听不下去了,压着怒火开口道:“五年前,是你跟她许下海誓山盟,是你跟她说,会一生一世守护她,怎么?不过一场车祸而已,你全都忘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失忆与否,都不会喜欢廖予诺那样的女人。”

郑云从淡漠又绝情的话,再度刺进廖予诺耳膜:“我会娶她,只不过是因为这女人狡猾,靠着救了我奶奶的恩情,威胁郑家答应给她少夫人的位置。不然,她凭什么能嫁进郑家。”

回想起奶奶偏疼那女人的种种,郑云从眼神幽冷,扫视向眼前愤怒的好友,一字一句道:“苏清扬,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你要是心疼,大可以等我跟她离了,再把她娶回家去——”

说着,郑云从举起酒杯就要朝苏清扬碰去,他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坏了他跟苏家的合作。

“郑云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苏清扬见着郑云从推上来的酒杯,忍了又忍,到底没忍得住,推开他的酒杯,跟着一拳头,骤然降落在郑云从那张过分妖孽的脸上!

骤然间,郑云从阴沉下一张俊容,在苏清扬攥紧拳头就又要向郑云从打去时,郑云从手疾眼快,砰一声就将苏清扬打翻在地,“苏清扬,你疯了吗!”

郑云从沉冷着一张脸,抄过玻璃台面上的酒瓶敲得粉碎,跟着从长臂一挥,握着那被敲碎的酒瓶猛地扬起,要朝苏清扬打去——

虽然他很重视跟苏家的合作,但苏清扬非要发这个疯,他也可以奉陪到底!

廖予诺本站在包厢外,看着碎掉的酒瓶子残渣在眼前飞舞,瞳孔一缩,几乎想也没想的冲进包厢,一把将苏清扬推了开去。

“郑云从!住手!我答应跟你离婚!!”

郑云从那已经扬起的酒瓶子,随着廖予诺突然冲出来的动作,原定的轨道也跟着扑空。

随着砰啷一声巨响,廖予诺与苏清扬双双摔在地上!

地上细碎的玻璃渣子扎进廖予诺掌心,丝丝的鲜血拼命往外涌出。

廖予诺咬唇,猩红的鲜血将她眼眸刺得生疼,疼,好疼啊,甚至比五年前车祸时,还要疼......

郑云从提着那半截酒瓶子缓慢地走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眯起一双冷眸,薄唇掀动:“离婚?廖予诺,我记得你先前,不是死活都不肯离婚吗?”

第2章 第2章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郑云从眯起冷眸,带着几分嘲讽地看向廖予诺。那女人此时正紧紧护着苏清扬。

先前他开出一个亿的条件离婚,这女人却死活都不肯同意,还说什么,他如今只是失忆,等他恢复记忆了,会后悔的。

呵,后悔?后悔跟她这样的女人离婚吗?

真是够可笑的!

“我说......我答应跟你离婚,但你必须撤诉,还我和我家人一个清白。”

廖予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手心的玻璃碴子,深深陷进了皮肉之间。一时间血肉模糊。然而她却仿佛不知痛那样的,深吸一口气,逼退眼底翻涌的红热,抬起头迎上郑云从近乎审判的目光。

她手中的传票早已被她的鲜血染红。但她仍旧是咬紧牙关,颤声道:“我弟弟当年只是意外,也因为酒驾的事进去关了五年。如今才被释放出来......”

“我妹妹刚上大学,今后还准备进娱乐圈发展。你现在控告我们谋杀,还曝光我我家人的信息,把她也推到风口浪尖,无异于......是要毁了她。”

还是被她热烈爱过,相信要走完这一生的男人,亲手毁了。

包厢里一时间静得可怕。

郑云从看着廖予诺将苏清扬护在身后的样子,黑眸幽暗地沉了下去,一些模糊的画面,竟平白在他脑海中浮现——

【郑云从,我说了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为难我和清扬哥!】

只不过转瞬,那些莫名奇妙的画面就在脑中平白消散了去!

郑云从沉下黑眸,故意压低眼帘,扫视过廖予诺手中这传票,薄唇微掀,嘲讽地吐出几个字:“她毁了,与我何干。”

“廖小姐,希望你清楚,你们家谋杀的事还未成定数。一切都还要等法官判决。这不是云从能做得了决策的。”

唐晶晶彼时也起身,款款走到郑云从身边,宛如正宫娘娘一样缓声开口,“你昏迷的这几年里,云从并未追究此事,是看你们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还希望你不要拿这个,当做你来谈判的筹码。”

唐晶晶跟在郑云从身边,做了五年的行政秘书,说话大方得体,又绵里藏针,寸步不让,早已是她刻在骨子的本事。

廖予诺并不在乎唐晶晶怎么说,但看到郑云从淡漠的眼神,廖予诺心头仍然忍不住一痛,是啊。他如今早已不爱她。她的一切,与他又能有什么干系?

廖予诺垂下的手默默攥紧,深吸一口气后抬起头来,冷冷看了一眼唐晶晶,道:“唐小姐,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个话的。”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你也一天就是插足我们的小三。”

唐晶晶精致的脸在一瞬间僵住。

“只要我不同意离婚,奶奶也绝对不会同意,让这个女人过门的。郑云从,你既然一定要我死。”廖予诺转过眸子,看着郑云从沉下的黑眸,有些惨淡的笑了起来,“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郑云从闻言,黑眸果然幽暗地眯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廖予诺,你拿奶奶威胁我!这种把戏你在奶奶寿宴上耍过一次还不够,是吗?”

威胁?她竟然在威胁曾经最信任的人!

真可笑啊......

廖予诺莫名感到这一切过分讽刺。但多余的解释在此时也显得极其苍白。她牵动毫无血色的唇角,只淡然地笑起来,“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那就是威胁好了。”

“是你教会我的。没有人会去照顾你的情况。只有将你的需求,跟对方的绑定在一起,他才会去考虑你。你......都不记得了吗?”

他不记得了。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那时跟她说的时候,面上虽仍然是那副冷傲,目空一切的样子。

可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郑重地同她保证道:“予诺,现在......我们绑定在一起了。”

郑云从看着廖予诺面上这一抹笑容,漆黑的眸子一沉,竟有一瞬间涣散。

一些零碎的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想抓住,可不过转瞬,一切便如流沙般消散不见。

“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撤诉,我愿意......净身出户。”

廖予诺低垂下眼,最终四个字说出口时,她声音又轻又淡,只有五年前受伤的心脏,此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她在嫁给他时,就知道他们身份上极大的悬殊。她不是图他的家世,她只是爱他,正如他爱她那样的。如果不爱了,那么这段婚姻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深吸一口气,廖予诺强压下这股疼痛,淡淡地牵动唇角,弯下腰,扶起地上的苏清扬便要往外走去,却不想刚碰上他手腕,便被他扣住手心,反手握在了他手中——

“予诺,我带你去医院吧。”

廖予诺掌心仍在渗着猩红的血迹。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的,木讷的应了一声,稍抿薄唇,扶着苏清扬往外走去。

包厢里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苏少这是做什么?就苏家这家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要这么一个二婚女?”

