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盛晚星顾惊宴》 第一章 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率先迈开腿,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在盛晚星上来之前,率先“砰”的一声把门摔上,连睡衣都没拿。

盛晚星僵在原地,大夏天里她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丝绸吊带裙,好身材一览无余。

盛晚星盯着面前的浴室,沉默很久,才踱步走到化妆台前,镜子里的她脸上还带着洗完澡后的余温,小脸红扑扑的,在那之后的是大红色喜庆的婚房。

婚房。

真是讽刺。

顾惊宴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他穿着格子睡衣,一米八几的个子,只需要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做,盛晚星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她踌躇着,藏在手肘下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此刻像是一团火在烧着她。

顾惊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地坐在床铺边,从手腕取下限量版的劳力士后,就准备躺下去了。

盛晚星看他要睡觉,犹豫了一下叫住他,“小先生。”

男人目光如炬,看向她。

盛晚星感觉自己要坐不住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拿着纸张,走到他前边道:“小先生,你看一下。”

灯光下,顾惊宴看着她白皙的手,缓缓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拆开。

上面列着十不许。

不许私下动手动脚,逾越界限

不许躺床共枕

不许在公共场合说对方是自己的妻子/丈夫。

……

“小先生,这些是按照您之前的意思,草拟的一封婚内协议。”盛晚星淡淡道,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今天晚上,我就睡地铺,不会……”

不会逾越了规矩。

她话还没说完,手肘就被人一拽,整个人狠狠撂倒在床上。

下一秒,男人滚烫的身子贴合上来,目光炯炯。

“小先生!”盛晚星有些慌,他气场强得吓人,力气也大得惊人,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生理课上,老师说的人体构造。

“盛晚星。”男人忽然开口,他掐着盛晚星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条件吗?你说不许就不许?凭什么?”

盛晚星懵了。

要求是他提的,主意也是他想的,现在不高兴的人也是他。

真难伺候。

习惯了公子哥说风就是雨,说变就变的脾气,她从善如流的专捡他喜欢听的话说:“晚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如果不是小先生在穷人窟里救了我,即便是死在街上,也不会有人去理会,所以晚星很感谢小先生的救命之恩。”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让男人胸膛里的火焰微微平息下去。

身体支撑起来,打算从她身体上下去。

感觉到贴合在身体的重量减轻了许多,她知道话语起了效果,想起今天下午顾惊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放藏獒去咬程祁。

盛晚星忽然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小先生性情不定,而先生和夫人那边更加琢磨不透,将来被利用干净为了封口,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些世家先生、夫人手里,盛晚星思及,抬起眸子。

“小先生,我知道这次您委屈。等慕拉小姐从国外进修回来后,您会有一位言行得体,气质尊贵的妻子。

你们会有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至于晚星……当然,如果您需要我的祝福,我会到现场给您送上最虔诚真挚的祝福,也祝愿您和慕拉小姐往后余生幸福安然,膝下儿女成群,子孙满堂的。”

而她,她会找个小城镇,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说来说去就没有一句是能听的,顾惊宴只感觉自己在做些无用功。

刚好。

窗外炸起雷电,闪电划破天际,直直朝着窗户劈了过去,到底是老房子,装修条件设施上全都跟不上,只是一道闪电,就受不住了,噼里啪啦的全掉了下去。

盛晚星听着那个动静,一时语塞。

顾惊宴捏着她的下巴,她眼底的惊愕分毫不落的尽数落到他眼里,“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那就滚吧。”

他手臂轻轻一推,女人身子纤弱,顿时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房间的大门从刚才开始就是开着的,此刻屋外漆黑无比,晚星不可置信的望着小先生。

雷电刺激着底下的藏獒嗷嗷直叫,院子里的藏獒受不住这样的惊吓,先不说在这样的大雨下她会不会被浇得生了病,就是被刺激过度的藏獒,在发现她这样的猎物后,也一定会撕碎了她。

“不敢?”顾惊宴唇瓣贴在她的后耳,戏谑道:“不是之后还要给我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吗?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还能指望以后?”

他的身体越发的滚烫。

晚星顿时起了寒意,她清楚地认知到先生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天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可是比起和一个攻略性极强的男人,待在同一片屋檐下,院子里的藏獒显然要更让她放心些,只是在脑子里决断了三四秒,顿时朝着对方恭恭敬敬地鞠了躬,紧接着在男人黑如锅底的脸色中走出卧室。

“呵。”

顾惊宴嘴角溢出一丝冷笑,伸手去掏裤兜,他忘了,自己的香烟盒此刻躺在浴室里泡水,可是这个怒气却又不能不发,电话铃响了,门卫打来的,顾惊宴估摸着,是门卫看到盛晚星站在雨里,心惊肉跳,等着他指示。

果然,电话接通的时候。

“先生,小姐她,我劝她上楼,她却怎么也不走。”

顾惊宴往窗沿边走,果然,看到一道人影,他甚至可以想象女孩瑟瑟发抖的模样,心情不是很好:“跟她说,叫她滚远点。”

“……是。”

对方欲言又止却不敢忤逆顾惊宴。

顾惊宴转过身,拔掉了电话线,整个人躺在床上。

几秒钟后,藏獒的嘶吼声络绎不绝,隐隐地可以听到女孩的惊慌声。

第二章 长本事了,学会告状了?

