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有三个萌娃超可爱》 第1章 “她会死吗?”

“她不舍得死。”

“呀!烫,烫烫。”

宋闻溪脑袋昏昏沉沉,耳边有两道糯糯的声音,额头感受到一抹冰凉,她本能抓住,软软的,凉凉的。

“啊啊!!”

“赵奶奶救命啊!”

伴随两道惊叫声,那抹冰凉逃走了。

宋闻溪掀开眼皮,水晶吊灯发出的耀眼白光有些刺眼。

亮黄色墙壁、黄白黑几何图壁画、一幅巨大的时尚美女照片……

陌生的环境。

她的房间应该是蓝白色风格,壁画是世界地图,前面应该是贴满世界各地风景照的照片墙。

匆匆的脚步声踏着楼梯越来越近,门口处探着两颗小脑袋,一个眼神冷漠,一个目光畏缩。

“哎哟,小少爷,怎么了?”

赵妈俯身把两个小孩揽过来,抬头看到屋里的人,她让两个小孩先回房,才走进宋闻溪房间。宋闻溪已经坐起来。

“夫人,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要吃点吗?”

“嗯。”

宋闻溪疲倦应一声,赵妈转身下楼。

宋闻溪对着虚空发呆。就在刚刚,她脑海多了一些陌生的记忆,非常狗血,也足以让她弄清状况了。

她穿书了。

她在筹备人生第一部戏,为了更好诠释剧本,她熬夜去看原著小说,再次醒来竟成了书中人!

没错,三个炮灰娃的亲妈!

宋闻溪,同名同姓同岁数。

书中:

原主是帝都宋家女儿,长得绝美,被家人当做攀附豪门世家谋利益的工具,阴差阳错和莫寒澈发生关系,还怀孕了,莫家上门提亲,看在价值一亿的彩礼上,宋家“勉强”同意。

婚后莫寒澈被安排到南城担任莫氏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宋闻溪”生下三胞胎后,一家五口一直在南城生活。

“宋闻溪”把孩子生下来就扔给月嫂照顾,往后的日子更是没管过三个孩子。对孩子冷暴力,精神摧残,怒吼、咒骂、罚不给饭吃也是时常的事。

她靠着绝美容颜在演艺圈当花瓶,又爱出风头,最终被人算计,遭绑架毁容凌辱,一个人死在了废弃工厂里。

三个九岁的孩子为她收尸,“宋闻溪”这炮灰也就彻底下线,后续凶手都没有交代,只能活在几个孩子零散的回忆里。

至于三个炮灰孩子,九岁成为孤儿后,缺乏管教,各个都是刺头怪咖。

老大和人打架,失手打死人入狱,老二当一名灰帽黑客,在法律边缘蹦跶,老三甘愿当舔狗被男女主算计惨死在仇家手里,都不是啥好下场。

对,还有孩子爹,死得最早,不分昼夜工作,猝死了。

全家都是炮灰,输惨了。

明明一家子都是颜值、智商逆天的存在,却莫名其妙都要给主角当垫脚石,作者脑残实锤!

哦对,她就是骂完作者后,决定放弃拍摄这部煞笔戏,结果来个平地摔,脑袋磕桌角上……

宋闻溪嬉笑怒骂,祈祷夸赞,原地摔,旋转跳跃,直到筋疲力竭,然而,作者也好,神明也罢,一个吱声的也没有!

看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是无望了。

宋闻溪麻木躺床上思索。

“宋闻溪”不喜欢被打扰,有时候闲赋在家睡一整天也不奇怪,赵妈不知道她生病了。发烧一天,还是两个小崽子最先发现,不过也晚了。

“宋闻溪”终究提前下线,被她莫名其妙取代了。

宋闻溪捏捏额角,门被推开,赵妈把饭菜放下就先出去了。

吃饱喝足她又沉睡,一整夜过去,醒来还是在这个奇葩房间里。她接受了现实,体温也恢复正常。

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水晶吊灯随风微晃,宋闻溪躺床上思索三个孩子后来的性格。

老大用暴力保护自己脆弱的灵魂;老二做事全凭心情,是非对错观、道德感薄弱;老三极力讨好周围人,毫无尊严可言。

总之,和开朗乐观自信阳光这些词都不沾边。

上辈子她就幻想着无痛当妈,这会幻想照进现实,叫她惶恐又迷茫。

她打量这间屋子,足够宽敞,最里边设有衣帽间,衣帽间里,衣服、包包、鞋子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屋里还有很多华而不实的时尚奢侈品摆件,颜色混杂,形状怪异,她已经无法具体形容这间屋子的风格。

总归,她不喜欢。

去浴室洗漱,看到镜子里的人,宋闻溪惊呼一声,上下左右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张脸美得不可方物!

啧啧,不愧是花瓶。原来墙上的照片是她自己的写真照,这是一个自恋的花瓶。

宋闻溪下楼就见三个约四五岁的小孩由赵妈帮忙背好书包,戴好帽子,准备上学。

“夫人早。”赵妈见宋闻溪这么早就起床,有点惊讶,“现在要用早餐吗?”

“嗯。”宋闻溪一步一步下楼梯,视线始终落在那三个孩子身上,眼睛冒光,心情有些激动,却还是要克制。

天啊天啊,这是人间精灵啊!好酷好帅好萌!

原主,你糊涂啊。这么萌的娃都不要,白白便宜了咱,那咱就不客气通通收下了!

他们炮灰的命运不好,得改,必须改!

三个萌娃,两个只看她一眼就低头看鞋,只有中间那个一直盯着她看。

宋闻溪扬起笑容,俯身与他对视。

“小宸呐,要上学了吗?”

另外两个萌娃猛地抬起头,眼神戒备又困惑。

她笑了?她声音为什么轻轻的?她想干什么?

赵妈倒好一杯牛奶,站在旁边出声:“夫人,他是二少爷,”她指着宋闻溪刚刚喊的萌娃介绍,又分别介绍其他两个,“这是大少爷,这才是三少爷。”

大少爷是莫北御,二少爷是莫南卿,三少爷是莫东宸。

她蒙错了。

三人虽是三胞胎,长相却各有不同,原主一直漠视三个孩子,经常分不清他们谁是谁。离大谱!书中对他们的外貌描写又笼统。

宋闻溪开局即失利。

她尬笑:“我知道,我还没问完。小御,小卿,你们也吃了吗?”她来来回回把三人看一遍,总不会错了吧?

门外有车的引擎声,莫北御拉着两个弟弟扭身就朝外面走,一句话也不说,莫南卿抽空还回头看一眼。

唐叔在门口处,见到宋闻溪,他恭敬打招呼。

“夫人早,我接小少爷们上学。”

宋闻溪微微一笑:“辛苦了,小心开车。”

唐叔见夫人今天有些不一样,他反应都慢了几分,将三个孩子都抱上车后,他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透过后视镜见夫人仍在门口处目送,他心中狐疑。

“哥哥,她喊我了。”莫东宸扭头,车子已经离开别墅,什么也看不到了。

“嗯,她也喊我了。”莫北御碰碰旁边二弟的小脚,刚刚她离二弟最近。

莫南卿默默捣鼓手上的魔方,一只小脚前后摇晃。

莫东宸回头,小小人儿叹气:“等我们放学回来,她还会像刚才那样喊我们吗?”

莫北御撇嘴不说话。莫南卿的小脚也不晃了。

唐叔透过后视镜将三个小孩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微微叹息。

自小少爷们出生,夫人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先生又忙……今天夫人看起来有些温和,难得一见。真希望他们能多关心一下小少爷们。

第2章 吃过早餐,宋闻溪里里外外参观这栋别墅,明明家里有三个孩子,别墅看起来却是冷冷清清。

原主不喜欢小孩,家里公共区域更不允许存在小孩子元素的东西,她不仅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房子布局也要符合她所谓的时尚风格。

客厅还好,简约现代风,二楼她的卧室装修得花里胡哨,原主觉得这样可以彰显她独一无二的个性。

别墅后院有一个长方形恒温泳池和一个长凉亭,还有一片空旷的草坪。前院种些花草,疏于打理,长得很潦草,院墙被三角梅遮掩,一地的紫粉花在地上腐烂。

宋闻溪向赵妈要园艺工人和装修工人的电话,当即就让他们来整改。

新的开始,就要从新的生活环境开始。

宋闻溪监督工人整活,赵妈也忙前忙后,眼神时不时偷瞄夫人。

夫人太奇怪了。突然对房子大动干戈,也不见一点脾气,今天在家也不打扮了,带着一顶遮阳帽进进出出指导工人搬挪盆栽。

一整个上午,院子修整完毕。枯枝败叶都清除,院墙上的三角梅修得秀气精神,观赏盆栽和草坪也修得整齐干净。

阳光洒在院子里,腐败味道消散,青草清香、栀子花香弥漫。令人神清气爽。

傍晚,唐叔接三个孩子刚到家,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三个孩子站在家门口有点迟疑,不敢进屋。