“我听说苏少从高中起就暗恋廖予诺,这些年守身如玉,其实就是为了这个白月光......”

......

苏清扬脚步一顿,皱眉冷冷扫去一眼。

他平时虽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熟知苏家在海城权势的人都知道,苏家四少是位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众人被这一眼扫过,瞬间噤了声。

整个包厢诡异的死寂下来。

廖予诺只充耳不闻,扶着苏清扬渐渐走出包厢,经过郑云从身旁时,她感到他的视线冰冷而嘲弄,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声,也随之落入了她的耳中。

是他。他在笑她。

砰一声闷响,廖予诺与苏清扬离开了这偌大的包厢。

郑云从看着这紧闭的门,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思绪纷涌,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竟将他整个人团团吞噬。

郑云从忍不住皱眉厌烦地扯了扯领带。

唐晶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稍抿红唇,伸手轻轻碰了碰郑云从:“云从......”五年了,她对他烦躁时下意识的举动,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是在恼怒吗?

因为廖予诺?还是因为......

廖予诺决定跟他离婚。

唐晶晶垂下的手莫名收紧了一些,红唇轻启正要说话,小腹却忽然传来一阵坠痛,“呃!好疼!云从,我的肚子好疼......”

郑云从游走的神思骤然被拉回。

他脸色一变,立刻扶住唐晶晶将她打横抱起,便迈步往外走去,“晶晶,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第3章 第3章

苏清扬跟廖予诺从包厢出来后,便带着她上了他那辆迈巴赫,一路疾驰着就往医院开了去。

她顾念着苏清扬头上的这伤,一进医院便想着先去给他照个CT,却不想苏清扬却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这满手的血污,皱眉问道:“你难道不疼吗?”

廖予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低垂下眼,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狼狈的手心,疼么?

当然是疼的。

只是疼得久了,或许也就麻木了。

“予诺,你不要总让自己受委屈。我......”苏清扬欲言又止,沉默了一瞬又改口:“我还有阿姨,都会担心的、”

廖予诺低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抽开了苏清扬的手,“清扬哥,我现在可能没有心情,去接受新的人。”

廖予诺这话说得直白,让苏清扬预备给她处理伤口的手,尴尬地停留在了原地。

半晌,苏清扬才收回手去,面上恢复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笑道:“新的人......喂,廖予诺,我们都是老同学,算什么新人?你难道也信了那些人的胡说八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苏清扬释然的笑了笑,如同高中时那样,如同大哥哥一般的摸了摸廖予诺的脑袋,“别多想了,先去处理处理伤口吧。”说着,他带着廖予诺便要去找护士处理伤口。

廖予诺沉默地跟着他走,心里却为那一句“老同学”,莫名有些失神。

老同学…的确,她,郑云从,苏清扬,不仅是一个高中的,甚至还是同一班的。

只不过那时候与如今不同的是,她那时并不是郑云从的妻子,而是苏清扬从小保护到大的,整个三中眼里的,他的女朋友。

“呕......”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从胸腔汹涌而来。

紧随其来的,还有眼前不可控制的昏黑。

廖予诺攥紧了手,想极力压制下去这股恶心,但眼前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咚一声,她身子瘫软,直接昏倒了下去!

“予诺!”

......

廖予诺苏醒时,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

大概是最近的事发生的事太多,她太过心力交瘁,这一昏就是一天一夜。

廖予诺睫毛颤抖,懵懂地眨巴了下眼睛,只见眼前雾蒙蒙一片,医生拿着报告单子伫立在她床前,语重心长地跟苏清扬嘱咐道。

“病人应该是最近操劳太重,犯了低血糖,所以才会昏迷。我们已经给她打了足量的玉米葡糖,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不过......根据病人的情况,我们怀疑她可能怀孕了。不过具体是不是,还是等病人苏醒后再去做个检查。”

怀孕了......

她怀孕了!?

廖予诺心头一颤,眼前那片白雾也在这一瞬间驱散开来,她不可置信地回忆起跟郑云从的那一晚,难道,是那一晚中的招吗?

回想起那一晚发生的种种,廖予诺只觉心脏再度抽痛起来,那晚过后,她赤身果体,羞赧地想要去触碰他,她以为,这算是他们迟来的新婚之夜。

可他却嫌恶地推开了她。

他眼底的厌恶此时仍刺痛着她。他不听她的解释,认定了是她做局害他。

他说:廖予诺,你真叫我感到恶心!

垂下的睫毛颤抖了几分。廖予诺唇边浮现的一抹苦笑经久不散。

医生走出病房后,苏清扬这才握着病历单,步步走到廖予诺面前,“予诺......”

“先去做个检查吧。”廖予诺轻吐出一口气,手却无意识地,放在了仍旧平坦的小腹上,“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

在苏清扬的陪同下,廖予诺去到妇产科做了个检查。坐在椅子上,等待检查结果出来时,廖予诺眼前红光一晃,竟见到一抹靓影朝自己走来。

她抬起头,却见唐晶晶穿着一身病号服,步态摇曳地走到她面前来。

“廖小姐,好巧,又在这里见面了。”唐晶晶上下扫视了她一眼,再联想到这里是妇产科,她眼神中闪过几分意味深长的情绪。

“廖小姐来这里,是来检查身体的?”

不经意间,唐晶晶视线滑到廖予诺仍旧平坦的小腹上。

廖予诺被她的视线打量得不自在,冷下一张脸起身,“与你无关。唐小姐,我想你如今也只不过是郑云从的一个秘书,还没有什么资格来打听我的事。”

唐晶晶脸色一僵。

却见廖予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唐晶晶余光扫见她手里的报告单,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几乎下意识地伸手便去拉住了她:“廖小姐不会是怀孕了吧?难道是那一晚的事?”

“不过在这档口怀孕——在要跟云从离婚的时候,在明知道云从那么厌恶你的情况下怀孕——我想对孩子来说,应该也很残忍吧?毕竟没有那个孩子希望,自己一生下来就被父亲讨厌。”

唐晶晶说到这里,扬起红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种感觉如何,我想廖小姐你应该是知道的。”

已经过去多年的回忆再度汹涌到廖予诺眼前!

廖予诺心脏忍不住再度抽痛起来。她咬牙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唐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事你还没有资格多问!”

“——啊!”