男人不为所动,墨蓝色打火机在手里转来转去,那个不知死活的蠢东西大概不知道,藏獒的威力有多大,尤其是受到惊吓后的藏獒,只需要一只就能活活撕碎了她。

打火机折射出一道光,直直对准一个方向,男人漆黑的眼眸忽然一沉,片刻后只看到男人自嘲的眼神,随后就看到原本寝坐难安的男人,忽然背过了身睡在了床上。

犬吠声随着大雨响了一整夜。

顾惊宴拉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盛星晚披头散发浑身湿答答的出现在房门口,跟鬼一样,她右腿被撕了一块肉下来,骨头直接暴露出来,即使如此,还是一声不吭。

顾惊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出声:“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都能活下来。”

盛晚星脸一白,抬眼只看到男人淡漠的神色,心下一抖:“小先生不养废人。”

言下之意左右不过是说自己厉害,但说来说去也不是顾惊宴想要听的,这个女人蠢就蠢在这,适当的柔顺妥协就是对付男人最好的利器,特别是她用来对付他,完全就是立竿见影。

她不懂,顾惊宴也不想去点拨什么,石头就是石头,说多了只会气在自己身上,其他的,并无作用。

“自己收拾一下,等会跟我去老宅。”男人只看了她一眼,“这次只当给你个教训,到了那边那该说什么,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盛晚星点点头,“我明白的,先生。”

顾惊宴视线在她身上打了几个转,女孩正是上大学的年纪,花一样的年纪,笑容最多的时候,在他这里却很少露出。

那股子烦躁劲又上来了。

盛晚星听着顾惊宴发脾气的摔门声,身子被震得发了抖。

踱步去了浴室。

她伤太重了,花洒冲了半天,都没把血冲干净。

其实,先生去哪,喜不喜欢她,这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她能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先生身边,或者是离开。

泡完澡出去的时候。

一直摆在沙发上的手机作了响,盛晚星看着来电显示,想了一下接起来。

“晚星,新婚快乐。”女人甜甜的声音传来了出来。

盛晚星眉毛颤了颤,“谢谢你,寒霜姐姐。”

顾寒霜,是顾惊宴的妹妹,顾家三小姐。

为人端庄,气质文雅。

“怎么了?顾惊宴又欺负你了?”一想到顾惊宴的行事做派,女人根本不用猜,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没,没有。”盛晚星有些慌乱地解释。

“……”

电话那段沉默了片刻。

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边出什么事了。

情况无法改变,但是人总归还是要哄的,否则人跑了可怎么办,外边的那些狐狸精,哪一个是好搞的?还是家里的好,起码没权没势,等慕拉姐姐回来了,就可以把盛晚星撵走了!

语气软了软,“晚星,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顾惊宴的脾气我知道,小的时候家里那只边牧被人要去养了几天,顾惊宴都发了很大的脾气,要佣人褪去边牧的毛……”

这件事盛晚星知道,那条狗里里外外被褪了毛,挡不住风寒,最后冻死了。

顾寒霜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盛晚星那边惊呼了一声“先生。”之后再也没了话音。

她喂了几声,见电话被人掐断了,直接改去拨通宅里客厅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佣人接起来的。

顾寒霜顾不得别的喊道:“顾惊宴呢?让他接电话。”

那边佣人似乎也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地看着楼上,听不见什么声音,但是里面的情景可见是地动山摇。

佣人小心地回道:“先生进屋找了夫人,现在还没出来,小姐等先生出来我再告诉他回您电话,您看行吗?”

顾寒霜何等聪明,知道大事不好,立马挂了电话。

顾惊宴啊,他就是藏得再隐蔽她也知道,他喜欢盛晚星,但那又怎样呢?

他始终不过是手里的棋子,如果他藏不住感情,那就是废棋,废棋,能怎么样?

屋内。

盛晚星盯着面前的顾惊宴,对方没披外套,就一身和帖的白色衬衫,阳光下顾惊宴脸色隐晦不定,再看看那个被他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盛晚星感觉心中一颤。

“长本事了,学会告状了?来,跟我说说你和寒霜说了点什么,也让我听听顾寒霜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

盛晚星站在原地,刚才顾惊宴闯入房间摔手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更何况,那个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此刻可怜巴巴地躺在角落里。

她怎么敢说实话呢,可是坐在床脚的男人却漫不经心的撑着床板,此刻盯着她看,盛晚星感觉后背的吊带衫汗淋淋的,再看看面前的顾惊宴,只觉得怎么说都是火上浇油,事情往恶化的程度上走。

顾惊宴坐在床脚,大掌深陷进席梦思。手掌放着的位置被褥深深凹陷进去,左等右等的,等着对方的解释,结果对方却以沉默来回应!!

他真的太好脾气了,所以才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好歹,给顾寒霜告状?发泄自己的委屈,倾泻自己的情绪?但是顾寒霜能是一个什么好东西?那些人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巴不得他从继承人的高位上摔下来,好逼迫老爷子。

他们巴不得他从继承人的高位上摔下来,好拖着老爷子看看他所选的继承人有多么的窝囊,逼迫老爷子看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好重新巩固自己的地位,获得权利。

也就是老爷子死得早,不然也被这些人弄死。

这些人一个劲地哄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她嘘寒问暖的,她还真就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不过只是对她稍微不好一点,她就能转头和顾寒霜谈天说地,接下来呢?是不是他私人银行账号的密码都要拱手给别人了!

顾惊宴越想越气,而对面的姑娘也是垂着脑袋,裸着双臂,原本潮湿不干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双眼下垂盯着自己的脚趾看,随着那个还在流血的大腿,整个人瑟瑟发抖,偏偏对面还是一个不懂得关心人的。

第三章 你在找小先生吗?

