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久违了,唐二爷!》 第1章 连老子都不认,够没良心的!

他又捧住小姑娘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他堂堂霍家的太子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竟被这个小姑娘拿捏的团团转!

这照片被人拍下,还没来得及发在网上便被霍家截了胡。管家拿给老爷子看,老爷子本不相信,那可是几次相亲都把人吓跑的混不吝!

直到管家在一旁躬身道:“这回是真的,您看,这女孩颈间的玉坠,不就是小少爷小时候送了的那个吗?” 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一拍大腿,嚯,还真是!

当晚,这照片便‘一不小心’上了热搜。

那年,陆家那位小姑娘刚搬来四合院,从小便美貌出众的她勾的一众公子哥们挪不开眼。尤其是霍小公子,那一身又臭又硬的脾气竟也软了下来,整日趴在围墙上看她。

直到一日她被街边混混围住,霍小公子上前一个眼神,眼尖的人认出了他撒腿就跑,剩下的人便都跟着跑了。他拿出一枚碧玉坠戴在她白皙的颈间:“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就给他们看这个玉坠。” 后来,小姑娘变成了霍萧公子的跟屁虫。

再后来,她被他惹生气了,一气之下说了分手又出了国。

没过多久,霍太子爷便一头扎进事业里,短短几年便成了金融巨鳄。

直到小姑娘回国后第一次参加宴会,突然看见角落一道熟悉的身影,把烈酒当白水一样喝。?

多年未见,男人最近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她上前拿掉他的酒瓶“少喝点,伤胃。”

男人抬眸:“想管我?只有我家太太有这个权利。”

她小脸一红,嘟囔道:“没…”

转身时却被男人拉住抵在墙角:“明明以前还会宣誓主权,现在怎么就随意将我丢弃了……”

她看着男人猩红的眼,轻声道“你喝多了。”便提前拉着他出了宴会厅。

她不知道他的住处,索性带回了自己家,将他放在沙发上,正准备去打点热水,转身瞬间,男人眼眸微睁,眸中澄澈一片。

男人垂眸,哑声道:“你个负心女,这么多年还不是戴着我送你的玉坠,这次,你必须对我负责!”?

·············

特莱国,尼谷。

当地时间,下午4:00。

苏酥做完家教回来,将手中的单肩包放至茶几,顺手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

尚未按下,突然想起妈妈昨日才在她耳畔唠叨上个月用了太多电费。又说她们小时候别说空调,就连风扇都不得见……

细细密密的薄汗从她额间落下,明明只穿了一套罩衫长裙,就连内衣都是极薄的款式,却仿佛裹了张巨厚无比的棉被,热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尽管如此,她还是放下了手中遥控,转而打开桌旁的风扇,风速调到最低档。

“妈妈,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遇到物业,让你去缴一下物业费。”

没人应声,看来又去打牌了……唉——苏酥无奈地叹了口气。

嫩白的小手背于身后,摸索到内衣的扣子,解开,脱下。顿觉身心舒爽,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她将内衣叠好,放在沙发角。

转而打开茶几的什锦盒盖子,十二宫格,里面有各种口味的果糖。

她最喜欢蜜桃味。

刚剥开糖衣,门外传来动静,是一阵嘈杂沉重的脚步声,一群人。

“砰砰”,门被重重敲响。

吓得苏酥浑身一颤。

下一秒,又是“砰砰”两声,这次连门板都开始震颤,听得出敲门的人很不耐烦,苏酥急忙应了声。

“是物业吗?来了。”

敲门声戛然而止。

苏酥将糖果塞进口中,拿起内衣熟练地掀开罩衫,从腰腹处往上塞。

内衣带子穿过手臂,后面的扣子却怎么也扣不上,急得她额间薄汗更加细密。

忽然,“嘭”一声响,整个套间都随之抖了抖,门直接从外面被踢开。

苏酥没想到对方这么没有耐心,被吓得怔了一秒。

踢门的不是物业管理员,而是一个身形强壮的男人,纯黑色背心,硬朗的肌肉线条,身后跟着七八个保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酥不由得往沙发里缩了缩,下颌抵在沙发靠背,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请问你找谁?”

一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进门,而是侧身站立于门外,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池哥。”

然后一穿着军靴迷彩裤的男人穿过人群缓步进门,出现在苏酥眼前。

男人身形修长,气质凌然。修竹般的指骨翻腾玩转着一个淡金色duPont打火机,左手手腕处的黑玛瑙串盘绕了四五圈。

松垮垮的无袖t恤,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凌厉的喉结,最后是一张混血风格,十分精致且完美的脸。

因着这张脸,男人看似随意的迷彩穿搭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苏酥试探性地再次小声开口道:“请问,你找谁?”

唐禄霆左右打量着眼前放只脚都嫌小的套间,微皱了皱眉。

苏念生跟了老爷子十几年,又跟了唐庭野四年多,兜里的钱都够买下几个尼谷了,给妻儿安排的竟是这种地方?

好在地方虽小,打理得却很干净,简单的陈设摆放得规规矩矩,唐禄霆紧蹙的眉心舒展了不少。

而后才慵懒地垂下眸子,淡睨了沙发上的苏酥一眼。

乌黑柔顺的头发,晶亮澄澈的大眼睛,看上去干净又漂亮,软乎乎的。

上身的罩衫被撑得很大,胸前鼓起的弧度十分扎眼,一看就是内衣没有扣好。

唐禄霆眉心一挑,玩味的眼神吓得苏酥急忙捂住胸口,往沙发角缩了缩。

裙身随着苏酥曲腿的动作下滑,露出两个粉嫩嫩的膝盖,长腿匀称又光滑。

从唐禄霆的角度,可以隐隐看到苏酥腿间的粉白色内裤,上面似是有一个卡通图案。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苏酥慌张地拉过裙身给遮住了。

有趣……唐禄霆轻笑抬脚,几个跨步迈至苏酥身前,弯下腰。

“你叫什么名字?”

“苏酥。”

唐禄霆满意地点了点头,“苏酥,苏念生的女儿?”

找爸爸的?苏酥微愣。

她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确切的说,苏酥从小到大,和苏念生见面的次数就少得可怜。

她这个爸爸似是得罪了很多人,经常被仇家追杀,所以苏念生每次出现都要带着她和妈妈匆匆忙忙地搬一次家。

从夏国到美利国再到特莱国,十八年,苏酥一共搬了九次家。

尤其到了特莱国,爸爸非但没有再出现,就连钱也不再往卡里汇了。

妈妈沉迷打牌,家里唯一的收入,是苏酥利用假期时间接的家教钱。

她仰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精致的脸越靠越近,与记忆中一张照片里的脸逐渐重合。

当时那张照片,她只看过一眼,是爸爸特意给妈妈看的。

说这个人不是好人,是对头。

还说如果这个人来找他,一定要说不认识爸爸,一定要和爸爸撇清关系!

叫什么?唐禄霆……

慌乱的视线从门口扫过,刚刚那个人叫他——

“池哥”。

他就是唐禄霆!

