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每天只想种田》 第1章 明媚而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驱散春寒。

一座远离村子的屋子依山而立,青砖绿瓦,一些树木枝叶遮挡着着看不清全貌。

若是越过屋子前的篱笆,就会看到了一个勤劳的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谢梦溪。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农家常见的草帽,正弯着腰,手里一把锄头,还时不时会用手去拔掉锄头难以除去的草。

干了半天的活,沾了满手的泥,指甲也变得又黑又糙,甚至还染了点草青色。

谢梦溪擦了擦汗,神色祥和而淡然,没有一丝不耐。

开春之时,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野草生长的速度最快。

她在这方面的经验,都是从村子里的村民那得来的,村民知道她是于氏的遗孤,平日里也有不少照顾。

这不,李婶带着自家种的土豆以及胡萝卜,还有自己养的一只鸡,又上门来了。

“李婶,不用每次来都带东西,我自己也有种菜。”谢梦溪这样说着,只接过了青菜,招呼李婶进屋子坐。

村子里的人都不容易,几个月都吃不到荤菜那也都是很正常的,青菜之类的谢梦溪勉强可以收下,但鸡却不行。

谢梦溪有种菜,不同往年,院子里的菜地里都是郁郁葱葱的,被照顾得很好。

“我带的,都是你没种的。反正家里多着呢,不用在意。”

李婶拉着谢梦溪的手,“梦溪啊,你也都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找个门当户对的郎君?”

??

这是来说媒的?

谢梦溪正思索着怎么回应,李婶又继续说起来了。

“村里赵家那孩子还不错,人长得端端正正的,在镇上的店帮忙,每个月都有不少工钱!还有啊……”

李婶滔滔不绝的,拉着谢梦溪的手说个不停,一连说了三四个。

谢梦溪默默给她端茶水。

“怎么样?有相中的没?有你就说一句话,李婶帮你!”

谢梦溪哭笑不得,“李婶,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您说的我都记下了 ”

她的记忆力好,听过一遍的就能够记住。

但记得住并不一定放在心上,更何况,若是让李婶知道她不但是对婚姻之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甚至就连与王爷的婚事都不想要,那定是不敢相信。

李婶语重心长,“梦溪啊,你是个好姑娘,相貌也好看,不愁没人要,但是李婶就担心你还小看不清人。”

谢梦溪乖巧点头,“嗯,我知道的,多谢李婶。”

李婶絮絮叨叨的,拉着谢梦溪说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地里的活还没干完,一拍脑门起来就要走。

谢梦溪将母鸡又塞到李婶的手里,“若是李婶有心,那么下次去镇上就帮我带几只小鸡仔回来养便是了,这只鸡我不能收,不然您得收下这钱。”

收下碎银还是带回母鸡,都不是好选择。

“你这孩子……”

无奈谢梦溪坚持,李婶只好收下碎银,一边念叨着一定要给谢梦溪找个如意好郎君才行!

如意郎君么?

谢梦溪轻笑一下,这东西她并不需要。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她并不排斥,但二三亲友就足够了,不需要太亲近,亲密之余又有着点距离,才是最好的。

李婶才走不久,距离屋子百米开外又有人出现。

谢梦溪眯眼看了两秒,又去继续料理菜地。

“这都什么鬼地方!”篱笆不远处,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的妇人几乎要抓狂。

出门前还花了不少的心思凹造型,下了马车走了两刻钟,彻底打回原形!

她新定做的衣服,花了不少的积蓄,如今沾了泥不说,还沾上了一堆路边杂草的花花籽籽,十有八九是被毁了。

妇人看一眼那屋子,立即就皱了眉。这地方偏僻寒碜也就算了,就连住的地方都像是马厩。

又一看,那除草的女子不就是自己要找的谢梦溪么?谢家庶出的二小姐,她是谢家的主母何氏,谢梦溪理应叫她一声娘。

但见了谢梦溪沦落到干农活的情景,何时在心底轻哼了一下,乡野丫头就是乡野丫头,就适合干这种粗活,想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那是不可能的!

谢梦溪只穿着一身寻常麻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料子,头发也只是简单绑在脑后,因晒了太阳,面色有些红润。

但有些神奇的是,谢梦溪肌肤还是显得挺白的,不是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反而是肌肤细腻白皙,如同洁白无瑕的美玉。

何氏站在边上好一会,才轻咳了两下显示自己的存在。

谢梦溪只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埋头干活。

何氏恼怒,板起脸来,“谢梦溪,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我当是哪只虫子在乱叫,原来是谢夫人来了。”谢梦溪头也不抬,“我这还差一点就弄完了,有话等会再说。”

“你……你敢骂我是虫子?”何氏手指发抖,那是被气的。

“谢夫人误会了,乡野嘛,最多的就是虫子,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虫子都无处不在,尤其是在夏天的时候,极为热闹。”

谢梦溪说得毫无心理压力,不管何氏如何叫唤,果真在除草结束之后才肯停下来开门。

何氏都被气饱了,压根就没想过进去。

“谢梦溪,你最好就像是死了一样在这里一辈子,永远都别再出现!”

说完这句话,何氏才冷静了些许,她盯着谢梦溪毫无变化的脸,更是嫌弃。

明明是一个乡野丫头,偏偏谢梦溪又是生得不错,跟她娘有几分的相似,但那神韵却是独特的。

却也是何氏最为厌恶的。

“谢夫人若是只想说这些,何必大老远跑来,我早就说过不再踏入谢家一步,谢夫人是更年期到了么,都不记事了。”

谢梦溪唇角带着戏谑,早在四年前,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很快就与谢家断绝了关系,发誓永不再入谢家,那并非是一腔孤勇或者一时冲动。

原身谢梦溪的母亲是一个乡野出身的偏房,只生了一女,四年前“染病”身亡,接连着其女谢梦溪“发疯”,在那不久之后,谢梦溪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去。

这是谢家从来都不会对外提起的“丑闻”。

“你最好牢牢记住。若是你敢乱搞幺蛾子,仔细你的小命!”

何氏并不懂更年期是什么意思,却也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对那谢梦溪更是厌恶。

“真是稀奇。”谢梦溪好久都没有被人威胁,挑眉一笑,戏弄之念冒出来,“谢夫人,莫不是在担心,我会回去接旨?”

何氏顿时大惊。

第2章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昨日一道圣旨下来,将谢梦溪许配给三王爷, 不过谢梦溪远在李村,并没能接旨,而是由何氏的女儿谢婉茹接了。

但,皇帝赐婚之事只在京城之内传开而已。她一个村野丫头,怎么会得知这个消息?!

何氏心头惊疑不定,拿捏不准谢梦溪的到底知道了多少。

“谢夫人觉得呢?”谢梦溪也不直面回答,只是吊着何氏的胃口,“谢夫人觉得,我足不出户,在这穷乡僻野的,怎么得到消息的?”

何氏心头已乱,本来以为谢梦溪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可以唬她一下,再勒令不得回去,那就算是完事了。

这件事她自然也不会跟任何人说,除了她也没人知道谢梦溪在这里。

但没想到的是,谢梦溪竟然得知了皇上赐婚一事,难不成是有人寻来了?