小先生越想越气,而对面的姑娘也是垂着脑袋,裸着双臂,原本潮湿不干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双眼下垂盯着自己的脚趾看,随着那个还在流血的大腿,整个人瑟瑟发抖,偏偏对面还是一个不懂得关心人的。

盛晚星越想,越觉得这个日子不是个头。

两个犟种对峙着,战火就要一点即燃,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起,从外到里那么的清脆。

里面的人听到这个声音,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小姑娘率先松了口气,雪白圆润的肩头第一时间就松懈了下来,默默的垂眸呼了口气。

“咚咚咚——”

外边的敲门声依旧不止。

盛晚星不由地往床上的男人身上看,刚刚的白色衬衫依旧没有系上纽扣,黑色的皮带在光线下面有些发亮,皮带的上面,却是紧密饱满的腹肌。

男人依旧懒洋洋的,但是眼睛里却冒了火,不知道是那个没完没了的敲门声惹得心烦,还是面前如释重负的少女惹得他心里发毛。

门外的人没听到回应,敲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盛晚星原本以为她会就此放弃了,结果静了几秒钟后,外边传来一道清脆的询问:“小先生,祖宅那边问,您大概多久能到场。”

“……”

第一时间,盛晚星往床脚的男人身上看,那就是一种应激本能,本能的去看他。

顾惊宴垂着眸子还是以刚刚的姿态撑着身子,眼底已经积满了暴风雨。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就在盛晚星以为小先生要发作的时候,他却淡淡的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知道了。”

盛晚星一愣。

门外的脚步声率先离开,脚步声从外边行走,大约是下了楼,木板声一轻一重的渐渐远去。

等盛晚星回过神的时候,是顾惊宴站在原地一直拿着那双眼睛盯着她,盯到她发毛的时候。

“洗把脸,然后跟我走。”他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她的大腿上面,那里之前被盛晚星清洗过,但是伤口太深了,依旧在冒着血,一点点的留在地板上。

“穿休闲的连衣裙,不需要那么夸张的晚礼服。”顾惊宴看完淡淡的说了一句。

盛晚星有些惊讶,抬着头看着他。

他却皱眉,眼睛里带着一丝嫌恶,“一件晚礼服需要五十万以上,我可不想你的血弄脏了。”

盛晚星垂着眸子抿唇不说话,小先生说话向来难听。

“自己会包扎吧?”

她抬着眸子。

男人懒洋洋地扭头看她,“房间里面有急救箱,自己拿纱布缠一下。”

“好……”

盛晚星睫毛轻颤,其实伤口很疼,疼得她一步都不想走,但是指望对方给她拿箱子,给她包扎,这根本不可能,所以唯一能指望的还是自己。

亦步亦趋地慢慢往前挪动,速度堪比乌龟,即使是这样,所行走移动的地方还是留下来的血迹。

几分钟后,她行驶的轨迹依旧只有一米半,一直站在旁边的男人早就整理好了自己,白色衬衫工工整整地穿在他身上,透露着非凡的气质。

就在盛晚星走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他出言嗤笑,“昨晚跟我作对时候的硬气劲去哪了?”

盛晚星站在原地,面对着小先生的冷言冷语,习惯性的专捡他喜欢听的话过去,但是却成功地激怒了对方。

“所以我一步都走不了,还丢了一块肉,都是我自大自狂下所造成的后果。”

原本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散漫看好戏的眼睛顿时风雨狂骤,“你早点跟我低头服软,也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轻哼。

“所以我活该不是吗?”盛晚星听完后,沉默的看着他,随后继续拖着那个腿慢慢往前挪。

丝毫没注意,原本站在原地的男人脚尖已经微微向前迈了。

好好好,高傲年轻气盛的少年成功被气笑了,不断地点头赞许少女固执愚蠢的行为,原本已经为她软下来的心,此刻已然成为他的笑柄,也完完全全失去了哄她,爱护她的心情,转过身,直接摔门而去。

“砰——”

黑漆漆的复古的木门,显然在这个爱情博弈当中壮烈地成为了牺牲品。

盛晚星看着不断从墙面碰撞的房门,继续转过头去找那个医药箱。

她的那个小先生,一贯难伺候,她也不想伺候,生气就生气,随他往哪撒气去。

事实上,她真的说对了。

顾惊宴离开房间,步步带着怒气踩着楼梯下楼,在地下打扫卫生的佣人见到这个举动,默契地自然而然的对他退避三舍。

然而就是这样,也无法幸免于难。

公子哥火冒三丈地拿起桌面上的装饰品,往那个价值一亿万元的壁画上砸。

噼里啪啦的。

简直是修罗场。

盛晚星从壁橱里挑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裙,那是几天前在学校里出演话剧的时候,社长要求买的,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她有些庆幸。

等一切处理完毕,下楼的时候,周围的人眼神各异,似乎有些指责,但是又是带着那种怯怯的。

盛晚星出门去找和小先生常坐的那辆劳斯莱斯,但是没找到,但是门口那个花园里并没有,空空如也的。

准备想向花园里正在浇花的亚诺问,结果她拖着浇水用的长水管,捂着头顶的草帽,跑得没影。

盛晚星原本呼之欲出,叫住她的话,顿时生生卡在喉咙里。

“晚星。”背后有人叫住了她,声音温温的,像是四月里的风,很暖,很柔。

一听这个声音,盛晚星原本还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好转,“程祁哥。”

程祁还是穿着那个黑色西装,他点点头,目光挪到盛晚星的脸上,注视着她,“你在找小先生吗?”