随着廖予诺抽回手的动作,唐晶晶瞳孔放大,整个人身子却不可控地往后倒去。

砰一声轻响,唐晶晶捂着肚子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呃!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廖予诺完全没料到唐晶晶会摔倒。

她攥紧手正要上前扶起她,眼前却忽然掠过一抹黑影。

男人竟猛地一把推开了她——

“廖予诺你疯了吗!!”

郑云从握着报告单,大步流星冲过来,见着廖予诺推倒唐晶晶,他心头怒火窜起,上前一步便猛地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推远了去。

廖予诺不设防,咚一声撞上墙壁后,身子无力地瘫软了下去,随之而来的,却是小腹强烈的绞痛,好疼,她的肚子,也好疼啊......

苏清扬在给廖予诺缴完费后,也匆匆赶了回来。

见得廖予诺被推倒在地,苏清扬瞳孔一缩,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扶她:“予诺,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第4章 第4章

廖予诺扶着苏清扬的胳膊缓缓站起来,睫毛颤抖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唐晶晶抢先开口道:“云从,我刚刚只是看到廖小姐也来了妇产科,于是想问一下,她肚子里怀的,是不是苏先生的......”

“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居然推了我。”

唐晶晶跟了郑云从五年,很明白怎么挑动他的怒火。

果不其然,在听完唐晶晶的话后,郑云从那张脸瞬即阴冷下来,阴骘的一双眼眯起,转过头,冷冷看向廖予诺,以及正扶着她胳膊的苏清扬。

好,很好!

“廖予诺,你还真是不知廉耻。”

一面霸占着郑家少夫人的身份不放,一面居然红杏出墙,跟他的好兄弟搞在了一起!

这种女人,只是让人厌恶至极!!

廖予诺听到他羞辱的话,心脏不可控地再度抽痛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胳膊,步步走到郑云从面前,“郑云从,道歉。”

道歉?给她这样的女人?

郑云从讥讽地勾起薄唇:“你在做梦......”

啪!

清脆的一耳光回响在走廊里!

廖予诺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扔下一个耳光——

扔在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脸上。

“郑云从,医院有监控,我有没有推她,监控会告诉你真相!你堂堂郑氏集团总裁,不会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吧?至于我和苏清扬......”

廖予诺轻轻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仍捂着小腹的唐晶晶身上,这里是妇产科,唐晶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再清楚不过了,“你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都敢堂而皇之地跟你的秘书搞在一起了,我想你实在没资格,再来过问我什么事。”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郑云从,不止你的小情人会痛。我也会痛的。”

最后那一句,廖予诺说得很轻。

她知道,郑云从并不在意她痛不痛。于是在说完这话后,她垂下眼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云从脸上仍旧是一片火辣辣的滋味。

他眯起寒眸,冷冷凝视着廖予诺离开的背影,视线由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敢打他!

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

“云从,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先找冰袋来冷敷一下?”唐晶晶这时已匆匆过来,扶着郑云从的胳膊,蹙着眉头担忧的问道。

郑云从回神,用舌尖抵了抵仍在发热的脸颊,“没事。你去看了医生吗?孩子怎么样?”

听郑云从提起孩子,唐晶晶精致的一张脸莫名僵住。忙垂下眼,有些心虚的含混道:“孩子......”

但看着郑云从那双分外焦急的眼神,她还是强撑着眨了眨眼,“孩子没事。医生说,只是受了些刺激。”

其实并不是。而是因为长期流产,医生说这个孩子或许也很难保住。

受刺激......

郑云从想起廖予诺那张倔强的脸,只觉得眉心跳动,深吸一口气后扶着唐晶晶就往病房走去,“我跟她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你刚查出来有孕,专心养胎就好。”

唐晶晶只撑着笑脸随着郑云从往病房走去,精致的指甲却被她紧紧掐着手心,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孽种顺理成章地流掉......

廖予诺走出妇产科后便觉察到心脏又一阵刺痛。

苏清扬生怕她有什么危险,于是忙带着廖予诺去到心脏内科安排下来住院。

很快跑完了一通检查。跟先前医生说过的一样,廖予诺因为几年前的车祸心脏有损,医生建议少受刺激,多加静养。

苏清扬听完只沉默下来。

廖予诺看出苏清扬担心,牵动唇角勉强笑了笑道:“清扬哥,别担心了。也许只要离婚了,我就不会再受什么刺激了。”

大概是因为太爱,所以郑云从说的话,做的事,都会造成她情绪的变动。

以后不爱就好了。

廖予诺拿了报告后便跟着护士回到病房。可谁知刚躺下病床没一会,便感到小腹传来隐隐的疼痛。

她咬紧牙关,忍不住轻轻吸气。苏清扬看着她额头渗出的冷汗,忙过去给她擦了擦汗问道:“予诺,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没事的。”

廖予诺轻轻摇头,张口正要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廖予诺拿出手机,就看到弟弟廖玉龙的名字就屏幕上跳动起来——

“姐!那姓郑的混蛋是不是现在要把你赶出家门,还要把我们一家人都告上法庭,说我们当年是在谋杀!?”

听着弟弟焦急的嗓音,廖予诺心脏猛地一紧,弟弟做事一向冲动不顾后果,她真的很怕他会再受什么刺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玉龙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姐你为那个姓郑的做了那么多,我有错他有什么冲着我来不就行了!来啊!来抓我再去坐牢啊!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凭什么!!”

在廖予诺昏迷的那五年里,廖玉龙也在监狱里蹲了整整五年。

五年后出狱,他见到那个曾经眼里只有他姐姐的男人,此时怀里正拥着另一个女人时,廖玉龙跟廖予诺也是同样的愤怒与不可置信!

“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己去认去解决!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廖玉龙你疯了是不是!你——”

嘟嘟嘟——

廖玉龙已经挂断了电话!

廖予诺只觉一股凉意瞬间从头浇到了脚,几年前车祸的种种,此刻也如潮水一般的涌到了她面前,不,她不能让五年前的悲剧再上演一次!!

几乎是瞬间,廖予诺忍着小腹传来的阵痛,猛地掀开被子便下了床去——

医院!郑云从此时或许还在医院!

而此时妇产科VIP病房内。

唐晶晶虽说了不必再做什么检查,但郑云从还是放心不下,执意给唐晶晶办理了住院手续,叫她在医院安心养几天的胎。

唐晶晶表面答应下来,但背地里却联系公司的同事,想法子将会议提前,将郑云从先叫回了公司。

在设法支开了郑云从后,唐晶晶便独自拿着手机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电话在嘟声后终于被接听,不待那头说话唐晶晶便紧急开口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第5章 第5章

“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想负责吗?”