赵妈听到引擎声,连忙从厨房出来开门。

三个孩子和赵妈打招呼,眼睛却不约而同在屋里寻觅。见不到人,三小只恹恹的,自觉上楼放书包,换衣服,洗手。

“哥哥,她不在家。”

“嗯。”

三人无精打采,排队出门,走在最前面的莫北御突然顿住,后面两个低头的猝不及防都撞到前一个的背上。

莫南卿和莫东宸揉着额头抬头,看向楼梯,默默把小手背到身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宋闻溪刚游泳完,裹着浴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上楼梯,瞟到走廊右边的三小只,她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莫北御眼睛闪一下,后面两人小手转到前面。

三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宋闻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们先下楼,我刚游泳完,换衣服就下去。”

等宋闻溪进屋,莫东宸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哥哥,她去游泳了,她在家。”

“我知道。”

莫北御背着小手朝楼梯走去,经过她的房间时,快速看一眼才下楼。

莫南卿站在那房间门口,莫东宸回头把他拉走,压低声音:“二哥,快下去,不听话她就变回去了。”

宋闻溪躲在门后,听到他们软绵绵的话,心也不由软了。

挺好的娃呀,又萌又乖,多讨喜。

原主一颗心只装着自己,金钱、名牌、闪光灯这些是她能感到满足的东西,孩子生而不养,男人嫁了不要,在道德底线上蹦迪,天天惦念着白月光。

好吧,原主里里外外都散发着炮灰的气息,嘎了也合理。

但她穿了,这结局必须得回炉重造!

宋闻溪从一堆精美服饰中找到一件简约宽松休闲裙子换上,头发吹到半干就下楼。

大厅里,三个萌娃安静坐在康纳利长沙发椅上,那摇晃的六只小脚见到宋闻溪便纷纷停住。

“赵妈,开饭吧。”宋闻溪吩咐一声,扭头对三个孩子笑,“我们吃饭吧?”

三个小孩滑下沙发,自己爬上椅子,端坐在餐桌前。他们吃相很斯文,不紧不慢,安安静静,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是原主怒吼咒骂出来的结果。

原主人品不咋地,为嫁做豪门贵妇而学习的礼仪规矩却不少,她容忍不了餐桌上三个小孩发出一丁点声音,连勺子碰到餐碟的声音都能将她引爆。她的厌恶情绪达到顶峰时,甚至不允许孩子坐她对面吃饭。

“叮嗒!”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被放大,勺子掉落地上,饭粒也撒到桌上、椅子上、衣服上。

莫东宸小小的身躯发抖,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小脸紧绷,紧咬着下唇。

莫北御和莫南卿也停止动作,绷紧身体,惊恐看向对面的宋闻溪。

等待接下来的暴躁怒骂……

三个小孩的反应宋闻溪看在眼里,不由怜惜。

“赵妈,给小宸换个勺子。”宋闻溪起身,顺手抽两张纸巾绕过去擦拭小宸衣服上的饭粒,将他抱起来,小小的身躯还在抖,她将小宸放到自己旁边椅子上。

赵妈拿来勺子,又把地上的勺子先捡起来,利落扫完饭粒便回厨房,回头看一眼夫人,见其面色平和,她暗暗松口气。

“没事,我小时候吃饭也经常掉勺子。”

宋闻溪把新勺子给小宸,他紧紧握着勺子,抬头怔怔看她。

一双乌黑小鹿眼盈满泪水,惊讶,迷蒙,又警惕,更显可怜。

宋闻溪揉揉他小脑袋,声音柔和:“吃饭吧。”

莫北御绷紧的小身躯松下来,看一眼对面弟弟的头发,默默吃饭。突地,他的碗里多了一块鸡翅,他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笑容。

“小御吃一块。”

“我们小卿也吃一块。”

莫南卿盯着碗里的鸡翅:“谢你。”声音模糊,宋闻溪却听清了。

“不客气。”宋闻溪不忘给小宸也夹一块鸡翅。

一顿晚餐,短暂惊心动魄,又回归温馨平静。

三个小孩回屋自己洗漱完后,躺在同一张大床上,三双小眼睛一直睁着,不肯入睡,生怕睡醒,一切就变了。

宋闻溪的房间还没整修完,她打算到隔壁睡一晚。出了门,见走廊左边房间还有灯光,她过去,轻轻推开门,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怎么还不睡?”宋闻溪走过去,坐到床沿,“早睡才能长高高。”

三个小脑袋纠结着,小宸小声开口:“明天你会变吗?”

宋闻溪愣了半晌,看着三张相似的紧张小脸,浅浅一笑,柔声说:“不会变。以前是,妈妈,做得不够好,以后不会了。”

三人闭眼,没敢问更多。

等他们睡下,宋闻溪关了灯,轻轻退出房间。

她深深松口气,原主给孩子留下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再多言语都不如行动中的潜移默化来得更有说服力。

她哈欠连连,去莫寒澈的房间睡觉,反正他不会回来。

全家炮灰结局,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莫寒澈。这男人心里只有工作,根本就不着家,原主对孩子漠视,莫寒澈这个父亲也不遑多让。

真是一对让人无语的父母。

第3章 半夜,一辆灰色库里南停在别墅院子里。

莫寒澈下车,空气裹挟着淡淡青草味和幽幽花香,不复往日的腐烂泥土气息。院墙上的壁灯隐约照亮院子里修剪得整齐的绿植。鹅卵石小路边的灯带也修好了。

整个院子灯光柔和,透着温馨。

莫寒澈挥挥手让白朔离开,他独自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晚风吹散部分倦意,人也清醒了些。

输入密码开门,大厅的感应起夜灯相继亮起,莫寒澈从冰箱拿一瓶水喝两口,提着公文包就上楼。

推开门,放下公文包,脱了西装随手扔地上,他摸索到床边,趴下就睡。

“唔。”

一声呓语,莫寒澈倏地睁眼,从床上蹦起,伸手打开壁灯,看到床上的景象,他眸光泛冷。

这疯女人怎么在这里?

莫寒澈死死盯着那张素白面孔,与印象中的美艳不同,熟睡的她透着一股柔和,像今晚院子里悄悄绽放的栀子花。

莫寒澈捏捏额角,关了壁灯,拿上公文包,捡起西装外套去书房睡觉。

清晨,宋闻溪半梦半醒,隐约听到楼下有声响,她在床上滚了几圈,呆坐一会才出门。

站在走廊栏杆边,与楼下众人目光不期而遇,所有话音戛然而止。宋闻溪目光扫视。

三小只,一位身着白色衬衫黑色A字裙的女子,赵妈,还有姿态松散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便宜老公。

云青曼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顾形象的宋闻溪,没有化妆,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以往的宋闻溪哪怕在家,也都是化着精致妆容,穿得鲜艳夺目,顶着高高在上的神情。

关键是,她刚刚是从莫先生的卧室出来的。

云青曼目光从沙发上那道身影滑过,手不自觉用力,明明他们一直是分房睡的,怎么会?

“嘶~疼。”

莫东宸低低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显得格外清晰。

云青曼猛地松手,半蹲下来,轻揉莫东宸的手,神色慌张愧疚:“小宸没事吧?对不起,老师手指甲忘记剪了,刮疼了吧?老师不是故意的。”

三小只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楼上,见宋闻溪像以前一样没有笑就要回房间,三人目光都暗了下去。

以往三个小孩的注意力都不在宋闻溪身上,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云青曼眼底闪过暗芒,脸上却有愧疚,有委屈。

莫寒澈轻抬一下眼皮,清冷出声:“回答老师的话,不可以没有礼貌。”

莫东宸怯怯出声:“云老师,没事的,不疼了。”

宋闻溪顿住脚。啧,这男人怎么这么敷衍?

她转身,步态轻盈下楼,径直来到小宸跟前,手伸向那只小手,却被人挡住。

“宋小姐,时间到了,我这就带他们上楼上课。”

宋闻溪好整以暇看眼前的女人,书中提到她唯一相关的文字是“家庭教师”,而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给她的定义是“下人”。多数时候,原主都懒得给她一个正眼。

此时此刻,云青曼一脸戒备,仿佛宋闻溪这个母亲会对孩子不利。

什么年代了还搁这演宫斗戏呢?