说到顾惊宴,盛晚星原本挂着笑容的脸,笑意顿时在唇角慢慢消失不见,“对,小先生要带我回一趟祖宅,但是我没看到他,而且……亚诺姐姐她们,似乎并不想跟我说话。”

她说着说着,心情慢慢低落下去。

第四章 程祁哥哥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程祁当然知道为什么不愿意,亚诺她们不过也就二十来岁,会喜欢年轻有为,长得帅气,有魅力的男人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顾惊宴……

程祁垂眸看着比自己小上五岁的小姑娘,温温一笑,“你很难过吗?”

盛晚星从待在这里起,照顾她的,或者围绕在她身边的,除了年长一点的阿姨以外,和她几乎同龄的人根本看不见,平时有点心事,也根本不知道该找谁诉说,也就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个同龄的姐姐,妹妹,原本这该是让人高兴的,但是,只是一会的功夫,瞬间又被打成原型。

程祁认真地听完,“或许是缘分到了吧?每个人能陪你走的路程只有那么一小段,不管多好的朋友都是这样,所以,遇到这种事,我们坦然地接受它就行了,不要去问为什么,因为所得到的结果,或许会让你伤心的。”

盛晚星闷闷地说:“话是这样说……”但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原本一直和她说话的人忽然就远离了,很难接受啊。

“对了。”

“?”

程祁望着她。

视线落在她的大腿上,白色的连衣裙正好遮盖在那里,“昨天晚上,你是和小先生吵架了吗?”

盛晚星顿时就听明白了,知道程祁并没有直白的问,只是给她保全颜面,但还是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对……”吵架了。

完全没有理由的吵架,也完全莫名其妙的被咬伤。

程祁长得好看,而且一直藏在心里的小心思,一直让她没办法跟他正常交流,目光一对视,耳根子就忍不住泛红。

程祁目光落在还在盛晚星身上,不明白她垂着眸子,忽然不敢看自己的原因,但是,就那个乌黑的头发散在白色连衣裙上,还有她雪白的肩头,任由哪个男人看了都会产生怜惜之情,更何况……

手掌不知不觉慢慢伸出去,准备攀附在少女的背后,试图给她一点安慰,结果——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吓得盛晚星一个激灵,瞬间扭头去看,顾惊宴穿着白色的衬衫,桀骜不驯地戴着一个墨色眼镜,远远站在前方,薄唇紧抿,墨色眼镜下的双眼犀利无比。

“小、小先生。”盛晚星惊得后退了两步,而程祁那个原本要安慰她的手,也就这样堪堪僵在了半空中。

顾惊宴抿着唇大步走来。

程祁看着他,慢慢的收起原本僵持在空中的手。

“我的下属对我还真是尽职尽责,连我的妻子都不忘了替我关心。”他视线在两个人之间不断流转,嘴角开始慢慢勾起,渗透出笑意。

这话,任由谁听了,都知道这是刺话。

盛晚星不懂小先生的怒火从哪来,想要出言替程祁解围,却被小先生甩来的西服外套盖住。

“滚回车上。”顾惊宴横眼看着她,语气有些恶劣。

盛晚星听着他训狗一样的恶劣语气,秀眉逐渐皱了起来,扭头去看程祁,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同时也默认她应该回车上后,盛晚星才慢慢遵照着小先生的话去车上。

说是去车里,但事实上还是需要她走上不小的一段距离,到达地下停车库里上车。

盛晚星一走,周围就没有女性了,说话也不需要太顾忌,顾惊宴向来盛气凌人的姿态顿时就摆了出来。

这样的姿态让程祁垂下眸子,识相的不去跟顾惊宴计较,只是跟着往常一样垂着眸子规规矩矩地弯了腰,鞠了躬准备离开。

但是对方不依不饶。

“只是回趟老宅而已,不用跟了,我有别的事情要你做。”

程祁的动作一顿,转身去看顾惊宴,对方解开了上衣的纽扣,衬衫的衣领往外翻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此刻垂着眸淡淡地抽烟。

“是。”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

顾惊宴懒得看他,特别是他那个右手,多看一眼他都想把它卸下来剁了,他得谢谢刚刚没有碰到他的东西。

“小先生。”

在顾惊宴转身离开的瞬间里程祁抬着眼睛看他,他站在原地眼睛里有些严肃,顾惊宴站在原地,难得有耐心地听他说话。

“刚刚过来的时候,家里的佣人似乎对少夫人有些意见。”他笑笑,“所以,才让小先生撞见刚刚那一幕,少夫人年纪比较小,难得有年纪相仿的人和她作伴,忽然??????????之间不理她了,她情绪有些低落,我才越界去安慰她,并不是刻意要越界的,还希望小先生能原谅我刚刚失礼的行为。”

顾惊宴听来听去,左右不过是说他这个丈夫做得还不如一个外人,不会关心自己的老婆,也不够大度。

最后气笑了。

他养的东西,都是不长眼的,逮着谁都敢咬。

盛晚星站在劳斯拉斯车门边,虽然小先生是说让她滚回车上,但归根结底不过是顾惊宴盛气之下说出来的话,根本做不得真,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坐在车里却没有等他,又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来。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忍着腿部的剧痛站在车边。

大概六分钟后,她终于在车库门口看到了一前一后两道影子。

“小先生……”盛晚星恭恭敬敬地站立,体贴的拉开车门好方便待会顾惊宴进去,但是等她看清进入驾驶座上的人不是程祁,而是肖伯伯后,人不由得怔愣。

说出的话也没太过脑子。

“程祁哥哥不跟我们一块去吗?”小姑娘望着面前的驾驶座,第一时间去找边上的人,开始询问起来,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往可都是程祁哥哥来开车的,今天怎么换成了肖伯伯?