廖予诺一路上紧急给弟弟廖玉龙打着电话,脚下步子没停,刚走进妇产科,却蓦地听到这么一句。

她已经走出的脚一顿。再看清角落里站着的人是唐晶晶后,廖予诺沉默一瞬后,退回了墙后去。

只听得不远处的唐晶晶又压低嗓音质问:“郑云从?他当然知道孩子的事了。本来也瞒不住,我就直接告诉他了。不过......”

“他以为孩子是他的。”

刹那间,廖予诺眼眸猛地一颤,几乎瞬间明白过来一件事——

什么叫郑云从以为孩子是他的?难道,难道是是唐晶晶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却让郑云从误以为这是他的,想让他负责吗?

身后忽地袭来一阵热气,廖予诺猛然回头,却见得竟是郑云从站在自己身后,“云从......”

“你来这里做什么?找我?还是来找晶晶?”

郑云从压低黑眸,警惕而冰冷地审视着廖予诺。

如若不是他尽快处理完了手头的会议,匆匆赶了回来,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前脚这么果决地说完离婚的女人,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听到郑云从这么疏离又警惕的质问,廖予诺心脏再度被他刺痛,听他这语气,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廖予诺低垂下眼正要说话,就听到一道恼怒的嗓音猛地从后传了过来——

“郑云从!我说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五年前是我开车撞了你,牢我特么也做了!你凭什么现在要翻案,说我们全家都在谋害你!!”

“我姐姐为了救你昏迷五年!我妹妹今年才大学,你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家人留!!”

医院拐角处,廖玉龙像是刚从工地赶过来,身上还穿着邋遢的工装,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仿佛要杀人一般的拿着一把扳手朝郑云从走来。

郑云从皱拢眉头转回头,视线在触及廖玉龙这一身打扮后,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这里是医院。你要想撒泼麻烦你滚出去发疯!”

“疯?哈!老子今天就疯给你看!!”

廖玉龙仿佛是被郑云从这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咬紧牙关扬起手中扳手就猛地朝郑云从砸去——

廖玉龙扬起手的阴影骤然降落下来!

廖予诺只觉瞳孔一缩,五年前车祸的画面也如潮水般的朝她汹涌而来,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廖予诺猛地将郑云从推开,只身挡在了他面前!

“廖玉龙你住手!!”

当一声,廖玉龙那来不及收回的扳手,就这么直愣愣地砸在廖予诺胳膊上!

刹那间,廖予诺只觉骨头都仿佛要断裂开来,咬紧牙关猛地吸了一口气,身子战栗着往后退了一步,终究是支撑不住的要摔倒下去。

郑云从几乎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接住了她。

在感受到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时,郑云从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闭塞的车里,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是副驾那具温软的身子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护住了他。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看他受到一点伤害。

她又一次的救了他。就如同当年那样。

郑云从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咬牙抽了一口凉气,手上也骤然失去了力气。在他失手将廖予诺从自己怀中松开时,廖玉龙已经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接住了廖予诺。

“姐!!”

廖予诺伤得不轻。廖玉龙与郑云从紧急将她送去了外科诊治。

过程中廖予诺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疼,还不等医生来给她上药,她便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她看到弟弟廖玉龙正一脸懊悔的坐在她病床前。

见她醒来,廖玉龙忙焦急地跑过来询问:“姐,你好点没有?我......”

廖玉龙的声音还没落下,廖予诺就一巴掌扔在了他脸上。

“廖玉龙,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郑云从拿着缴费单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廖予诺那声清脆的巴掌声。

跟打他的那一巴掌一样,响亮又狠辣,像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郑云从眉心不由得微微一皱,却听得廖予诺咬牙颤抖的声音跟着传来:

“几年前的事,你说是有人故意在你车上动了手脚,是故意给你设局。那么今天呢?今天你公然来对他行凶,廖玉龙,你是牢没有蹲够吗!”

廖予诺恨得要再打一巴掌在廖玉龙身上。廖玉龙也知道对不起姐姐,只低下头一面抓着头发,一面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姐,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郑云从看着姐弟俩在床边双双抹泪的模样,薄唇稍抿,心头也微微一沉,其实他会重新查这案子,实则也是怀疑当初的事,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做局,谁又会做局到廖玉龙头上?

郑云从眼眸幽暗,这时护士却拿着病历单走到门口,见得郑云从后一愣,开口问道:“是302床的家属吗?”

病房内的姐弟也朝门口看来。

郑云从正要说话,护士却已经说道:“302号床廖予诺女士,你刚刚来妇产科照了B超,现在结果出来了。”

B超?!

郑云从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廖予诺,在见到她脸上瞬间露出惊慌之色的时候,心猛地就是一沉。

头脑中尚未想清楚,他的手已经先一步伸到护士面前:“把病历单给我。”

“别给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焦急的女声也响起。

护士眼睛在身旁的男人身旁扫过,转而在满脸紧张的廖予诺身上微顿,当即就做了决定:“你就是廖予诺对吧?喏,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拿好了!”

“谢谢......”

廖予诺苍白着一张脸,攥紧了手中薄薄的纸片。

尚未来得及看一眼,忽然就是罩下一个黑影。

她刚一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郑云从深不见底的黑眸,心头猛地一跳,廖予诺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单子藏到身后。

这个举动看在郑云从眼里,无异于是欲盖弥彰。

郑云从越发确定那个猜想,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

“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6章 第6章

“这是我的单子,给你做什么?”

廖予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底透着警惕。

郑云从彻底失去了耐心,强势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有力的胳膊绕过身后试图抢走那张单子。

廖予诺躲闪了几下未果,余光瞥见旁边试图帮忙的廖玉龙,一咬牙,将那张单子塞到他手里。

“藏好,别让他拿到!”

廖玉龙瞬间会意,将单子塞进了背心的口袋。

工装下的贴身背心和皮肤直接接触,还被汗水浸湿了一块。

即便抢回来,也沾染了男人身上的臭汗,足以把有洁癖的郑云从劝退。

郑云从:“......”

这姐弟俩,可真会恶心人!

忽然,怀里一阵扭动。

郑云从沉着眼眸看了眼几乎被他拉到怀里的女人,女人柔软的身体让他一瞬间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一时间,竟有点舍不得松开手。意识到对这个女人起了反应后,他脸色变幻了几下,嫌恶的将她推了出去。

“姐,小心!”

廖予诺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廖玉龙慌忙搀扶住她。

扭头见到冷眼旁观的郑云从,廖玉龙气得握起拳头又要冲上去,却被廖予诺紧紧拉住了胳膊。

她闭了闭眼,声音却是冷静无比:“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姐姐,就别给我惹事!”