苏酥心底一沉,乌黑乌黑的大眼睛霎时便盛满了惊恐的泪蒙。

她努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想避开唐禄霆危险打量的视线。

却被男人挑着下颌被迫抬头。

然后唐禄霆赶在她张嘴的前一秒,把她即将出口的话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是不是想说不认识?”

!!!

苏酥呆住了,唐禄霆睨着她粉嫩粉嫩的脸颊,微微鼓起的腮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连老子都不认,够没良心的。”

苏酥口中的糖果还没融化,被唐禄霆这样掐着脸颊一捏,糖水掺杂着口水一道儿流了出来。滑过唐禄霆修长的手指,顺着虎口一路往下,弥散着浓甜微酸的果香。

唐禄霆的笑容在瞬间僵停。

苏酥不知道口水不小心流在坏人身上是什么下场……

他会不会打死她?

苏酥害怕极了,眼泪“啪嗒”一下就流了出来,睫毛长长的,被泪濡湿的眼睫尖儿扑簌簌地抖动。

嗬!唐禄霆轻嗤一声后收了手。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不禁吓,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哭成这样,一点都不像苏念生。

“空调打开,17度。”

唐禄霆左手一拨,将空调遥控扔给苏酥,辗转到客厅旁的卫生间。

门框太矮,得低着头才能进去。空间太小,转个身都费劲!

洗手液、沐浴露全都是水果味!

唐禄霆洗了半天,手上的甜香不减,反而更浓了。他不耐地蹙了蹙眉,心里仅存的一点耐心终于被彻底消耗光。

“找个女人这么慢吗?”

“池哥,人来了。”

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哭声,盖过了苏酥的低声抽泣。然后是“咚”一声闷响,有人被扔了进来。

唐禄霆走出卫生间,沙发上的苏酥已先他一步冲了过去。

蹿得倒是挺快,跟只猫儿一样。

苏酥抱着披头散发的妈妈,哭得十分狼狈,她看到有碎玻璃片扎在妈妈手背上,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唐禄霆最讨厌女人哭。

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屁大点儿事她们都能给你哭得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阿文!”

门口的陈颂文迅速进门,将大哭不止的苏酥从张曼身上拉了起来。

“妈妈!”

苏酥挣扎着还想扑过去,陈颂文一动不动,轻轻拨了几根手指。

勾住苏酥的后衣领迫她驻足,然后捏着罩衫轻轻松松便将她提了起来。

细细的内衣衣带从肩头滑落,勾挂在肘窝上,嫩白的小手在空中拼命乱抓。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女儿!”

张曼见状,疯了一般站起来,尖叫着就要扑上去,被唐禄霆抬手拉住。

刺啦——

张曼动作太猛,衣服质地又太薄,不小心被唐禄霆扯烂,露出了肩胛和蝴蝶骨的肌肤,雪白光滑。

三十六岁的张曼,保养得还不错,风韵犹存,可惜尖叫起来跟只野鸡一样。

唐禄霆不喜欢鸡,毫不留情地将张曼重新扔回地板。

双目半阖,凌厉修长的指骨捏了捏眉心,这是他极度不耐烦的表现。

“谁再哭,直接把眼珠子挖了,舌头也拔了。”

唐禄霆轻描淡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吓得苏酥瞬间便瞪大了眼瞳,惊悚地看着陈颂文左手翻飞的军用小刀。

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啦啦地掉,嘴巴却紧紧闭了回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房间安静下来。

唐禄霆终于满意了些,他半蹲在张曼面前,用刚刚从张曼身上撕碎的衣料,十分“贴心”地替张曼缓慢擦拭着眼尾的泪痕。

看起来变态极了。

“苏念生,从我这儿偷了件东西,他人在哪?”

张曼泪眼涟涟地摇头,“念生,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我,不知道……”

“一年多?老婆孩子,他撇得清吗?”

唐禄霆将布料一扔,拇指指腹擦过张曼被玻璃刺穿的手背,上面的碎玻璃片随着他的动作移位。

玻璃搅动骨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很快就有新的血液汩了出来,疼得张曼弓背一缩,呻吟着叫出了声。

“啊!!我,我真的不知道……”

“妈妈……”

苏酥一双大眼睛吓得颤颤发抖,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还没哭出声音,又被起身靠近的唐禄霆吓得迅速捂住了嘴。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生起气来真的会把她的舌头拔了。

娇小的身躯因害怕而止不住地发抖。

唐禄霆站定在苏酥面前,将苏酥捂嘴的手拨开,拇指沾染的血迹擦在她粉白嫩滑的脸颊上。

眼泪混着血液,看上去更可怜了。

唐禄霆很满意,拿出手机,“咔嚓”两声,给母女俩分别拍了张照,输了一串陌生号码发了过去。

陈颂文极少见到老大像这般多此一举,威胁苏念生,他大可以来真的,直接断胳膊断腿效果不是更好?

大概是刚回特莱国,不想弄得太血腥?又或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总是会体贴宽容一些?

可苏念生踩了他的底线!

“三天,苏念生如果没有出现。老的送去红灯区,小的,卖到地下拳赛场。”

地下拳赛场?

在那种血腥暴戾毫无人性的地方,成为一群男人泄欲的玩物。那这个小姑娘的后半生,用不了一两年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果然,老大还是那么变态!

咔哒——

唐禄霆不急不慢地点了根烟,转身。

陈颂文指骨一松,将苏酥扔回地板,紧跟在唐禄霆身后,同他一道儿出了门,侧脸看向门外的五个保镖。

“把她们看紧了。”

“是。”

苏酥四肢落地,一秒都不敢耽误,颤抖着快速爬向张曼,肩膀抽搐得厉害。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妈妈……”

“酥酥别怕,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第2章 把脑浆摇匀了再和我说话!

尼谷街区,黑色帕加尼一路疾驰,唐禄霆慵懒地靠坐在副驾,冷睨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陈颂文没忍住开口。

“池哥,这苏念生瞧着好像不太在意这对母子。自已跟着唐庭野吃香的喝辣的,住别墅泡洋妞,却给她们安排这么个破地方。”

唐庭野是唐禄霆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们的爸爸唐慈,人称笑面佛,夏特混血,特莱国商业巨头。

名下资产几乎覆盖了国内各大领域——娱乐公司,经纪公司,房地产……凡标有“唐氏”字样的,全都是唐慈的。

唐慈和老婆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生了儿子唐庭野。而后唐慈在外面养了个情妇,美利国选美大赛冠军,安娜。

然后就有了唐禄霆这个意外,一个吃了药都没防住的意外。

这个意外出生时还难产!

最后唐禄霆好好的,他母亲安娜死了。

所以老爷子不喜欢他,不肯把他养在身边,从小就把他扔到缅町国接受各种地狱级别的残酷训练,任他自生自灭。

唐禄霆独自在黑暗与恶势力交织的地方摸爬滚打,九死一生,直到十六岁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离开。

而后彻底脱离了家族掌控,努力拼搏十年至今,在鄂罗国成立了自已的私人武装公司mg。

四年前,唐慈宣布退隐。

唐庭野成为唐氏集团继承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唐慈手下所有资产。

分给唐禄霆的部分,连一成都不到。

唐慈偏心,唐禄霆早已习惯,反正老爷子迟早是要归西的,就唐庭野那个草包,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钱也好,权也好,最后都会是他的。

偏偏老爷子把手底下最得意的助手——苏念生,也给了唐庭野。

苏念生凭借着出色的能力,在唐庭野身边混得风生水起,还帮唐庭野抢了唐禄霆名下公司价值上亿的股份。

才一年没回特莱国,就当他死了吗?

