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儿死后老公疯了》 第1章 我是被孩子唱生日歌的声音惊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对着顾砚辞撒娇。

她嘟着嘴,声音甜美:

「顾叔叔,我唱的生日歌好不好听啊?」

男子食指弯曲,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暖笑意:

「好听,晓蕊唱的当然好听了。」

女孩开心地拍着手。

这时顾砚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懒洋洋地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大嗓门:

「顾砚辞,你老婆怎么回事,到处问人借钱,都借到我这儿来了。」

顾砚辞眉心一蹙,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们没借吧?她为了自己那个弟弟,竟然诅咒萱萱生了重病,有这样当妈的吗?」

男人声音更大了:

「伏弟魔?你老婆不至于吧。」

「该不会萱萱真生病了吧,你也不去看看。」

顾辞砚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嘲弄:

「我让洛薇去查了,全市医院都没有萱萱的就诊记录,反而是姜早的弟弟快要结婚了,女方知道我是他姐夫,开出了五十万的彩礼。」

男人不可置信地吐槽了我几句才挂断电话。

白洛薇站在一旁,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走上前,握住顾砚辞的手,嗓音轻柔:

「砚辞,或许是我没有查到,要不我再去医院问问看?」

顾砚辞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垂眸点燃一支烟,不屑地哼了声:

「你也别折腾了,她谎话连篇,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我鼻尖一酸,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地疼痛,让我快要窒息。

「不是这样的,顾砚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萱萱是真的生病了啊,她患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红斑狼疮,我求求你,你快去救救她吧,我求求你了。」

可是不管我怎样撕心裂肺地对着顾砚辞的耳朵呐喊,他都听不见,反而宠溺地捏了捏白晓蕊的鼻子,起身去厨房做饭。

我拼了命地往外跑,想要去找我的女儿,却怎么也无法离开。

想到躺在病床上承受着剧痛等我回去的女儿,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原来做鬼也是会难过的啊。

我一脸麻木地被一股大力扯到顾砚辞身旁,看到白洛薇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地给顾砚辞穿围裙。

她嘴里还念叨着:

「今天是你生日你还亲自下厨做饭,你也太惯着她了。」

顾砚辞动作利落地炒菜切菜,温声道:

「生日算什么啊,晓蕊喜欢吃我做的菜。」

白洛薇仰起头,眼角眉梢透露出爱意。

如果是之前,我会吃醋发疯,跟顾砚辞大闹,让他把白洛薇赶走。

可现在,我已经死了啊。

死在去找顾砚辞要钱的路上,失控的大卡车把我撞飞,导致我当场死亡。

我对顾砚辞的爱意,早在他一次次为了白洛薇伤害我时消失殆尽。

顾砚辞宁愿相信白洛薇,也不肯信我,他动动手就能知道的真相,也不愿意去了解。

女儿在医院生死未卜,他倒是有闲情逸致,从没给我和女儿下过厨的他竟然会为旧情人和她的女儿洗手作羹汤。

是了,这个女人就是顾砚辞的初恋白薇薇。

跟顾砚辞分手后,她火速出国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富二代。

听说那个富二代一直不安分,跟白薇薇结婚后还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甚至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富二代逼迫白薇薇离婚,让她带着女儿净身出户,走投无路的白薇薇只好回国寻求顾砚辞的帮助。

在白洛薇走出厨房后,顾砚辞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停在微信聊天页面上,我一眼就看到对话框的最后一句话是:

「顾砚辞,要是你不把钱给我,我们就离婚!」

顾砚辞盯着手机,不屑地冷哼:

「用离婚威胁我,今天我生日你也不找我,姜早,你可真有出息。」

我有点不明白这时候顾砚辞为什么会想到我,真晦气。

第2章 我冷眼看着顾砚辞做好一大桌的菜,颇有耐心地喂白晓蕊吃饭,把白晓蕊抱在怀里,亲昵地握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切生日蛋糕。

女儿长这么大,被顾砚辞抱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不爱我,也不爱我给他生的女儿。

昨天女儿拖着病体画了一幅画,说是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

每年我们母女都记得顾砚辞的生日,并且总是悉心为他准备惊喜,可他呢。

女儿的生日他几乎年年缺席,我的生日他更是记都记不住。

吃完蛋糕,顾砚辞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白洛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她刚要开口,顾砚辞突然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对白洛薇道:

「都这么晚了,你跟晓蕊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晓蕊顿时瘪着嘴巴,一副要哭不哭地模样:

「顾叔叔,你不陪我了吗?我还想听你跟我讲睡前故事呢。」

顾砚辞弯下腰,揉了揉白晓蕊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歉意:

「叔叔要回去了,萱萱妹妹还在家等着叔叔呢。」

我感到好笑,又觉得酸楚。

顾砚辞常常应酬到深更半夜才回家,什么时候考虑过女儿有没有在家等他呢。

白晓蕊不肯,张大嘴巴大哭出声。

「顾叔叔,我要顾叔叔...」

白洛薇不轻不重地打了白晓蕊一巴掌,也跟着掉泪:

「砚辞,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晓蕊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她太想要个爸爸了。」

「这段时间你对她这么好,让她误以为你就是她爸爸,我会跟她解释的,你快走吧。」

白晓蕊哭得快要岔气,不停地咳嗽。

顾砚辞看了会儿手机,抱起白晓蕊坐在沙发上,轻声哄着:

「行,顾叔叔在这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白晓蕊开心地抱着顾砚辞的脖子不撒手,白洛薇眸中划过一抹喜色。

顾砚辞哄了白晓蕊几句,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他打的是我的号码。

只是不管他拨打多少次,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一阵忙音。

顾砚辞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脸上神情越发烦躁。

白洛薇走进来,与顾砚辞并肩而立,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砚辞,你没给她转钱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你还是把钱给她吧。」

顾砚辞把手机收回兜里,脸上满是讥讽:

「她这次是问我要五十万,一旦我给了,她就会再找其他借口又问我继续要钱。」

「要不是你跟我说她频繁地把卡上的钱转给她弟弟,我还不知道。」

「现在她的银行卡都被我冻结了,我看她还拿什么去贴补她弟弟。」

白洛薇附和道:

「跟弟弟感情好没什么,可她弟弟不知道是赌博还是什么,欠了一堆债务,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顾砚辞本来就不喜欢我弟。

当初我要跟一无所有顾砚辞结婚,我弟说什么都不同意。

他认定顾砚辞心机深沉,要是一朝得势,肯定会抛弃我。

顾砚辞公司起步要钱投资,我弟捏着拆迁款不肯给。

他劝我:

「姐,顾砚辞并不爱你,你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他找份工作,不去折腾这些有的没的,还可能会与你平平淡淡过一生。」

「要是他创业成功,你觉得你还能再跟他走下去吗?」

彼时的我被爱情迷了眼,非要支持顾砚辞。

我坚信在他微末时我能陪他吃苦,那日后不管什么女人出现在他身边,都抵不上这份情谊。

从这时候开始,顾砚辞就跟我弟结下了梁子,他觉得我弟看不起他,他憋着一口气要出人头地。

顾砚辞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来电显示是我的号码,顾砚辞没有备注。

我吃了一惊。

我死了啊,那给他打电话的是谁?

第3章 他等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轻咳两声,慢悠悠接起: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晚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弟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顾砚辞!我找不到我姐,萱萱现在情况十分危急,你快带着钱来医院!」

听到萱萱病情恶化,我慌乱地像个无头苍蝇,焦急的想要马上去医院。

顾言辞则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说出的话十分冷漠:

「姜晩,要是你和你姐为了钱,再拿我女儿的健康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一道温润地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阿晩,你别急,你姐姐可能去我家了,她最近都在我家住,我这就回去看看。」

顾砚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对着手机咬牙切齿:

「呵,姜早可真有出息,背着我和其他男人搞在一起!」

「她跟我要钱该不会是要拿来养小白脸吧?」

姜慕提高音量,声音里满是怒意:

「顾砚辞!你混蛋!」

还不等姜慕继续说完,顾砚辞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我蹲下身,捂住脸止不住地痛哭。

姜慕说得不错,顾砚辞真的是个混蛋啊!

他从来都不相信我。

住在宋昱家,只是因为他家离医院近,他又总是不在家住,那套房子正好空着,方便我照顾萱萱。

哪怕他肯信我一句,萱萱也不会在床上生死不明,我更不会遭此横祸。

我恨啊,恨得怨气四溢,恨得想把顾砚辞生吞活剥!

挂断电话的顾砚辞紧抿着唇,眸光微黯:

「洛薇,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

「今天谢谢你和晓蕊帮我过生日。」

白洛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我也没有想到,白洛薇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竟然都留不住顾砚辞。

白洛薇红着眼眶,扑到顾砚辞怀里。

顾砚辞下意识把白洛薇搂住,双手紧紧放在白洛薇盈盈一握的腰上。

狗男女干柴烈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

白洛薇动情地踮起脚尖,往顾砚辞唇上吻去。

「砚辞,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我转过身,不愿再看。

「咚!」的一声巨响,白洛薇穿过我的魂魄撞到墙上。

我诧异地回过头,看见顾砚辞双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他眸光微动,面上带着歉疚:

「姜早要是知道,会生气的。」

我跟着步履冲冲地顾砚辞走出白洛薇的家,内心充满鄙夷。

顾砚辞可真是会找借口啊。

每一次他为了白洛薇抛下我,在我和白洛薇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信任白洛薇时,又何尝顾忌过我的感受呢。

第4章 顾砚辞独自开车回了我们的别墅,他用指纹打开别墅的大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姜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他发狠似的用力推开大门,不悦地蹙起眉头。

家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顾砚辞不耐烦地叫了几声:

「姜早!萱萱!」

没人回应。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怒目圆睁。

客厅空荡荡的,家具电器都被我二手处理卖掉了。

他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

「姜早,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要不是因为房子还有他的名字,我早把它给卖了。

顾砚辞烦躁地扯开领带,一边上楼一边打电话。

是我的号码。

却没有人接听。

一向清冷矜贵的顾总罕见地骂了句脏话:

「妈的!姜早我操你大爷!」

「有本事你躲着一辈子别见我!」

房间的床也都被我卖掉了,顾砚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正好这时,白洛薇的电话打了过来,听说顾砚辞这边的情况,马上邀请顾砚辞去她家住:

「砚辞,你走了以后晓蕊一直吵着不睡觉,能不能麻烦你过来陪陪她?」

「担心你和姜早会吵架,我不敢告诉你,姜早把你们家的东西都卖了,就是为了凑钱给她弟结婚。」

顾砚辞气极,差点摔了手机。

他犹豫片刻,又开车回了白洛薇的家。

我绝望地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对顾砚辞恨到极点。

家里都这样了,他都不去找人查看情况,只相信白洛薇的一面之词。

身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他真是蠢得厉害。

不,或许他不是蠢,只是单纯的把白洛薇所有的话都当真。

很快顾砚辞就到了白洛薇的家。

他心绪不宁地哄完白晓蕊就去洗澡。

我薅着头发蹲浴室门口努力想去见女儿的办法,看见白洛薇拿着顾砚辞的手机,轻敲浴室的门。

「砚辞,有人打电话给你,说你女儿欠了很多医药费,要先给她结清才能进行抢救。」

浴室的水停了,我把耳朵凑在门上,期待地听着顾砚辞的回答。

这个电话肯定是医院打来的,只要顾砚辞给钱,萱萱就能得救。

凭顾砚辞现在的财力,萱萱还可以拥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顾砚辞,你快出来啊,你接电话啊!

没等多久,浴室门打开,顾砚辞穿着灰色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白洛薇把手机递给顾砚辞,真心实意道:

「花样真多。」

「一定是她又想骗你的钱,我帮你把电话挂断了,号码也拉到和名单了。」

顾砚辞擦头发的手一顿,眸光微冷:

「她还真不肯消停。」

我眼底的光渐渐熄灭,无力地垂下头。

只是不一会儿,顾砚辞刚挂断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厌恶地蹙起眉头,嘴里骂道:

「这姜早,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按下扩音:

「您好,请问您是姜早女士的家属吗?今早环城东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

对方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白晓蕊的大哭声。

顾砚辞面色一紧,扔掉手机,快速跑了出去。

白洛薇急忙跟在身后大喊:

「宝贝,你怎么了?」

我站在原地,蹲下身耐心地听那人未说完的话:

「姜早女士被失控的大卡车撞到,当场身亡,她的尸体现在...喂喂喂,请问您在听吗?」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嘀咕一声,只好挂断电话。

同一个号码,电话接二连三的响起,可却没有人愿意接听。

第5章 我被一股大力扯到顾砚辞身边,这才知道,白晓蕊被倒下的花瓶砸伤脑袋,顾砚辞和白洛薇着急带她上医院。

白晓蕊疼得哇哇大哭,白洛薇陪着掉泪:

「都怪我,我没看好晓蕊,她最怕疼了。」

顾砚辞把车开得飞快,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露出担心的表情。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抽空对白晓蕊哄道:

「不怪你,我也有错,晓蕊不怕啊,马上就到医院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此时的顾砚辞,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女儿刚学走路那会儿摔跤,疼得哇哇大哭,顾砚辞总是冷眼看着。

他会说:

「谁家孩子学走路不摔跤,就她娇气。」

有一回,女儿在幼儿园上楼梯时不小心磕到下巴,老师给顾砚辞打电话让他赶去医院,女儿要缝针。

顾砚辞依旧冷淡:

「你找她妈,谁让她调皮,上个楼梯都不会,疼她也要给我受着,长长教训。」

明明我的女儿,她也怕疼啊。

看着白晓蕊额头上那道晚点去医院就会愈合的小口子,我瞬间顿悟。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他只是不喜欢我给他生的孩子啊。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捂石头,那心也该被我捂热了。

可顾砚辞的心,真真是比石头还硬啊。

车开到一半时,望向这条熟悉的路,我刚才还低落的心情立即激动起来。

这是去女儿医院的路!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见到我女儿了?