“......姐,我都听你的。”

纵然再不忿,廖玉龙也只能低垂下头,双眼却还是气得通红了。

看完这副姐弟情深的好戏后,郑云从冷沉着一张脸,再度将视线转向那张检查单。

回想起方才唐晶晶说的那番话,那个孩子,是苏清扬的......

郑云从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阴鸷的目光锐利的射过去,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

好样的,一边装作情深想挽回他,一边跟他的兄弟搞到一起,还弄出孩子!

双眼扫视过女人仍平坦的小腹,他目光阴鸷:

“这么遮遮掩掩的怕人发现,怎么,你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对上他愤怒的眼神,廖予诺反倒是镇定下来,不慌不忙提醒:

“病历属于个人隐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的。”

“如果我非要看呢?”

经过刚才的一番拖延,廖予诺心底已有对策。她镇静的微笑着,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夹枪带棒,“刚才护士明明问我的家属是谁,郑云从,你是我的什么人,你配看吗?”

一句话,将郑云从堵了个哑口无言。

郑云从一时间说不出话。

廖予诺见他沉默不语,稍稍松了一口气,故意把那张单子拿出来在他眼前飞快的晃过。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看一眼吧。不过,孚乚腺结节照个B超你也抢着要看?郑云从,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

“孚乚腺结节?”郑云从一愣。

廖予诺似笑非笑:“妇科疾病,郑大总裁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郑云从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却是平缓下来。纵然他对医学了解不多,也隐隐知道B超不仅能检查是否怀孕,也能检查其它疾病。

其中,恰好就有查孚乚腺的。

视线扫过廖予诺脸上的镇定后,他对这番说辞已经信了大半。微敛了眉眼,郑云从按捺下胸口那股莫名的异样,薄唇轻蔑的讥讽道:

“一个普普通通的B超检查,你非要遮遮掩掩......这种做派,真是小家子气。”

不等廖予诺有所反应,一旁的廖玉龙火气腾的就上来了:

“再小家子气,我姐也救了你一命。可你呢?不仅把救命恩人扔在医院不闻不问五年,还尖酸刻薄赶尽杀绝......郑云从,在劳资眼里,你特么就是个白眼狼!”

听着这番指责,郑云从的心微颤,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女人——

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廖予诺被这话勾起了五年前的回忆,心口猛地钝痛起来。她苍白着一张脸,忽然迎上郑云从的目光,只是,小脸带上了几分说不清的惨淡。

纵然决定放下郑云从,可五年前的恩爱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可惜,这些回忆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对上她凄惨的目光,郑云从心底莫名颤抖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却听得女人冷静清晰的声音响起——

“郑先生口中的大气女人,想必就是唐晶晶小姐那样的吧?她这会应该在VIP病房,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郑先生有空在我这浪费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唐小姐肚子里的种!万一空欢喜一场,岂不是让自己沦为笑话?”

廖予诺刻意在“种”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暗示到了这地步,能不能领会就看郑云从自己了。

经她一提醒,郑云从这会也想起了唐晶晶。

视线在她手中的那张单子扫过,滑过她那张苍白的脸后,眼底闪过些许复杂。

说起来,廖予诺的伤势比唐晶晶严重,刚才还挨了一扳手。想到这,他心里莫名浮出一抹心疼。

“......你,好好养病,照顾好自己。”

留下这句话,郑云从转身离开了病房,背影果决。

姐弟俩面面相觑。

廖玉龙惊讶:“他刚才说什么?”

要是他没听错,刚才,那话似乎是关心姐姐的病情。

廖予诺心不在焉的摇摇头,小心展开了手中的B超检查单。

廖玉龙只是一眼,脸色就是微变。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怀孕了......”

第7章 第7章

站在一旁的廖玉龙观察着廖予诺的神色,瞬间有了猜想。

廖予诺轻轻的摇摇头,苍白的小脸上反倒浮出一抹血色,释然的拍拍胸口微笑:“没有,也是幸好没有......”

一度,她也曾期待过和郑云从有一个孩子。

她了解过,孩子能够维系夫妻的感情。

而她也期许着,终有一天她能等到郑云从恢复记忆,他们回到从前的幸福。

可现在,他们几乎是相看生厌的局面。虽然她不齿唐晶晶的小三行径,但也不得不承认那句话说得对——

“毕竟没有哪个孩子希望,自己一生下来就被父亲讨厌。”

离婚已经板上钉钉,生下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是对孩子的残忍。

随手把那张单子塞给廖玉龙,一放松下来,迟来的疲惫感侵袭全身。

“姐,你先上床休息。”

见廖予诺满脸的疲惫,廖玉龙紧张的搀扶她上床躺下,忙前忙后照顾周到。想到姐姐为自己犯的错在病床上昏迷五年,更阴差阳错失去挚爱,他心里只剩下浓浓的愧疚。

待到床上的廖予诺合上眼,廖玉龙这才拿起刚才随手放在一旁的检查单。

患者姓名:廖予诺。

检查结果:未怀孕。

正当他要收起单子,不经意的视线扫过年龄一栏时,顿住了——

年龄:30周岁。

等等!

这年龄对不上啊!

廖玉龙抓起检查报告逐行往下看——

几分钟后,几乎将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看了一眼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廖予诺,他犹豫了片刻后,拿着检查单悄声退出了病房。

穿过走廊,朝着医生的检查室走去。

“哦哦,这个检查报告确实拿错了,恰好有另外一位同名同姓的病人,也叫廖予诺,不过这位病人是30岁......”

坐在电脑显示屏后面的医生核对了信息后,调出另一份检查报告,塞到了廖玉龙的手中,“你姐姐是302号床的廖予诺对吧,这份才是她的报告,给你。”

“谢谢医生!”

攥着那份检查报告出了门,廖玉龙站在无人的走廊一角,这才低头仔细看这份真正属于姐姐的报告。

眼睛刚一扫到那行字,心猛地一沉——

确认,廖予诺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

廖玉龙不敢相信似的,翻来覆去将那份报告看了好几遍,拍片时间、姓名年龄,包括证件照全都能对应上......这确实是姐姐的检查结果。

正在他纠结之际,忽然走廊传来护士的声音——

“302号床的家属过来一下!”

廖玉龙满脸纠结的朝着病房的方向远远望去,乌黑的眸子里闪过复杂之色。猛地一咬牙,他将报告塞进口袋后,快步朝着护士的方向跑去。

......

郑云从驱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几个办事的人齐齐站在屋内等候。

“郑总!”

听着几人响亮的问候声,郑云从只是摆摆手示意后,便脱掉外套往椅背上一扔,坐了下去。这才抬起淡漠的眼眸扫向面前站立的几人,黑眸浮出几分漫不经心。

“查到了吗?”他薄唇微启,淡声问道。

“目前查到的有限,但是......”当先的一人走出来,送上一份车辆检测报告,神情中透出几分凝重,“我们查到廖玉龙五年前开车撞人,事故之后,那辆车很快被人销毁了。”

郑云从原本淡漠的面庞一沉,瞳孔骤缩,连带着置于桌上的手也猛然握紧。果然如他所料,那个事故并不简单,否则,为什么急于销毁车子?