宋闻溪话都不愿多说,伸手一推,将云青曼推出两步远,结果这娇弱的女人瞟一眼沙发方向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摔。

“宋小姐,你怎么这样?莫先生,我,我……”欲说还休,委屈柔弱,好不可怜。

莫寒澈抬眸,打量蹲在孩子前面的女人,垂下的长发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他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平板那页PPT上。

莫北御皱着眉头看宋闻溪,自己挪过去要扶云青曼。

莫南卿两只乌黑眼睛一直看着宋闻溪。

莫东宸扭头看一眼摔倒的老师,小脸纠结着。

“手我看看。”

轻轻的声音宛如清泉流动,在莫东宸犹豫的时候,从旁边伸出一只小手,落在宋闻溪手上。

宋闻溪饶有兴趣捏捏莫南卿的小手,揉揉他小脑袋,不由轻笑。

小暖男一枚咧。

莫南卿眼睛顿亮,糯糯的声音响起:“早安。”

“嗯,小卿早安。”宋闻溪忍不住轻捏他嘟嘟脸。

莫东宸急了,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手:“早,早安。”

莫北御默默站定,也不扶人了,眼神带着一丝不安,鼻子酸酸的,一会看看她和两个弟弟,一会低头看脚。

云青曼独角戏演不下去,尴尬地站起来,看着前面母子温馨的画面,心中闪过疑惑慌乱。

宋闻溪检查过小宸的手,白嘟嘟的小手上一道微红的指甲掐痕尚未完全淡去,可见对方刚才是加重力道了的。

宋闻溪站起身,走到云青曼跟前:“云老师身为家教老师,竟是不知道刮和掐的区别?我来给你演示一下,”不由分说抓起云青曼的手,指甲划过她手背,“这是刮,”又用尖利的指甲垂直狠狠用力,“这是掐。”

“啊!”云青曼疼得龇牙,却挣脱不开,一双泪眼望向沙发,莫先生的视线却是落在宋闻溪身上。

宋闻溪淡淡松手,留下话:“今天孩子们放假,不补课,云老师明日再来吧。”说着视线瞥过沙发上的人,径直上楼,回自己的屋。

“莫先生……”云青曼抚着手背,眼眶红润望着沙发上的矜贵男人。

莫寒澈看向三个目光黏在楼上的小孩,问:“你们今天想上课吗?”

三颗脑袋犹疑片刻,先后轻摇一下。

莫寒澈看一眼手表,收起平板,起身上楼,摆摆手:“云老师可以回去了,明日再来。”

云青曼不甘心,忍了忍,换上一副温和表情,俯身对三个孩子说:“那小御、小卿、小宸,就算不上课,你们也要好好复习上次的功课,练琴、画画、书法,都不能落下哦。”

三人应下,和老师道别。

宋闻溪对镜刷牙,脑中浮现莫寒澈那张脸,虽没有仔细正眼瞧瞧,那隐约的轮廓弧度也很精致。

不对,一大清早他为什么在家?昨晚他回来过?那她霸占他的床岂不是被发现了?

捧两把清水刷刷脸,宋闻溪瞬间清醒,换套宽松居家服,她犹豫两秒就出门。

院子外,车的引擎声远去。

赵妈摆好早餐,见夫人看院子方向,她忙解释:“先生去上班了。”

宋闻溪松口气,紧接着又蹙眉。

这男人,周末也不停歇,难怪会落一个工作猝死的结局,自己拼命打下的商业基础最后还给人做了嫁衣。

太惨了。

母子四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全程,莫北御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宋闻溪把一切看在眼里。

在孩子的稚嫩认知里,云青曼这个老师一直是关爱关心他们的温暖存在,正好弥补原主对他们漠视无视造成的心理空缺。

她伸手推了云青曼,落在几个孩子眼中就是欺负人,“宋闻溪”暴躁起来也做过各种欺负人的事,孩子不喜欢很正常。

她要解释说对方心思不纯?对方是故意摔倒的? 他们小小的脑袋能理解这种软刀子吗?

算了算了,她这个大人不和小孩记仇,但她现在还不想哄他。

第4章 装修工人上门,宋闻溪让赵妈在家看着,她带三个孩子出门。

说起来,三个小孩不是在幼儿园就是在家。在家也就罢了,碰上“宋闻溪”也在家时,三人就只能降低存在感,不能玩闹。

整一个童年都是压抑的。

初次带娃出门不熟练,只能让唐叔当司机并帮忙看娃。

宋闻溪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后面三个萌娃,明明很安静乖顺,莫名让人怜惜。

印象里,孩子就应该充满活力,撒欢闹腾,像她童年时,在农场逗鸡逗狗,摘花折草,玩到天黑等家人找来才回家。

“宝宝们,喜欢漂漂亮亮的花吗?”

小宸和小卿点头,声音软乎乎回话:“喜欢。”

莫北御垂着小脑袋,轻轻抬一下,对上她含笑询问的目光,他眼眸一亮,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喜,喜欢。”

“我也很喜欢,院子里的花好少,屋里也没有花,不好看,所以啊,我们今天就去买花,好不好?”

宋闻溪声音不紧不慢,孩子听得认真,回应得很快。

话匣子打开,宋闻溪话音没停,问他们在幼儿园的事、他们喜欢的东西,三个小孩小心翼翼回答,生怕说错了她会不高兴。

半个小时就到最近的花鸟市场。

唐叔和宋闻溪抱三小只下车,三人身上挂着水瓶,头戴黄色帽子,跟在宋闻溪后面,唐叔在最后看着。

走进花卉市场,百花争艳的景象让人心情都舒畅起来。

三小只目不暇接,前后左右扫视,小嘴巴微微张开。

宋闻溪半蹲下来,面对他们,轻声细语:“这里是花卉市场,你们看上面这张牌子,写着花的名字和价格。可以随意看,然后你们如果看到喜欢的,就跟我或者唐爷爷说,每人选一种花,我们买回家种,好不好?”

三双眼睛亮晶晶的,萌萌地点小脑袋,欢快应一声“好”。

母子四人在花丛中挪动,唐叔跟在后面,看着三个小少爷比往日活跃,他一脸欣慰。

宋闻溪选了许多绿植盆栽,都是生命力强、易于打理的。她掏出手机拍下三个萌娃探看花海的瞬间。手机相机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各种角度构图,拍下鲜花照片。

衣摆被拉扯一下,她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新手妈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来与小人儿对视。

“卿宝贝选好了吗?”

小家伙听到她这么喊他,小脸不禁羞红:“好,好了。”

宋闻溪跟在他后面,小人儿停在一堆多肉面前,指着一盆紫乐:“要这个,给你。”

宋闻溪一愣,心暖洋洋,抱起那盆紫乐,和小家伙拍一张合照。

“谢谢卿宝贝,妈妈很喜欢。”

莫南卿眼睛更亮了,他视线流连在其他多肉上,宋闻溪看那些多肉长得精巧可爱,品种很多,当即就决定每一种都买一盆。

莫北御和莫东宸也相继过来找宋闻溪,小御选了玛格丽特,小宸选绣球花,宋闻溪拍下合照,又让唐叔帮忙拍下花海中四人的合照。

“谢谢宝贝们的花花,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宋闻溪选了红紫粉三盆太阳花分别送给他们。

回家的路上,三个小孩抱着各自的太阳花,肉眼可见欢喜。

宋闻溪点开微信朋友圈,原主隔三差五发朋友圈,全方位秀自己,其中秀得最多的是美貌和新入的包包,公开,透明。

宋闻溪抬一下眉毛,将微信朋友圈设为仅三天可见,编辑新的朋友圈。

「满载而归。谢谢宝贝们的花花。比心~」

配图为花卉市场的鲜花照、三盆孩子送的花和三个孩子捧着太阳花的局部照片。

三个孩子都没有露脸。原主的朋友通讯录鱼龙混杂,她都没来得及清理,孩子的隐私不能随意透露。

很快,朋友圈下方就有了二十几条评论。第一条评论是江念一。

「美的!三双小手也都好可爱。」

宋闻溪有点诧异,原主和江念一已经许久不联系了。她们算是同学,原主嫁给莫寒澈搬来南城后,和帝都的人很少联系。江念一虽然也在演艺圈活动,却因为数次劝说原主,原主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俩人几乎是断了往来。

紧随江念一,后面的评论是一连串赞美词汇,其中有一条一本正经的来自谢星然。

「照片构图巧妙,光影把控到位,照片很美。」

谢星然此人,发给原主的文字,从来都是没有温度,原主却会因为他的每一次回复雀跃。这次的文字略有不同,宋闻溪狐疑,也不愿深究。

继续往下翻,其中一条来自姜染。

「短短几天溪姐的拍照技术进步好快啊,我差点以为是专业摄影师拍的了。」

紧跟着是几个没有备注的人评论。

「呵呵。」

「懂的都懂。」

……

宋闻溪退出朋友圈,查看一下通讯录好友,好家伙,三千多个。她捣鼓一番,将所有没有备注的和几个看不顺眼的批量删除,最后只留下五百多个。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手机,透过后视镜看三个孩子,明明逛了一上午,他们却还是神采奕奕,小孩的精力真好。

南城莫氏集团办公楼顶层。

白朔趁着先生审文件时,偷闲看一下手机,见到夫人刚更新的朋友圈,他有些诧异。

这是换思路了?炫鲜花?照片?娃?

白朔搞不懂,不过不妨碍他点个红心,再评论一下。

感受到一道冷厉眼神,白朔尴尬收起手机,讪讪道:

“夫人更新了条别样的朋友圈。”

莫寒澈签好字,把文件扔给他。白朔拿上文件就溜之大吉。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莫寒澈回想起昨晚和今早那疯女人的模样,他掏出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也看不到。犹豫两秒,给她发消息,一个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被删除了!