唐禄霆眸色微沉,修长的手指轻敲了敲窗沿,烟灰被弹飞出去,他淡漠开口。

“苏念生是把利刃,这把利刃替老爷子挡了多少灾,得罪了多少人?若不是我们去年回尼谷,无意看到他和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谁能知道他还有个老婆?”

陈颂文沉着脑袋,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去年何时看到过苏念生的老婆孩子。

想来老大不愧是老大,观察力和记忆力都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思索一番后,陈颂文迅速接上话茬。

“我知道了,池哥!苏念生这硬茬,不是真的刀枪不入,软硬不吃。他只是……把他的弱点,藏起来了!而且,藏得越深,说明他,越在乎!”

“还算聪明。”

唐禄霆难得出言夸赞,虽说语气平淡了些,陈颂文心底还是不免升出些得意。

“池哥,整天跟着你,和你狼狈为奸,当然会越来越聪明,这苏念……”

唐禄霆敛了眼底笑意,将陈颂文打断,“狼狈为奸?你成语跟谁学的?”

陈颂文一愣,老实交代。

“最近斯贝利正在学夏语,每次跟他出任务,他那张嘴时不时就要秃噜几句,他说——你是‘狼’,他是‘贝’,你们两个在一块,那就叫狼狈为奸!”

“嗬,好,好一个狼狈为奸!”唐禄霆真是被气笑了。

说错了?陈颂文见唐禄霆脸色不太对,认真思索了一番,又试探性地开口道:

“不是狼狈为奸,那就是——近墨者黑??!!”

看来斯贝利对他们这群人的定位倒是十分清晰,还故意不教阿文前半句……唐禄霆阖目深吸一口气,侧眸睨了陈颂文一眼。

“不会夏语,就去找个靠谱的好好学,学会了再拽!”

“是。”

陈颂文垂首,明白自已又掉进了斯贝利挖的坑里。暗骂一声后,再不敢胡乱使用夏语,试探性地将刚刚没说完的话补全。

“池哥,苏念生敢动你的项目,等他出现,我们要不要直接,做了他?”

这么好的刀,这个愣头青要把他做了?果然,夸他聪明还是夸早了……

唐禄霆被陈颂文一根筋的脑子一连三次气得不轻,气得他厌蠢症都犯了,蹙眉紧咬了咬牙关。

“陈颂文,我给你三秒,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

车内蓦地安静下来,三秒后,陈颂文终于想通了其中关键——

现在池哥有了苏念生的把柄,池哥巴不得好好利用他一番,怎么可能做了他?

“对不起,池哥。”

“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蛋。”

“是。”

车子往前拐了个弯,陈颂文迟疑了下,“池哥,回老爷子家,还是去浅海湾?”

“浅海湾。”

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唐禄霆两指碾碎烟头,顺手一弹,烟头掉进空调出风口下方的烟灰缸里。

电话接通。

朗桑贱兮兮的声音差点儿穿过手机刺穿唐禄霆的耳膜。

唐禄霆皱着眉,提着手机拿远了些。

“哟——我的池哥,这千等万盼,终于把你盼回特莱国了!来我这儿耍耍?最近新收了几个美利妞,身材火辣,包你喜欢。”

唐禄霆沉默了一秒,“废话少说,有屁快放!”

听出唐禄霆心情不太好,朗桑立马端正了态度,“池哥,有任务,雇主已经到了,听说你回国,想和你面谈。”

唐禄霆挂断电话,“去提加莎。”

尼谷是特莱国首都,提加莎是尼谷最大的风情街。

灯红酒绿,繁闹喧杂,不分昼夜。

夏天的尼谷能把人热化,呼一口气都是滚滚热浪,这条街却依旧拥满了人。

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摊售,来自各国的观光客,以及……每隔几米就能看到的胸大腿长的美女。

她们风姿摇曳地站在街边,展示着自已傲人的双峰,等待着被人光顾。

一辆黑色帕加尼停在提加莎街道口,超跑优雅而不失野性的外形瞬间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那群卖弄风情的美女全都忍不住围拢过来,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脖子往车内张望。

鸥翼门向上开启,唐禄霆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精致惑人的脸,松垮垮的无袖t恤下若隐若现的结实的肌肉线条,夹烟的手指修长凌厉,指骨分明,手背迸着青筋。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靠近时,男人身上霸道的荷尔蒙气息掺杂着淡淡的烟草清香,勾得那群站街美女一个个扭着身子搓着腿蠢蠢欲动。

她们都想得到男人的青睐,和他睡上一晚,哪怕让她们倒贴她们都是愿意的,可惜男人看不上她们。

确切的说,这整条街男人都看不上。

人声嘈杂,唐禄霆不耐地捏了捏眉心,抬步踏入街道口。

他单手插着裤兜,目不斜视,霸气的军靴迷彩裤交叠前行,步伐沉稳。

身上强大的气场,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陈颂文,以及陈颂文后腰带上明显的枪支形状凸起。

只一瞬,便吓得这群刚围拢不久的美女们十分自觉地四散开,和唐禄霆保持着至少三米以上的距离。

“在这种地方谈生意,朗桑精虫上脑的毛病真是半点儿都没变!”

陈颂文没敢应声。

唐禄霆和朗桑合作多年,许多任务都由朗桑对接,线上沟通多,私下会面却极少。

朗桑这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

有钱了就开始搞淫窝,高级的低级的,他都能插一脚。

几年下来,整个特莱国的淫窝链都快被他垄断了,提加莎风情街就是朗桑名下的产业之一。

特莱国最大的风情街,最高级的夜场。在池哥眼里,竟连屁都不是……

第3章 小猫咪没有逃跑的本事?