不,不会的,昨日那宣旨的公公还在给婉茹道喜,没人知道那不是谢梦溪!

“哼,你知道又如何,谢家没有你这个逆女!这件事你最好当做不知道,否则——”

何氏的目光带着狠毒,她看不惯谢梦溪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谢梦溪离开,她应当就是最开心的一个。

“否则怎样?”谢梦溪眸光淡淡的,她摘下了草帽,就靠在门边,“谢夫人又想要杀人灭口?”

何氏顿时说不出话来,像是被她这大胆的话语给噎住了。

谢梦溪轻轻一笑,都好几年之前的事情,她不去追究不代表忘记了,所有亏欠她的,她都一一记在账上。

何氏定了定心神,“你别用这样歹毒的心思去揣测人心!谢梦溪你若是老老实实的,那就相安无事,不该是你的,别有过多的奢望!”

“奢望?”谢梦溪像是听了笑话一样,“就算是我回去接旨也都是名正言顺,谢夫人还是请回吧,趁着还有太阳。乡野之地的夜里也是很危险的。”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何氏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将那谢梦溪再一次警告了一番才匆匆离开。

谢梦溪看着何氏那有些仓皇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这么久了,她都不曾有过回去的念头,现在也更加不会有。

至于什么奢望那是压根都没有,若说什么是不该是她的东西,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她本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四年前正值原身的母亲于氏弥留之际,她到了这里。

也就是穿越。

那时候的她只有十六岁,还有着些许单纯以及傲气,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够彻底颠覆谢家,查出原身的死因并且让对方偿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终究还是势单力薄,失败之下她决定离开谢家,这是形同与谢家断绝关系的举动。

尔虞我诈本就是她所厌恶的,离开那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二十岁的她,面容已然没有了当初的稚嫩。

也绝对不会有太多的仁慈。

“青木,去看看何氏会做什么手脚。”

谢梦溪的话音刚落,一个少年就从屋顶上翻身下来,他不过是十五六的年纪,眉宇间都是飞扬的青春气息,满是活力。

他笑了笑,比那春日阳光都要灿烂。

在谢梦溪与何氏谈话的时候,青木就一直都在,并未做声罢了。

“好的老大~”青木应声之后,吹了一声口哨,唤来了自己的手下去跟踪何氏。

自己则是跟着谢梦溪进了屋子,衣摆一撩,大大方方坐下来,自己就动手倒茶喝,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喝完就赶紧滚。”谢梦溪转身去了厨房。

“哎,不要这样绝情啊老大!”青木惨叫一声,又跟进了厨房,“我这才出任务回来,需要一点温暖……”

见谢梦溪拿着胡萝卜在清洗,顿时眼睛就亮了,“老大要做饭?我来帮忙啊!”

谢梦溪刚想说不用,就算是帮忙她也不会给他吃。

但似乎是没有什么作用,少年热情又聒噪,将屋子的清冷轻易驱散。

“我来我来,老大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青木很积极就接过谢梦溪手里的胡萝卜,那认真又有些笨拙的动作将谢梦溪逗乐了,但又立马收起那不经意露出来的笑意。

“老大洗好了!”

青木兴奋举着胡萝卜,像在邀功。

“不错,然后去皮,你会的吧?只需要去掉薄薄的一层……”

谢梦溪的话还没说完,青木一刀就削掉了三分之一。

时间凝固了一样。

谢梦溪眯起眼浅笑,眼眸如弯月一般,却令青木浑身抖了一下。

“老大我错了!”

“再出错就给我滚。”

一番折腾之下,一顿饭好不容易做好了。

青木抹了一把汗,哼着小曲端饭菜出去。

一共就三个菜,胡萝卜香菇汤、香椿炒蛋以及菜心。

“开饭啦!”

“嗯,你可以滚了。”谢梦溪慢悠悠来了一句。

“好的,等会就滚~”青木听出了只是一句玩笑话,嘻嘻哈哈蒙混过去。

他喝了一口汤,顿时就惊讶了,这汤极为鲜美,原本以为只是很清淡却喝出了肉汤的味道。

“怎么这么好喝?”青木喝完一碗还意犹未尽,又吃了一口香椿炒蛋。

香椿的口感极好,香味完全将鸡蛋的腥味压制下去,太香了!

青木吃得心花怒放,都顾不上说话了。

他又夹了菜心,这个是最为简单的一道菜,味道总会是在意料之中。

咬了一口,青木就愣了,甜的?

谢梦溪特意摘的最嫩的菜心,简单清洗一下就下锅炒,并没有切,这样炒出来的菜心才是最为原汁原味。

“全都好好吃啊!老大我死而无憾了!”

一口又一口,青木吃得满嘴油,完全停不下来。

谢梦溪的饭量并不大,就喝了一小碗汤,一碗饭,五分之一的菜,剩下的全都是青木包了。

这个小傻子吃完摸着圆润了一圈的肚子打着嗝就在院子里展开四肢晒太阳。

谢梦溪眯着眼站在一旁,“东西得手了么?吃完了也该干活了。”

“我得先歇会……老大要的我自然是拼命都要完成啦!”青木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这就是相关的信息,老大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奖励?”

少年眨眨眼,像是在卖萌,只可惜跟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谢梦溪看了纸条一眼,丢到灶台里边。随后又去写了什么,将新的纸条撞在竹筒之中,丢给青木。

“新任务,对了记得洗碗。”

少年不敢置信,“老大,我就不配拥有奖励么?!”

第3章 何氏回去之后,一直心神不宁,眼皮跳动得厉害。

谁知道那谢梦溪到底是怎么得到了消息,那可是就连谢家老爷都还没通知的,何氏越想心里就越慌,总感觉谢梦溪包藏祸心。

她前脚才进门,谢家老爷也赶回来了,他半路上听说了赐婚之事。

谢老爷本来就是一个小官,只是因为大女儿入了宫当了皇帝的妃子,才起色了些,但是对于赐婚之事依旧还是没有一点的话语权。

但,自家女儿那个嫁给王爷,即便只是一个头衔也都是一项光荣的事情!

“圣旨在哪?快给我看看!婉茹也是到了年龄了,之前你就念叨要给婉茹找户好人家,这三王爷却是很不错!”

谢老爷按捺不住喜悦,催促着何氏拿出圣旨给他瞧瞧。

何氏神情有异,就连谢老爷都觉得会是赐婚给她的女儿谢婉茹,怎么就写着谢梦溪的名字?

“老爷,这上面写着的,是那谢梦溪的名字,会是……写错了?”在这些大事上,何氏也是个没有主意的,平日里都只是听从谢老爷的命令,也就只有府中的事务才会是经由她手。

“什么?”

