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来的阿落徐在锦》 第五章 第二次离婚,我还是爽约了。

出门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

十字路口,穿着麦兜背带裙的两岁小女孩,迈着小短腿冲出来找老爸。

转弯而来的车因超速而失控。

我来不及多想,用力把她往安全区域推。

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要被撞碎了。

肇事司机一秒没停,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我转头看,那车牌号很眼熟。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医院的停车场,赵培宴的车。

竟然是他。

女孩被惊慌失措的家人抱起,吓得哇哇大哭。

「叔叔,叔叔受伤了。」

我只感觉痛,那种五脏六腑被撞碎的痛。

但没有预期而来的血。

「系统,我要死了吗?」

没有按计划走,有点遗憾。

但临时前能挽救一个萌娃,又觉得死而无憾。

系统卡了几秒,波澜不惊地回复。

「恭喜,在设定死亡日期之前,宿主暂时死不了。」

「直到你脱离的那天,车祸的症状才会全部显现。」

系统又扭捏说了一句,「这是我为你争取的福利。」

莫名觉得系统有些可爱。

我笑了笑,「很好,到时让徐在锦看看,她的新老公把我撞成什么样了?」

女孩的爸爸奶奶全围着我。

女孩爸爸红着眼睛说,「你救了宝宝,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呀。」

他们差点要朝我跪下。

我一再说我没事,他们依旧热心地把我按进车里,送到医院。

「怎么会没事?那车保险杠都凹陷进去了。」

「人难道还会比车硬?」

无奈下,我只好提前告知徐在锦。

「我出车祸了,再改个时间吧。」

第六章 只是没想到,他们送我来的医院,正是徐在锦那家。

「报告结果我看下。」

熟悉的声音至头顶响起。

徐在锦如风般闯入,额头冒着薄汗。

像从外边刚赶回来的样子。

对方医生拍拍她的肩膀,「徐医生放心,没事。」

在系统设定的死亡日期前。

任何仪器都检查不出我身体的问题。

徐在锦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每一份纸质报告。

再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陌生的锐利。

「外伤内伤都没有,算哪门子的车祸?」

「阿落,你这样一次两次爽约,到底闹哪出?」

我双手交叠,「出车祸呀,对了,还是你那个新老公撞的,肇事逃逸。」

她想都没想,皱眉反驳。

「不可能,阿宴很老实,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老实,我会撒谎咯?」

说完我们俩都怔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因为她自己也发现了,她信任赵培宴比信任我多。

我在脑海里问系统,「他会被抓吗?」

系统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会,这个世界还是法治社会。」

哦,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的单纯留给法律审判吧。

若不是系统保命,那么巨大的冲撞力,我应该早死透了吧。

她就是个肇事逃逸犯。

我抬手看表,「徐在锦,走啊,现在去民政局。」

「否则,我没时间了。」

她手插兜,语气很淡,「怎么没时间?」

「快死了。」三天后的下午四点。

我曾问过系统,「这个时间有什么特殊性吗?」

「十年前的下午四点,是你们相识的时间。」

哦,有始有终。

徐在锦漠然地看一眼窗外,口气有些不耐。

「阿落,你去心理科看下吧。」

我被气笑了,「徐在锦,有病的是你,既要又要的......」渣女。

我转身想走,却被她拉住手腕。

「最近没好好吃饭?瘦了。」

「不用你管。」

「先吃饭,阿落。」

我正要拒绝,她的手机震动。

我看见屏幕显示,是赵培宴。

徐在锦下意识放开我的手。

他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说他做噩梦了,害怕。

徐在锦柔声安抚了几句。

看了我一眼,回他,「嗯,我一会儿就回去。」

结束通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阿落,你先去吃......」

我在心里冷笑,是做噩梦吗?是因为撞到人心虚恐惧吧。

挺好的。

徐在锦因为再次选择他,而错过与我的最后一餐。

她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后悔呢?