刷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一连串的转账收款,一条正常的信息也没有。

莫寒澈气笑了,很好,她是不打算要下个月的生活费了。

随意将手机扔到桌上,又拿起来,给白朔发语音:

“过来一趟。”

下午,花卉市场的工作人员把绿植盆栽运到莫家。因为买得太多,工作量不小,宋闻溪只能再叫园艺工人过来帮忙。那些观赏类的绿植她自己安排,需要移栽的花盆交给园艺工人。

等太阳快下山时,母子四人在院子里栽种多肉。

傍晚时分,夕阳映红半边天。

灰色库里南驶入院子,莫寒澈透过车窗就看到院子西边空地上蹲着四道身影,一大三小。

橘色光线落在他们身上,白皙的面容染了金光,温暖明亮。

第5章 莫寒澈一身笔挺西装站在鹅卵石小径上,环视一圈,院子里摆满了盆栽,原本荒芜的平地上也种上了鲜花。前面不远处,母子四人自他下车时远远看过来一眼,几个娃喊一声“爸爸”就不再理人。

他先回屋,等换好衣服下楼,就见母子四人嬉闹进屋。

四人身上都粘了泥巴、枯草,三个小的脸上脏污,头发凌乱,手里捧着多肉,女人白色裙摆已经变成泥土色,见了他,所有嬉闹声戛然而止。

莫寒澈皱眉,他会吃人不成?

三个孩子上前,递出手里的多肉。

莫北御:“爸爸,这朵桃蛋给你。”

莫南卿:“给你小绿衣。”

莫东宸:“这朵叫熊童子,送给爸爸。”

莫寒澈:“……”

他一点都不想要。

桃蛋、小绿衣、熊童子……可真会选,除了桃蛋勉强入眼,其他两种好丑。

莫寒澈面无表情接过多肉,视线瞥向宋闻溪,她扭头看墙角,用帽子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孩子们,我们上楼洗澡澡。”

三个小孩扭着小身躯上楼,她也准备回屋时,莫东宸扯住她裙子,母子俩对视,小家伙小声开口:“妈妈,你能帮我洗澡吗?”

幼儿园的好多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帮忙洗澡,他和哥哥们都是自己洗澡。

宋闻溪看他们满身脏污,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不忍心拒绝:“行,你们先回屋,我等一下就过去。”

三个孩子蹬蹬跑回儿童房,宋闻溪溜进房间上网查找攻略,网上各种育儿攻略都很齐全,一个视频就能把帮孩子洗澡这回事讲得明明白白。

她去儿童房时,三个萌娃已经熟练地把水放好,他们刚开始还忸怩害羞,很快就争抢着要妈妈帮忙洗头发,宋闻溪手法有些生疏,尽量放轻动作,好半天才帮他们收拾干净。

三个泥猴子又变成软萌宝娃,欢快下楼,她回自己屋洗漱。

赵妈在楼下备晚餐,听着孩子们的声音,心情也不由轻快起来。

一整个下午,屋里屋外都萦绕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种欢快的画面从未有过。

夫人估计是真的想通要当个正儿八经的妈妈了,这样真好。

书房里,莫寒澈盯着书桌上的三盆多肉,他掏出手机拍照。楼下传来孩子们的声音,一颗沉寂的心漾起涟漪。

朋友圈那几张照片里,她的三盆花比他的好看多了,还有孩子们那三盆太阳花……他卧室的阳台好像也缺一盆太阳花。

晚餐一家五口难得到齐,莫寒澈坐在主座上,三个孩子坐在左边,宋闻溪坐在右边。餐桌上很安静。相比父子四人斯文优雅的吃相,宋闻溪就随意多了。

莫东宸见妈妈吃蔬菜也吃得津津有味,他目光落在她前面的那盘青椒上,第一次在餐桌上主动开口:

“妈妈,我,我也想吃青椒。”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餐厅内落针可闻。莫北御和莫南卿看一眼弟弟,又看向宋闻溪。莫寒澈也抬眸看向右边的人。

四道目光,看得宋闻溪都不自在了。

“那你尝一下,这是青圆椒,不辣的。”

给小宸夹一块,对上另外两小只期盼的目光,她也给他们夹。见他们确实喜欢吃,干脆就把那盘菜挪到他们跟前。

莫寒澈默默嚼着鸡块,食之无味。

吃完晚餐,三个小孩很快就困倦,回屋躺下就睡了。

这一整天,他们早上诚惶诚恐,上午着迷流连于花鸟市场,下午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在院子里挖呀挖。属于孩子的天性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妈妈……”

小宸咕哝一声,宋闻溪掖被子的动作一顿,轻刮他小鼻尖,心又软又暖。

她的房间今天就已经整修好,不过刚涂完乳胶漆,需要通风二十四小时后才可以入住。犹豫片刻,她抱着枕头推开隔壁卧室门。

莫寒澈洗澡完走出浴室,与刚进门的宋闻溪目光相撞。

这会,宋闻溪是实打实正面对上了这男人。

朗目疏眉,清贵隽秀,清微淡远。是帅的。

难怪三个萌娃颜值都没得挑剔,敢情一半的解释权在他们爹这儿。

书中寥寥无几的文字只勾勒出他疏冷淡漠的性子,着重强调他心中只有工作,没有情感,活像冰冷的机器人,直到死机下线。

据原主的记忆,她和这男人结婚五年多,加起来相处的时间不足一个月,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她几乎是模糊了他的面容,从未正眼看过这男人。

就很玄幻。

这么炸裂的颜值吊打大半个娱乐圈,原主你糊涂啊。

哦,还有这腹肌、这结实的手臂,肌理分明,闪闪发亮,实乃人间极品!

她火辣辣的目光看得莫寒澈冰山崩裂,一贯的冷静自恃全盘崩塌,他随意拿一套休闲服就返回浴室。换好衣服,瞥见镜中的自己,竟有几分惶窘。

“出息。”他低声唾弃,想到外面那女人的举止,脸色瞬间冷下来。

三番两次进他的屋,见到没穿衣服的男人竟然直白盯着看,是司空见惯还是没有羞耻心?

联想到外面关于她的那些风言风语,莫寒澈眼眸迸发冷光,心中一片冷寂。

开门出去,见她抱着枕头坐在床脚边,他神情冷淡:“你想做什么?”

好冷!

宋闻溪想早点睡觉,她今天也有点乏,困了。

“我的房间这两天刷漆整修,想再借你屋睡一晚上。”

别墅还有多个房间,但都没有整理出来,大动干戈去打理就为睡一两晚,还是别了。

莫寒澈神情莫测,漫不经心:

“你可以睡客厅沙发。”

“你真狗。”

“你说什么?”

“我就睡这里!”

莫寒澈额角跳两下,眼前的人还是娇纵,却不见往日看他时的厌恶。

莫寒澈妥协了,他去书房睡。

宋闻溪暗暗松口气,等门关上,她立即关灯,爬上他的大床,随意舒展手脚,哈欠连连,合眼入睡。

次日天明。

宋闻溪起晚了。三个孩子应该在上课。莫寒澈已经去公司。

宋闻溪下楼吃早餐,忽地,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琴房隔音,以往只要原主在家,三楼任何一点声音也不会传到楼下,今天却是例外呢。

说起来,云青曼这个家庭教师教得如何,“宋闻溪”从未过问。她不知道云青曼学识水平如何,更不知道几个孩子学得如何?

给三个孩子安排家庭教师,说好听点是培养他们的兴趣爱好,不好听的,就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周末也不想管孩子,让唐叔找位家庭教师过来管管。

可以说这对父母对孩子漠视得相当彻底了。

宋闻溪慢慢走上三楼,琴房的门半掩,云青曼的声音尖利急躁。

“上周早就教过你们,昨天让你们复习,今天就给我弹成这样?这都什么玩意?笨死了。”

“不对!没吃饭吗?没声音!”

“注意手啊!旋律是断的。”

“……”

莫南卿坐在钢琴前,小身子颤抖,两只小手背泛红,那双极其像宋闻溪的小鹿眼通红,晶莹的泪珠滴在白色琴键上。

莫北御绷紧身体,小脸板着,右手拇指不停掐着食指。

他不知道云老师今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都怪他们昨天没有好好复习练习。

莫东宸小身板随着云青曼的声音一抖一抖,脑袋低垂,视线时不时瞟向门口。

门没有关,会打扰到妈妈的……

第6章 “手是死的吗?压那么重做什么?”

“抬啊!”