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令谢老爷都怔了一下,他皱着眉,匆匆扫视一遍那圣旨,目光定在了关键的两个字上。

梦溪。

好一会,谢老爷才神色凝重收起圣旨。

“这件事不需要慌张,像平日一般便是。”谢老爷恢复了平日的严肃,但神色之间多了凝重。

何氏不解,“咱们也得先准备准备……”

“不需要。”

谢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神色露出长途跋涉的疲惫,“这件事成不成都还是个未知数,三王爷若是不上门,那便是白费功夫。”

三王爷远在淮州,向来不问朝廷之事,而皇帝也不会管他,这一出赐婚着实是太诡异了。

何氏哪里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对朝廷之事更是不了解,但隐约猜测到没有选择婉茹必定都是有原因的。

谢老爷没做解释,没歇息多久,便是又匆匆出门。

淮州距离京城其实有些远,快马加鞭也得要两三天的时间才到达。

正值桃花盛放的时节,放眼望去就是整座城都陷入了粉色的花海,春风拂过之时,花瓣翩翩飘落,空气之中都是甜甜的桃花香。

此时的贤王府一片祥和宁静,一如往常。

唯一不同的是,贤王府之内,并没有一棵桃花树,有的就只是常年长青的树木。

“王爷,那圣旨……”

“丢了。”

风云哑然无声,这几天来,每次说起赐婚的圣旨,他们的三王爷就是这个态度,显然就是不想接旨啊!

但是抗旨做得到吗?!那肯定不能啊!

风云深呼吸几口气,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主子,再度开口:“王爷,这并不能解决问题,这次显然是皇帝老儿在试探王爷,这可不能马虎。”

“哦?那你说,本王要如何认真?”

男人转过身来,逆着光,看得不太真切,他的面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见过他的真容的人整个大陆都没几个。

他的双眸似是有摄人心魂的能力,光是对视,都令人有着莫大的压迫。

身躯挺拔,墨发披散,身上穿着的是常年不变的黑色锦衣,显得他的气势内敛却又难以掩盖锋芒。

风云额上冒出虚汗,斟酌着怎么说才不至于让王爷不动杀心,“至少是……上门下聘?”

这句话只换来一个冷冷的鼻音。

若是别人送女人上门,那就好办了,直接给咔擦或者丢角落就完事,但是这次不同,那是皇帝老儿下旨,可不是跟别人一样。

“圣旨之上,没有写日期,王爷看着办吧。”

风云在心里叹息,作为贤王府的门客以及军师,实在是太心累了!他只能帮他到这里了,别的恕他无能为力!

没有日期,那么就意味着可以从这一点出发,延迟时间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皇帝老儿会不会催。

三王爷没答话,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情,“暗杀名单送出去了么?”

风云摇头,“正准备让暗卫送去,那名单王爷昨晚刚过目,可是有什么不妥?”

三王爷勾了勾唇,“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需要你在上面加上一个名字。”

“谁的名字?”风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王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挑,桌面上的圣旨摊开在他面前。

“谢梦溪。”

风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暗杀自己的未婚妻??风云震惊了一会,自己也想清楚了,三王爷不想娶妻,那么最好的办法不是抗旨,而是让对方消失。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并且也是损失最小的。

风云摇头叹息,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非要跟他这个冷血无情的主子搭上了关系,下辈子投个好胎,距离这个男人十万八千里才好!

“之前那东西有眉目了么?”三王爷的心思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仿佛将自己的未婚妻纳入了死亡名单根本不足一提。

风云点头,“的确是有一点线索了,不过我要得手就有难度,毕竟是在听风阁的手里。”

三王爷轻扣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地点在哪?”

“天元镇。”

天元镇,那是一个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镇,不过要到达京城还得翻越一座大山,据说至今都无人能够翻越,以至于成为了天然的围墙。

“王爷,我怀疑有人想引王爷入京。”风云神色严肃,这些关乎到三王爷安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相比起什么圣旨,都不值一提了。

“这个赐婚,也不就是想让本王回京么?”三王爷指出关键之处。

的确,况且这个圣旨来得也太奇怪了,没有半点预兆,那皇帝一直都对三王爷不加理会但是又会维持表面,这次怎的变得急躁了。

而接旨又意味着需要回京城,不回,那就可以按照抗旨处理。

这突然而至的赐婚,不难令人怀疑这背后到底是不是有谁在推动这一切……

风云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什么缘由来,“王爷一没兵权二没要职,就连支持的大臣都没有,皇帝老儿有必要做这些?”

三王爷斜眼看他,目光凉凉的,“是啊,你风云才华横溢名满京城又有必要在一无所有的本王府上屈身?”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风云是真切体会到了。

第4章 谢府之中,近来颇有人心惶惶的意味。

原本温柔善解人意的三小姐变得喜怒无常,但又常常在惩罚了下人之后给人奖赏,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对此,何氏也不是没有劝告,却也没有多少的作用。

谢婉茹不过是十五岁,出落得标志可人,性情温和谦逊,又是谢家的小女儿,从小就备受宠爱。

“二姐会不会与我抢?娘,我总感觉不会这么容易。”

谢婉茹自从代接了圣旨,早就在相熟的几个小姐妹面前夸下了海口,若是她不能与三王爷成婚,那得是多大的笑话,让她的脸面往哪搁?

何氏对此并不知情,“抢?谢梦溪都二十岁了,哪里配得上三王爷,在外面好几年也不知道沾惹了什么,这件事娘不会让她如愿的。”

“再说外面没有谁知道圣旨的具体内容,人人都说是你要出嫁,老爷也是希望出嫁的是你,这等好事,决不能便宜了那个谢梦溪!”

不就是一个甘心堕入尘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跟她的女儿相比?

何氏已经在李村安插了眼线,只要是有谁靠近那里,都会加以阻拦,并且告知她,如今除了村子里的人还没有谁去找谢梦溪,这就是一个好消息了。

“娘,那二姐到底是怎样的?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咱们家?”谢婉茹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当年也不过是十一岁的年纪,并且又是听从何氏的教导没有与谢梦溪亲近。

那一年所发生的几件大事之中,除了姨娘于氏的死亡,谢婉茹还记得自己换上了一身丧服去祭拜了一下,并且还吃斋了几天,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谢梦溪的离开,那是差不多半年之后才从何氏的口中得知,至于具体原因,哪里又可能会知晓。

何氏冷哼着道:“离经叛道且大逆不道的野种,才不配做你的姐姐!以后别这样喊,你没有那样的姐姐。”

谢婉茹怔然,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何氏又安慰道:“婉茹,你才是与三王爷成婚的最佳人选,别多想了,娘自会帮你。”

接连两三天,淮州那边都没有传来消息,谢婉茹也逐渐没了不安,这日应邀出门赴茶会。

几个名门小姐聚在一起,去茶楼开个雅间,听戏喝茶闲聊。

没几句话,话题就到了谢家被赐婚的这件事之上。

“哎,这刚见面光顾着开心了,都忘记了给婉茹贺喜!”一女惭愧道。

顿时几个小姐妹一个个都朝着谢婉茹道喜起来,谢婉茹的脸色不太自然,勉强笑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来全都是认为那被赐婚的是她,而不是她的姐姐。

谢婉茹心里怀着侥幸,有些窃喜,但又担心会被识破。

“三王爷听说还没有娶妻,甚至都未曾纳妾,婉茹若是嫁过去,那必定是会备受宠爱,真是羡慕啊!”

“是啊,婉茹这样的温柔貌美,还有才情,哪个男人能够抵挡?”