第七章 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五脏六腑搅碎般的疼痛阵阵袭来。

没关系,忍一忍。

很快,我就能回去喝老爸煮的砂锅粥了。

耳边还回荡着徐在锦那句充满愤怒的语音。

「梁落,真当我没脾气?」

「阿宴快死了,你他妈的大度点行吗?」

因为我的第三次爽约。

可我告诉过她的呀,我没时间了,要死了。

是她不信而已。

十分钟后,徐在锦一身手术服,面无表情地进入了手术室。

本来这台不是她的手术。

但系统已设定,不管谁做,最后都会是她。

「系统,我的绝症是什么?」

「肿瘤手术,徐在锦的金牌绝活。」

怎么听着,系统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麻药已经推入。

徐在锦准备就绪。

她的助理忍不住轻声问,「徐医生,你可以吗?」

助理是知道我信息的。

他们还私下佩服过她。

「徐医生内核果然强大。」

「能亲手给老公做手术的,都是狠人。」

而徐在锦本人,暂时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手术布下躺着的,是她一个多小时前愤怒呵斥的丈夫。

她接过助手递上的手术刀。

熟稔地在我肚子上开了一个十六公分的切口。

这台肿瘤手术跟她以往操刀的手术比,算不上特殊。

哪怕失败,也在合理范畴之中。

毕竟手术难度系数大,成功率极低。

但得益于多年的专业经验,手术尚在她掌控范围内。

只不过,「意外」这个词,是人类最无法把握的东西。

比如,徐在锦意外发现切口旁的肌肤上,有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助理们都有些意外。

这是以往没有过的情况。

尤其是在病人皮肉已经切开的状态下。

徐医生恍惚了。

全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为什么。

第八章 那个疤痕,徐在锦最熟悉不过了。

多少个恩爱缠绵的夜晚,她抚摸过,亲吻过。

「阿落,这是你的疤,却是我一辈子的印记。」

因为那是我替她挡过的刀,留下的痕迹。

她规培时,我给她送餐。

手术失败,失去理智的病人拿着水果刀胡乱飞舞。

那时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本与她无关。

就在她搀扶起另外一个倒地的无辜病人时。

刀子却划向她的腹部。

「小心。」我把她推开,那把刀在慌乱中刺进了我的小腹。

徐在锦第一时间捂住我的伤口。

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流满双手。

她脸白如纸,撑起我踉跄往急诊室冲。

直到我的伤口被处理好。

她空洞的眼神才恢复一点光彩。

她红着眼圈看我,把头埋进我的脖颈处。

「阿落,看见你流血,我很难受,还不如我自己死了。」

我笑着拍拍她,「那你以后要不要对我好点?」

她亲了一口我的耳垂。

「把命给你都行。」

那天,她躺在我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伤口。

无比严肃地说:「阿落,你太善良了。」

「请你以后多想着点自己成吗?」

从前说让我想着点自己的人是她。

如今说赵培宴单纯,让我大度点的人也是她。

助理小声提醒,「徐医生,有什么不对吗?」

徐在锦充耳不闻,快走了两步。

倏地,一把拉开盖在我脸上的手术布。

瞳孔一瞬间紧缩。

脸上惊恐又绝望,「怎么会是你?」

而此时我无法回应她。

我上了麻醉,昏沉沉地闭上双眼。

脸色苍白,额间还冒着冷汗。

到剥离程序的最后一关了。

确实疼,快了,快结束了。

徐在锦喉结滚动几次,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阿落,你不能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想触碰我,却不能,因为怕细菌感染。

助理们有些意外。

难道徐医生不知道手术刀下的,是自己的老公吗?

但专业素养让他们很快恢复如常。

把专注力放在手术台上。

系统在我脑海凉凉地说:「这大概是徐在锦最煎熬的一场手术了。」

毕竟这台手术成功率只有 5%。

换谁谁都要紧张吧?