翻开桌上的车辆检测报告,郑云从的眼神越发凝重,耳边也传来汇报声——

“当时车子虽然很快被销毁,但销毁前按流程送去检测,恰好有学徒提前检测发现了问题。不过事后报告被销毁,我们只拿到了其中一部分......”

虽然只有一部分,但这部分恰好提到了刹车制动问题。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沙沙”的纸张翻页声。

当翻页声停止的时候,郑云从合上报告,“啪”的一声扔到一旁。

几个人感受到屋内森冷的气压,一个个都低垂着透不敢吱声。许久的安静后,郑云从这才抬眸扫过几人,冷沉的面庞绷紧,命令道:“继续去查。注意,别打草惊蛇。”

“是!”

几人得到吩咐后齐齐应声。

等到他们离开了办公室,郑云从独自靠在皮质的椅背上,一双眼眸幽深莫测,不自觉的回想起了这些年郑氏集团在商场角逐中起过冲突的人。

究竟会是谁,利用廖玉龙给他做局?

倒也不是他相信廖玉龙,而是这种能力手段,不是一个莽撞的廖玉龙能拥有的。

这时,咚咚咚,律师推门而入。

“根据你的委托,我方已经向廖予诺、廖玉龙和廖雨琪三人提起诉讼,法院的传票在今天已经送到被告人手上,随后我方......”

“撤诉吧。”

律师抱着公文包站在他面前汇报进度,不料话说到一半,却被郑云从出声打断。

后背靠在沙发上,郑云从一只手捏着桌上的笔漫不经心的转动,眼眸却浮出复杂之色。

在律师投来意外的眼神时,他沉吟了几秒才解释道:“我和廖予......咳,和他们达成了和解。没必要起诉了。”

回想起廖予诺以离婚为条件,要求他撤诉的一幕,郑云从眼眸暗了暗,胸口莫名的烦躁起来。那个女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有闹到法庭上,才肯松口离婚。

口口声声说着对他是真爱。

其实,也不过如此。

想到廖予诺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疼爱,郑云从忽然抬起眼帘:“现在撤诉,没问题吧?”

律师虽然疑惑他一反常态的举动,却也只是思索几秒,便给出肯定的答复:“这属于自讼案件,只要双方私下达成和解,完全可以撤诉。”

“会有影响吗?”

“您是原告,对您当然是没有影响......”

郑云从掀起眼帘:“我的意思是......对被告。”

无论如何,他答应了廖予诺不是吗?

何况,那个女人正在养伤,要是事情没能圆满解决,她大概也没法安心吧。

对上他略显烦躁的眼神,律师愣神片刻后,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解释:“您放心,对方并不会留下案底。”

第8章 第8章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外。

在门口走来走去足足几分钟,廖玉龙一脸焦虑的频频看向门内,却迟迟不敢走进去。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恰在这时候苏清扬返回病房,正好在门口和他碰了个正着。对上他眼底的温和询问,廖玉龙张口试图说出那件事,却又想到什么,立刻住口。

“我还有事要回工地一趟,苏四哥,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一下我姐!”

廖玉龙说着就把手中的药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开,冲进电梯逃走了。

苏清扬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药,视线扫过他逃离的背影后,眼中露出一抹思索。和廖玉龙相识多年,他一眼就看出,刚才廖玉龙有事隐瞒。

“玉龙临时有事回工地,托我把药给你,顺便......照顾你。”

推门进去便看到站在窗口眺望的廖予诺,毕竟是在病床上昏迷了五年,她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之下越发消瘦。只是看一眼单薄的背影,苏清扬心口便酸涩难忍,心疼不已。

他吸了口气,轻轻走过去将药放在桌上。

“去......工地?”

廖予诺闻声转头朝他看去,听到这番话后就是皱眉。

刚才她分明听见廖玉龙给工头打电话,说请假两天照顾她。心里纵然有怀疑,可本着不想麻烦苏清扬的想法,她还是压下了疑惑。

大不了,待会问问廖玉龙。

接过苏清扬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廖予诺扫过一眼药片,却发现只是一些维生素之类的药片。

她的病也不轻,怎么只开这点药?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廖予诺并未过多怀疑,一口将药片全都吞服了。

等到她吃完药,苏清扬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脸上,眼神中透出复杂。被他看得脸色微红,廖予诺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苏清扬这才回过神来,错开视线低声说道:“没有。”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苏清扬视线复杂的注视她,忽然突兀出声:“你真的......打算和郑云从离婚?”

忽然听到这个问题,廖予诺片刻的怔愣后,无奈的轻笑着反问道:“不然呢,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刚苏醒的那段时间,她也曾抱着满腔的期待和郑云从再续前缘。

即便郑云从失忆后对她冷眼相待,她也从未放弃过。那时她足够天真、足够热情,以为两个相爱的人必定能冲破一切阻碍。

直到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苏清扬扫视过她面上的惨淡,心口微微发疼,忍不住安慰道:“云从他只是失去了记忆。你们当年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果他有一天恢复记忆,一定会后悔这么对你的。”

“后悔吗?”

廖予诺听到这两个字,忽然突兀的笑出声。

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包括郑云从起诉他们姐弟妹三人之后,媒体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诋毁。甚至连刚上大学的妹妹廖雨琪也被人在校园里指指点点。

她不是没有心存侥幸的求郑云从。

可郑云从对她只剩下厌恶,甚至不惜迁怒她的家人。

起诉故意杀人、把她丢出房间、向记者曝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把他们一家往绝路上逼!

“那就让他去后悔吧。”

冷淡的吐出一句,廖予诺的眼神波澜不惊,早已不在意,眼前浮出郑云从那张冷傲的面庞时,她唇畔甚至勾起一抹冷笑,“比起无用的后悔,我倒是希望他能自己把这些羞辱尝试一遍。”

苏清扬难掩震惊:“予诺,你......”

廖予诺自嘲的一笑:“很歹毒是吗?可我现在除了打打嘴炮,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

以郑云从在海城的权势地位,捏死她也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纵然有再多的愤怒和不甘,在面对铁石心肠的男人时,也只能选择妥协。

......

几分钟后,苏清扬暂时出去接听电话。

病房门却悄然开了一条缝。

男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廖予诺正试图打开床头柜,可被敲伤的手臂酸软无力,指尖刚从床头柜中把电话取出来,忽然手臂牵扯,痛感袭来,指尖的手机也滑落了下去。

“啪嗒!”

