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爱守贞》 第一章 「别碰我。」

沈淮年猛地推开我,力气之大,害我险些摔下床。

我特意为今晚准备的性感睡衣肩带滑落,显得我性感又可怜。

他一脸坚定像要入党一般:「我答应过她,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一根手指头。」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无语。

我的老公不肯碰我,因为他要给他在外面养的金丝雀守贞。

好一个贞洁烈男。

我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

「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

沈淮年明显愣了一瞬,随后冷漠看着我:

「难道你觉得我还会跟你一起庆祝什么结婚纪念日吗?」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让我无法呼吸。

沈淮年眼中的冷漠刺得我骨髓发疼。

我听到自己说:「我们离婚吧。」

沈淮年不屑冷嗤:「离婚?离了我,你能在外面坚持几天?」

到了半夜,沈淮年被他金丝雀林舒颜一个电话叫走了。

「哥哥,打雷了,人家好害怕。」

我听着电话那头娇滴滴的声音,手不由自主紧握成拳,指甲都陷进肉里。

我看过她的照片,长相跟声音一样娇滴滴的,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

长得跟他那个早逝的白月光李茵茵有七八分相似,所以这个女孩才能在沈淮年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手机响了,我解锁手机看着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是真的害怕打雷,在你们结婚纪念日把沈哥哥叫走了,你不会介意吧?】

林舒颜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给我发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短信了。

她仗着有沈淮年的宠爱,肆无忌惮。

她到底还是年轻,用来挑衅原配的手段也是这么稚嫩。

我将短信截屏发给律师,关机睡觉。

第二章 宴会上,我正在跟人交谈,突然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一处。

我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看清来人后微愣。

沈淮年踏进宴会厅,而挽着他手臂的人是林舒颜。

沈淮年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拍下天价珠宝的消息铺天盖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套珠宝会出现在我身上。

但现在那套珠宝现在却出现在林舒颜身上。

显得我身上的这套不算昂贵的珠宝更加廉价。

刚刚还在跟我攀谈的江太太也变了脸色:「这……」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个响亮的耳光,耳边竟然响起了嗡嗡的耳鸣声。

虽然沈淮年一直不待见我,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明目张胆的羞辱过我。

林舒颜挽着沈淮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朝我走过来。

在我面前站定后,林舒颜假惺惺开口:「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淮年哥哥偏要带我来,我实在是拗不过他。」

沈淮年面无表情看着我,默认了她的话。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

我保持微笑,努力维持着体面。

「淮年还真是有眼光,这套珠宝很适合你。」

沈淮年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压低了音量说:「你倒是能忍。」

我知道这是沈淮年对我提出离婚的惩罚,我强行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你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婆婆这些年来越发尖酸刻薄,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对我动辄打骂。

我平静回答她:「沈淮年不肯碰我,也不肯让我去做试管,我就算是有泼天的本事也不能凭空变出……」

婆婆愤怒将咖啡破到我脸上,怒骂道:「你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竟然还想把错都归到我儿子身上!」

「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廉耻,为了给你那个破产的爹擦屁股,我们沈家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父亲破产之后突发脑淤血,至今没有恢复意识。

托沈家的福,我父亲才能够住在最好的疗养院,接受最顶尖的治疗。

我拿起桌上的手帕擦脸,依旧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但是我下一瞬,我顺便变脸,直接将手帕丢在桌子上,指着婆婆的鼻子就开始骂:

「我是求着要嫁到沈家的?这些年照顾你那个吹毛求疵的儿子,我少受委屈了?」

「你儿子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小三小四养了一大堆,我碰他一下都嫌脏!」

「现在还说要为了给外面的情人守贞不肯碰我,你知道别人在外面都是怎么笑话我的吗?」

「你们沈家给我的那点钱,只能算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婆婆见惯了我逆来顺受的模样,第一次见到我发脾气,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我要离婚,实在不行,你自己给你儿子下个蛋吧!」

第三章 跟婆婆吵完后,我回了别墅。

一进门,我就看到地上散落的衣服,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我朝二楼的主卧走去,刚走近主卧,我就听到里面传来各种不堪入耳的暧昧的声音。

主卧门口散落的嫩粉色蕾丝女士内衣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想。

沈淮年把林舒颜带回了家里,在我们的床上……

我猛地推开门,看向床上正沉浸在爱欲里的狗男女。

沈淮年率先看到我,他勾唇挑衅一笑。

他们动作不停,声音大到就怕我听不清一般。

林舒颜看到我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却被沈淮年死死按在身下。

沈淮年眼神越发挑衅疯狂,动作越来越快。

肉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让我胃液翻滚,直犯恶心。

但我只是平静看着,直到沈淮年停下动作。

他翻身下床,走到我身边,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脸,腔调不屑:「你去把床单换了。」

我用最后的力气冲进卫生间,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呕吐,完全停不下来。

我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胃里没有多少东西,最后连胆汁都吐干净了。

我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搅成了碎片,被我从嘴里吐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全身灭一寸力气都丧失殆尽,我筋疲力竭的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我突然想起我那个因为忍受不了我爸习惯性出轨而自杀的我妈。