一句话瞬间换得顾惊宴的一记眼神,刚刚缓和的气氛,顿时又僵硬起来。

偌大的停车场,盛晚星开始觉得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望着刚刚坐进车里的人,顾惊宴也正好坐在车门边缘,挨着车顶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泛着冷光。

告诉顾寒霜,她哥哥怎么欺负的人

盛晚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他,握着车门的手开始发紧,甚至连脚后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这种举动,她本人根本没注意。

她没注意,但是车里的人却看得真真切切,走过来的这一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的自己,怎么自我消耗掉的怒火,想着待会回到车上不要吓着她了,花园里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通通当作没有发生过,毕竟本来跟她就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但是,等他消化完一切后,回到车里想听她说点话,结果,上来一句就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

“喜欢上他了?”顾惊宴安慰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天平秤开始不断地往边上倒,酸味不断地冒出来,语气和言语都算不上好听,甚至开始冒着刺。

“盛晚星,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跟我结婚以前,还是结婚以后?”想到花园里程祁以她知心好友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跟他说教,他心里就开始冒火,程祁?他是什么东西?

家世,长相,金钱,智商,有哪一项是可以和自己比拟的?

甚至,连眼前的这个东西,也都是他赶在他之前给捞回来的,现在倒好,他成了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做个好事倒是做错了,想起花园里对方那个不认同的眼神,顾惊宴胸腔里的火就忍不住的往外冒!凭什么说他?哪来的资格?!

盛晚星完全不明白顾惊宴的火从哪来,只是听着他尖酸刻薄的话开始秀眉紧皱,太难听了,真是太难听了。

白皙的手背开始浮现起青筋,根根直冒。

然而顾惊宴完全不满足口头说教,看到面前跟木头一样杵着的人,心头的火越烧越盛,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拽进车里,完全不管她的大腿是否撞到,碰到哪里。

他现在很不爽,很想收拾人。

前边的肖伯看到这个状况顿时默默升起了隔音板,顿时,车里分为两个世界。

隔音板一升起顿时阻止了原本想要求救的女孩,她绝望地望着头顶上方双眼冒着火星的男人,听着他尖酸刻薄的语言。

“在花园里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有委屈现在已经不告诉我了,告诉他了是吗!你跟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能给你解决?这个家的掌舵权还是在我的手上,我要谁滚蛋,就让谁滚蛋!

一看到我回车库,第一时间问的不是我,而是他!还知道我喜欢带着谁出去,谁来开我的车子,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错,错误在我,是我给了你和他暗生情愫的机会,所以,现在我要修改这个错误。”

他说完,就要俯身去咬她的脖子,极其的盛怒。

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听完这一切,有些震惊,甚至有些难以理解,“小先生……”

她想要阻拦,但是双手却被他死死的按住,拉在头顶上方,他整个身躯全部压在她的身上,以全部的力量去桎梏住她。

盛晚星哪里受得了这样,想要挣脱,想要解释,对方丝毫不给她机会。

直到衣物撕裂的声音,盛晚星才知道,他真的是来真格的,整个人慌了神,双腿顾不上疼痛开始踹他,踢他,后座的真皮椅上全是咯咯的声音,然后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禁锢着她,甚至,手已经绕到了她的后背。

盛晚星的眼泪狂飙,死死拧着小先生的肉,咬着他的脖颈,快要尝到血腥味的时候,掉落在车座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手机屏泛着幽光,在没有一点亮光的车库里格外明显。

“手机……小先生,是寒霜姐姐打来的电话……小先生!肯定是夫人和先生催促我们过去了!!小先生!!!”

盛晚星不断地嘶吼,发现这个办法并没有用,直接在混乱里接通电话,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电话的那一头喊道:“寒霜姐姐!!寒霜姐姐!!救救我……”眼泪喷涌而出。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那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试探性地喊了一句,“晚星?”

盛晚星此时缩在车的另一端,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宠物,把自己抱得紧紧的,眼泪汪汪地看着脸色难看的顾惊宴。

她,她刚才,直接把他的脖颈咬出血了,甚至,还利用顾寒霜帮自己摆脱这种近况,所以……所以该怎么办?

顾惊宴,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顾寒霜被刚刚听筒里那个惊慌的喊叫声给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懵了,确定是盛晚星后,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晚星?”

盛晚星此刻抖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看着,依旧臭着脸的顾惊宴,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

对方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表情,但是盛晚星就是知道他生气了,更何况,自己口腔里那个浓郁的血腥味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晚星?晚星?”顾寒霜不知道情况,依旧在电话的那一端呼喊着她。

盛晚星看顾惊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没有办法,自己颤颤巍巍的双脚并用的爬过去,接起那个电话。

开口带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哭腔,还有颤意,“寒霜姐姐,呜呜呜呜呜呜——”

小丫头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是后果多么严重的事情,心情一度有些崩溃。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小先生欺负人,明明过分的人是小先生,凭什么要她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躲在黑暗里哭,还不能倾诉。

顾寒霜在这头听到小姑娘破碎的哭声,有些着急,“晚星?晚星,告诉我,是不是顾惊宴又欺负你了?”

顾寒霜的声音温婉清扬的,像是春日里的风,一点点的安抚着晚星的情绪,但是盛晚星很清楚根本不能告诉她。

只是一味地哭,一味地抱住自己。

一直坐在边上的顾惊宴冷眼看着这一幕,嗤笑了一声,“告诉她啊,告诉你的寒霜姐姐,她哥哥怎么欺负的人。”

第六章 喜欢程祁了吗?