听着手机落地的脆响,廖予诺闭了闭眼,唇角一抹无奈的苦笑。

“不会摔坏了吧?我现在可没钱换手机了......”

以为病房内没人,她忍不住低声自嘲的吐槽了一句。

正当廖予诺蹲在地上试图捡起手机,忽然身旁斜伸出一只手。在她手指即将碰到机身时,那只属于男人的手却更快,先一步将手机捡起来。

这手很眼熟,似乎是......

廖予诺看清那只手的瞬间,表情一崩,有些不敢置信。

头顶却响起了一道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想——

“你很缺钱吗?早说给你一个亿的分手费,何必装清高不收?”

郑云从手掌轻松的拿着那部电话,扫过屏幕上摔出的一道裂痕后,他才将讥诮的目光落到了廖予诺那张写满了震惊的小脸上,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悦。

廖予诺咬着下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刚才的话他听到多少?

见她板着一张脸不说话,郑云从眼底的笑意收敛,脸色又恢复了冷漠。目光从她那只无力下垂的手一扫而过,他将手机递到她的眼前。

“怎么不说话?”

“手机呢,也不要了?”

“怎么不接,是不想要了吗?”

听着他那张薄削的唇逗弄似的说着话,廖予诺苍白的脸气得浮出了一抹红晕。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见她受伤了,故意来冷嘲热讽的是吧!

廖予诺忽然笑了一下,那灿烂的一笑,晃得郑云从失神了一瞬。

趁着这个时候,廖予诺忽然往前踏出一步,一只脚正正踩在了男人的脚背上。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飞速的伸过去,从他掌心抽过手机。

脚背一痛!

掌心也跟着空了。

郑云从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廖予诺已经拿着手机退开好几步,远远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晃了晃掌心的手机,廖予诺唇瓣弯弯,笑得很开怀:“物归原主!”

郑云从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鲜活的笑容,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一些碎片画面飞速掠过......

第9章 第9章

朦朦胧胧的画面中,郑云从仿佛看见少女廖予诺也是这么狡黠的冲他笑着。

晃神了几秒之后,郑云从眼眸微冷的落在女人那张莫名让人心动的小脸上,心里,随之浮起了一股烦躁的情绪。

自从廖予诺答应离婚后,他反倒是频频被这个女人挑起了陌生的情绪。

真邪门了!

这女人,是给他下蛊了吗?

廖予诺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阴郁的男人,她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客气疏离:“郑先生突然闯入别人的病房,是又有什么指教吗?”

被她的声音拉回了思绪,郑云从眼神莫名的看了她几秒。

正当廖予诺头皮发麻的时候,他薄削的唇冷淡吐出一句:“指教谈不上,不过是通知你一件事。”

顿了顿,郑云从视线在她面庞上扫过后,才语气冷淡的续道:“我已经让律师撤诉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把离婚手续办了。”

原来是通知她离婚。

听到案子撤诉的消息,廖予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弟弟、妹妹终于能从这场无妄之灾中抽身,而她和郑云从的这段孽缘,也终于要结束了。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廖予诺干脆的答应:“好,我现在就去跟你办离婚手续。”

郑云从反倒是一愣:“现在?”

“嗯。”

廖予诺扭头望向窗外尚且明亮的天空,估摸着这时候赶去民政局,大概能在办事员下班前办完手续。

她眼睛微微亮,唇畔也浮起一抹浅笑,语气带上几分释然,“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会净身出户。你我之间没有财产纠纷,办手续应该挺简单的。”

郑云从眼神莫名的复杂,眯着眼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语气中带上了他也没发现的恼怒。

廖予诺听得一愣。

视线在他面庞上流转了片刻,对上他那双深沉探究的双眼。得益于和郑云从相处多年的熟悉,她转瞬间便已了然:这个狗男人在试探她呢!

是怀疑她别有用心是吧?

回想起之前被当做拜金女,廖予诺胸口涌出一股屈辱和愤怒,张口就是一顿输出:“我今天就是残废了、只剩一口气了,爬也要爬到民政局跟你把这离婚证领了!”

“郑先生,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重重落下最后一句,廖予诺红着眼眶和他对视。

郑云从对上她那双充满委屈、愤怒的双眼,竟不自觉的心疼了一下。

稍微愣神了一瞬后,他偏头错开视线,语气莫名的讥讽道:“装什么?当初是谁说和我是真心相爱,绝不会因为我失忆就轻言放弃?”

“距离那句话过去才一个月,你就急着离婚。究竟是你撒谎了呢,还是说你所谓的‘真爱’不过如此,保质期才一个月?”

真爱?

听到这个词,廖予诺恍惚了一瞬。

眼前冷漠俊美的男人面庞忽然和五年前那张深情宠溺的脸重合到一起......

心口抽痛了一下,她垂下酸涩的双眼,声音带出了几分自嘲:“对真正的爱人,当然值得不离不弃生死相许,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为他对抗一切......”

廖予诺口中所说的,恰是当年那个郑云从对待她的方式。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一次次的伤害她,伤害她的家人,早已经把她对昔日那个郑云从的感情消耗殆尽了。

一个失忆后移情别恋的男人,不要也罢。

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的找的郑云从的影子,这场无用的努力,也是时候结束了。

郑云从双眼注视着她,忽然捂住了胸口,闷痛的感觉一下下敲落。

后脑忽然一阵眩晕。

他脚步踉跄了几下,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在失态之前,郑云从落下一句“失陪”后,脚步仓促的冲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

郑云从像是支撑不住,后背靠在墙面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眉间却因为痛苦而拧紧了。

该死!他怎么会这么难受。

胸口闷痛,后脑也一阵一阵的眩晕。

“哗啦”水龙头流出冰冷的水,郑云从掬几捧水拍打在脸上,水花四溅,冰冷的液体刺激得他头脑清醒。他双臂撑在洗漱池边缘,急促的喘息着,好一会才平复了情绪。

抬起眼看向镜面,男人俊美苍白的面庞映入眼帘,脸上交织着痛苦、悔恨的情绪。郑云从不由得愣住,这是......他自己?

郑云从眼神复杂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这些复杂的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纵然不甘心承认,可此刻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或许确实有非一般的意义。

郑云从有一瞬间的动摇。

既然查出廖玉龙肇事一案是背后有人做了手脚,或许,对廖予诺这个女人也可以有所改观......也许,她并非众人所说的为了嫁入郑家用尽心机的拜金女?

几分钟后,郑云从打算出去。

正当右手握住把手刚拉开了一条缝隙,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女人充满讽刺的声音——

“......就是个大煞叉,别人几句甜言蜜语就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种人不被骗,谁被骗?”

“什么情种?我看,是大冤种才对!”