谢婉茹只是娇羞笑着,被这些小姐妹恭维的话夸得晕乎乎的,脸色微红,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反正二姐与三王爷的婚事成不了,说是她的婚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更何况又不是她说的。

谢婉茹说服了自己,坦然接受着。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三王爷所在的淮州太远了。”

“以后婉茹嫁过去,就不能常和咱们相见了。”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人感叹,谢婉茹见她们情绪有些低落,又变成了安慰的角色。

这些名门小姐,谁不想嫁个如意郎君呢,也都是十五六的待嫁年纪,不出一两年都得出嫁,虽没有明面上说,哪家不是在物色更好的呢。

“到时候成婚,一定邀请你们前来。”谢婉茹被众人引导着,做出了承诺。

这样一说,众女又高兴起来,纷纷拉着谢婉茹的手诉说。

茶会没多久就结束了,走在路上时候,谢婉茹才生出对谢云溪的几分愧疚,但又想起一向在这样的茶会之中她都只会是被忽略的一个,这次却是成为了中心,虚荣心又将愧疚压下去。

但与此同时,未知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晌午过后,谢梦溪才吃了些水果,到了院子葡萄藤架下看书。

正看得认真之时,“咻”的一声,一支金属物体飞射而来,谢梦溪下意识躲避,同时用书挡了一下。那东西穿透两指厚的书钉在后边屋子的门上。

谢梦溪看了一眼,是铁针。

再一看书面,薄薄的纸张都被腐蚀了些许。谢梦溪心下惊讶,这铁针的威力完全可以在她身上任意部位穿个洞,再加上这剧毒,只需要有一点的擦伤,那就是必死无疑!

“谁?”

这一声问话,无人应答,谢梦溪环视四周,却也找不出刺客所在的方位,对方早就换了位置。

作为下属兼保镖的青木却是刚好离开,谢梦溪只能够靠自己。思索几秒,她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还没来得及移动位置,又是好几根铁针从她的背后飞射而来,这次是无声的。

射中了!

想象之中刺入肉体的声音并没有传来,铁针没入谢梦溪的身体,消失不见。

那刺客从未见过这个情形,愣了一下。

但见一柄匕首从意想不到的一个方向飞射出来,刺客就地一滚,还是擦伤了手臂。

再看之时,谢梦溪已不见踪影,整个院子透露出诡异。

见势不妙,那刺客迅速退去。

谢梦溪将现场的铁针捡起来,那只是最为普通的铁针而已,与铁钉的大小差不多,没有一点特殊的地方。

“老大!可是有刺客?!”那青木急急忙忙赶过来,满头大汗。

“已经走了。”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真要说来,谢梦溪觉得也应当是身手了得的专业杀手。

有人要杀她,谢梦溪脑中冒出的第一个人选就是何氏,但又立马否定。

何氏在她面前不过是外强中干,就算希望她消失也都没有胆子雇佣杀手。

那么会是谁对她恨之入骨?

第5章 “我才得到的消息,是暗夜玄机的人!老大咱们向来都跟他们不对付,但是这次定不能饶了他们!”青木咬牙切齿。

若是对他下手还没什么,但对他们老大下手,那就不能容忍了!

谢梦溪一抬手,示意他安静。

“估计是有人下了暗杀单,因为对赐婚的不满。暗夜玄机只是提供杀手。”

要不然,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更加不会有人想要加害于她。

暗夜玄机作为整个大陆最大的暗杀组织,那可是“名满天下”,就跟她的天风阁一样,不同的是,天风阁是作为情报机关,掌握天下情报,并没有专门的杀手却有杀手的能力。

“就让他们动手吧,看看他们打算怎么杀我。”谢梦溪淡淡笑着,仿佛被列入暗杀名单的不是她自己。

两日之后,天元镇。

这日的街道上极为热闹,来来往往的商旅比往常都多了一些,不少的商队因为客栈人满为患而只能在外面露宿。

谢梦溪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达了天元镇,直接入住镇上最好的客栈的上等房。

一些在旁边苦苦等待的商旅们见了很不服气。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怎么就给了后到的人?掌柜你这怎么做生意的?”

“就是!这不公平!”

一连串的抗议引来了不少的行人围观,眼看着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完全没人理会在努力阻止他们的青木。

谢梦溪这才看了他们一眼,斜眼道:“这客栈我开的,我来自己的客栈住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闹了半天,原来是闹了笑话。

人家是这客栈的主人,那自然就是想住就住,哪里需要跟他们这些商旅一样?

“哈哈!老大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了么?太搞笑了!”青木捧腹大笑,每次自家老大说一两句话就可以堵住别人的嘴,实在是太好玩了!

“我看你的表情就挺搞笑的。”谢梦溪都没看一眼,将青木关在了门外。

青木的笑容僵住,原来他也是“别人”!

夜里在那货物尚未到达之前,谢梦溪就揪着正在连连打哈欠的青木提前了半个时辰出门。

青木头晕晕的分不清方向道:“老大,那玩意又跑不了,怎么这么小心,咱们天风阁的东西,没人抢得到。”

谢梦溪松了手,“你似乎还不知道三王爷也来了。”

“什么?!”三王爷三个字,令青木立即就清醒过来,当即就有些怒了,“还跟踪过来了?看小爷不教训教训他,癞蛤蟆也想吃天鹅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青木骂骂咧咧的,仿佛被赐婚的人不是谢梦溪而是他。

谢梦溪慢悠悠道:“刚才路过了三王爷留宿的地方。”

青木:“??”

四周三分之一的店都是客栈,一眼看下去却是并不知道谢梦溪所说的是哪一家客栈。

谢梦溪进了满江酒楼,径直上了顶楼。

这一层楼之中并不开放对外接待客人,只是作为天风阁的一个场所,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有这一层楼的存在。

不到一刻钟,就有人上来敲门,说是东西送来了。

送进来的是一只木盒子,方方正正的形状,谢梦溪打开一看,微微皱眉。

“怎么是一本书?”青木说出了谢梦溪心头的疑惑。

“天机冊?这本书记录的天机么?”青木好奇翻看了好几次,却也没翻开看,就送到了谢梦溪的面前。

谢梦溪刚要翻动,却是有一阵劲风袭来!

“老大小心!”青木当即挡下。

谢梦溪趁着这个间隙,将天机冊收到怀里。

她都还没来得及看的东西,敢明目张胆来抢,那不就是

“青木,这里交给你了。”谢梦溪到窗边放信号烟花,绚烂的红色曼珠沙华在夜空绽放,一时间,镇上半数的人都盯着这突然出现的烟花。

此为紧急召集烟花,一旦是见到,天风阁的任何人都不得忽视。

因为这是,那天风阁主人的标志。

“哼!你们这些小狗贼,敢抢我老大的东西,一个个都是嫌命长了!”青木口中说着狠话,却也没有近身与袭击之人缠斗,而是护在谢梦溪的身前。

“青木,不要恋战,走!”谢梦溪催促。

剩下的交给赶来的人就足够,谢梦溪拿出面纱将自己的脸遮住,一个转身,就看到远处的屋顶之上,站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惨白的月光映照在面上,只有冰冷的面具反射着光芒。

原来是他。

大夏国的三王爷,她的未婚夫,这一次不知道是来刺杀她的还是来抢夺她的东西。

不论是哪一个目的,他都完蛋了——

“青木,咱们天风阁挺久没有出暗杀任务了对吧。”

“老大有什么想法?”