提加莎金玉门夜总会。

门口站了两排保镖,见唐禄霆叼着根烟靠近,保镖们齐刷刷地低头,恭恭敬敬地冲他喊了声“池哥”。

领头的上前几步,抬手替唐禄霆推开玻璃门,摆了个“请”的姿势。

“桑哥在六楼主包厢等您。”

里面有空调,一进去就凉快了许多,可身体是舒服了,耳朵却遭了殃。

巨大欢乐的音乐声充斥着耳膜,中间舞台上七个身线妖娆的黑皮肤女人,正合着音乐表演着热舞,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围着舞台疯狂地尖叫扭动。

四周是昏暗的卡座,酒杯碰撞,觥筹交错。有些男人喝多了,直接借着竹帘的遮挡同女伴肆无顾忌地缠吻、抚摸。

唐禄霆嗅觉灵敏,污杂的空气里除了浓烈的烟草味、香水味,刺鼻的酒味,还能闻到男女交合后的颓靡麝香。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池哥,这边请。”

保镖带着唐禄霆绕过舞台,入了尽头处的一架电梯,替他按了六层。

六层终于像了点儿样,全都是装饰豪华的大房包间,隔音效果极好,包间内的疯狂放肆半点透不出来,空气也好闻了些。

站在各个包房门口的美女绝对是百里挑一,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统一的酒红色包臀短裙。

唐禄霆悠哉悠哉地从电梯口出来。

美女们虽都是训练过的,却还是没能忍住将余光偷偷打落在他身上,再羞涩地收回。

还算赏心悦目,唐禄霆脸色舒缓了些。

走过拐角时,前方的包房门突然打开,一披头散发的女人哭喊着冲出房门,左右环顾一番后,直愣愣地跑向唐禄霆。

就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瞬,被快速上前的陈颂文抬手挡住。

唐禄霆低头看了眼。

是个皮肤很白的女人,即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是能看出长得不错。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撕烂,露出白花花的两团在眼前上下晃动。

像是病急乱投医,女人毫不犹豫地抓住陈颂文的手臂,抽噎着向唐禄霆求救。

“救我,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陈颂文一动不动,等待唐禄霆指示。

倒是旁边金玉门的保镖没忍住,冲唐禄霆点头哈腰地道歉。

“抱歉,池哥,我马上处理。”

话音未落,包厢内又跑出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长得肥头大耳,两只手焦急地提着裤子,散发着浓烈酒气的一张大嘴不停地咒骂着难听的话。

“臭b子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来卖的,你个s货跟我装什么清纯?还tm的敢咬我,***##*##**##***”

见身后的胖老板越靠越近,女人望着近在咫尺的唐禄霆,哭得越发难以自抑。

“大哥,我是被朋友骗来的,我不卖,你救救我!求求你。”

唐禄霆扔掉烟头,右手掐住女人泪水哗哗的脸蛋,对着她笑了笑。

“看清楚了,我是你大哥吗?”

笑容温和,凉意却瘆人。

女人一愣,她被下了药,神思都是恍惚的,能挣扎着跑出来已经是极限,见唐禄霆一身军事风装扮,长得又好看,本能地认为他是个好人。

可会来这种地方享乐,身旁还带着保镖的,有几个是好人?

女人手心一抖,下意识地松开陈颂文,转身想跑,却被金玉门保镖抬腿踢翻,并对准她的小腹狠狠踹了几脚。

见女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保镖用力踩住她的手心,掏出腰间对讲机。

“经理,六层有情况。”

语毕,保镖又掐着女人脖颈,将她从地上提起。

啪啪啪——

对着女人伤痕累累的脸颊一连甩了好几个巴掌。甩得女人脑瓜子嗡嗡嗡直叫,再没反抗之力才松手扔给胖老板。

“老板先玩,今日是我们照顾不周,等会儿经理会亲自来处理,到时再给您安排几个听话的。”

然后转过身,弯腰给唐禄霆赔笑脸。

“池哥,实在不好意思,新来的不懂规矩,已经教训过了,我们走吧。”

胖老板醉酒醺醺,又急着发泄,不耐烦地冲保镖摆了摆手,提着女人扔进包房,门也等不及关就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

唐禄霆路过时,斜眸瞥了一眼——

尺寸太小,几不可见。

精致的唇角微勾,唐禄霆十分轻蔑且不屑地“啧”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吓得陈颂文眉心一跳,下意识地挡在唐禄霆身前。

幸而唐禄霆声音不大,胖老板兴致盎然没有听到,保镖关门的速度又极快,不然等会儿打起来,他枪里的子弹估计又得不保。

见血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能上这六层的都不是小人物。刚回特莱国,又是朗桑的场子,该低调的时候还是得低调些。

低调的池哥?

见鬼!老大行事张扬,从不收敛,怎么可能会低调!!

一路行至走廊尽头,整间夜总会最大的包间外,保镖弯腰给唐禄霆开了门。

“池哥,请。”

唐禄霆前脚踏入,喧嚣的包房立即安静下来。

坐在沙发上的朗桑穿了件花衬衫,下面是条沙滩裤,左拥右抱,脸上身上全都是口红印,亲得那叫一个火热。

脚旁弯着腰一边捡钱一边同他嬉笑的五个美女,在他的示意下止了声。

中间的玻璃桌上,衣服脱到一半的三个舞女也齐刷刷地转过头,捂着胸口望向门口懒洋洋的男人。

看清后,一个接一个又动了起来,扭得更加风骚,脱得更加卖力,脚下的玻璃桌面散放着好几叠现金。

谁跳得好看,朗桑就往谁脚下扔一叠,贱兮兮的眼睛望向唐禄霆,笑得开心。

“池哥,真是好久不见。”

唐禄霆坐在朗桑对面,立即有个女人上前,殷勤地给他倒了杯酒。见男人抬手接过,女人挺着汹涌澎湃的波涛就想要蹭他,嘴里千娇百媚地喊了声“池哥”。

不等唐禄霆动作,身后的陈颂文跨步上前,提着女人的后衣领狠劲往地上一扔,吓得女人不停地往朗桑脚下爬。

“桑哥……”

脱衣舞已经表演完,三个女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激动地跪在桌旁捧钱。

光溜溜的身子晃得唐禄霆眼睛疼,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出去。”

朗桑知道唐禄霆的脾气,略带不舍地捏了捏腿上那个女人柔软的腰身。

“出去吧。”

包房安静下来。

唐禄霆将酒杯放至桌面,往里面夹了好几块冰,“咕咚”饮下一口。

喉结轻滚。

“桑,你一天换一个,那玩意儿还能用吗?也不怕得病!人呢?”

朗桑早已习惯了唐禄霆的毒舌,无谓地冲他耸了耸肩。

“按时检查的,没毛病。人在里面包间办事,沙伯国秘书长尼肯。”

唐禄霆冷哼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

“我说呢,遍地都是黄沙的国家,难怪会随你来这种地方。”

“环境确实不行,但黄沙下面有黄金,他们……钱多啊!”

朗桑贱笑着往唐禄霆的方向挪了挪。

“池哥,尼肯来特莱国搞外交,和我们这是私面,不好张扬的。”

唐禄霆不喜欢废话,仰头,一杯酒直接见了底。

“要我等多久?”

知道唐禄霆没有耐心,朗桑讨好似的冲着他嘿嘿一笑。

“就尼肯那瘦不拉几的模样,估计几分钟就得缴械投降。这是此次任务的目标,沙伯国新崛起的一位将军,克鲁特。”

嘲讽人的本事倒是学得挺快,唐禄霆挑眉轻笑,接过朗桑手中的照片,是一个戴着头巾的黑胡子男人。

“怎么说?”

朗桑道:“克鲁特人面兽心,手段残忍,刚承袭将军之位就暴露本性,在沙伯国发动了好几起暴乱。”

“取首?”

“嗯。”

朗桑点头,殷勤地帮唐禄霆将酒重新满上,冰块不多不少,一共夹了七块,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补充。

“不止要取首,还得救个人。克鲁特手里有个人质,是巴曼总统新娶的……呃,小老婆,所以行动的同时,还得偷偷地……”

唐禄霆沉了脸色,不等朗桑把话说完,直接将他打断。

“怎么?没有女人摸,你那小脑就萎缩了?说话利索点!”