......

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郑云从的脸瞬间绿了一半,双眸阴晴不定的透过门缝,落在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身上。刚才萌生的一点心疼和改观,瞬间消失殆尽。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动摇,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个耳光。前一刻在他面前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转头,就在背后嘲笑他是大煞叉?

很好,这个女人果然两面三刀,根本不值得信任!

等到郑云从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廖予诺正把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那头是好友姜其霏无奈的声音:

“予诺,其实吧,你也不必这么骂自己......”

谁家正常人会骂自己大煞叉、大冤种啊?

“不骂,怎么清醒?”廖予诺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自嘲。

回想起醒来这几个月那个恋爱脑、试图用真情感化郑云从的自己,她心头只剩下无尽的酸涩。

听着电话那端陷入沉默,廖予诺想起刚才拜托的事情,打起精神挤出一抹微笑:

“对了,刚才我说的事情......”

忽然,身后一道强烈的气息迫近!

第10章 第10章

后背发凉时,廖予诺下意识要扭头看去,却被耳边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哎呀,总监叫我去一趟......不跟你聊了!”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姜其霏似乎匆忙站起来,语速飞快的安抚她,“工作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安心等我好消息!”

廖予诺道了声“谢谢”便收起电话。

刚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一脸阴沉站在身后的郑云从!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的话全被他偷听到了?

受到惊吓,廖予诺脸色一白,眼底也带上了几分不满:“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郑云从阴晴不定的看了她几秒,正当廖予诺被盯得头皮发麻时,他薄唇牵扯了下,冷淡出声:“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说完,他冷着一张俊脸走出了病房,身上带着一股极低的气压。

廖予诺:“......”

自从郑云从失忆之后,性情大变。就比如现在,她看得出这个男人冷脸生气,却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或许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人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不再浪费时间去揣测这个男人的心情。

廖予诺稍微收拾了一番后,恰好苏清扬也回到病房,她笑笑说道:“郑云从约我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苏清扬面上的笑意微敛,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她,声音些许晦涩:“那你......”

“我?”廖予诺垂下眼睫,低头看着手臂上包扎的伤势,口中说出话时语气却异常的平静,“我能有什么选择?当然是满足他。毕竟他威逼利诱、赶尽杀绝不就是为了跟我离婚嘛。”

“要是我不答应,谁知道他为了摆脱我又会用什么手段?”

她用轻松的姿态说出这番话,心口却还是抽痛了一下。

苏清扬视线凝视着面上苍白的笑,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收紧,又松开。不可否认,听到他们离婚的消息,他心里有一瞬间的喜悦,可从廖予诺的态度中也可窥见,她对郑云从并未彻底放下。

......

婉拒了苏清扬留下陪护的提议,目送他离开后,廖予诺这才摸出电话拨给廖玉龙。

“姐......”

出乎意料,向来直言的廖玉龙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却支支吾吾。这番作态也证实了廖予诺刚才的猜想,不由得皱眉追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听着耳边拔高的声音,廖玉龙隔着电话也感到一阵压力,心虚的乱了阵脚:“我、我......”

口袋里的那纸检查报告像个烫手山芋。

他回想着姐姐以为并未怀孕时的轻松释然,想到纸上检查结果的“怀孕”两个大字,就陷入了左右为难,不知该用什么方式把这个真相告诉姐姐。

那头迟支支吾吾半天。

廖予诺耐心等了近一分钟,廖玉龙却忽然像是豁出去了,咬牙果断决定:“姐,你今天先安心养病,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明天我就告诉你!”

话落,那头声音就断了。

廖予诺听得满头雾水。

这是在做什么?

耳边的电话“嘟嘟”忙音,廖予诺拿到眼前扫视过那串号码,心情忽然复杂。

五年的牢狱之灾让廖玉龙性情变了,也长大了,有了秘密。算了,既然他需要时间思考,倒也不必急着逼他开口。

次日,廖予诺早早穿衣洗漱准备妥当。

护士换完药刚离开病房不久,郑云从的身影也在同时出现在门口,修长的指节叩在门上“咚咚”敲了两声。

“走吧。”

他站在门口并未踏足一步,黑眸从她身上轻飘飘的一扫而过,薄唇言简意赅吩咐。

廖予诺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接自己,微愣后,举起手机轻轻晃了下,伸手指向窗外的方向:“我叫的网约车很快就到。”

宁可坐网约车,也不上他的车?

郑云从脸色顿时崩了一瞬。

只不过视线扫过她受伤的手后,或许想起来廖予诺是为自己受伤的,黑眸复杂了一瞬后,便暂且压下了胸口的那股不满。

他也不知怎么,今天临出门时忽然想到廖予诺受伤,鬼使神差的,就将车开到医院来,预备接她去民政局。

谁料,这个女人根本不领情!

几分钟后两人出了病房。

郑云从走在前面,廖予诺隔着几米的距离远远跟在他后面。

看着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修长挺拔的身影,本该是赏心悦目的一幕,可她眼底却是流露出一抹讥讽。

呵,生怕她逃跑,还亲自上门“押解”她去民政局呢!

这男人的心眼怕是比针眼还小!

到了医院外的马路边上,果然有一辆网约车停靠。

廖予诺拉开车门正要上去,却不想竟看到车内早已坐着两个人,她拉开门的手僵住,将疑问的目光投向驾驶位。

司机讪讪的说道:“这两位乘客刚好顺路,一会先送你,我再送他们。”

廖予诺抿着唇角缓缓收回手:“我没叫拼车。”

她语气平静,态度却丝毫不让步。

态度摆在这里,就看司机怎么选了。

或许是见她受了伤,后面的乘客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不等司机说话,反倒是先不满的嚷嚷:“这车我们不坐了,这女人还带着伤,万一半路上出事连累我们?”

见他们要下车,司机急忙劝阻。

在他们闹哄哄之际,廖予诺忽然后退一步。

“砰”的用力将车门砸上!

巨大的声响让三人齐齐看来。

在他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廖予诺扯扯唇角嘲弄的说道:“你们不用为难,这车,我不坐了。”

说完,撑着还被震得发麻的手,拿出手机干脆的取消订单。

都说人一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她也差不了多少。竟然连打个车都能遇到几个奇葩!

待那辆车子开走后,廖予诺认命的拿起手机试图再打车,身前却“嗖”的停下了一辆跑车。

车窗口,郑云从俊美的面庞正朝着她,眼带嘲讽的扫过她手中捏紧的电话,薄唇冷淡:“上车。”

廖予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视线扫过那流畅的车身,落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五年前——

那一天,也是郑云从开车。

刚从民政局回来的路上,廖予诺满腔欢喜的规划着两人的婚后生活,却不料,事故就那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