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如旧》


 第1章

    第1章</p>

    没有人能笑着从男朋友的手机里走出来，我本以为我会是例外。</p>

    直到我看到了男朋友和兄弟的聊天记录。</p>

    ......</p>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的家。</p>

    平时开车都要半个小时的路程，我居然就这么一路走了回来。</p>

    白祈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到我的瞬间神色一变：</p>

    “苏苏，你的脚怎么流血了？”</p>

    他厨艺一绝，无论工作多忙也会想办法变着花样地做菜给我吃。但是今天我闻着满屋子的香气，却忍不住鼻头一酸。</p>

    “白祈，你爱我吗？”</p>

    我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平静。</p>

    “当然啊，和你在一起的五年里每天都很爱你。”</p>

    白祈帮我脱下染血的高跟鞋，专心用酒精棉球擦拭着我脚上磨出来的血泡。</p>

    柔和的灯光坠落在他眼尾，在我面前，他一直是温柔的代名词。</p>

    但是今天我只觉得他格外的陌生。</p>

    “那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一个月的烧烤重要？”</p>

    白祈手中的动作一顿，看着我微微笑了笑。</p>

    “你知道了。”</p>

    是陈述句。</p>

    他在我面前总是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反而衬得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p>

    不等我说话，他倾身将我压在沙发上，俯身一吻。</p>

    动作温柔缠绵，连力道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恰到好处。我看着他睫毛轻颤，不知从身体里哪里挤出了力气推开了他。</p>

    “我看过你的聊天记录了。”</p>

    是有人在网上匿名发给我的，里面有白祈的语音条。</p>

    他说我这种乖乖女最好接近了，随便给点甜头就能拿下。</p>

    他还说我穿着很土，要不是因为赌了一个月的烧烤，他根本就不可能多看我一眼。</p>

    还有......</p>

    泪水模糊了视线，过往五年的点点滴滴须臾间在我脑海中浮现。</p>

    原来我所以为的幸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p>

 第2章

    第2章</p>

    认识白祈的那一年，我大二。</p>

    我莫名被朋友拉着参加了一场跨专业聚会，就在我面对学长们的劝酒不知所措时，有人拿起了我面前的酒杯。</p>

    “想喝酒我陪你喝个够，别欺负人家小姑娘。”</p>

    他的手骨节分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漂亮地上下滚动着。</p>

    “还有你，不想喝不知道拒绝啊？”</p>

    他在我桌前放下杯橙汁，唇角笑意轻巧又漫不经心：“我叫白祈，谁再敢灌你酒就报我的名字。”</p>

    我想是没人敢的。</p>

    白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因为打架被全校通报批评过很多次，可偏偏成绩又极好，每年的全国竞赛都能帮学校拿到不错的名次，因此学校始终舍不得劝退他。</p>

    以前遇到这种叛逆张扬的人我都恨不得绕路走，但是整场聚会上，我一直忍不住转头去悄悄偷看他。</p>

    我突然觉得，他好像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样。</p>

    我开始想尽办法找人打听关于他的消息，从微末的细节中拼凑出了我以前不曾了解过的模样。</p>

    原来他打架是因为看不惯学生会的人摆官威。</p>

    原来他经常逃课是去做兼职勤工俭学。</p>

    原来学校里想追他的女孩儿一直很多......</p>

    我本以为心底悄然生出的小心思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直到有一天我被白祈堵在了学校走廊。</p>

    “听说你最近都在偷偷找别人打听我？”</p>

    他斜挎着书包，眼角眉梢都透着促狭的笑意。</p>

    他说：“要不要考虑当面了解一下我？”</p>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丢过来一个头盔转身离开。</p>

    没走出两步见我怔在原地没跟上来，他回眸笑着邀请道：“走啊，我带你去市郊兜风。”</p>

    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p>

    我已经习惯了做乖乖女，每次出门向父母报备，远离摩托车和发动机，远离一切父母觉得不安全的东西。</p>

    但是当我坐在他的摩托后排，双手环住他的腰，风声在耳边飞快掠过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轻松。</p>

    繁重的学业、家长的期许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白祈就像是浑身江湖气的游侠，他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于是连路过的风都是自由的。</p>

    我彻底沦陷了。白祈只送了我一枝玫瑰，我就答应了他的追求。</p>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场怦然心动，还有我这五年里无数次回忆起的初次约会......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罢了。</p>

    我还清晰记得当初收下那支玫瑰时，他唇角上扬的弧度。</p>

    在那个瞬间，他到底是在高兴我答应了和他在一起，还是在高兴一个月的烧烤终于到手了？</p>

 第3章

    第3章</p>

    当晚我反锁了卧室门，无论白祈怎么服软都没有开门。</p>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p>

    “那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苏苏，你原谅我好不好？”</p>

    我听着他在门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记忆随之回到五年前，我和白祈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p>

    他带我去见了他的朋友们。</p>

    他们都是和白祈一样浑身闪烁着自信的人，我有轻微社恐，窝在角落里抱着橙汁，像是这世界里唯一格格不入的人。</p>

    有人发现了我的窘迫，笑着打圆场：“可惜白祁那个青梅不在，你们女孩子在一起肯定有话题聊。”</p>

    青梅？</p>

    白祁揽住我的肩膀，漫不经心地笑。</p>

    [什么青梅，只是隔壁家的邻居而已。]</p>

    当时我没有在意，可如今回想起来，他当时的表情似乎带着说不出的悲伤。</p>

    ......</p>

    第二天家里照常飘起饭菜的香气，我开门就看到白祈满脸平静，即使被迫睡了一夜书房也毫无怨言。</p>

    我转身想走，被他一把拉了回来。</p>

    “你急着工作也不能不吃早饭啊，我做了你最爱的香菇滑鸡粥。”</p>

    我知道，这是白祈向我道歉的方式。</p>

    我吃不新鲜的蘑菇会吐，不知他要起多早才能买到新鲜的香菇、处理好鸡肉，让我能在起床的第一时间吃上刚出锅的热粥？</p>

    又或者他一夜没睡？</p>

    可我不想深究。</p>

    我们像平常一样吃早餐，白祈开车送我上班。</p>

    临下车前，他转头轻声问我：</p>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对吧？”</p>

    他侧过头来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往日我总是忍不住沉溺，但是今天我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他当年看向陈清简的眼神。</p>

    我沉默着甩开他的手，开门下车。</p>

    什么和以前一样，我分明觉得一切都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