男人隐怒的气场震得朗桑心底哇凉哇凉,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和唐禄霆嬉皮笑脸,一口气迅速把话说完。

“boss,s级任务,取首加营救人质,美利国猎豹佣兵团协同作战。行动时间,待定,佣金,待商议!”

话音刚落,包间办完事的尼肯整理着西装走了出来,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人模狗样。

透过虚掩的门缝,唐禄霆看到里面的女人半死不活地趴在桌旁,衣衫不整,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这是假枪不行,动真枪了?

唐禄霆低睨着尼肯腰间配枪,嗤笑一声后收回视线。

旁侧的朗桑快速起身,凑至尼肯身边,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

唐禄霆精通八国语言已经是语言天才,直到遇见朗桑,精通20多个国家语言,天才中的疯子,这也是唐禄霆许多任务和单子非他不可的重要原因。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面对s——sss级别的任务,唐禄霆总是会多些耐心。

他双臂舒展,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冲门外的美女勾了勾手指。

“果盘,去弄个新的。”

美女望着唐禄霆霓虹灯光下精致惑人的脸,微微一怔,瞬时就娇红了脸。

而后才反应过来,垂眸看了眼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果盘,恭顺弯腰。

“好的,老板。”

朗桑这边谈得差不多,十分自觉地当起了翻译。

“boss,尼肯说克鲁特手下的武装力量直逼整个沙伯国,点名要银狐佣兵团作战,单笔任务佣金,八千万美金。”

唐禄霆挑眉,捏着酒杯悠闲地晃了晃,同尼肯隔空撞杯。

“没问题,资料发给阿肯。”

随后会所的七八个保镖陆续进门,将内包厢昏迷不醒的女人扛走,余下两个处理地板上猩红的血迹。

动作娴熟,表情严肃,似是见怪不怪。

倒是端着果盘进门的小服务员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后,手上盘子没有端稳,切好的水果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不同水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瞬间便充满了整个包房,盖过了浓烈的血腥,尤其是蜜桃清香,十分突出。

又是这种味道,甜润又恼人……唐禄霆微微皱了眉。

朗桑大喝一声,“你tm怎么做事的?花钱给你们学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吓得女服务员周身一抖,低着头跪在地上不停地拾掇。

“老板对不起,我是第一天上班,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就收拾好……”

朗桑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第一天上班就敢来我这儿丢人现眼!谁他妈带的你?雪儿还是……”

“等等。”

唐禄霆开口将朗桑打断,低低睨着地上手忙脚乱,不停道歉的服务员。

带哭腔的声音又小又糯,很甜软,像极了苏念生的女儿。

虽然知道苏酥不可能逃得出来,更不可能跑到这里上班。唐禄霆还是单膝撑起,向前倾了倾身子,左手掐住女服务员的下颌,迫着她抬起了头。

极年轻的一张脸,白白净净,微颤的羽睫挂着几颗泪痕,害怕得直发抖。

果真不是!

唐禄霆轻笑,苏酥,一只没有爪牙的小猫咪,怎么可能会有逃出来的本事?

旁侧的朗桑轻抚着下颌看了半晌,脑中灵光一现——

难怪池哥不要他准备的性感大美妞,原来他喜欢的是清纯可人的小姑娘?

可是……以他那异于常人的体力,这种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耐得住,被他嚯嚯一夜,不得把半条命都交代在床上?

真是太变态了!

朗桑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十分诚实,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凑近唐禄霆耳畔。

“池哥,这小姑娘十八岁,刚上大学。出来打工赚学费,清高得很,说是只当服务员,抵死不卖。不过你若是喜欢……”

“喜欢?”

唐禄霆松开哭声渐强的女服务员,侧目低睨着满脸谄媚的朗桑,嗤笑。

“谁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软骨头?”

陈颂文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轻嗯一声,眸色复杂地望向唐禄霆。

“池哥,苏酥,跑了。”

没有爪牙的小猫咪?没有逃跑的本事?

“艹!”

第4章 说谁流氓?骂谁混蛋?

黑色帕加尼在夜间灯火辉煌的街道极速飞驰,陈颂文一边开车一边打着电话训斥。

“你们怎么做事的?一群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

“文哥,那小姑娘腿都吓软了,谁也想不到她会趁上厕所的时间逃跑啊。这里可是四楼,她都敢顺着管道爬下去。”

“少给我找借口!把大的看好!再敢丢一个,我回去崩了你们。”

“是。”

电话挂断,陈颂文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草包就是草包,连这种活都干不好!要是在外面出任务,刚出门就得被几梭子给突突死。

狂飙的同时,陈颂文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唐禄霆。他倒是神色淡然,微靠着车门,用清爽的风驱散着心头的醉意。

“张曼还在我们手里,小家伙跑不远……一会儿就在小区附近转转,留意周围的药店。”

“好的。”

苏酥居住的青花小区位置十分偏僻,距离最近的药店都要拐过五条街道,叫阿泰药店。

“池哥。”

车速渐缓,前方超过50米的街道边,苏酥恰好从阿泰药店走出来,转身往回赶。

唐禄霆猜得不错,苏酥拼死跑出来,仅仅只是为了,给受伤的张曼买药。

能不能活过这三天都不知道,还有功夫瞎操心这些?唐禄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酥,想了半天,最后只想到一个字——

蠢。

微风吹得路旁树叶扑簌簌地响,吹动着苏酥身上碎花裙的裙摆,露出的小腿白嫩又笔直。罩衫紧紧地贴在她身上,被昏黄的路灯描摹过,显得那腰身越发纤细。

唐禄霆看着看着,右手轻抬,五指蜷曲,对着空气比划了下。

啧,小蛮腰,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

唐禄霆没有下令,陈颂文只得放慢了速度,跟在苏酥身后。

车身缓慢前行了十几米,陈颂文没能忍住,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池哥,你不怕她报警吗?”

“她不敢。”

苏酥确实不敢。

离开夏国后,苏酥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像夏国那么安全。

比如特莱国,是个枪支自由的国家。

但这种自由只限于上层社会的人。中下层的平民想获得一把枪,光是苏可证,就要走很多门道,且基本是拿不到的。

尤其是她所处的尼谷——

暴乱频发,绑架、抢劫、枪击案比比皆是,是座世俗与割裂的罪恶都市。

唐禄霆手下人人配枪,苏酥只一眼就能猜到他绝不是一般的暴徒!

等唐禄霆拿回自已的东西,兴苏会放了她们,可若是趁机报警,即便她能侥幸活下来,那她的妈妈,必死无疑!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消失的爸爸。

苏酥对这个爸爸,没有太多的感情,毕竟他在她最需要父爱的几年,都处于缺失的状态。

更何况苏念生每一次出现,对向往平静生活的苏酥而言,都是一场灾难……

苏酥就这样心神不宁地走着,连外形张扬的黑色超跑从旁边开过,都没有心思侧目去看一眼。

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后,医药箱里只备有常用的感冒药,其他药物都是需要才去买。

妈妈手背的玻璃片扎得很深,若是再不处理,整只手都可能废了。

看守她们的那群男人凶神恶煞,苏酥不知道等会儿回去会是什么下场,害怕地攥紧了手中装着酒精纱布和消炎药的袋子。

“唐禄霆,臭流氓,大混蛋!!”