她重新拿起手术刀那刻,手指微微颤抖。

但很快,她用惊人的毅力克制住颤抖。

多年的专业素养使然。

手术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继续给麻药」

「肿瘤有扩散的现象,部分游离,有大出血症状。」

「用介入栓塞堵住血管。」

「继续粘连剥离,切除病变部位。」

徐在锦不愧是院里最富盛名,最年轻的外科圣手。

一切如她所说,她能控制住。

助理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成功了。」

他们在小声欢呼。

但我一点都不意外。

手术暂时肯定是成功的。

因为我的脱离限定时间还没到。

仅剩最后两小时。

第九章 术后,按流程,我需要在观察室待一个小时。

看我各项体征检查均良好。

徐在锦又恢复镇定自若的神情。

整个空间,只剩下我和她。

除了车祸那次在医院门诊的短暂交谈。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待在一起超过一个小时了。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没想到,这双手,还有给阿落做手术的一天。」

我麻药退得很快。

是系统设定的功劳。

我睁开眼,嘲讽她。

「我也没想到,你这双手,有给别人剥小龙虾的一天。」

我在这个世界和她一样,都是孤儿。

学费都是靠自己一点点挣来的。

记得我们刚毕业那会。

穷得连洗衣机都舍不得买一台。

南方的冬天湿冷刺骨。

每次洗衣服手指冻得通红,我也舍不得让她下水一次。

「这儿不用你,你的手是用来握手术刀,拯救更多的生命和家庭用的。」

「阿落,你是对医生有滤镜吗?」

「有。」

在原来的世界里,我的命也是医生救回来的。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阿落的喜欢。」

室内落针可闻。

徐在锦似乎被我那句话噎住。

好半会才轻叹一声。

「阿落,阿宴快死了,你能不能,不和他计较?」

我笑了一声,「我也快死了,为什么不能和他计较?」

徐在锦眼眸瞬间暗了暗。

「你不会死,不相信我的技术?」

也许意识到我现在也是病人。

她声音柔和了几分。

「什么时候得这病的?」

「你说要离婚,不相信我会消失那天。」

她又被我噎了一次,只好另找话题。

「我知道你不喜欢留疤,切口给你缝合得很漂亮,留疤会很轻。」

我没回应。

空气里一度沉默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还想说些什么。

小护士来了,「徐医生,您手机一直在响。」

「阿落,我接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徐在锦回来时,神色有些不自然。

「阿落,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我会让护士照顾好你。」

我当然清楚她是去做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是今天上午跟我离婚。

下午和赵培宴举办草坪婚礼。

徐医生,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可够忙的。

「徐在锦,我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你确定不跟我做最后的话别吗?」

其实,我也没想多跟她待一块。

如果她留下。

姑且算她对我们这多年感情和婚姻的,最后一点点诚意吧。

那我也会适当地投桃报李。

让她的内疚少一点点。

可她不要。

徐在锦站起身,哪怕经历了三个小时紧张的手术,她依精神饱满,气度翩翩。

手术里发现病人是我时的那种失控情绪,已消失殆尽。

「阿落,休养好了后,我会亲自给你挂心理科。」

这种气定神闲,没得商量的语气。

讲真的,我挺不喜欢的。

我冷笑一声,「徐医生,希望你别后悔。」

徐在锦神色淡然,当我在耍性子。

她瞥了我一眼,勾唇轻笑,「不会。」

「阿落,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话落,她便消失在门口。

因为兜里的手机已经催促她好几遍。

这会儿,她的婚礼现场应该高朋满座。

赵培宴估计等不及了吧。

我释然了。

徐在锦,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第十章 徐在锦走后,系统却在我脑海里叹气。

「哎,她错过最后的机会了。」

我讶异,系统竟会有惋惜的情绪。

「宿主,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我私心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想让你在这个世界好好活。」