挂了电话之后,顾惊宴冷眼看着哭个不停的盛晚星,她整个人缩在车门的另一头,整个人抖成筛糠,他去捞也捞不到,反而藏得更深。

几次三番下来,也开始有些恼火了。

“刚刚怎么不跟顾寒霜告状?”顾惊宴不懈的轻笑,回想刚刚顾寒霜在电话里质问他怎么又欺负人家盛晚星的时候,却被那头的人急急抢过电话给挂断了。

顾惊宴很难理解,好奇心也是真的重,继续询问,“那可是一个告状的好时机啊。

你只需要一告状,其余的兄弟姐妹正好抓住这个把柄,趁机去老头那里说道说道,直接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正好帮你出口恶气……”

他说完往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看,“不是更好吗?”

盛晚星抬着眼睛,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往车门上靠,身体有些疲惫,大脑也不听使唤,现在只想靠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顾惊宴没得到回应,也有些不爽,但是一向视力极佳的他视线往某个地方一扫,原本灰败的心情也慢慢好转起来,难得的,没有跟盛晚星玩口舌之争,只是拖着下巴靠在车门边吩咐肖伯开车。

一直到老宅,顾惊宴才把目光大方的分给一直缩在角落头里的人。

“小先生。”肖伯从前面递过一套干净的服装,另外还有一个医疗箱,“进去之前,还是先把伤口处理好吧,毕竟那里还在流血。”

顾惊宴抬着眼皮往车窗上看,果然是,脖颈那里破了个口子,鲜血不断地往外冒,直到把里面的白色衬衫都给浸透了。

盛晚星也看到了,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那一口能造成这样的后果,明明当时根本撼不动他的啊……

“过来。”原本要自己上药的男人,视线往那个角落里挪,有些不太耐烦。

盛晚星怕惹怒了他乖乖照做,甚至不用他提醒就乖顺地接过他手里的棉签自觉地给他的脖颈消毒。

车里的光线不好,却也足够让她看个清楚,顾惊宴原本白皙稚嫩的脖颈现在出现了两个血淋淋的洞……恐怕待会的宴席,她并不好待,越想心里越烦躁。

顾惊宴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被咬就被咬了,被发现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是他的人,谁能来动,倒是女孩生出的那点心思要他有些烦躁。

原本给他消毒的那根棉签,放在伤口上也忽然觉得痒起来,再看看胸口前,这个眉低目顺的盛晚星……

盛晚星原本还在认真的消毒,顺带认真思索待会先生和夫人问起自己大腿上的伤,还有小先生脖子上的血窟窿时该怎么作答,结果腰肢忽然被人一带,下巴也被人用双指捏住,抬起,整个人跌入一双幽深的眉眼里。

“喜欢陈祁了吗?”顾惊宴还是过不了这个坎,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盛晚星也完全不懂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脑子智商超过两百的人,为什么非要在这种问题上犯轴。

但是眼下,她并不想激怒面前的人,只是脑子宕机几秒钟后,又继续朝着他靠近了几分,垂眸认真地给他的脖颈消毒,贴消毒纱布。

得不到盛晚星的回答,顾惊宴明显有些心急,栓住她腰肢的手臂开始一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同时不满地用鼻腔发出一声质问,“嗯?”

盛晚星垂着眸子认真给他贴纱布,顺带确定这种角度可以用衬衫挡住看不见后,才认真地作答,“程祁只是哥哥。”

她抬着眼睛,知道这个回答不回答到顾惊宴的心坎上,不仅是她还有程祁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这个顾惊宴很有可能会时不时的抽风,拿这件事找他们的麻烦。

“虽然他长得很好,性格也很温柔,但是对晚星来说,他只是比我大几岁的知心哥哥,晚星对他也只有对哥哥一样的敬畏,崇拜,还有爱慕,没有其他的。”

越说,她心里越苦,越苦,眼眸就越想往下垂。

但是面前的男人明显是被取悦到了,这话他很难不喜欢听。

至于,盛晚星说的把人家当哥哥什么的,他可以都不计较,就算有别样的感情那又怎么样,左右抢不过他,又何必跟那种人计较,又干什么要和这个盛晚星闹不愉快。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很不值当,于是,顾惊宴慷慨地不去跟她做计较,“去买一套连衣裙,休闲的,尽量宽松一些。”

“?”

盛晚星不能理解。

只是看到原本还坐在驾驶座的肖伯下了车,从挡风玻璃前消失,盛晚星还在想,结果小腿忽然被人一抓,惊得她整个人回过神,瞬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的脚,搭在顾惊宴的大腿上面,而他正在垂眸去撕她原本贴好的外用纱布。

惊世骇俗,简直是惊世骇俗。

“我应该教过你怎么紧急包扎治疗吧?”盛晚星的包扎手法简直不能看,刺得顾惊宴眉毛紧紧皱起,重新撕掉那些纱布棉球,自己重新开一袋纱布,撕开外科手套打算重新给她上药。

结果不小心碰疼了她,盛晚星低低的抽泣声在车里响起,像是小猫一样,让人心底软了一点。

“不过是被狗撕了一口而已,哪有这么夸张,我以前受过比这个更严重的伤,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也没见到跟你一样这么哭。”顾惊宴有些不屑。

这个事,盛晚星多少听过一点,但是不全。

顾惊宴和其他的顾惊宴一起出去野营,结果却不小心跌落山崖,当时据说找到他的时候,他手脚都是断着的,而不远处则是猛兽行走过的脚印。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盛晚星有些觉得不忍,那种环境里不管是谁都会害怕,而他却轻描淡写的轻轻揭过。

“行了。”顾惊宴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盛晚星看过去,果然是很漂亮的手法,甚至他给自己上了止疼的药粉,整个人要比之前舒服很多。

她看向顾惊宴,垂着眸子轻轻道:“谢谢。”

第七章 你躲什么?我是能吃了你?