苏酥小声咒骂的同时愤懑抬脚,将面前碍事儿的石子儿踢开。

“停车。”唐禄霆沉声命令。

帕加尼骤停,车门上行,一对长腿迈了出来,男人几个跨步后站定在苏酥面前。

“苏酥。”

苏酥一惊,抬眸望去。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黑色迷彩裤,松垮垮的坎肩t恤,男人凌厉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魅人惑心的脸。

四目相对之时,苏酥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可才迈出几步,就被男人拎着后衣领转了回去。

“苏酥,跑哪去?”

苏酥慌乱地低下头,“我,我没跑,我只是出来给妈妈买药……”

唐禄霆懒睨着苏酥因害怕而变得粉扑扑的小脸,开口时的语调全都是玩味儿。

“你刚刚……说谁流氓?骂谁混蛋?”

四周的空气燥热又沉闷,男人喝了酒,身上散着微醺的香气。

他……听到了?

苏酥心底一沉,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手里的塑料袋子,害怕得指节都开始发白。

唐禄霆笑了笑,又往前近了一步,弯下腰,靠近苏酥耳畔,微勾的薄唇差点儿贴上苏酥白嫩嫩的脸颊。

“问你话呢!苏酥,谁是流氓?”

苏酥倔傲地咬着唇,不肯搭腔。

唐禄霆不由分说地闯入她家里,害妈妈受伤流血,不要脸地撕烂了妈妈的衣服,还把她们关起来,用她们威胁爸爸,不就是流氓加混蛋吗?

她害怕,但她没有骂错!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唐禄霆又闻到了苏酥身上的果香。

大概是紧张出了薄汗,味道比在家里时还要浓郁些,是从苏酥脖颈传出来的。

松软甜津。

他瞄了眼苏酥嫩白的颈肉,视线不由得下移。仗着身高优势,唐禄霆很容易便看到了苏酥胸前的风光——

内衣已经穿好,有了傲人的弧度,可惜裹得太紧,不够性感,看上去稚嫩又青涩。

唐禄霆刚升腾起的兴趣霎时减半,他正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苏酥。

小家伙低着头时,刚好触到他胸膛,耷拉着脑袋的模样真是像极了惊恐害怕时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就差炸毛了。

唐禄霆轻笑,单手撑着车门,将苏酥圈住,勾着她下颌迫她抬头,弯腰侧脸,直接贴靠近她的双唇,作势要亲她。

“说,谁是流氓?”

车内的陈颂文瞳孔一震,波澜不惊地挪开了视线。

他看到了什么?

池哥在调戏一个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连女人都算不上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还是苏念生的女儿!

且不说池哥海量,他刚刚明明只喝了几杯,怎么会醉成这样?

唐禄霆精致的唇瓣越靠越近,灼热沁香的吐息似有若无,苏酥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着车身,冰凉的温度直接从脊背蹿到了头顶。

这种轻佻放浪的行为还不是流氓吗?

苏酥心头愤懑却不敢表现出来,赶在两人双唇碰到的前一瞬,迅速偏过脸躲开,颤抖着开口。

“唐禄霆是流氓!”

“真棒!”

唐禄霆直起身子,情绪难辨地低低笑了声,并捏了捏苏酥软乎乎的小脸。

“那么……到下一个问题了,你刚刚说谁是混蛋?”

骂都骂了,苏酥也不再跟他客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倔傲地捏紧了小拳头,冲唐禄霆一连喊了好几遍。

“唐禄霆是混蛋!是大混蛋!!”

唐禄霆笑得愈发开心。

这苏念生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长得可爱就算了,骂人的时候也能这么可爱,奶凶奶凶的。

不像那群没有素质的人,骂人时要么带家人,要么带器官,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文明”地骂过了。

真是有趣极了!

唐禄霆敛了笑意,修长凌厉的食指拨了拨苏酥手里的药袋,苏酥紧张地将药藏在怀里,又被唐禄霆毫不客气地抽了出来。

“既然是混蛋,那我就做点儿混蛋该做的事!苏酥,你这么喜欢跑,我帮你把这两条腿砍了吧?”

苏酥本打算把药抢回来,听到这句话,心猛得提到嗓子眼儿,刚伸出的手又迅速缩了回去。

“不,我没跑,不要砍……”

啧,又要哭了?

唐禄霆眸光微沉,将苏酥一把拉开,侧身坐回车里,“嘭”一声关了车门。

“不砍也行,只要你追得上,腿就能保住,药也可以给你。阿文,开车!”

和跑车赛跑?开什么玩笑!

苏酥愣怔在原地,可眼前的帕加尼已经开始启动,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刺激着她的耳膜,“嗖”一下,直接蹿到了街尾。

苏酥不敢耽误,抬脚就往街尾跑。

她知道唐禄霆是在故意折磨她,因为她偷偷逃跑,因为她骂他,还因为她是苏念生的女儿……

妈妈在唐禄霆手里,她没有选择。

眼瞅着苏酥的小身板已消失不见,阿文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唐禄霆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苏,他便又慢了些。

始终保持着苏酥可以看到的距离,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怎么都追不上。

街道两侧的路灯已全部亮起。

车上男人的目光一刻不移地盯着后视镜里穿着罩衫长裙的小女孩,步伐轻盈,如柳絮般在风中飘动,看上去赏心悦目。

只可惜这种轻盈只保持了五六公里就消失了,苏酥实在撑不住,她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穿越泥泞的沼泽,速度也越来越慢。

直到再迈不出去,苏酥才捂着剧烈喘息的胸口停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在她眼底模糊成一圈圈斑驳的光晕,苏酥觉得有人用细绳勒着她的脖子,传来阵阵令她窒息的痛苦。

照这样跑下去,根本用不着唐禄霆动手,她的两条腿就会自然报废。

唐禄霆,混蛋!!大混蛋!!!

“池哥,苏念生来了,一个人。”

帕加尼骤停,随即后退了五十米,车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

唐禄霆像拎只小猫崽一样,直接将苏酥提了进去。

第5章 你这个女儿,我帮你养!

车子没有后座,唐禄霆腿又长,苏酥进来后,空间变得愈发狭小。

唐禄霆松开苏酥,将座椅位置往后调了调。苏酥便趁机离开他的长腿,拼命往后退,蹲坐在他两脚之间,缩成小小一团。

生怕碰到他一点,好像在躲什么垃圾。

身上的衣裙已经湿透,汗水如瀑布般顺着苏酥嫣红的脸颊,滑过她柔美的颈线,再循着锁骨钻进衣领。

唐禄霆抵抑着唇角冷嗤,脏兮兮的小东西,要躲也应该是他躲!