随着云青曼一声嘶吼,她手中的指挥棒眼见就要落下,宋闻溪猛地推开门,见云青曼的举动,她眼神凌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及时抓住那只手。

琴键发出一声闷响,余音颤抖。

宋闻溪眼睛凝在琴键上那双通红的小手上,再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她心一滞,抬头再看旁边同样眼眶通红的两小只。

火气从脚底倏地蹿到脑袋,她猛地转头,瞪向云青曼。

云青曼被她的眼神吓一跳,心神恐慌。她知道宋闻溪这女人时常暴躁发怒,经常因为家里有一丁点吵闹声就对三个小屁孩咒骂嘶吼。她就是故意不关门,就想看对方疯狂的模样。

今天早上她到莫家时,正好赶上莫先生准备上班,他临出门还不忘提醒三个小孩:“妈妈在爸爸的房间睡觉,你们好好上课,有事就找她。”

云青曼嫉妒得发狂!宋闻溪就是个爱慕虚荣、贪图享乐、毫无责任心的疯女人,她配不上莫寒澈!

她没想到宋闻溪会上三楼来的,她来莫家教课的两年,宋闻溪一步都没有踏上来过。

宋闻溪满腔怒火,直接拖拽云青曼出钢琴房,回头看向三个小孩,克制声音:“宝宝们,乖乖的,不要出来。”

轻轻关紧门,她拖云青曼到另一边走廊尽头,夺过其手中的指挥棒,抓住对方的手,高高扬起棍棒,重重落下。

“啊啊……宋闻溪,你个疯子……啊啊,你放开我……”

不管云青曼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任凭她尖叫嘶吼,宋闻溪打到她的手背布满红痕,换另一只继续打。

赵妈听到喊叫声急匆匆跑上楼,见夫人怒气冲天挥着棍棒狠狠打人,她愣怔在原地,见鬼一般,瞪眼咋舌。

云青曼力气根本比不过宋闻溪,她惊恐喊叫,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见到赵妈,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赵妈救我,宋闻溪她疯了!”

“贱人!放开我啊啊!你个疯婆……啊啊……我要告你,我要报警……”

赵妈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夫人好像是没被欺负,不过云老师说要报警……她赶忙掏出手机给先生发信息。

「不好了先生,云老师和夫人打架,云老师要报警,你快回来吧。」

她复制粘贴发三遍。

正开往会所的库里南上。

“咕咚~”

“咕咚~”

“咕咚~”

连续三声短信提示音响,莫寒澈查看手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打架?还要报警?赵妈莫不是老糊涂了?

不过,既然发了三遍,应该还挺要紧。

宋闻溪见那双手都红得几近渗血才停歇,云青曼瘫坐在地上,衣服、头发、妆容,乱得一塌糊涂。

宋闻溪立在她跟前,声音冷淡:

“谁给你胆子?什么垃圾教学水平,嘴是脏烂不能好好说话,手是犯贱以体罚孩子为乐是吗?怎么?以为当两年的家庭教师,就能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原主一直都知道这女的心思不纯,她鄙夷对方,却懒得管,一直把对方视作跳梁小丑。

此时此刻,云青曼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她愤慨不已,踉跄站起来,半讥讽半抱怨:

“呵,你一个花瓶懂什么?三个孩子会画画、会书法、会弹琴,都是我教的!你只会显摆自己的容貌,炫耀莫先生给你的物质生活,整天打扮得光鲜亮丽装模作样。你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你不配拥有这个家的一切,你更配不上莫先生!”

宋闻溪打量她,其身上还是那件白衬衫和黑色裙子,脸上涂着劣质的粉底,脖子戴一串塑料珍珠项链。表情狰狞不甘,显得滑稽。

“宋闻溪如何,配不配拥有,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宋闻溪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你再嫉妒又如何?不是你的,再怎么眼红都白搭。”

宋闻溪懒得跟她掰扯,云青曼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比宋闻溪贴心、善良、优秀、有责任心等等”。可是,她不甘、心里不平衡地比较时,隐藏在她灵魂深处的嫉妒魔鬼也挣脱出来了,面目全非。

“你被辞退了。往后不要出现在我家人面前,否则我不介意在公安局和教育局让你扬名。”

“赵妈,送客。”

宋闻溪转身要离开。她动手时凶狠,开口说话却冷静平淡,没有吼叫咒骂,云青曼双眼瞪大赤红,冲她嚷嚷:“我是莫先生请来的,你没资格辞退我。”

云青曼有点慌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份薪资高,自主权、自由度极高的家教工作,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还要还酒鬼父亲的赌债,还要给弟弟买婚房……她绝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莫先生不会同意的,你不能辞退我。这两年我兢兢业业,关心三个孩子,陪伴三个孩子,而你对他们不闻不问。你没资格辞退我。”

宋闻溪顿住脚,微侧身,漫不经心道:“莫寒澈也要听我的。”她挥挥手中的指挥棒,“趁我没暴怒前滚远,否则就不只是双手遭罪了。”

要不是看在这两年云青曼多多少少给三小只带来慰藉的份上,单凭她体罚卿宝贝,宋闻溪都想原地摁死她。

莫寒澈匆匆上楼,正好听到宋闻溪的话,他嘴角微搐。宋闻溪走两步,见阔步而来的男人,不由顿住脚步。

莫寒澈上下打量她,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是说打架吗?放狠话的打架?

云青曼见莫寒澈出现,她泫然欲泣,两只手背展放在前面,化身白莲:“莫先生,宋小姐不是故意要打我的,她应该是误会了……”

“我艹!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是光明正大,打的就是你!”

宋闻溪挥舞棍棒,模样嚣张凶巴巴,看得莫寒澈都觉得稀奇。

“宋闻溪。”

莫寒澈嗓音一贯清冷,云青曼眼睛一亮,期待莫先生为自己主持公道。

“怎样?”宋闻溪瞪他,有恃无恐。

莫寒澈眸光微闪,她明明还是这副张扬的模样,却莫名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准说脏话。”他目光从她那圆溜溜的小鹿眼移开,看向赵妈,一脸严肃,“赵妈,怎么回事?”

赵妈站在原地挠挠头,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一回事,夫人打人应该有打人的理由,至于这位云老师,她那些话没有分寸,不好听。赵妈根据刚才听到的话总结道:

“云老师嘴烂骂夫人,还体罚孩子,夫人气不过才打人的。”

莫寒澈眸光如冰冷利刃刺向云青曼,云青曼浑身一颤,辩解道:“不,不是体罚,我,我只是在上课,对孩子严厉了些……”

宋闻溪暴怒:“严厉?我要是没及时拦住,你刚才那一棍棒落下去,我卿宝贝的手就废了!你他妈嫉妒发狂把怒气撒在三个孩子身上,真当我心眼瞎吗?”她作势要冲过去揍人。

云青曼惊惶后退几步。

莫寒澈扯住宋闻溪,这女人脾气怎么比以前还要暴躁?他算是听明白了,冷冷瞥云青曼一眼,冷声道:“赵妈,将云小姐请出去!以后不准踏进家里一步。”

“不,莫先生,我错了,求求别辞退我……”云青曼又怕又悔,认错哀求。赵妈动作麻溜上前,半推半拽将云青曼“请”出了别墅。

第7章 别墅三楼走廊。

宋闻溪挣脱莫寒澈,撇嘴,随意摆动指挥棒,余光瞟双手插兜的男人。

莫寒澈抬手揉揉鼻根,伸出手。

“干嘛?”宋闻溪语气凶凶的,后退一步。

莫寒澈垂眸盯着她,微俯身,抓住她那戒备的手,扯过她手中的指挥棒。小小指挥棒虽然轻,打在人的手背上也挺痛的。

他见云青曼那双手背布满纵横交错的红痕,可见这女人下手是真发狠。

以前是不可一世的凶,现在是略带孩子气的凶。

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她也不嫌丢人,幼稚!

“孩子们呢?”

“琴房。”

莫寒澈推开琴房,就见三个孩子在长椅上坐成一排,三双湿润的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胆怯,还有点委屈。

他视线落在莫南卿那双小手上,手背通红。莫寒澈瞬间眸光冷寒,觉得宋闻溪下手太轻了。

他坐到琴凳上,和三个孩子面对面。声音尽量平缓:

“如实告诉爸爸,云老师平时是怎么给你们上课的?”

宋闻溪从一楼储物间里找到药箱,回到三楼,推开琴房,三个孩子的话音止住,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宋闻溪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向莫南卿招手:“卿宝贝过来。”

莫南卿眼睛发亮,滑下长软椅,小短腿用跑的扑到宋闻溪怀里。莫北御和莫东宸羡慕看着。

宋闻溪给莫南卿擦药,莫北御和莫东宸继续回答莫寒澈的问题。

从几个孩子的话中,两个大人都品出了异常。云青曼最开始没少给孩子递软刀子,一面打探宋闻溪和莫寒澈的消息,一面扮演关爱孩子的角色;最近上课总会不由自主高声斥责,不耐烦、急躁,过后又温柔慰哄;近期间,推搡孩子脑袋,粗鲁拉扯孩子也有,动手打人今天是第一次。经常遭罪的是莫南卿,他话最少。

至于教学成果,差强人意。

简历上介绍云青曼,南城大学硕士,多才多艺。不管她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敢这么明目张胆体罚孩子,很大原因是宋闻溪和莫寒澈对孩子的漠不关心。

莫寒澈沉默一阵子,看看手表,说:“我让唐叔重新找家庭教师。”

“不用了。”宋闻溪神情严肃,“孩子还小,不用学那么多,如果他们确实喜欢,我自己教。”

莫寒澈目光幽深,凝视她片时,没反对。不过,对于她说的自己教,他不置可否。

她一个花瓶,难道能教出三朵花?