就在我期待能快点到医院时,白洛薇慌乱地大叫:「停车!」

顾砚辞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了车。

「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白洛薇,她紧紧捏住衣角,一副佯装镇定的样子。

「我刚才看了,晓蕊伤口也不是很深,还是别去医院了。」

顾砚辞一脸的不赞同:

「不行,还是去医院消下毒比较好,花瓶砸的是头部,晓蕊最好做个 CT 检查一下。」

白洛薇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柔和:

「那我们换一家医院吧,这家医院感觉风评不怎么好。」

顾砚辞放松下来,重新发动车子:

「怎么会呢,别瞎听那些谣言,这可是我们市最好的医院。」

白洛薇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踌躇半响,终究没有开口。

我眸光转冷,眼底浮起狰狞之色。

顾砚辞信任白洛薇,在白洛薇回国后,聘任白洛薇担任他的私人秘书,很多事都交给白洛薇办理,两人也整天形影不离。

我是陆陆续续给姜慕转过二十万,可那是他做生意问我借的。

女儿生病后,姜慕不仅还了这笔钱,还多给了我十万。

后来我才知道,这笔钱是他问朋友和借网贷凑的。

我不知道这些事在白洛薇口中,怎么就变成我是伏地魔了。

而且这钱是我自己的继续,跟顾砚辞无关,他却听信白洛薇的话停了我的卡,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女儿生病这一年,顾砚辞带着白洛薇去了国外拓展项目,我几乎联系不到他人。

他刚回国第一时间也不是回家,而是去了白洛薇的家,跟白洛薇和她女儿扮演一家三口相亲相爱。

真是恶心啊。

还有白洛薇,明明查到了我女儿生病住院的事,可偏偏跟顾砚辞说是我在骗他。

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第6章 红斑狼疮是一种非常折磨人的病,会导致病人全身疼痛。

这一年我独自照顾女儿,心力憔悴。

为了让女儿少受一些罪,我不仅在治疗上花费很多钱,女儿吃的用的,无一不精细。

那三十万很快就见了底。

我把希望全都放在顾砚辞身上。

可这个天杀的渣男,但凡他肯多关心我们一点,都不会被白洛薇骗得团团转。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医院。

我尝试着去寻找女儿,还是失败了。

我不能离顾砚辞太远。

活着的时候我努力靠近他,每天都想跟他黏在一起,死了有这个机会,反倒让我对他起了厌恶之心,拼命想逃离。

顾砚辞抱着白晓蕊,温柔地对着她的小伤口吹气。

白晓蕊也是个娇气的,就是擦个碘伏,哭得比被缝针还惨。

护士不停地哄她,白晓蕊却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给护士碰。

顾砚辞怒火中烧地朝护士吼道:

「你到底会不会上药!孩子疼得直哭你没看见吗?」

护士被吓得手一抖,棉签掉在地上。

这次医生也来了,几个人合力才给白晓蕊上好药。

走的时候白洛薇抱怨:

「砚辞,这家医院医生技术不好,又没耐心,下次我们还是别来了吧。」

顾砚辞认同地点点头。

我看见医生护士背对着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

顾砚辞抱着白晓蕊,牵着白洛薇的手上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前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女儿的声音:

「爸爸!爸爸!」

顾砚辞一顿,伸手按向电梯的开门键。

白洛薇却先他一步按了关门。

顾砚辞不悦地斥责:

「你干什么?我好像听到萱萱的声音了。」

白洛薇眼眶霎那间染上了泪珠,她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我,我没听到,还以为你按错了,就想关了电梯。」

顾砚辞皱紧眉头,开口道:

「等会儿你跟晓蕊在车上等我,我上去看看是不是萱萱。」

白洛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遮住眼中的慌乱。

早在听见女儿声音的那一刻我就飘了出去,一眼就看到踉跄着朝电梯跑过来的萱萱。

她穿着病号服,看起来瘦了很多,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

我伸出手想要抱抱哭到踹不过气的女儿,却根本碰不到她,手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下一秒被拉扯到回顾砚辞身边。

隔着紧闭的电梯门,我无助地抱住膝盖缩倦在角落。

我的女儿,她还好吗,姜慕有没有照顾好她。

病情发作的时候,她是怎样度过的。

没有结清医药费,之前用的那些医疗资源,医院还给不给她。

她才五岁啊!

......

无数的担心在我脑海里汇集,我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原来鬼也会有这么多眼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