但脏兮兮的苏酥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汗香依微,人才刚刚进入车内,整个车厢里便弥漫着一股甜酸交织、柔软馥郁的蜜桃香气,清新怡人而又醇厚浓烈。

啧啧,还是只小香猫,难怪叫酥酥,洗干净了一定是香香糯糯的。

唐禄霆没有养过小动物,猫也好,狗也好,那种毛绒绒的只知道卖萌的小畜生,光看一眼他都觉得很麻烦。

可唐慈就喜欢养猫,这个从腥风血雨里打拼出来的男人,安定后最喜欢养些猫猫狗狗。

狗还好,养了几只罗威纳,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给他看家护院。

猫……只养了只波米拉,好看是好看,可惜太闹腾。

波米拉见谁都喜欢,除了唐禄霆。

自从撒娇讨好被唐禄霆一脚踹开后,它现在一见到唐禄霆就炸毛,三逃五蹿,躲得老远才敢冲他龇牙。

要不是老爷子喜欢,像这种敢冲他亮爪子的小东西,早被他一枪崩死了。

不过现在想想,逗弄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小猫咪,好像还挺好玩!

唐禄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双腿间香喷喷的糯米团子,见她呼吸急促,不屑道:

“苏酥,才跑了几公里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你怎么这么弱?”

陈颂文握方向盘的指尖儿兀地一颤,若不是电话来得及时,此时的苏酥大概率已经被折磨得晕过去了。

果然,像老大这种负重跑四十公里就跟玩一样的男人,要他理解一个小女生该有的体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酥嗓尖干哑,不想理会唐禄霆,胃里却传来一阵强烈的不适之感。

她扶着唐禄霆大腿起身,拼命拍打车窗,捂着鼻子开始干呕。

头顶传来唐禄霆低沉好听,却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你要是敢吐到我车上,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从车窗扔下去!!”

!!!

苏酥打了个寒颤,心底巨大的惊恐强行压住了身体的不适。

她捂住嘴巴,极小声的轻“嗯”一声,乖乖缩了回去,无声的眼泪啪嗒啪嗒,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唐禄霆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泪,居然可以这么大颗,饱满圆润,晶亮晶亮的,滚过长长的眼睫扑簌簌地下落。

他半眯着眼睛看了苏久。

软骨头就是软骨头,弱就算了,动不动就哭,真烦!

“池哥,到了。”

车门刚打开,苏酥便蹿了出去,蹲在车道旁的草坪边沿不停地呕吐,唐禄霆蹙眉绕开她,不紧不慢地踏入公寓。

“阿文,等她吐完,把这张脸洗干净了再带上来!”

“是。”

公寓四楼,唐禄霆抬步进门,望着客厅内的苏念生,笑着唤了声。

“念生叔。”

苏念生年过四十,撑死了也就比唐禄霆大个十几岁,这一声叔叫得苏念生鸡皮疙瘩翻了一地。

却也只一秒,唐禄霆便敛了唇角笑意。他跨步上前,掐住苏念生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狠狠往茶几上一扔。

苏念生也不是吃素的,单手撑着桌面一个翻身便稳住了身形。

桌上的什锦盒“哐当”一声掉落,五颜六色的糖果哗啦啦地散落,满地都是。

下一秒,唐禄霆长腿一抬,一脚踢在苏念生头上,苏念生双腕交叉挡住。无奈唐禄霆攻势太足,他还是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赤手空拳格斗,能挡住唐禄霆的,世间少有,唐禄霆来了兴致,指骨咔咔作响,出拳如雷霆般迅猛。

苏念生虽不是唐禄霆的对手,但好在经验丰富,一来二去,竟也能在唐禄霆手下成功躲过几十拳。

“妈妈……”

“酥酥!”

门外匆匆赶来的苏酥被张曼抬手抱在怀里,身后是一群保镖,十几个人全都缩在楼梯口狭窄的通道伸着脖子往里看。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上前。

不大的小套间内尽是两人凌厉的身影,打得桌椅纷飞,尘灰四散。

唐禄霆自小参与魔鬼训练,执行了无数次危险系数顶级的任务,体格也好,经验也罢,比苏念生只多不减。几次精准的踢腿和肘击,直接将苏念生按倒,然后如暴雨般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头上。

刺目的血光溢出苏念生唇角,顺着他布满胡渣的下颌线徐徐流淌。

“念生!!”

张曼松开苏酥,尖叫着就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保镖轻松制服,并用胶带把她的嘴巴封了起来。

蹲坐在地上的苏酥见状,捂着唇角哭了出来,小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

她发现唐禄霆不止是个暴徒,还是个疯子,一个打起架来毫无人性的疯子!

爸爸怎么敢偷这种人的东西?

等唐禄霆发泄完,苏念生已浑身是伤,口吐鲜血,瘫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唐禄霆转动着酸胀的手腕起身,冲门口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另一只手提着苏念生将人扔至沙发。

随即走进卫生间,洗干净手上沾染的血迹。抬目见干净的墙面挂了两条毛巾。

一粉一白。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淡粉淡粉,还沁着甜香的毛巾扯下,擦拭手掌残留的水珠。

出门后,轻且慢地对苏念生开口。

“我的东西。”

苏念生说不出话,只垂眸望了眼满是血污的衬衣暗袋,陈颂文立即上前一步,从里面掏出一张芯片。

他将芯片扔给身后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年。

“阿肯,检查一下。”

“是。”

叫阿肯的少年放下身后背包,从里面掏出一轻便型笔记本电脑,插入芯片,对着键盘敲打半晌,冲唐禄霆点了点头。

“池哥,资料都在,没问题。”

“好。”

唐禄霆抬步,走至苏念生面前,垂眸同他对视,“叔,我能找到这儿,并且只想要回我的东西,你应该,懂的吧?”

苏念生沉了眸色。

懂?他当然懂!唐禄霆想用张曼和苏酥威胁他,替他除了唐庭野!

五年,他跟在唐庭野身边快五年了,若不是老爷子有令,他是真看不上这个废物!没有老爷子当年半点风骨!

废物就算了,人怂心雄,还贪得无厌,连亲弟弟那份也想据为已有。以至于招惹了唐禄霆这头不要命的野狼,还暴露了他在世间唯一的牵挂。

如今妻女落在唐禄霆手里,他就是那块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唐禄霆宰割!

苏念生扶着沙发艰难起身,“我懂。”

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省心,唐禄霆轻笑了声,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句。

“项目没了,我担心叔回去交不了差,活不了,所以刚刚下手才重了些。叔,你不会怪我吧?”

唐禄霆笑得好看极了,还一口一个叔,气得苏念生气管呛血,一连咳了好几声。

“不,多谢。”

然后唐禄霆给了他最后一击。

“我怕叔分身乏力,在你忙完之前,你这个女儿,我帮你养一段时间,如何?”

第6章 唐禄霆又野又疯!

帮他养女儿?

苏念生咬了咬牙,帮他养女儿是假,用女儿威胁他才是真!张曼和苏酥,很明显苏酥更好掌控。

苏念生调查过唐禄霆,长期在各个国家奔命,极少回尼谷,对女人也不上心。在扳倒唐庭野之前,他不会对酥酥怎么样。

于是苏念生点了点头,“好。只是酥酥还小,你要帮我养,那就得好好照顾!”