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留不住男人心的女人最可悲,你千万别像妈一样。」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我绝对不会重走你的老路,死抓住一个男人不放。」

可是现在呢?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逐渐变成我妈的模样。

我拿起一旁的木梳发狠砸了下去,镜子里那个可怜女人的脸瞬间四分五裂。

第四章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淮年想要什么。

他想要践踏我的尊严,想要羞辱我,想让我痛不欲生。

只有这样,他才能痛快,才会高兴。

但是沈淮年似乎忘了,当时是他求我嫁给他的。

李茵茵喜欢的徐崇文喜欢我。

沈淮年想要成全自己的白月光,所以选择牺牲自己娶我。

扫清李茵茵追爱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他承诺会帮我解决我家的债务问题,还会让我的父亲得到最好的医疗救治。

至于我。

他说:「我会给予你妻子的尊重,跟你相敬如宾,让你享受沈太太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一切福利。」

我答应了,起初沈淮年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帮我家解决了债务危机,帮我父亲转院,每个月还会给我不菲的生活费。

沈夫人的头衔让我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

只可惜我跟沈淮年相敬如宾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徐崇文出了车祸当场身亡,李茵茵经受不住打击跳海殉情。

沈淮年消沉了许久,那段时间我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生怕他也会想不开。

我不理解他们出生的高高在上,想要的却只是爱情。

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脆弱,没了爱人就寻死觅活的。

感受一次贫穷的滋味就老实了,我想。

后来沈淮年从一个道士嘴里听说是我的八字太硬克死了李茵茵之后,沈淮年跟我相敬如宾的日子彻底结束。

他开始了对我的折磨。

因为他觉得我克死了他最心爱的人。

随意我使用的奢侈品被关在上了密码锁的柜子里,使用时需要跟婆婆的秘书做登记,每个月的生活费也骤然缩水。

这一切沈淮年都是默许的,甚至可能是沈淮年授意的。

所幸,我是有点危机意识的,在跟沈淮年相敬如宾的那段日子里,沈淮年出手大方,我攒了不少家底。

这些年凭着从沈淮年那里偷听来的消息,用别人的账号投资也赚了不少。

凭着那些钱,我也能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第五章 我来到医院,跟医生商量给我父亲拔管的事情。

其实医生早就建议过拔管,但是沈淮年一直不肯,因为只有我父亲一直活着,他高昂的医疗费就可以成为沈淮年拿捏我的把柄。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父亲离开了。

父亲浑身插满了管子,边上的仪器不时发出滴滴声。

医生说会给我告别的时间,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轻声对着昏迷的父亲说:「别怪我,你没有给过我多少父爱,我却竭尽全力尽到了女儿的职责。」

「到了地府,别去找我妈,你毁了她的一辈子,她不想再见到你。」

「这些年,我一直吊着你的命,就是害怕你会去找我妈继续欺负她,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她应该也已经投胎转世了。」

「下辈子,咱们就别做父女了,我不想有你这样的父亲。」

我站起身,走出病房让医生拔管。

一切手续都进行得很顺利,我父亲很快成了我捧在手里的骨灰。

沈淮年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跟我离婚后,你怎么支付你父亲十五万一个月的医疗费?」

「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准备露宿街头?」

我在心底不屑冷嗤,所有人都觉得我跟沈淮年离婚后就会变得十分凄惨,就连沈淮年自己也这么想。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骨灰盒:「死人不需要支付医疗费。」

沈淮年不可置信看着我:「你……你……」

他应该是被我的效率震惊到了。

「医生早就建议过拔管,但是你想要一个可以拿捏我的软肋,所以你一直让医生吊着他的命。」

「现在他死了,我已经没有软肋可以让你拿捏我了。」

「所以,我们离婚吧。」

我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你要是对上面的条款有意见,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

沈淮年脸色平静中透露着阴狠:「想跟我离婚?你做梦!」

「你克死了茵茵,还想要好好过日子?」

「你就应该一辈子活在痛苦中,为茵茵谢罪!」

我合上行李箱,站起身缓缓走向他,凝视他阴冷的双眸:

「克死李茵茵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你想要成全李茵茵,所以找上了我,李茵茵在徐崇文为情所伤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成功跟徐崇文在一起。」

「徐崇文出了车祸,李茵茵为爱殉情。」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从你找上我之后开始的,如果你没有找上我,李茵茵就不会跟徐崇文在一起,说不定徐崇文甚至都不会出车祸,李茵茵也不会为爱殉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生怕他听不清楚:

「所以,是你害死了李茵茵。」

沈淮安瞳孔颜色愈深,漆黑转变为猩红,眼里的恨意呼之欲出。

我知道我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逼迫我注视他:

「你再说一遍。」

我被掐得喘不过来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难不成你还想对我动手吗?」

他冷嗤:「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有得是办法折磨你。」

他松开手,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减缓了窒息感。

沈淮安居高临下俯视我狼狈的模样,勾起半边唇角:「你别太快认输,不然就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