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嫡女看中我夫君,与前夫和离后,我成了大将军》 1 1

马铎来时,我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书。

秋风萧瑟,掀起了桌上的几页文稿。

“汀欢....”马铎轻声唤我。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试探和愧疚。

我轻轻道“你打算同意了,对吗?”

马铎楞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

“欢欢,你是希望我好的,对吗?”

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马铎继续说道“官场如棋局行走,若没有靠山,处处如履薄冰,今日之选,皆为明日之计。”

我嗤之以鼻:“你可知树大招风,攀附权贵可能会得来一时的高枕无忧,却始终是建立在别人的恩惠之上,难道你就甘心于此?”

马铎不置可否:“汀欢,那陆家权倾朝野,我初入仕途,怎能......

你放心,你我数年感情,即便陆氏是平妻,我也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既然夫君决意于此,又何必惺惺作态....”

说罢,我便头也不回的向那暮色渐浓的长廊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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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与马铎相识。那时他家境贫寒,但一腔报效家国的热血,足以让我觉得他光芒万丈。

我出生于将门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曾领兵打仗,

当年我执意要嫁给马铎,父亲本是不愿的,我曾为此事与父亲促膝长谈,给父亲讲马铎的雄心壮志,他日一朝中第,必有出头之日,

末了,父亲只叹了口气:

“阿欢,只要你喜欢,为父不会再阻拦。”

那时父亲已因多年伤病缠绵病榻,我成婚两年后就与世长辞,幼弟还小,家中无顶梁柱支撑,沈氏一族不久便在这京城销迹起来。

婚后我们过的局促且快乐着,我需时常拿出些嫁妆贴补家用,才不至于过的太潦倒。

马铎曾信誓旦旦的承诺,他日若得高升,绝不负我,并愿终身不纳妾。

在漫长的寒窗岁月里,我和马铎共读诗书,他与我讲天下大势。讲《左转>“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在如今的这样的光景下,那段日子显得清澈又美好。

其实最让我难过的,并不是马铎的薄情和言而无信。

而是当初那个志向不凡的人,怎的,就变成了如今这幅趋炎附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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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进门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我推说身体抱恙,不便参加,窝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好在并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众人皆知我处境,没人多问,见我时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同情和唏嘘。

下人们也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伺候的小心翼翼。

唯有从小陪我身边的阿乔,敢与我讲上几句。

“小姐,莫要再难过了。”阿乔见我望着天不出声,小声安慰道。

“阿乔,你可能不信,我已经不难过了,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事已至此,还要生活不是。”

我闭上眼,伸了个懒腰,感受那徐徐的微风从脸上拂过,

距离上次马铎来找我已有月余。

而这数天的阴雨绵绵终于在今日退去,好久都没有这么好的天了。

我兴致满满,甚至拿起了父亲留给我的红缨枪练上了几个回合,阿乔在旁边看的喜笑颜开。

“小姐果然不减当年风采呢”

是啊,当年,是什么让我许久未摸这把枪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过的轻松,马铎再未来过,陆氏既为平妻,也不必特意来见我。

内宅的大小事务,大家都默契的交由她定夺,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我也不争不抢。

谁知在他们大婚的第十日夜晚,陆氏突然找上门来。

她搬了把紫檀椅子端坐在我小院正中,眼里藏着一丝莫名的得意和挑衅。

刚下朝的马铎听说陆瑾萱来了我的院子,也急匆匆的赶来。

“姐姐,你可知你家阿乔做了何事?”

我心下一惊,脸上却依旧镇定:

“妹妹不如明言。”

“阿乔偷了我的簪子。”陆瑾萱道。

阿乔被吓得脸色惨白,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阿乔没有,阿乔不可能做有损小姐声誉的事。”

陆氏挥了挥手,两个老妈子走上前,在阿乔身上一番搜索,从袖口中搜出一只簪子。

“人赃并获啊,姐姐。”陆瑾萱接过簪子,举着在人前晃了晃,得意道。

“小姐,这不是阿乔偷的”阿乔言语带着哭腔:“这是前几日我帮厨房的李婶做了好些活儿,李婶为表谢意,赠与我的。”

“看来你确实是个胆大的”陆瑾萱呵斥道:“竟敢屡次打断主子的话。”

我望了望那簪子,簪体是银质的,簪头处镶嵌着几片打磨精致的小贝壳。

马铎在旁边闻言,支支吾吾道:“瑾萱,阿乔也来府里多年了,偷盗不至于,也许是你事多繁忙,无意间赏了那厨房的婆子,忘记了也为可知。”

陆氏狠狠地瞪了马铎一眼。

“姐姐若不信,可唤李婆子来问问是否真有此事,如若人证物证皆在,也不算冤了这丫头。”

我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阿乔,开口道:

“若旁人有心构陷,那必是什么口供证词都对好了,你说这簪子是你的,妹妹如此出身,连随手搬来的椅子都是檀木的,竟瞧得上这样不起眼的银簪?”

陆瑾萱被我呛的一阵心虚“我就喜欢那银簪古朴清丽,难道这也要经过姐姐同意不成?”