谢梦溪最后看一眼那个方向,“下达一级任务:刺杀三王爷轩辕初!”

青木当即一笑,“好嘞!”

这一道命令下达下去,整个天风阁都被震动。

阁主是多久没亲自下达任务,谁都记不清,但暗杀任务,绝对是第一次!

不管对方是谁,都要为招惹天风阁阁主而后悔……

因为,不管你是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还活着,天风阁都定是可以找得到,这就意味着,暗杀是永无止境。

暗夜之中,波流涌动,不算很大的小镇满是肃杀,从战斗打响,街道上很快就没了人。

青木被派去追杀轩辕初,谢梦溪带着天机冊离去,这一夜,贼人虽是尚未得逞,但却也没能够完全消除谢梦溪的怒火。

“区区一个王爷,可不要太嚣张了。”谢梦溪说着这话,身旁出现了四个黑色的身影,四人全都跪下。

谢梦溪指着轩辕初的方向,“不用保护我,你们去将那男人杀了。”

“是!”

这些本来是青木安排来保护她的,但谢梦溪却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她堂堂一个阁主,若是连保护自己的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就没要笑掉大牙了。

做好安排,谢梦溪也没离开,上了屋顶,怀中的天机冊也没藏起来。

“不知姑娘芳名?”

第6章 因为谢梦溪的命令,所有人都去追击偷袭者,就连一向都在她身边的青木也都没了踪影。

她转过身去,就见刚才还在远处的男子已然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张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嫣红的双唇,饱满而红润。

“你倒是胆子大,竟敢孤身一人留在此地,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杀了?”

谢梦溪有些意外,打量了一下,而后淡漠道:“三王爷既然都亲自出面来,那么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我还活着,岂不就是忤逆了三王爷?”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得,这可是想要了她的命的人,不过现在的三王爷应当是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他正是三王爷,但却是世人最不熟悉的一个王爷,只知道是一个毁容的闲散王爷罢了。

谢梦溪一笑,“消息若是不灵通,别誉为天地耳目的天风阁岂不就是也不需要存在了?”

并且,以她看来,这个三王爷这个态度,并没有半点想要杀了她的打算。

顿了顿,谢梦溪含笑续道:“更何况,我并不认为,三王爷能够杀了我。”

男人低低一笑,他的确是没有要杀了她的打算,却是因为这句话,而想要重新考虑了。

实际上,在他看来,谢梦溪也不过就是天风阁的一个有点地位的人罢了,并没有多少的价值,只是看着有点趣味。

男人就站在那,道:“你猜得没错,我是不想杀你,但是不代表着以后也是这样,来与本王打个赌如何?”

谢梦溪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个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见她没回答,男人续道:“若是我可以将你手中的东西夺过来,你就跟我走。若是我夺不了,我就跟你走。”

谢梦溪嗤笑,“就这?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打赌的,我并不想要你,若是换做是一万两黄金,我倒是有点兴趣。”

说了这话,谢梦溪就打算离开,这个自以为是的三王爷,她可不想继续相处下去,不然被认出了身份,兴许就真的要动真格。

真要说起来,谢梦溪其实也没有能够打得过三王爷的能力,她自然是知道这个。

但用金钱与三王爷去做比较,这可是在老虎口中拔牙。

“站住!”三王爷果然生气了,脸色阴沉,脚下一动,又到了谢梦溪的身前。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可以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谢梦溪下意识拉开距离,有些不悦,“三王爷,还有什么事情?你想抢我的东西,我还得看你脸色?请问,这是什么歪理呢?”

说到这个,谢梦溪露出了一个假笑。

本来还可以的心情,此时彻底变成了阴霾。

自以为是的男人,呵呵!谢梦溪在心里暗暗骂了了起来,也没给他好脸色。

“你……”

三王爷的怒火无处发泄,刚要继续说些什么,青木却是回来了,当即就朝着他大喝一声。

“哎呀!你竟然有胆子靠近我老大!看我不将你的一层皮给扒了!”青木撸起袖子,咬牙切齿的。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谢梦溪也不阻止,只让开了位置,本意就是让他们打个痛快。

但那三王爷却并没有这个心思,只是顿了一下,足下轻点,下一瞬就到了谢梦溪的面前!

谢梦溪的反应足够快,一个错身躲开了那一只长手,她摸向腰间,拔出了一柄软剑。

“想抓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看你有没有足够的本事!”谢梦溪发动进攻,软剑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丝带,但是在舞动起来的时候,却又是十足十的兵器,杀伤力也不低。

青木连忙跑到谢梦溪的身边,“老大我来助你!”

两人合力,一道进攻。

一刚一柔,两者相辅相成,三王爷也应接不暇,但看着两人合力的默契,却是令他有些不悦。

眼看着远处一道道黑影正在靠近,三王爷接了几招便后退了一段距离。

“今日就到此为止,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要不到的。”三王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谢梦溪的身上,最后看了一眼天机冊。

谢梦溪冷笑,“好巧,我的东西,也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抢走!”

呵呵,想要她的东西,又不想付出一点代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三王爷要跑,青木还想追击上去,但是被谢梦溪喊住了。

“不用追了,没用半点意义。他是三王爷,但是却也不是什么好鸟。”谢梦溪没好气道。

今夜的好心情全都被毁掉了,谢梦溪很是不爽。

不过好在的是,天机冊还在她的手中,兴许还真有她所想要的信息。

“老大,任务已经下达了,但是对象是三王爷,当真没问题么?”青木刚才的气焰也没了,对于皇室的人,他们天风阁那是向来都不会去招惹,只要是没有必要就不会去有任何的接触。

但是今天不但是接触了,甚至还打了一架,最后还逼得三王爷自行离开,这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结束了的。

谢梦溪看着三王爷离开的方向,“难不成你还怕了他?青木,咱们天风阁的确是不想招惹麻烦,但是有的时候,麻烦也是会自己上门的,你若是不去反抗不去做些反击,那么就只有任人宰割。”

青木抱拳,“是,老大!”

“还有,别总是以为皇室之人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就是多了一层身份,有没有能力都还不知道,这个三王爷不是个弱小的,但是没有实权,就算是他真的有本事也都没办法直接出手,这就是弊端。”

谢梦溪分析了一番。

那三王爷的底细,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但以前再多也就只是纸上的资料,如今见了一面,才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觉得,这个三王爷,并不是世人的认知里面的那样,反而是有着不小的能耐。

青木有些狗腿拍马屁道:“嘿嘿,管他弱不弱,在老大的面前,全都是弱鸡!”

第7章 经过这一件事,谢梦溪与三王爷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谁能够料到,这两个即将成亲的人,却是在互相暗杀对方?

谢梦溪对三王爷没有半点的好感,之前还对那赐婚没有多大的感觉,现在却是觉得若是不早点解决,她兴许很快就受不了了。

敢扰她兴致的人还敢下令暗杀她?那她只好以牙还牙咯!