顾惊宴忽然怔愣了一下,还没等有反应,窗户外边忽然响起一阵轻笑的声音,“哎呀呀呀,瞧我都看到了什么。”

盛晚星根本没想到车窗外边有人,再高级的车子隔音效果再好,也架不住四处无人静悄悄的时候,整个人一慌,从顾惊宴的腿上撤离下来,期间不小心擦到了伤口,整个人直冒汗。

顾惊宴察觉到后,瞬间把眼睛抬起,目光凝视在车窗外边,对方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身子往后退了退,站在离车边的一步距离。

顾惊宴把外套往盛晚星身上一盖,推着车门下车去。

盛晚星留在车里,一时间不知道小先生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总之他根本没有关车门,以至于她慌了神地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撕裂,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它很合理,却又不是那么合理的整齐撕裂一条口。

整理好自己后,她下了车,直接就听到小先生那个气势凌人的嘲讽。

“怎么?新婚夫妇在车里腻歪有什么好稀罕的?你要是没见过,改天给你介绍一个,自己实操一下也就懂了。”

一如既往的嚣张。

盛晚星实在不懂,不懂这个顾惊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调调说话,针锋对麦芒,伤敌伤己的把戏哪里好了?

她当然不懂,顾惊宴也没那个闲工夫教她,退一步蹬鼻子上脸这样的道理。

人活着就是要争,不仅要争,还要争得漂亮,要得第一,只有这样这样的争斗才有意义。

顾惊宴看到盛晚星下车,直接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有些不太耐烦的对着面前的人喊道:“离远点。”

盛晚星一惊,往那个人身上看了看,对方依旧带着笑容绅士地往边上挪了挪。

盛晚星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进行一个对话,但是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灯全打开着,甚至还能听到音乐和交际声,顿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今天的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不安的看向边上的顾惊宴。

“进去之后,你想坐哪就坐哪,叫不上名字的,不知道怎么叫的,不知道怎么搭话的那就不知道好了。”顾惊宴理直气壮地说,“你根本不需要应付这些人。”

盛晚星没理会他的话,垂着眸继续思考。

顾惊宴也没再管她。

等到进去的时候,盛晚星才知道真的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这里一堆的名流名媛聚集在一块,甚至她不知道该和谁搭话。

最主要的是,她和顾惊宴待在一块,很难不引人注意。

好在,很快就有人替她解了围,“晚星。”

身后的顾寒霜拿着香槟大方温柔地喊她,伸出手去拉她,盛晚星第一时间扭头去看顾惊宴,询问他的意见,是否自己能不能跟着离开。

他今天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做,直接大方地点头表示可以。

就这样,盛晚星才放下心来跟着顾寒霜离开,一路上了卧室里。

“晚星。”

一直离开大厅,四下无人的时候,识大体的千金小姐才敢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的担忧。

“顾惊宴他没为难你吧?”她目光往盛晚星的脖颈上看,上面全是乌青斑点,美丽的瞳孔瞬间就睁大了,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自行消化完毕,开始恢复千金该有的教养。

盛晚星一直在原地抽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目光一直跟着那道美丽的身影。

“宴哥他们被娇养惯了,也太喜欢维护自己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丝毫不懂得照顾女孩。”

盛晚星还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眼前一件漂亮的晚礼服递了过来,那是一件修身的晚礼服上面镶满了珠宝。

“寒霜姐姐不用了,小先生已经让人给我重新买了一套衣服……”而且那套衣服穿着更加合适。

她切诺诺的样子到了千金小姐的眼中,却认为肯定又是自己那个不着调的顾惊宴开始闹顾惊宴的脾气,开始刁难人家盛晚星了。

“去换一下吧,待会爸爸妈妈还要见你,问问你和顾惊宴新婚夜的事情。”千金小姐说着,但是这个话到了姑娘的耳朵里,是这样的意思,你不该以这么脏兮兮的样子去见家主。

“话说,顾惊宴对你好吗?今天跟你通话的时候他忽然生气地发怒——晚星,你还好吗?”

话题调转得太快,一下子让盛晚星没法反应过来,她捧着那条价格昂贵的裙子,裙子的轻纱纠缠着她的手臂,忽然之间不知道怎么作答。

“我……”

“你是认为我会打她?”嗤之以鼻的调调在后面响起,惊得屋里的两个姑娘同时回头去看。

顾惊宴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鹰眼里泛着明显的不悦。

小先生……

盛晚星抱着衣服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引来顾惊宴的不满,“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他把手提袋往她身前一甩,看到她怀里抱着的晚礼服眼底的不耐烦顿时溢出来,“把你怀里那个花哨的衣服丢了。”

听着顾惊宴这么鄙夷的语气,顾寒霜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这衣服哪里难看了?这可是国外的设计师……算了,和你这种粗俗的人没有什么可聊性。”

“的确,我粗俗。”顾惊宴轻轻一笑,他笑的时候脖子微微往下低,直接看到他后颈那个跟天鹅一样雪白的脖颈,他单手插兜,笑得散漫顽劣,但是盛晚星知道,他要开始骂人了。

果不其然。

“但是我也没想到,你比我更加粗俗,在我的背后挑唆我妻子,巴不得她和我家庭不和谐,我也很想问问,你存着什么心?”