不过,她愿意管孩子就已经是一大奇迹。是不是要给她加点零用钱?想到她把自己删了,他打消这个念头。

蒋远洲在会所已经催人,莫寒澈又离开家了。

一楼大厅,三个孩子并排坐在沙发上,小手拿着冰淇淋慢慢吃,三双眼睛黏在电视上,电视里面正播放《熊出没》。

这是第一次宋闻溪在家时允许他们看动画片,三小只很满足。

宋闻溪在主卧里捣鼓,把原主买的一系列“独特”奢侈品一一拍照挂到网上售卖。

「呼啦圈包原价二十万,九九成新,六折出售。」

「拼接包原价二十五万,九成新,七折出售。」

「全新空气马甲两万六,现售一万。」

……

还有一堆限量款全新服装、高奢包包,各种奇葩鞋子、饰品,她无法评估价格,只能联系奢侈品回收商家。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不停,宋闻溪略过那些闲着无聊阴阳怪气、讥讽她穷得要变卖家产的信息,忙着与那些有意向购买的人交涉,谈定。

当日就有人上门收货,一些外地的购买者,她也托唐叔帮忙邮寄过去了。

忙活一天,总共收款一千五百万元。衣帽间空了一大半,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服饰,宋闻溪松了口气。

看着银行卡余额,一连串的零让人心情愉悦。

上辈子她满世界游历,银行卡就没出现过这么多零。爸爸妈妈和哥哥为了让她安分点,真的一分零花钱也没给她打过,她只能在游历途中拍点短视频作品,写些短故事赚路费。

游历两年回国后,她准备开启自己的导演梦,哥哥很大方往她卡里打了五千万表示支持。只是,那一连串的零她都还没看够就穿书了。

家人应该习惯了她的离别,希望他们当她是正在进行一次不同寻常的游历。

……

宋闻溪在屋里抽空刷手机,点开微信,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留言:

「莫寒澈!」

嚯!什么塑料夫妻?结婚五年多都没有对方微信!

她点了同意,头像正是孩子们送给他的三盆多肉,是莫寒澈本人没错了,昵称是他名字拼音首字母缩写。

「你很穷?」

宋闻溪:“……”见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索性等着。

「删我微信,零花钱是不想要了?」

紧接着一个转账红包弹出,宋闻溪秒收款。

九十九万九千元。

她发一串银行卡号过去,附言:

「谢谢莫老板,以后可以转银行卡里咩?省手续费。玫瑰。」

她删了莫寒澈微信?应该,或许,昨天她确实删了一大堆没有备注的微信好友。结婚那么久都没有备注,也挺塑料的。

她动动手指,给“MHC”备注:「A莫寒澈」。

这是金主爸爸,必须给个靠前的排名。

莫氏集团办公楼。

莫寒澈冷笑,她出息了,以往是矜持过数分钟才收款,如今秒收。还有:

手续费?她还在意这点钱?给的太少了?

发朵玫瑰是什么意思?

他动动手指,往她银行卡里转账五百万,保存她的账户信息。

宋闻溪看到银行卡进账短信,挑挑眉,塑料夫妻也没啥不好,钱到位就挺好。

“咚咚~咚咚~”

手机来电,宋闻溪看一眼备注:姜染。

宋闻溪一直没回她微信,这塑料妹子没少坑原主。刚接起,姜染清甜的嗓音响起:

“喂,溪姐,你也太会藏了吧?那么多稀有包包,你竟然都有……”

“对了溪姐,后天不是我生日嘛,我最近看中一个包……”

“溪姐,你在听吗?”

“妈妈,哥哥还想吃一个冰淇淋~”

门口处一个小脑袋探进来,宋闻溪招手让小宸过来。手机那头,姜染话音不停:

“嗯?溪姐,你那边刚才好像有人喊妈妈?”

“你到底有事没?”宋闻溪声音淡淡。

姜染愣了两秒,说:“不是说了嘛,后天我生日,你会来吧?”

“看情况。”宋闻溪把玩小人儿的小手,“挂了,我家开饭了。”

“好——”

电话挂断,姜染盯着手机屏幕,眉间微皱,她刚才提到包包的事,宋闻溪应该听清楚了吧?后天的生日礼物……姜染勾起嘴角,又想到今天宋闻溪卖掉的那些奢侈品,她脸沉了下来。果然是花瓶,一定有很多男人给她送东西吧?

第8章 莫家。

宋闻溪将手机扔到一旁,捏捏莫东宸小脸蛋。小精灵鬼,明明是自己想吃冰淇淋,却拿哥哥当借口。

“吃太多冰淇淋肚子会疼,两天只能吃一个,今天中午吃过了,现在就不能吃了。”

“哦,那哥哥不想吃了。”

宋闻溪揉揉他小脑袋,牵着他下楼,莫北御和莫南卿也跑过来,一人抱住一条腿,宋闻溪寸步难行。

到底是血缘亲情,云青曼私下里递不少软刀子,三小会靠近她,却不亲昵。

短短三天,三个小孩已经褪去防备,尤其经历早上的事,对她越发亲近。

莫寒澈没回来吃晚餐,母子四人吃过晚餐,早早就上楼洗漱歇息。

宋闻溪给莫南卿涂药,平时他睡中间,这会睡边缘,让莫东宸睡中间。

莫北御看着妈妈柔和的面容,小心翼翼出声:“妈妈,云老师以后不教我们了吗?”他放在被子下的小手握紧。

莫南卿抖了一下,小手抓妈妈衣摆。

宋闻溪轻抚莫南卿小脑袋,看三小只,声音平和:“那你们喜欢云老师教吗?”

莫南卿和莫东宸摇小脑袋。莫北御眨一下眼睛,摇一下脑袋:“很久以前喜欢,开学以后就不怎么喜欢,今天最不喜欢。”

幼儿园已经开学一个来月,一个月前,云青曼变得急躁,经常推搡孩子,过后又给甜枣,阴晴不定。

宋闻溪微蹙眉,她是不是该顺便扇那女人几巴掌?

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莫北御有些着急:“妈妈,我,我不喜欢云老师了。”

这小家伙,心思还挺敏感。她伸手轻拍两下他小脑袋。莫北御眼睛亮晶晶的,藏在被子里的小手小脚左右摇摆。

宋闻溪坐直,明确告诉他们:“爸爸妈妈今天已经把云老师辞退了。以后周末你们不用上课,如果你们想学,妈妈教你们。”

三个小孩同步睁大星星眼。

莫南卿盲目崇拜:“妈妈最厉害,要妈妈教。”

莫东宸小脸疑惑:“妈妈,你会弹钢琴吗?”

莫北御:“妈妈,花瓶是什么意思?是很厉害的意思吗?”

宋闻溪:“……”

三个团子睡意全无,她双手交叉胸前,抬抬下巴:“妈妈什么都会,花瓶嘛,意思是说妈妈很漂亮!”

三双眼睛闪闪发亮,他们咯咯乐笑起来,宋闻溪给他们掖好被子,等三小只都乖乖闭眼睡觉,她轻轻退出房间。

晚上九点,莫寒澈还没有回来,估计又是在公司睡了。

宋闻溪睡在主卧,一夜好眠。

早晨,三个孩子自觉在餐桌上吃早餐。

宋闻溪在衣帽间捣腾,原主那些华丽夸张的服饰已经被她卖掉,剩下的衣物都是款式简约、花纹图案简单的,五颜六色,搭配空间很大,这一点她很满意。

挑一套紫、白色穿搭,白色鞋子、紫色袜子、紫色膝上A字形短裙、紫白色条纹针织衫,再戴一个紫色鸭舌帽,挎上白色小挂包。

这一整套下来,显得整个人活力四射。

宋闻溪急急忙忙下楼,三个小孩正准备出门,听到脚步声齐齐回头。见到宋闻溪这样活泼的打扮,三小只都移不开眼了。

“妈妈好漂亮。”莫东宸双手贴着小脸,嘴巴张成“O”形。

两个哥哥则傻笑痴呆看着人。

宋闻溪吩咐赵妈打包两份早餐,转头看唐叔:“唐叔,先带他们去车上坐好,我随后就来。”

三小只反应过来,确认妈妈是要送他们去幼儿园,他们很积极地上车,乖乖在儿童安全椅上坐好。

路上,宋闻溪坐在副驾驶上吃早餐,后视镜里,三个孩子摇晃脑袋,咿咿呀呀哼着儿歌,活泼又可爱。

南城凯圣国际幼儿园外面停着许多车,一些家长正在叮咛孩子,和孩子挥手道别。

宋闻溪一身紫白色穿搭在一群穿着素雅的家长间有些格格不入,她刚下车就吸引了一众目光。

宋闻溪和唐叔将三个孩子抱下来,三个孩子背好书包,带好帽子,在宋闻溪面前站成一排。

她长得美,三个孩子颜值也高,这一幕引来很多人观望。

“莫北御,她是谁?”