马铎见状急忙在旁打圆场:“罢了罢了,就一个不值钱的小东西,瑾萱,我给你买过就是。”

我继续开口道“夫君这样说,岂不是坐实阿乔偷盗之名,来人,拿我日常用的首饰盒子来。”

身后的丫头赶忙进屋取了我的首饰盒子,当着众人面打开,里面尽是些宝石金器玉器。

“我虽不喜金银玉器,但该有的首饰也是时常备着的,这个盒子我本就不常打开,阿乔又何必放着这些值钱的不拿,偏要舍近求远到你那里偷一根银簪?怕是那做局的李婆子,生怕送的东西太贵重,阿乔不收吧?”

陆瑾萱被我揶揄的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又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马铎:

“我嫁给你时你两袖空空,我娘家为了不让我过的太寒酸,也是陪嫁了不少的,当时我们过的清贫,只有阿乔和一个做饭的婆子伺候,内外洗洗涮涮皆是两人打理,我的嫁妆都交给阿乔负责看管清点,这么多年,她可曾拿过一分一毫?阿乔是何为人,你心中不明?”

马铎愣愣的看着我,也许是对我仍有愧疚,也许是回忆起那些年阿乔的辛苦。竟转身挽起陆瑾萱要往外走:

“瑾萱,你莫要胡...你莫要闹了。”

陆氏一把将马铎甩开,“夫君,偷盗我且不谈,光是这丫头屡屡打断主子说话,就可知姐姐御下不严,夫君既然把家中事务交给我,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今日若不罚,我以后还怎么管家?”

马铎闻言,沉默片刻,又试探似的抬眼看了看我,莫的,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汀欢,你确实有些骄纵阿乔了,你们主仆二人禁足一个月,你自去反省罢。”

说罢便连拉带拽的将怒气冲冲的陆瑾萱带离了我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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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就闭门不出,禁足的日子也不算难过。

只是陆氏对我的打压愈发明显,连最基本的伙食都开始克扣。

一周后已经彻底变成了清粥咸菜。送来的也很晚,往往都是凉透了的。

这天我和阿乔正吃着晚饭,马铎突然推门而入。

“欢欢....”他一进来就看到桌上的饭食,愣了一瞬,继续小声说道:

“今日去城西处理公务,给你带了你从前爱吃的蜜饼。”

“夫君漏夜前来,如此偷偷摸摸,是怕陆瑾萱知道了嗔怒于你吗”我语气平淡却略带讥讽。

“欢欢...我....那日是权宜之计,若非如此,瑾.....陆氏还不知道闹到何时。”

我冷哼一声,从袖口中缓缓抽出一份文书递给他,上面赫然写着3个大字:和离书

马铎顿时像被重锤击中般愣住了,“沈汀欢!你...这是何意?”

“如今你我志向已南辕北辙,话不投机,相守无果,和离已是上选。”

听闻此言,马铎眼神复杂至极:

“汀欢,你我多年感情,怎能轻易放手,你记得吗,那时我潜心苦读,平日里你最欢喜的,便是与我在河畔逛逛,再绕路去买这荔枝蜜饼”

说罢马铎慌忙的打开包着油纸的蜜饼,企图勾起我的一丝回忆,继续说道:

“我保证,以后一定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夫君无须再多言”我打断他的话

“那时我知你心怀鸿鹄之志,也信你会一诺千金,即便是这小小蜜饼也甘之如饴,如今这情境,便是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了吧,不如签了和离书,早日解脱。”

我两沉默良久,空气仿佛凝结成霜。

最终马铎握紧拳头:“即便如此...我也不同意和离!”

说完便愤怒的摔门而去。

我其实早料到马铎会如此。

既然他这里行不通,我就得想些其他法子了。

禁足之期一过,我便去找陆瑾萱。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正屋的椅子上品茶,我进门都未抬眼看过一眼。

“姐姐刚解禁足就突然前来,有何贵干?”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我直切正题:“若你愿烦请陆丞相出面,将我安排去参军,我愿意与马铎和离。”

其实我早已想好了今后的路,以前父亲麾下有不少得力干将如今都小有所成,这事我自己也能办到。

无非是想个由头,让陆氏相信我愿意和离罢了。不然以她的个性,定然会觉得这是我为了争宠,使出的什么撒泼打滚的计谋呢。

陆氏微微蹙眉:“你当真舍得?且你一女子,怎会想去投身那沙场征战之苦?”

“我本就是将门之后,我朝亦有女子为官和参军的先例,我志向在此,再说马铎,我对他的感情,已在他这把个月的所作所为中蹉跎了,承袭家族使命远胜于对一个这样一个夫君的留恋。”

我这段话讲的也算有理有据,陆瑾萱微微思索了一会,开口道:“我可以送你去参军,甚至可以许你个百夫长之位,但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从此与马家再无瓜葛。”

回我的院落没多久,前院便送来了和离书,果然陆氏出面逼迫,马铎怎敢不从。

想起那日马铎拒绝我时坚定的眼神,再看他今日之举,虽早已有准备,但还是不免微微心酸,我这数年的陪伴和支持,竟都是喂了狗了。

离开马府时,我雇了几架马车,把我带来的嫁妆一分不落的装上车,马铎追到门口,拉住我,脸上还带着丝丝愤怒:

“你当真如此绝情?”

我并未言语,马铎继续道:“汀欢,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瑾萱那里我去说。我们数年。。。”

陆氏匆匆从正门走出,打断了马铎的话:“夫君!”

又缓缓走到我身边:“好歹姐妹一场,姐姐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诺才好。”

我还是一言不发,纵身跃上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