“当然。”

一番对话吓得苏酥脸色刷白,她不明白爸爸和唐禄霆刚刚还在打架,甚至都快被唐禄霆打死了,怎么还能和他交朋友?

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害怕极了,害怕唐禄霆,不愿意跟着他,更不需要他来养!!

看女儿哭得全身都在发抖,苏念生心疼得不行,想要起身和苏酥说句话,无奈快要散架的身骨却怎么也动不了,只得重新望向唐禄霆。

唐禄霆轻抬下颌,立即有两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将苏念生架至苏酥面前,苏酥拼命摇头,沁泪的眼睫不停地颤抖。

“爸,爸……不要……我不要!”

苏念生吞咽下喉间甜腥的血,“酥酥别怕,这段时间乖乖跟着池叔叔。等爸爸忙完了就来接你,不哭,勇敢一点。”

唐禄霆挑了挑眉,他喊苏念生叔,苏念生又让苏酥喊他叔。

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耐心有限,能让这对父女说句话已经是唐禄霆最大的宽容。他转过身,直接从两人中间越过,大跨步往门外走。

“阿文,走。”

“是。”

陈颂文应声后上前一步,单手就把苏酥抱在了怀里。

“放开我!妈妈!!”

苏酥挣扎着想要逃跑,可她落在陈颂文手里,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只能用小爪子拼命挠他,却被陈颂文单手制住,迫着她趴靠在肩头。

情急之下,苏酥张口,狠狠咬住了陈颂文的右肩。

!!!

她几乎用尽全力,唇齿间有浓郁的血腥流转,可陈颂文却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能神色淡定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安排。

“苏念生,扔唐庭野家门口。”

走至门外,又侧脸加了一句,“张曼,马上送去医院包扎,好好照顾。”

“是,文哥。”

苏酥没想到陈颂文会命人把妈妈送去医院,尤其那一声“好好照顾”刚入耳,她立即松了牙关,侧脸抬眸。

“谢……”

可对方是暴徒,所言所行不过是事后弥补,妈妈会受伤全都是因为他们!

这声谢谢,苏酥怎么也说不出口,卡在了半道儿。

陈颂文下意识地低头和苏酥对视,一对扑闪着泪花的黑色眼瞳晶亮晶亮,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抬眸收回视线,平视前方。

倒不是陈颂文好心,而是跟在唐禄霆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嘴上虽没明说,可张曼接下来的日子,定然是没有自由的监禁。

苏酥买的药被池哥随手扔在了车上,而池哥现在和苏念生既已达成合作,那就没理由把人老婆的手给弄废了。

于是陈颂文冷声道:“是池哥的意思,你要是还想一家团聚,这段时间就老实一点儿,不要忤逆他。”

“……”

苏酥看了眼楼梯口消失不见的黑色迷彩裤,转而又看了看陈颂文胳膊上清晰恐怖的抓痕和肩头的咬伤,心里一阵后怕。

她担心陈颂文反应过来打她,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垂下头不敢再挣扎。

“好……”

一路走至公寓外门,陈颂文将苏酥放至副驾,唐禄霆已坐到了主驾的位置。

陈颂文低头望着眼前哭得满脸都是泪花的苏酥,不用想也知道,池哥绝不可能再和她一起挤在副驾。

于是陈颂文半身越过苏酥,将车钥匙放至唐禄霆手心。

“池哥慢走,我和阿肯一起。”

“嗯。”

唐禄霆毫不犹豫地关了车门,侧眸瞥了眼副驾上瑟瑟发抖的苏酥。

“系好安全带。”

“啊?”

苏酥只愣怔了一瞬,可唐禄霆却连一秒都没有多给她,话音刚落就启动了车子。

如果说陈颂文开车又快又野,那唐禄霆开车就是又野又疯,完全是拿命在飙。

一声尖叫后,苏酥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脏终于不跳了,而是直接停了下来。

她跟只猫儿一样,惊慌失措地在座椅上乱抓乱爬,颤抖的小手摸索了好半天才勉强把安全带扣上。

凌晨三四点的尼谷街道已经没什么人,黑色帕加尼如闪电般疾驰,耳畔风声呼啸,两侧的风景一扫而过,什么都看不清。

苏酥害怕不已,又逃跑不得,索性双腿一缩,闭上了眼睛。

回到浅海湾时,天边已泛起了霞光,太阳还没升起来,昏暗的晨曦同路灯交织,打落在苏酥憔悴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唐禄霆用余光轻瞥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快的速度也能睡着,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心可真够大的。??

看着看着,速度便无意识地放慢了些。

不得不说,苏酥的皮肤很好,是少女特有的水嫩,白,且薄,沾上点儿泪花像极了含苞待放的水中百合。

这张小脸,哪怕只是轻轻地掐一下,也会迅速蔓延上一片绯红,落在白皙的底色上,带着种不合她年岁的淫靡。

“唔,疼……”

察觉到脸颊传来的痛意,苏酥睁眼的同时,狠狠抓住了那只蹂躏她脸蛋的手。

然后男人轻佻散漫的眼神落入眼瞳,又惊得她迅速甩开对方,往座椅上缩了又缩。

微颤战栗的眸光,分不清里面到底是厌恶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唐禄霆起身下车,“跟上。”

帕加尼停在一处私人地下车库,看得出车库的主人很喜欢跑车。成排的车子有十几辆都是跑车,轿车只有两辆宾利,尽头处是一辆外观霸气的迷彩越野。

车库外有一条蜿蜒的草坪车道。

一路走至车道入口处,右前方的露天停车区停放着一辆玫红色的兰博基尼。

如宝石般迷人的瑰丽色泽,在两侧棕榈椰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突兀,苏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喜欢这款?”

苏酥抬头,离她不到一米的唐禄霆没有转身,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后背却仿佛长了眼睛,竟连她在偷看都能发现。

她当然不会觉得唐禄霆是在友好地同她聊天,偷偷摸摸地白了男人一眼,闭上嘴巴缄口不言。

顺着蜿蜒盘旋的黑色大理石阶梯向上,踏过光滑的玻璃桥,面前是一幢装修精致,外观浪漫且温馨的顶级海景别墅。

不远处就是宽广的海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海风的拂面和潮起潮落的韵律。

唐禄霆蓦地驻足,忙着左右张望的苏酥来不及反应,撞在他后背上。

像只小流萤撞上巨龙的尾巴,连片龙鳞都碰不掉,反倒是自已差点儿被弹飞出去。

唐禄霆声线渐冷,“苏酥,我在和你说话。”

鼻尖儿萦绕着唐禄霆身上独特的烟草清香,同班里那些阳光开朗的小男生不一样。男人身上的香味甘烈醇厚,又霸道凛然,极具侵略性,能让人窒息。

“说……什么?”

苏酥揉着被撞痛的鼻尖儿,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不喜欢。”

唐禄霆抬步,继续往前。

“不喜欢还看了又看?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没出息。”

后背果然长了眼睛!!

这下子,苏酥连白眼都不敢再翻,老老实实道:“池叔叔,我没看,我只是好奇车子的主人……”

“喏,主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