一道清亮的嗓音穿过人群,一个表情酷帅的小男孩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色优雅长裙的女士。

女士脸上挂着笑意,声音温柔:“小柯,不可以没礼貌。”

莫北御牵上宋闻溪的手,昂起脑袋,无比骄傲地说道:“蒋柯,这是我妈妈。”

莫南卿也牵妈妈另一只手:“是我妈妈,漂漂酿酿的。”

莫东宸干脆抱着妈妈的脚:“我妈妈最漂亮!”

蒋柯小手交叠身前微微鞠躬打招呼:“阿姨好。”

宋闻溪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笑容:“你好呀,你好乖哦。”

蒋柯一直好奇看着她,他第一次见到莫北御他们的妈妈,果然好漂亮,听她夸自己,蒋柯扭头跑到自己妈妈身边,躲在妈妈裙子后面。

曾紫觉得稀奇,这顽皮猴子竟然也会害羞。

目送四个孩子进幼儿园后,宋闻溪和曾紫也寒暄起来。

“孩子们可真可爱。”宋闻溪主动伸手,“我叫宋闻溪,是三胞胎的妈妈。”

“我叫曾紫。”曾紫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握上宋闻溪的手,“我家一个就很闹腾了,你家三个,也是不容易。”

曾紫经常接送孩子上下学,蒋柯和那三个孩子走得近,她自然也认识莫北御他们。

那三个孩子每次都由管家接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莫家三个孩子的母亲。宋闻溪看着活泼,开朗,漂亮,与那三个孩子安静压抑的性子截然不同。属实意外。

这些思绪在曾紫脑中闪过,她面上神色如常,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俩人闲谈几句便分别,回到车上,宋闻溪心情不错。

“唐叔,去公司。”

夫人这几天的异常行为唐叔见怪不怪了,调转车头,半个小时就到了莫氏集团大厦。

“宋闻溪”来过公司,三次。

第一次来就把人家前台脑袋砸破,闹着把人辞退,因为前台暗讽她不自量力要勾引总裁。

第二次大闹会议室,因为她看中一个三百万的包包,她等了一个又一个半小时,终于不耐烦冲进会议室。幸好当时合作已经谈下来,莫寒澈冷着脸给她打款,她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离开了。

第三次遇见一位女客户,她借题发挥,成功拿到钱,还不忘讽刺人家客户两句。毫无悬念,那次的合作黄了,莫寒澈熬几个通宵才与新的合作方达成协议。

仅这三次,原主已经把“美艳颠婆”的形象深深烙进莫氏员工的脑海里了。

第9章 宋闻溪走进办公楼大厅,新来的前台还未说话,前台主管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神色紧张闪现到宋闻溪跟前。

“夫人,您来啦,我这便为你引路。”她就说今天右眼皮咋跳个不停,原来是这位祖宗搞突袭。前台主管满面笑容,弯腰伸手在前引路,余光暗暗打量夫人活力满满的装扮,亲自为她摁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台主管大松口气,立即在群里发消息通知秘书办。

「一级警报!夫人已上电梯,倒计时三十秒!」

「噢!会议才刚刚开始!」

「今天的会议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完了,超过夫人的耐心时长。」

「OK!白助已经安排好……」

……

到了二十二层,电梯门开启,宋闻溪走出电梯就见以白朔为首的一群人排成一排,齐刷刷鞠躬:

“夫人好!”

声音震耳欲聋。尽显排场。

宋闻溪尴尬不已:“呵呵,你们好,不用理我,都忙去吧。”

白朔挥挥手,众人火速散去,回到各自的岗位,眼神佯装不经意扫过前方,低头时在群里聊得火热。

「啊啊啊!溪仙女今天好青春靓丽,这套穿搭我也要种草。」

「夫人手里提的可是饭盒!总裁的春天要到了吗?」

「这是新的攻略?有木有发现夫人今天说话也好慈祥。」

……

白朔恭恭敬敬将人带到接待室,小心翼翼说明情况,就怕这祖宗突然冲进会议室胡来。

先生那冷冰冰的性子,在外让人敬而远之,对这祖宗却是没啥好办法。

没法子,夫人耍横起来,谁也管不住。

哦不,钱给到位还是可以平息战火的。

先生的私人腰包快要被掏空了吧?昨天出手就是六百万,这要是先生没有马甲,就靠这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莫氏分部,根本顶不住呀。

白朔毕恭毕敬站在一侧,面带微笑,脑海里思绪乱窜,余光瞟向悠闲刷手机的夫人,完全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新的套路。

宋闻溪看一眼食盒,问白朔:“莫寒澈吃早餐没?”

这是关心先生?破天荒头一回。白朔也看了眼饭盒,如实回答:“先生早上没来得及吃。”

宋闻溪没再说什么,让白朔去忙不用管她,白朔支支吾吾,他的任务就是看着夫人啊,他还能去哪呢?

宋闻溪嘴角抽抽,继续刷娱乐八卦。

她已经在家休息半个月,各地的电影节红毯仪式热闹不减,明星红毯生图满天飞。她这个花瓶的机场秀、海报图也被颜粉拉出来溜一圈,那股盲目自信让她看着都尴尬。

入行两年以来,原主也就靠一张脸蹭各种红毯仪式博博眼球。公司安排了一部自制剧,她吃不了演戏的苦,应付了事,演完后一个水花也看不见。被安排去参加主持类节目,她说话张扬带刺,爱抢风头,被骂惨,人品遭全网黑。被安排去直播带货,直接把人家品牌贬得一无是处,被人告了。由于她的美貌,有色谣言也是满天飞。

总之,臭名昭著,还喜欢在大众视野里蹦跶。

说起来,原主嚣张蹦跶两年还能相安无事,莫寒澈应该没少在背后帮她收拾烂摊子。如果莫寒澈没有早早就嘎了,后面原主大概也不会那么悲惨吧?

想到这里,宋闻溪倏地起身,莫寒澈不能出事!

白朔吓一跳,一秒闪到接待室门口。

“夫,夫人,再有半个,哦不,二十分钟就行。要不您再等等?”

“咚咚~咚咚~”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宋闻溪看一眼来电界面,漫不经心重新坐下,接通电话。

白朔屏住呼吸,稍稍松口气,双手交叠在前,立正站定,像个木桩。

“这次算你捡个大便宜,江念一通告冲突,推掉了《溪林有屋》的邀约,节目组找到你……”

安娜一如既往急躁地说一堆,宋闻溪干脆点开免提将手机放茶几上等她说个尽兴。

这个节目书中提到过,会火。一档生活纪实类真人秀,邀请不同年龄段艺人到乡下,展现一种特别、真实的生活,亲自打理农场,与到访客人一起深入体验生活,诠释对生活的热爱。

“……好不容易有次大机会,这次你就立温和、优雅、一直因为容貌被外界误解而委屈可怜人设……”

白朔抬抬眉毛,视线瞥向右上角,那存疑腹诽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等安娜说完,宋闻溪拿起手机,靠在沙发椅上,掀起眼皮:“不好意思Anna,我并不打算参加。更切确的说,我是打算和乐哎娱乐解约。”

白朔神游的眼珠子顿住,竖起耳朵聆听。

安娜愣怔半晌,以为自己听错,再三确认后,她脸沉了下来,冷道:“不可能!合作已经谈好,合同已经接下……你还是来公司一趟吧。”

通话被挂断,宋闻溪看一眼时间,离会议结束应该还有挺长时间。

罢了,经纪公司总要去一趟的。她向白朔借车,拒绝他要开车相送的客套话。

白朔等她进电梯,当即回会议室。

二十分钟后,宋闻溪来到乐哎娱乐公司。

当年原主初入行,一窍不通,又好强,自己拿主意签了这个草班公司。整整两年,一点正儿八经的产出也没有,给人留下的是花瓶印象和一堆黑料。

乐哎娱乐对面是一座雄伟的大厦——煌齐娱乐大厦,南城娱乐、文化与体育服务行业第二巨头,齐氏集团旗下公司。

原主后面更凄惨的经历,是从签约煌齐娱乐开始。从乐哎解约后,煌齐向她投来橄榄枝,她自信地以为终于有伯乐看到自己,结果,签的合同到处埋坑,她担负不起巨额赔款,过了四年暗无天日的日子,直至死亡落幕。

“造孽。”

宋闻溪低咒一声。走进公司,她不同以往的风格装扮,引人注目。安娜见了她,差点认不出来。

“你找谁做的造型?我看你以后还是保持这个风格吧,也许更能出圈……赶紧把合同签了,节目组下周一就要开拍。你在电话里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下不为例。”