「若今天她选择的是你,手术成功会变成现实。」

我笑了,「系统你忘啦?就算她今天留下,我也活不了。」

「因为赵培宴,已经把我撞死啦。」

系统沉默了片刻,「是的,我知道。」

「宿主你想知道赵培宴那天为什么超速吗?」

「因为,他急着赶去机场接徐在锦。」

是了,那天是徐在锦出差回来的日子。

着急接她。

是因为徐在锦要赶时间跟我办离婚。

冥冥之中的因果关系呀。

我轻叹一声。

「哪怕我没出车祸,手术也很成功,我都不会再要她了。」

「你不爱她了?」

系统见证过我们的十年。

「是的。」

「为什么?」系统追问。

「你不是系统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咳咳,系统不是万能的,偶尔也会有疏忽的地方嘛。」

我笑了笑,「赵培宴家没有狗。」

这还是徐在锦从前告诉我的。

她老师和学弟都对动物毛发过敏。

「对动物毛发过敏的人,家里怎会养狗?」

系统愣了好一会。

「所以那天晚上,他们不可能给狗洗澡?」

那句手机里的,衣服都脱了,快来。

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她从身到心都游离过。

还淡定自若地欺骗我。

「系统,她脏了,我没法要了。」

系统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擦,死渣女,内疚死她得了。」

第十一章 「不好,病人大出血了,组织感染。」

「徐医生的手术出现巨大后遗症。」

「心跳停止,上人工心肺,ECMO 准备。」

「病人心肝脾肺怎么会破裂?」

其实我已经完成剥离了。

灵魂漂浮在上空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陨落。

「徐医生电话怎么打不通?」

「打通了一个,被挂断了。」

我问系统,「你知道是谁挂断的吗?」

「哦豁,精彩了,是赵培宴。」

系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走,宿主,本系统带你去参加婚礼。」

系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临走前,我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我。

车祸的伤口已经全部显现。

原来这么严重啊?

整个身体都破碎了,手臂和左腿呈现奇异的扭曲现象。

估计是撞断了。

真可怜。

还好我推开了那个小女孩。

她那么可爱,那么萌,好在她没事。

原来看别人的婚礼挺有意思的。

鲜花堆砌成山,气球色彩斑斓地飘着。

是幸福的模样。

只不过,是他们偷来的。

「系统,长桌上的红酒,看着蛮好喝的。」

「宿主,你似乎有点开心?」

「需要我提醒你,这是你......老婆的婚礼吗?」

我皱皱鼻,「因为我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呀,当然开心啦。」

至于徐在锦,已经不能影响到我的情绪了。

刚发现她游离那会儿。

我沮丧过,不甘心过。

甚至自我怀疑过。

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闭上眼睛,脑海反复轮播,她跟他十指紧扣,他们笑着接吻,甚至相拥到床上。

自己曾经守护的世界,从此坍塌。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行为是愚蠢的。

不能拿一个变心的女人,去惩罚善良的自己。

你要做的,是努力去找寻机会,让自己活在阳光下。

「宿主,瞧,渣女。」

徐在锦穿着白色的婚纱,出现在草坪那头。

温婉动人,落落大方。

新郎嘛,也是帅的,风度翩翩的模样。

至少脸上看不出一丝,三天前撞死过人的恐慌。

我慢慢飘到徐在锦边上。

听到她轻声问赵培宴,「我的手机呢?」

赵培宴眼神躲闪了一下,「化妆间,给你收着呢。」

精致剪裁的婚纱裙,确实无法塞下一部手机。

「有我的电话吗?」

「好像有一个。」

赵培宴怔了一下,「要去拿吗?可是......婚礼要开始了。」

徐在锦顿了一下,「不用了。」

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我们结婚那会儿。

穷得只买得起银戒指,却很开心。

「阿落,后悔娶我这个穷鬼吗?」

「不会,徐医生是潜力股。」

确实,后来她还送了我一个大钻戒。

可我却没当初的那份开心。

「阿落,学弟生病快死了,我能满足他一个心愿吗?」

「他才 26 岁,好可怜,在锦你快去。」

「阿落,他的愿望是跟我结婚。」

我顿时僵住,「徐在锦,这个愿望是不合理的。」

「可他快死了。」

「快死了,也不能强占别人的老婆,别人的感情。」

「在锦,这个愿望是不道德的愿望。」

那天她站在阳台很久。

最后无比清冷地说:

「阿落,你变了,没以前那么善良了。」

然后留给我的是满室寂静。

「徐在锦,你难道忘记了,我最怕孤独吗?」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把所有的灯一盏一盏打开,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最后把脸埋进胳膊里,蜷缩成一团。

不是我变了。

徐在锦,是你变了。

她陪赵培宴时,我打电话给她。

「我胃疼。」

「徐在锦,我胃疼。」

那天她陪着赵培宴在摩天轮最高顶上。

传言,在那里接吻,代表着爱与永恒。

其实我没有胃病,我就站在摩天轮下方,看着他们亲昵地坐在一起。

我是心疼啊。

徐在锦自然很清楚我的身体。

电话里她的口吻很淡,很冷,「阿落,我是外科医生,不是肠胃科的。」

那一刻,我难受得仿佛要死掉。

当对方不能包容你偶尔的小性子时。

那大概率是不爱了。

爱与不爱,一向泾渭分明。

第十二章 「系统,快到互换戒指环节了吗?」

「那钻戒好闪呀,花不少钱买的吧?」

系统快被我气笑了。

「宿主,你不应该关心警察什么时候来吗?」

「急啥。」让他们再「幸福」一会儿呗。

这样,真相来临时,才会更痛。

赵培宴勾唇看着徐在锦。

「学姐,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今天,这个愿望终于实现啦。」

徐在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眼眸垂下,微微走神。

也许是想起当年我们结婚时。

她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阿落,嫁给你,这个愿望终于实现啦。」

讽刺的是,今天她扔下医院里的我,却来实现别人的愿望。

她可能刚摘下我们的婚戒不久。

无名指上还有着淡淡的戒指勒痕。

但我没有。

我曾经视若珍宝的那枚男戒。

在她答应跟赵培宴结婚那天,我就丢进垃圾桶,再也不要了。

此刻,徐在锦好看的指尖捻起钻戒,要给赵培宴戴上。

入口花环处,突然闯入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

系统的声音略带兴奋。

「呦,好戏开场了。」

「怎么,需要给你一把瓜子吗?」

「咳咳,宿主你忘了,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险些被系统逗乐。

「赵培宴,有群众举报你肇事逃逸。」

赵培宴嘴唇颤抖不已,像溺水之人一般,手紧紧抓住徐在锦的手。

「我,我没有。」

警察见惯了嘴硬的人。

公事公办地说:「监控显示,本月 11 日下午两点十分,你驾驶的汽车,车牌号是 xxx,在望海路因超速撞到人后逃逸。」

「对方是一名年轻男性。」

说到这,我看到徐在锦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那天那个时段,赵培宴要接的人是她。

徐在锦脸色难看地抽出胳膊,退远了两步。

她狠狠盯着赵培宴。

「那天你换了一辆车接我,是因为原来的车撞人了?」

赵培宴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忍不住暴戾地扯下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撞到阿落了?」

赵培宴语无伦次。

「学姐,放开,我不知道,不可能,那里没监控。」

警察平静地告诉他,「监控有的,前一天刚装的。」

赵培宴身体向前晃动了一下。

「再通知你一件事,你涉嫌购买伪造病历,需要配合调查。」

赵培宴刹那间面如死灰,连狡辩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瘫软如泥,被警察带走。

等待他的将是刑法的制裁。

人群里宾客开始愤愤不平。

「丢人丢大发了,结婚当天被抓。」

「平时看着老实单纯,撞死人就跑?心够狠的呀,」

「他原来没病啊?买假病历装绝症,骗我们的眼泪?缺大德了。」

「新娘不是很厉害的医生吗?她就一点没发现?」

徐在锦不可能没听到。

此时她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宿主,徐在锦真没发现吗?」

我笑了一下,「或许,只是她不愿意发现吧。」

她想做拯救王子的屠龙勇士。

却没想到自己就是一条恶龙。

系统义愤填膺道,「呸,什么新物种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