“青木,加派人手,不管花费多少,都要杀了他!”谢梦溪回去之后,再一次对青木强调,她只要结果,至于过程如何,那就半点都不关心了。

“老大,别担心,任务都下达了,那三王爷跑不掉了的,咱们的人会懂得怎么做的。”青木并没有去执行任务,比起刺杀三王爷,他还是觉得现在保护谢梦溪更为重要,虽说自家老大也不弱,但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

再说,如今那三王爷还没见过谢梦溪的脸,更加不知道她就是天风阁的主人,还以为只是一个中高层的人物罢了。

谢梦溪冷哼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他还可以支撑多久,你们的速度也要快一些,别磨磨蹭蹭的,若是让我知道没有尽全力办事,有你好看的。”

青木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回了客栈谢梦溪就立即将天机冊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研究。

之前在酒楼那会就想打开看看,却是没有机会,现在没人打扰她了。

“青木你先出去。”谢梦溪忽然看了一眼青木,顿了动作。

青木睁大眼睛,“老大,我不能看看么?就看一眼!”

谢梦溪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老大别太辛苦,若是有什么就喊我便是了~”青木捂着小心脏,很是受伤。

明明之前都是半点都没有藏着掖着,怎么回来了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青木想不明白,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了三王爷的身上。

若不是因为三王爷的突然出手,他早就看得到了!

室内,谢梦溪的心情也不是多平静,她找了许久,终于是找到了。

“若是这一次还不能窥探门径,那么以后我也就断了回去的念想。”谢梦溪心想。

在这个古代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谢梦溪总感觉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这一种念头先入为主,致使直到现在,谢梦溪都还没有多大的代入感。

她翻开书页,但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字。

整一本册子,都是空白的。

难道是假的?谢梦溪快速翻了第二遍,也还是没有一个字。

兴许需要加热?或者是泡水?谢梦溪全都试过了,却就是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的查看方式。

“天机冊,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信息都没有才会是有这样的一个名字,还是说因为是天机,才是什么都看不到呢?”谢梦溪思索之下也没得出任何的结论,只好将册子合上。

事实上,谢梦溪对这个天机冊的期待也不大,此时的失望也就只是寻常而已。

若是想要回去,必定不是这么简单。

“老大,我做了一些点心,要尝尝么?”青木敲门问道。

谢梦溪的眉梢微动,“你会做点心?”

她开门一看,青木那原本白净又白皙的脸沾上了锅黑,头发也有些乱,手上一个碟子装着几块白色的块状疙瘩,应当就是青木所说的点心了。

“这玩意,你自己敢吃吗?”谢梦溪反问了一句。

青木憨憨笑道:“我吃了,味道还不错,老大要不要尝尝呢?”

谢梦溪微笑拒绝,“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青木丝毫没有厨艺,做出来的能够熟就不错了,并不指望可以好吃,尤其是在看到这个模样的点心的时候,谢梦溪就更加坚定。

“那老大可以告诉我一下下,那天机冊到底是又什么内容么?”青木眨眨眼,并不死心。

谢梦溪朝他勾勾手指,青木凑近了一些。

“门都没有,快去将三王爷的人头取来。”

青木愣了愣,“人头?老大当真要三王爷的性命?”

谢梦溪不答话了,她要的到底是那男人的性命,还是要他面上无光,这些都不好说,总之现在在她看来,天机冊出了问题,三王爷也别想好过!

“该怎么做,你自己拿捏,我去京城一趟。”谢梦溪觉得,是时候好好与谢家人叙叙旧了,不然还要挂着她与三王爷轩辕初的名字,当真是闹心!

“对了,记得有空就去帮我照看一下菜园子。”

说出发就出发,谢梦溪第二天一早就朝着京城而去,本来还不打算去京城,但是被那三王爷一个打岔,那一股不满就迸发出来了。

想跟她斗,放眼整个大夏国她都不怕,天风阁的势力可不是那么简单,明面上就是一个小小的情报组织,但是可以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少。

“老大,等等我!”

才进了城门不久,谢梦溪还打算在街道上逛一圈,但是却听到了青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

“闭嘴!”谢梦溪看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京城的街道极为繁华,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都是人满为患,街旁的摆摊也是应有尽有,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极为绚烂的笑容。

不过行人大多数都是只看看,比如说谢梦溪就只是想看一眼,走过就过了。

“不就是担心老大嘛!老大自己一人出发,多危险,如今又是被三王爷盯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杀手会冒出来。”青木跟在谢梦溪的身边,说出来的话都变了一个样似的。

“有本事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来杀我,看我不将他打出翔来。”谢梦溪一点都不畏惧。

青木顿时就笑得不行。

谢梦溪终于忍受不了与人摩肩接踵,不出十分钟就去了客栈。

这一次来京城,谢梦溪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是在她看来都不着急。谢家兴许还在防备她,还以为她很想回来呢。

“谢家好像也在附近,老大要先过去探探路么?”青木也不喜欢京城,人太多,也太复杂。

第8章 不过,他们是做情报生意的,在这个京城之中 有不少的暗点,就连此时所在的客栈也都是天风阁名下的。

只是青木并不知道,还以为是谢梦溪想需要体验一下生活。

“不需要,跑不了的,探路做什么,今晚我就去谢家走一圈。”谢梦溪回想起那日何氏的嘴脸,总觉得没有好好教训何氏有些后悔。

都到了她的跟前来,都轻易放走了,当时的心情太好,就连何氏都没能够够引起她的怒火。

现在就不一样了,三王爷的事情作为导火线,现在谢梦溪的火气都没有消散完毕。

只是,一直到现在的,都还没有任何的进展传来,多少还是令谢梦溪觉得奇怪。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傍晚,谢梦溪就像是踩点过去的,刚好是在谢家人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来了。

才想进门,谢梦溪就被门卫给拦下来,青木二话不说就上前将这些守卫给打退。

“都不看看是谁来了,就凭你们也敢拦我老大?做梦!”青木拍拍身上的灰尘,为谢梦溪开路。

“意思意思就行了,别伤了人。”谢梦溪见那守卫似乎是受了伤,提醒了一句。

青木出手向来都是看心情,心情好就什么都不顾,心情不好那就更加是一个破坏大王。

这一点,谢梦溪一直都有在说,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来者何人?”

门口的动静传到了里面,护院都出动了。

谢梦溪带着青木大摇大摆走进去,就在院子里面被十几个护院给团团围住。

青木刚要动手,谢梦溪制止道:“都到了这里,不需要出手了,等会就有人出来。”

不出所料,不到三分钟,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这就是谢家现在的家主,谢庭云,看起来倒还人模人样的,但是真正说起来,谢梦溪第一个最讨厌的就是谢庭云。

“梦溪?”谢庭云认出来了,心头惊骇不已,他完全都没有预料到谢梦溪会在此回来,更何况就是在这个时候……

“怎么,女儿回来了,父亲一点都不欢迎么?”谢梦溪唇边带着讥诮。

当初她是怎么出门的,今天的她就要怎么进门!

