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玦》 1 1

手指狠狠陷进大腿,没有疼痛,只有痒,很痒,从身体深处。

镜子中的女人面若桃花,袒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

活像个刚吸完阳气但欲求不满的妖精。

又一次。

秦斯远又一次在我需要他的时候,推开我,抱着其他女人。

...差点忘记了,这瓶酒是秦斯远亲手递给我的。

原来药也是他下的么...

我捂住胸口心里的痛起初是不起眼,但是它会像癌细胞一样扩张,最终将你完全蚕食。

年少情深的少年郎,现在,怕是为了哄女伴开心,给我下药......

身体很热很痒,但心口好像被人塞进了一坨冰。

我低着头,静静的,任由着心口的癌细胞疯狂侵蚀着我对秦斯远的喜欢。

不知道多久后,我狠狠抹了把脸。

没有人医治我,那我便做自己的神医。

我心里给这段感情下了宣判。

秦斯远,你不是嫌我上赶着贴你么?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2 2

裹紧身上的大衣,我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当务之急,我得先去医院解开身上的药。

我内心抓狂:好热好痒啊!!好想来一百个冰桶挑战啊!!

「砰!」

啊,撞上冰山了,好冰好凉!

感谢上天的馈赠!

「你怎么了?」冰山好心地问我。

呜呜呜冰山怎么还有腹肌啊,我心满意足地抱着磨蹭。

我强硬地把冰山推进房间,压在身下。

「你在干什么?」清冷暗哑的声音又问我。

我要干什么?

我迷迷糊糊地想。

当然是干你啊。

3 3

我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

梦里我变成了奥特曼,在和一座又重又高的冰山战斗。

我压着冰山,手一遍遍地抚过结实冰凉的身体,揽着修长白洁的脖子,一寸寸舔过玉石般的喉结。

冰山压我,嘶哑地问: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反压冰山,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捧着那张脸,吮着性感的颈侧线条,沿过冰凉的唇隙,缠绵地吻住那张口吐威胁的嘴。

冰山再压我,我正要挣扎。

那一刹,记忆和时间都碎成了暧昧不清的碎片。

我依稀记得,冰块融了。

梦里的温度高得令人难以忍受。

为了不被烧焦,我使出浑身力气和对方搏斗。

不敌,我想呼救,张口便是破碎的呻吟。

不知道多久后,战斗结束了。我终于感到疲惫,冰山也化成了舒缓的河流。

我抓住一块浮木,满足地飘向静溢的黑暗。

沉睡前,我愧疚地想:

小冰山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就让我给融了。

我可真不是人呀。

4 4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说话。

已经打了二十多个电话给姜玦了,但都没有人接,秦斯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个女伴大着胆子攀上去:「秦少~」

秦斯远没有躲开。

见状,其他人互相给眼色开始搭话:

「看来姜玦挺好睡的嘛,秦少你给她下药她都眼都不眨地喝下去。」

「话说秦少你以前究竟跟姜玦承诺过什么啊?这么忠实又漂亮的舔狗可不好找了。」

秦斯远抚摸着女伴,漫不经心答:

「我早就忘记了。」

「要不,秦少,去找一下姜玦?她被你下了药,现在正需要你呢」

秦斯远慢条斯理点了支烟,讥笑着说:「她需要我,应该是她哭着来我。」

他抬起眼皮:「我怎么可能去找她?」

周围的人迅速交换了眼神,连忙应上:

「哈哈哈也对,姜玦美是美,就是太犟了。」

「要不是她这样,秦少哪能给她下药呢。」

男人嬉皮笑脸的:「不过话说回来,秦少,要是你玩够姜玦的话。」

「你...不介意我去追她吧?」

听罢,秦斯远心口猛地一痛。

他面色如常地摁下心口的痛,面上冷冷看过去,说那话的人被他看得一激灵。

他正要打圆场说这是开玩笑的,他可不敢窥觊秦少的女人。

结果就听到秦斯远漫不经心地说:

「追呗。」

「只要你们不隔应。」

那男人一开始大喜,随即脸上有点不自在的尴尬,他哄笑道:

「哈哈哈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当接盘侠!」

包厢里一阵哄笑。

秦斯远也笑着,但是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最近是怎样了?每次一提到姜玦,心口就不受控地抽痛。

难道这具身体爱着姜玦吗?!

他可没有!!

秦斯远不动声色地回想着不知名的疼痛,心里越来越赌气。

呵,喜欢姜玦?年少情意,姜玦当真了。

他秦斯远可没有!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栓在姜玦身上?