盛晚星也没想到顾惊宴会直接发作,一点都不给顾寒霜留情面,直接公开在她的面前昭示兄妹不和的事实。

但是很可惜,她一点都没有兴趣关心这一家子的矛盾纠纷,她只想远离这一切,比如,从这个晚礼服开始。

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么不想见我?都到房间门口了,还逃跑?

顾寒霜的房间很大,连更衣室里的东西都一应俱全,空间大到再塞进三个人也完全不挤,但这样也有坏处,隔音并不是很好,比如此刻。

外边传来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话该我问你,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是哪得罪你了吗?”

盛晚星已经开始捋自己的头发了,她的头发太长,衣服拉链在后边,需要把头发往胸前捋,然后接着听到。

“你要是做的没问题能让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不懂?”

“你少他妈在这假惺惺的,义正言辞给人出气,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得很!!!!你少给我动那些歪脑筋。”

“呼……”盛晚星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静静的呼了口气,然后推着门把手出去。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猜准了结果,但是出门后没看到顾寒霜也还是让她心里没有几分把握,她抬着脚步往屋子里正中央的顾惊宴去,毕竟,有人在这里,她更加有把握安抚这个正在发狂的猛兽,至少,场面不会弄得太难看。

“小先生。”她喊。

对方扭过头,眼睛里带着一层雾,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色西装领口直接散开,连着里面的白色衬衫一块露出来,懒懒散散的。

她甚至能看到原本贴在顾惊宴脖子上的外用纱布。

“我们回去吧。”她站在原地,穿着顾惊宴给她买的那件白色休闲裙,“这里不欢迎我,小先生也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吧。”

楼下的音乐震耳欲聋,欢声笑语一片,但是没有属于他们的地方,他们两个看着就像是怪物一样。

回去的路上,顾惊宴一直手撑着下颌望着窗外,丝毫不理会坐在边上的美丽姑娘。

甚至一直到别墅里,顾惊宴也是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人看得见人影,唯一目睹事情经过的人,却在厨房里忙着学习怎么做晚饭。

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佣人有些担心,生怕楼上的顾惊宴忽然发了威从而波及到自己,战战兢兢地去劝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盛晚星。

“晚星小姐,少爷一直没吃饭,你能不能给他送一碗清汤面?”吴嫂小心翼翼地问询,盛晚星看着她那个谨小慎微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个家里似乎害怕他的人很多,她一直是这些人和那个顾惊宴之间沟通的桥梁。

姑娘思考了一会,最后决定,“好,可以。”她眸子重新回到面前冒着热气的铝锅里,佣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一直到旋转楼梯上,盛晚星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端着热面的托盘也慢慢开始发抖,她并不是很想哄那个性情不定的人,生怕忽然的发怒波及到自己。

然而,脚步刚刚转弯,身后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响起男人阴阴的声音,“怎么,这么不想见我?都到房间门口了,还逃跑?”

对方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娇小的身影,一回到家她就脱了那个休闲的白色连衣裙,换上了简单宽松的吊带裙,裙摆太过宽松,让盛晚星松了口气,至少大腿那里舒服很多。

她落下来的头发,一直从耳朵到肩膀脖颈处,而身后的那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那处。

盛晚星忽然觉得头疼,握着托盘的手开始隐隐颤抖了,转身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顾惊宴看着面前那个固执的,不肯转身的东西,忽然气笑出来,破天荒地抖着肩膀在那闷笑。

这个举动吓坏了准备离开的盛晚星,她无措地望着那个发怒到失控的顾惊宴,开始后悔刚刚那个愚蠢的决定,怎么看都觉得,应该首先安抚这头阴晴不定的猛兽。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背后的人怒气再滔天,她也还是没有办法去安抚。

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身后的人,他目光死死盯着一直不肯转身的盛晚星身上,胸膛不断地起伏,不停地笑着点头,瞧瞧,他养的人,看看是多么的没心没肺,他那么用心地培养她,保护她,最后还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盛晚星脚步刚刚往前迈,后面就响起顾惊宴的怒吼声:“盛晚星!!”

低低叹了口气,她重新转过身去看后面怒火冲天的顾惊宴,“小先生,这个清汤面里面都是低卡脂的,鸡蛋也都是三分熟,只淋了一点点的橄榄油煎的,吃了都不会发胖。”

她始终记得顾惊宴的小癖好,但是即使如此也还是浇灭不了顾惊宴心里燃着的火,“然后呢?就用这些破面来打发了,我今天擅自离开宴席的后果?这些破面能抵消那些后果吗?”

这些话彻底激怒了一直眉目低垂的盛晚星,秀眉紧紧皱着,开始不满意他发火的源头,是她让他离开的,但是也只是看他心情不好,但是自己从来都无法左右他的意志,即便是说了的,最后主动权也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后果怎么也该他自己承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盛晚星的心思,毕竟她那个漂亮清澈的眼睛里的嫌恶,还有不耐烦,半点都没有遮掩,估计要是给她一点机会,顾惊宴相信,她会扑上来咬死自己!

没良心就是没良心,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别指望能够眼熟半点!

越想越郁闷的顾惊宴,忽然就火大了,手臂一指,气笑道:“有本事你今天就出去,我倒是要看看,出去后你能有什么本事活下来!”

就是这样,也还是没办法息怒他的怒火,索性长腿一迈,直接逼近盛晚星,“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你凭什么在我这里伸爪子挠我?跟我在这窝里横,横之前先给我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重量,够不够格在我这里横。”

盛晚星彻底被他惹怒,漂亮的眸子死死瞪着他,没了往日的顺从,顾惊宴看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