谢庭云脸色一变,“梦溪,当年之事爹就不追究了,但是今日你回来又是这个态度,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谢梦溪嗤笑,“咱们一定要在这里说话,多年不见都没杯茶水喝么?谢老爷,您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此时虽说还是春季,但太阳光也有些刺眼,并且晒在身上也会出不少的汗。谢梦溪很不喜欢站在院子里晒着。

“进来吧。”谢庭云看着谢梦溪这张脸,心头涌现几分的感慨。

只可惜的是,事情都过去了几年,如今再说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谁都不曾后悔,不管是谢梦溪还是谢庭云,都能够坦然面对。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别的,就只是单纯觉得赐婚这个事情令我很不喜。当然就算是冒名顶替,我也不会赞同。”谢梦溪喝了一口茶。

她的这些话一出,不光是谢老爷,就连那在一旁安静听着的何氏也都是心头一惊。

“谢夫人怎么不出来?都看了这么久了,出来吧。”谢梦溪也没多想,她不喜欢有人在她的身后,看着这一切。

何氏一怔,有些犹豫,但见谢老爷也都没说什么,这才出来。

“谢夫人,怎么这么见外呢?自从在村子里见了一面之后,我就觉得谢夫人还真不愧是谢夫人。”还是一样的愚蠢天真!

谢梦溪的话没说完,谢老爷的目光就扫视了一下何氏,这件事他并不知晓。

“你都回来了,还说这事做什么。”何氏虽不是多明白,却也还是不由得有些心惊。

她才回来不久,谢梦溪就赶回来了,怕不是真的要回来捣乱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何氏拿捏不准。

“谢夫人放心好了,我也不乱来,就只是去做自己应当去做的,并且是名正言顺。”谢梦溪淡淡笑着。

但这个到底是什么是应当去做的,又有什么是不应当去做的,谁能够去说清楚来?若说是接旨这件事,本来就是名正言顺。

不知为何,何氏一副见鬼的模样。

“梦溪,都是自家人,何必喊得这么生分?辈分上,你应当喊她一声娘。”谢庭云道。

谢梦溪瞬间沉了脸色,“我娘就只有一个,并且死在了四年前,这些谁都知道,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够是我娘。”

何氏听了哪能不生气,这谢梦溪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她不是人呢!

“好你个谢梦溪,你就仗着老爷还宠爱你,就在这里作威作福?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离家出走,跟谢家断了关系,你也都还是谢家的庶女,也得尊称我一声娘!”有了谢老爷的撑腰,何氏的底气十足。

只不过谢梦溪还是没有放在眼里,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不是正在吃饭么?要不先去吃个饭子再来谈论。”谢梦溪提议道。

谢梦溪看了看四周,暗处已经有了不少的人马,正在伺机而动。

谢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在面对赐婚的事情之上,必定是会用尽全力,谁不想攀上皇亲国戚?

何氏轻哼一下,“只怕你吃不惯!”

谢梦溪讶然,“谢夫人难道还不允许我吃点东西?都说来者是客,再怎么说我也都还是妹妹的姐姐。”

这下,谢梦溪的话还没说完,何氏就疯狂喊道;“你这个疯子!不准打婉茹的主意!”

何氏所出的只有一个孩子,也就是谢家的三小姐谢婉茹,从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并且也是作为一个寄托了何氏所有希望的存在,她绝对不允许有半分的差错!

谢梦溪淡淡一笑,“谢夫人还是别太生分,我还是觉得小妹还不错,想与小妹叙叙旧而已,我还能对小妹做什么?”

本来也就只是吓吓何氏而已,谢梦溪才没有这么多的功夫去对付谢婉茹。

不过——

谢梦溪话锋一转,“目前是这样的,至于以后那就要看谢夫人的表现了。”

第9章 “老爷!您都听到了吧?她这是的威胁我……我可怜的婉茹,怎么就有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姐姐,老爷您一定要为婉茹做主啊!”

何氏吓得不行,之前就觉得那么快就知晓赐婚之事,就觉得谢梦溪有些不简单,如今就只需要两三句话就将她吓到了。

谁知道谢梦溪还有什么手段?

谢庭云脸色也不怎么好,“梦溪,该有的规矩也还是需要有的,别坏了规矩。”

谢梦溪只是一笑,并不答话,“这些就先别说了,今天我来,不过就是为了说个明白,关于赐婚这件事。”

这样一说,何氏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你想做什么?”

本来是可以什么事情都没的,只要谢梦溪不出现,那么圣旨到底是谁接的,也就只需要一个偷梁换柱,谁都不会知道。

原本谢梦溪也是这样觉得,就算是谢婉茹去顶替了她,她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就是眼不见为净。但既然三王爷招惹了她,那么就别怪她出手。

“别太担心,我虽然只是在名义之上是谢家人,但圣旨接还是不接,也还说不定。”谢梦溪也没给个准话,想要怎么做,全然都是看她的心情。

何氏见她态度不定,心里也没定数,顿时就脸色也不太好了。

她朝着谢老爷使眼色,这样下去,他们不就是要看谢梦溪的脸色了?这怎么可能!

“哼!你还敢抗旨不成?”谢老爷也见不得谢梦溪如今这个的模样。

说得好听点是嚣张,说得难听就是小人得志!

何氏也忍不住开口道:“你别以为有圣旨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梦溪的目光扫视过去,“想为所欲为的,怕是谢夫人吧?”

这话说得,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似的,本来她就是光明磊落的,眼下心情不太好,又因为这些事情起因有一部分就是出自谢家。

名义上她也还是谢家的二小姐,虽说在何氏的口中就是离经叛道、不配为谢家人,但若是可以,她倒是宁愿穿越到一个普通的农户之家,也不愿意是作为谢家的二小姐!

只可惜,她没得选择。

“你们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你们,都是彼此彼此,但是若是要给我泼脏水,不管是谁,我都定当是一一奉还。”

这就是谢梦溪的态度,四年前她没说清楚,也都不屑于多言,现在就不大一样。

何氏见此,只觉得惊疑不定,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谢梦溪么?四年前就觉得谢梦溪活过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眼前的谢梦溪的变化那就是更加明显。

这些迹象,全都令何氏怀疑眼前的谢梦溪是假的!

怎知谢梦溪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目光一转,落在她的身上,“谢夫人,有些事情我没有去说清楚并不是不存在,不管是你与你的女儿,都不要存侥幸心理,冒名顶替外人难以看破,但有心想查的也不是不可以查出来。”

何氏依旧嘴硬,“我问心无愧!你休想套话!”

关于这个,谢梦溪也没有多说,只是看向何氏的神色之中多了一抹惋惜。

到了这时,谢梦溪也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在门口顿下脚步。

“关于冒名顶替之事,若你们可以就此收手,兴许还可以相安无事,若是继续下去,那么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也都无法预测。”谢梦溪淡淡笑了一下,“一有不慎,兴许就会丢了小命。”

何氏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

她哭喊道;“老爷!您听听……她都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不就是想要警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必定就是与她有关!”

谢梦溪没听下去,何氏说的这些话也都听到了,但是并不打算去理会,既然好心的提醒都不听,那么即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不能怪她。

即使,有可能发生杀手错将谢婉茹当做是她的事情。

贪念所能够引起的事情,向来都不会是好的。

“闭嘴!整天吵闹还不够?婉茹的事情你别管了,免得节外生枝!”谢老爷低喝道。

何氏哪里敢开口,只唯唯诺诺回话。

谁能够想到在下人面前就是威风凛凛的主母,但在谢老爷的面前,却就是如此的胆小。

且说谢梦溪出了门,没走多远就拐进了小巷子,那里正是有青木在等待着。

“老大,你要的东西。”青木的掌心托着一块黑色的东西。

但谢梦溪一看就摇摇头,“这是假的。”

青木不敢置信,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才得到的!