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秦斯远狠狠扯了下嘴角,他强压下心中的无由来的落空,只当是身体又在发疯。

他举起酒杯大声说:

「谁要是能在我玩完后追到姜玦。」

「以后的开房钱我都出了!」

「喔!!」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碰杯荤话之类一个接一个。

5 5

我做了一个梦,这次是真的梦。

我梦到了以前的我和秦斯远。

从小到大,我就是秦斯远的小尾巴。

我们一起掏鸟窝,一起淋雨,一起挨打,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的就是我们。

可是有一天,毫无征兆地,他就变了。

他好像割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京城里有名的浪子,拿下无数名媛佳人,而我,是他从小到大最忠诚的舔狗,是他的随时可抛弃的玩具。

另一个呢?我不是很清楚,也不敢确认,我只感受过他几次。

他又心疼又愧疚地看着我,很像,很像二十二岁之前的那个秦斯远。

但每次我克制着自己,只是静静的,冷冷的。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我一说话,一个动作,他就又开始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下贱,说我不要脸,上赶着倒贴男人。

那些话太疼了啊。

刺得我眼睛疼,心口也疼。

我怕疼。

那他呢?他也怕疼吗?

我静静的,静静地任由他紧紧抱着我,任由我的肩头逐渐湿润。

我们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他紧紧抱住我,好像我会被谁抢了去。

而我只记得,肩头那一片越来越大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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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转醒时,第一个感觉就是酸痛,又酸又痛,浑身酸痛!

好像全身被人拆开了又心虚地拼起来一样。

「姐姐,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横插过来,一抬头,冷冽英俊的眉眼闯入眼帘。

湿漉漉的小狗眼,微红的耳根,满脖子的草莓,刺眼的肩膀抓痕,

这些都挡不住他清冷矜贵的气质。

有着小狗眼的清冷系帅哥可不多见。

看来我赚得很大嘛。

稍等!!

我好像和别人一夜情了??

理智回归头脑,我沉默了。

虽然我现在单身,男欢女爱,我倒也没那么保守,但是眼前这位呢?

我虽然受过伤,不过我可不愿意做渣女,玩弄欺骗别人的感情。

头脑风暴过后,我有了定夺,温柔开口:

「你想要多少赔偿呀?」

「姐姐都给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好不好?」

说话了,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厉害,一点也不温柔!

沈确眨眨眼,像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彻底愣住了,没想到一夜情后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沈确气坏了,他只是年龄小,又不是傻子!

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爆发出不可置信的怒火,高岭之花的姿态彻底绷不住了:

「你难道想始乱终弃!?」

「不是我...」我头疼。

这和始乱终弃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付嫖资而已。

「不是始乱终弃那是什么!!」

他眼睛瞬间就红了,茫然无措地眨了好几下,好似一头受伤的小兽。

他小声地说,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姜玦。」

「你难道要…」

「再抛弃我一次吗?」

7 7

沈确别过脸,狠狠深呼吸几次后,才稍稍平静下来,他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他不能让眼前这个小混蛋看出来他有多欣喜,又有多害怕。

沈确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捏住,缓缓抬起我的下巴。

靠!他不是弟弟吗??怎么突然A起来了!!

我愣愣看着他,挣扎,分文不动,他力气看似轻柔实则好大!

沈确满脸认真,一字一顿地说:

「我叫沈确,家里管教严,从来没有你拿了我第一次就拍腿跑路的道理。」

我这次是真愣住了。

沈确,第一次...?

哈哈哈哈好小众的文字。

听起来都是中文但是都听不懂呢。

我干笑几声:

「哈哈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沈家那个老幺,之前一直在部队里,好像是昨天?」

「对,就是昨天,昨天才回京的沈确啊。」

沈家根基深厚,家中高管政要无数,是真正的高干世家,权贵显赫。

这种大佬,一根手指就能压得我这种普通生意人抬不起头来,是我得罪不起的。

我娇羞地捶了他一拳:「小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

沈确一脸“看你个渣女怎么跑”的样子:「我是。我昨天回来,昨晚第一次参加晚宴,就被你夺走了清白。」

他微微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拍在我脸上:「你说该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放大的帅脸,呼吸都放慢了。

我现在满脑都是“我好厉害这个帅哥我睡了”,只能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你想怎么样。」

沈确低笑一声,突然吻住我的唇瓣,沿唇角,脸颊,一点点划向耳垂,形成一条轻快的弧线。

我整个人石化了,脸红得向番茄。

他不是弟弟,但我肯定是。

他咬住我的耳廓,我不由地抖了抖,嘶哑的嗓音很近很近:

「当然是对我负责。」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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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使用过度的腰,慢慢挪回家。

沈确眼红红地一步不离地跟在我后面,我不让他抱我,他生气。

回到家门口,我堵着沈确,死活不让他进来,他死活不肯走。

两头犟驴!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沈确,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但你如果跟一个不了解的人的结婚了,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沈确着急地打断我,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眶红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你!我很早就....」

「铃铃铃,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强硬地打断两人。

沈确安静了,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儿,恨不得把她藏在心底,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他想在无人打扰的时候,再好好告诉她,他不是临时起意的。

他是蓄谋已久。

他很早就了解她了。

沈确喜欢姜玦,很久很久了......

我拿起手机,是秦姨的电话。

奇怪,秦斯远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干嘛。

想到秦斯远,我眉眼黯淡几分。

其实我和秦斯远之间早就应该结束了的。

接通电话,秦姨的声音撕心裂肺:

「阿玦,阿姨求求你来看一下斯远吧!!」

「他昨晚在房间里割腕,现在在医院抢救,生死未知呜呜」

「他身上刻的都是你的名字!!」

「鲜血淋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