她叭叭说一通,宋闻溪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下,左腿搭在右腿上,开门见山:“我今天过来是商谈解约的事。”

安娜深深打量她,装扮变了,气质也不同以往。张扬中带着笃定与冷静。安娜深呼吸,稍缓情绪,坐下来与她谈。

谈了十分钟,见宋闻溪一如既往油盐不进,安娜也没了好脸色。

“行。这两年你多次违背公司工作安排,擅自缺席工作,破坏公司与**品牌的合作……需支付公司三百万元违约金。”

宋闻溪细细听着,有些条款约定的义务,双方确实都未能履行,综合起来,公司索要三百万元赔款也符合法律经济补偿条文规定。

原主太能作了,赚不到钱就罢了,还倒贴。

宋闻溪还在沉思,安娜补充道:“看在这两年相处的份上,我去跟领导再沟通一下。这三百万元你可以不用支付,前提是你接下这部综艺。一来抵消赔款,二来你也趁机挽救一下自己的人设,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话。”

最终,宋闻溪还是答应了。

安娜这个经纪人带宋闻溪和姜染,偏心于更听话的姜染,但也没对宋闻溪耍过阴招。

这部综艺能给到六百万的片酬,宋闻溪能拿到五成分成,正好三百万。总比她直接掏腰包支付这三百万强些。

“Anna,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何不把这次机会给姜染?”

“人家节目组指名要你,不然你以为就凭我们这排不上号的公司能有这资源?说到这,你是不是背后有人?”

“你说呢?我这两年混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安娜办事效率很快,上楼一会就拿公司承诺书下来了。宋闻溪看过没问题,当即签下综艺合同和公司承诺书。

走出公司大门,宋闻溪想了想,给江念一发信息。很快,对方回消息:

「我确实有通告冲突了,导演让我推荐一人,我就提了一下你。」

果然是江念一啊。宋闻溪动动手指:「谢谢你。」

安娜站在三楼落地窗边,见宋闻溪坐上一辆库里南驾驶座,很快那车便绝尘而去。

安娜若有所思,那车价值起码六百万。

果然,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第10章 回到莫氏集团。

宋闻溪畅通无阻上楼,会议早已结束,白朔不在,她径自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莫寒澈头埋在一堆文件里,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应声:“进。”

宋闻溪推开门走进去,宽敞的办公室里,最左边是一整面书墙,旁边摆放康纳利灰色沙发、大理石茶几,茶几上有一个饭盒,墙角有两棵绿植;右边宽长办公桌上堆满文件,电脑旁边是一盆熟悉的多肉,正是小御送给他的桃蛋。

男人埋头工作,短碎发柔和,下颌轮廓锐利。钢笔在纸上摩擦,动作利落干脆。他轻抬下巴,眼眸快速扫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文件上。

忽地,他手顿住,抬起头,眸光直直射向宋闻溪,凝在半空。

宋闻溪摸摸鼻子,移开视线。

这男人,工作时还挺有魅力。

莫寒澈打量她,瞳仁轻颤,呼吸逐渐深重,视线凝在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上。

清亮活泼又该死的诱惑!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靠近她,一股清甜香味在鼻间撩拨,视线在她素白净美的脸上游移,最终落在粉红的花瓣唇上……

他低头,触及一片柔软。

俩人皆是一颤,莫寒澈眸色幽深,轻抬眼皮,撞见一双迷茫无辜小鹿眼,他一手抓住她的手,细嫩柔软,另一手捧她脸,噙住她柔软舌尖,厮磨辗转……

“唔。”

“叮~”莫寒澈脑中紧绷的弦断了,倏地撤离,深邃黑眸凝视她湿润眸子,轻抚她眼角,不由地将人拥入怀,微微喘息,声音喑哑:

“下次记得呼吸。”

宋闻溪耳朵仿佛冒蒸汽,她含糊嗫嚅一声,莫寒澈听不清。

“什么?”

宋闻溪推开他,走向沙发边:“你见色起意。”

莫寒澈愣一下,轻轻一笑,坐到她对面,亲自给她倒茶。

“也许是情不自禁。”

这男人,不是清贵冷淡吗?瞎撩拨什么?可恶。

她今天可是来谈正事的!

灌下一杯茶,宋闻溪双手交叉搭在交叠的腿上,从容不迫开口: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你还这么年轻,事业做成目前这个状态已经很优秀了,何必急着紧逼自己?身体健康是本钱,你别不当回事。以后周末至少空出一天时间来歇息。每天睡眠时间应当要充足。除去出差,你能回家尽量回家。”

“还有,我以前一直忽略三个孩子,太不负责任。这点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三个孩子那么可爱帅气,怎么可以对他们冷暴力呢?太不应该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也正视一下问题,别找什么工作借口。”

莫寒澈见她说着说着,双手交叉胸前,眉宇间流露严肃意味,倒是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他喝一口茶:

“宋闻溪,还要多少钱?直说吧。”

不怪对方这么认为,毕竟以往她每次来公司,都是冲着钱来的。

她想过干脆就不管这男人,等他把自己搞垮,她一个人带着宝宝……不行,她不想再找个男人嫁掉,一个人带三个崽崽又很累!

莫寒澈这男人,没那些低趣味陋习,人品还行,眼里心里只有工作,尝试一下,应该能扳回一点吧?

宋闻溪并腿坐,捧着茶杯慢慢呷,轻抬眼皮瞄对面的人,神清骨秀,眉目俊朗,嘴唇厚薄适中,唇线抿直。

她是个颜控!

“暂时不要钱。”她放下茶杯,“刚才那些话我认真的,你好好想想。”

莫寒澈端坐着,眸色加深:“你今天来公司,还有其他事吗?”

宋闻溪伸手提一下食盒,变轻了。

“里面的早餐我吃掉了,谢谢。”莫寒澈声音缓和。

“没其他的,你忙吧,我先回去了。”宋闻溪起身,提起食盒准备离开,走到门边又顿住,回头叮嘱一句:“对了,你有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不要大意。”

莫寒澈站在门口目送她,等她上电梯,他关上门,手抚上左心口,脸色微沉。

近些日子,他多次心悸憋闷,白朔都不知道,她怎么察觉到的?

莫寒澈处理完重要的文件,回想宋闻溪今天的举动,不吵不闹,突然关心起他的身体健康,还有那个吻,他怎么会想吻她呢?

呵,见色起意也好,情不自禁也罢,他竟忍不住回味。

伸手摁一下座机,接通白朔办公室内线:“和我出去一趟。”

白朔狂抓脑袋头发,只能放下手头堆积的工作,认命地随叫随到。

地下车库,白朔系好安全带:“先生,去哪?”

莫寒澈揉揉眉间:“医院。”

白朔猛回头:“先生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莫寒澈凉凉看他一眼:“咋呼什么?赶紧开车。”话落,他就低头看平板项目方案。

白朔见他挺精神,不明所以,认认真真负责开车。

南城圣泽医院,白朔跑上跑下去拿检查结果,回到心内科主任办公室,就见先生坐在会客沙发上面不改色看平板,心内科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心神不定。

张主任接过白朔手里的报告,看过化验报告,他眉间舒展,再看到心脏超声报告和心电图报告,他神情肃穆。

莫寒澈放下平板,张主任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将报告递给他。

“据莫先生表述的症状,综合这检查结果,您这是室性心动过速。化验结果大致正常,初步判断,可能是压力过大、过度疲劳等引起……此种心律不齐,严重一点,有可能导致,导致猝死。”

莫寒澈眉头紧蹙,白朔神色凝重。

张主任深吸气,继续说明:“当然,综合来看,莫先生这种室性心动过速属于良性特发性,可以治愈……射频消融术效果较好……充足的休息时间、避免压力过大也很重要。”

“明天给我安排手术吧。”莫寒澈开口。

张主任愣一瞬,这位莫先生看起来冷冷清清,没想到还挺好说话,他最喜欢这种不讳疾忌医、愿意配合治疗的患者了。

“哦好,好的,莫先生放心,一切交给我们。”

等莫寒澈和白朔离开,张主任就将情况报告给沈识瞻。

车上,莫寒澈将手机移开些,电话那头,沈识瞻急躁的声音还在轰炸:

“你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到时候老婆孩子还不是便宜别人。不对,你好像也没在乎过那女人,好吧,就说那三个崽,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亲儿子吧,你要是芭比Q了,他们三个就跟孤儿差不多了……不行,我明天亲自过去给你做手术,就这么决定了——”

电话被沈识瞻挂断,莫寒澈行若无事,继续看平板。

白朔看后视镜一眼,欲言又止,先生反复心悸胸闷他一次都没有发现过,要不是夫人察觉到,今天还特地过来公司叮嘱先生,照先生那不要命的工作节奏,后果,他不敢想象。

夫人虽癫,今天却有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