“无妨,这个结果我已经猜到了。”谢梦溪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青木还是没办法轻易释怀,他本就是有着骄傲与自信,现在就像是被恨恨踩在了脚下,哪里能够甘心。

“老大,我再去一趟,我就不信拿不到手!”青木再起请命。

谢梦溪却是摇头,“你将这东西放回原处便好,谢家就暂时不要再进去。我会做好安排,不用担心。”

这样一说,青木纵使再怎么想继续也没法了,谢梦溪虽是随和的性子,但是若是不听话,那么就会变成另外的模样。

谢梦溪暂时在京城住了下来,不过她从客栈搬到了一处小别院之中,环境清静了不少,对她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但青木就要嫌弃太冷清了,他喜欢热闹,只是这段时间都有可能会有危险,只好守在谢梦溪的身边。

“暗夜玄机看可有动静?”谢梦溪正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那青木不知从哪里回来,就躺在屋顶之上,眯着眼打盹。

“还是老样子,动静是有,不过好歹是还没有发现咱们在这里。”青木道,“凭他们那三脚猫的探查能力,一辈子都找不到!”

他们天风阁既然是有天下第一情报的称号,那么也就有着相应的反探查情报的能力,在这方面,青木有着足够的自信。

谢梦溪也对他信任,身边走得最近的下属也就是青木了。

“不,我要他们找得到。”

第10章 “为什么啊?”青木满脑子大写的疑惑。

自家老大做事,怎么就这么难理解了呢?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怎么这么多的为什么?”谢梦溪半点都不想去多解释,目前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这个轩辕初。

但只需要知道的是,轩辕初也都是不想与她成亲,那么这个赐婚的事情就好办了。

“老大,那也不需要这样暴露自己吧?咱们天风阁的人虽然全都很厉害……可这个也没必要迁就他们呀!”青木就只想将三王爷的人都耍得团团转,看看还有谁敢来说他老大!

谢梦溪皱眉,“我自然有我的用处,你可以闭嘴了么?”

“好的老大……”

青木欲言又止,长长叹了一口气就到了角落画圈圈。

不一会,谢梦溪给了他一张地图,上面圈出了好几个地址,“这几天关注一下这几个地方。”

青木觉得有些奇怪,“茶馆酒楼还有青楼?这些地方怎么了?我都还没去过。”

青木在京城待的时间不久,本来就不喜欢京城,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谢梦溪所要办的事情一定要在京城,这才勉为其难来了。

不然,作为天风阁的高层,也都不去以身作则,容易落人口实。

“去办就是了,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谢梦溪蹙眉。

青木再也不敢多说,一溜烟跑了。

最近青木是越来越唠叨,谢梦溪都有些受不了他,不过有的时候又他在身边却是较好,也不会太过无趣。

晚些时候青木回来,却是一身的疲劳,又想絮絮叨叨,一见到谢梦溪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情况如何?”还是谢梦溪先问了出来。

青木立即就答:“还好啊!我还……算了不说了,我先休息会。”

眼看着青木回自己的房间,谢梦溪只有些沉默,难道是她做错了?

青木是跟她最久的一个手下,此后也曾经收过一些小弟什么的,却也始终比不上青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青木的心里,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青木,睡了么?”正想着,谢梦溪就上前敲门去了。

隔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入眼的是睡眼惺忪的青木,那眼皮子简直是都要睁不开了。

“怎么了老大。”就连说话的期间,也都在打哈欠。

“没什么,晚点再说。”谢梦溪给他关上门。

才忙活回来,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夜里,凉风习习,结结实实睡了一觉,青木整个人都精神力不少。

但此时黑暗之中,危险也是悄然而至。

毫无察觉的青木还在院子里乘凉,时而看看还亮着灯光的那处,谢梦溪还在忙碌。

“老大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青木歪着头想。

向来他都是不太清楚谢梦溪所想要做的事情,只需要按照谢梦溪的安排去做就是了,每一次问都不会得到答案。

青木蹑手蹑脚到了谢梦溪的窗前,偷偷看了一眼,便在那墙边顿蹲下。

殊不知,远处的一支箭正在瞄准了他。

发射的瞬间,青木往旁边挪了挪,刚好避开。

箭羽掉落在地,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楚的痕迹。

“有刺客!老大你没事吧!”青木一怔,当即就翻窗进去,却是见到满脸黑线的谢梦溪。

“老大?刺客……”

“你就不能别踩在桌子上?”谢梦溪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墨迹,无力叹息,这又得花费不知道多少天才可以完成了。

刚才若不是青木前来,她还差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完成了,结果功亏一篑!

“老大对不起,但是真的有刺客……”青木话还没说完,又是咻咻的几根箭羽袭来。

谢梦溪冷着脸,拿了鞭子。

“不就是几个刺客,有什么好慌张,出去别说是我的手下,丢人!”

青木讪讪一笑,他这也是太担心了嘛……

今天的老大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但此时也没有时间去研究,他将窗关上,刚想让谢梦溪跟他一起离开,却是见到谢梦溪推门出去。

??

出去送死吗?青木惊骇不已,连忙追出去,“老大别啊!”

才踏出来,又是十来支箭羽袭来。

谢梦溪只甩了长鞭去对抗,而青木则是用力长剑。

“老大我来保护你!”

说着,青木就站在了谢梦溪的身前,将那第二波的箭羽都给挡下来了。

谢梦溪见了,心头的怒火消散了些,但是毁了她的心血,可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结束了!

没一会,对手像是察觉到了光是箭羽就没有半点作用,全都从屋顶之上下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一看,刺客也有五六个,全都是一身黑色的行头。

“老大,这可怎么办?”青木有些担心,毕竟是他们人少,要是硬抗,那么很不利。

谢梦溪却道:“怎么,你就对自己这么的没信心?不就是几个刺客,都挡不住么?”

这样一说,青木那当然是不能说自己没把握了!岂不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吗?

他可是老大的保镖,又是老大的得力助手!就连这几个刺客都搞不定的话,那还有存在的价值?

“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可不怕你们!”青木的左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柄长剑,双剑一道使用,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连谢梦溪也都不得不退出战局,免得被伤到。

见他这样,谢梦溪又觉得好笑,这个傻小子认真起来,倒也还有几分的样子。

十多分钟之后,青木大获全胜!

“嘿嘿!老大我是不是很厉害?”青木邀功道。

谢梦溪看着那散落一地的箭羽,“嗯,厉害,去将院子都打扫干净,这些血也要弄干净来。”

青木:“……遵命。”

这一夜之后,接连两天都没出现什么刺客,青木加派了人手来保护谢梦溪,就差没里三层外三层安排人手了。

但偏偏安排好了之后,就一直没人落网,易青寒安排了个寂寞,极为不悦。

“你现在却是期待有人来刺杀我了。”谢梦溪见他左盼右盼的,调侃一句。

青木顿时就否认三连,“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