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第1章 第1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春江水暖,蒌蒿满地。

大公主兴起在望江楼举办了一场诗会,作为名动京城的清倌人,我也受邀出席。

我原本并不打算去,嬷嬷却担心得罪达官显贵,硬是逼着我去。

我知道,事实上并不是大公主邀请,而是太子萧时章的意思。

我是萧时章养在月华楼里的外室。

清倌人的名号只不过是萧时章的占有欲,不允许任何人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诗会现场,我第一次见到丞相府嫡女宋思瑶,我长得同她有七分相似。

诗会开始,曲水流觞,意兴阑珊之际,侍女弄洒了没救,碰倒了烛台,大火在望江楼蔓延。

我和宋思瑶被困在了一处,浓烟笼罩,熏得我们睁不开眼。

火光肆虐,萧时章不顾劝阻闯了进来。

一向清冷矜贵的太子殿下,此刻衣衫凌乱,发丝散乱,目光紧张地搜索着屋内。

「殿下。」

我和宋思瑶异口同声地喊道。

透过浓烟,我隐约看到萧时章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宋思瑶。

步伐匆匆,却毫不犹豫。

他一把抱起宋思瑶,便往外跑,一边冲着烟雾里我喊道,「思婉,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

千钧一发之际,带火的衡量砸向两人,萧时章毫不犹豫地替宋思瑶挡了一下。

浓烟呛得我不停咳嗽,大火的灼热感刺激着我的皮肤,一点点的窒息感涌上来。

我沉沉地合上眼,我好像要死了。

我笑着。

因为浓烟中,我好像看到了顾瑾年。

第2章 第2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并没有在大火中丧生。

很遗憾。

老天爷没有收了我。

萧时章来看我时,我刚喝完药,斜靠在床榻上。

我直起身,与床榻边的萧时章对视。

他的额角那一块的头发被剪掉了,胎记处疤痕已然结痂,手腕上也缠上了纱布。

我惋惜地看着他的额角。

疤痕已经全然掩盖在胎记上。

怎么会烧到这里呢。

萧时章的额间有块很小的星形胎记。

灵动鲜活。

冷冽中,带着一丝温柔。

「殿下,你受伤了。」

我抬手抚摸着他额间的伤疤。

「无妨,太医说并无大碍,过些时日便会愈合。」

「正好将那胎记遮了去。」

萧时章理所当然地将我的话当成了关心,一如从前。

我低垂下眼眸,收拢住哀伤的情绪,再抬眼,眼里尽是痛苦地看着他。

「殿下,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缓缓闭上眼,看上去很是失望和落寞。

萧时章脸色一僵。

「楚王战死南疆,楚王妃是小皇叔的遗孀,本宫不能不救她。」

我转过头,轻声啜泣。

「妾身知道,妾身只是这秦楼楚馆中殿下思念宋姑娘的替身,宋姑娘回京,妾身自该识趣地退下。」

「殿下能帮妾身在京都安生已是妾身天大的福分,自不该奢求其他,倘若日后殿下有需要妾身帮忙的,妾身定结草衔环。」

萧时章错愕片刻,并没有反驳。

让我好好休养后,他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萧时章的背影,我释然地笑了。

我主动撇清关系,看着很通事理,不做作,甚至还能让萧时章内疚自责。

我失去了一个从良的机会。

但日后,萧时章成为了我隐形的后台。

他的胎记已经被毁。

他和他最后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了。

或许,我本就该死在望江楼的大火里,等着他来接我。

京城人人皆说我一介青楼女子对太子殿下萧时章有了非分之想,存了不该有的野心。

第3章 第3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和萧时章相遇于丞相府春日宴,彼时我只是一个刚沦落风尘的女子。

那时宋思瑶刚出嫁,我凭着和她五分肖像的脸得了丞相青眼,送入府中为宴会助兴。

原本我并不想被选去赴宴,说好听一些,我们只是舞姬乐姬,可谁都知道,这些达官显贵面前,哪里还由得我们。

月华楼的管事嬷嬷给我下了通牒,想要做清倌人,必须去丞相府赴宴。

这世上少一个青楼女子,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悄无声息。

我答应了,因为宴会上,丞相邀请了太子萧时章。

初到京城之时,恰巧碰上萧时章的车架回京。

车帘掀开的那一刹那,我以为顾瑾年重新活了过来。

只匆匆一眼,恍惚间,我只希望他是顾瑾年。

他不记得我也好,不想记得我也好,我只想他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那日宴会,我故意将酒水洒在了萧时章死对头三皇子萧时安的身上。

宋思瑶和萧时章的关系京城尽人皆知。

自然,萧时安并不会放过与宋思瑶神似的我。

我被萧时安拉着强行带走时,谁都知道这一走会发生什么。

萧时安戏谑地看着萧时章,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终,萧时章还是按捺不住,将我从萧时安的手中夺了回来。

自此,我便成了人人口中萧时章捧在心尖上的人儿。

而我知道,萧时章吩咐不允许我接客,却又不给我赎身,是因为他心里只有宋思瑶一个。

然而,他又不允许宋思瑶的形象被玷污。

我也投桃报李,时常出现在萧时章会出现的诗会雅集上。

别人笑我痴心妄想,仅仅仗着自己与宋思瑶有五分相似,便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萧时章自那场宴会后,一直对我疏离又冷漠。

后来,我从外貌到行为举止都和宋思瑶神似,萧时章也开始让人刻意留意我的行踪。

没有多久,萧时章主动找到我,他护我在风尘中洁白无瑕,我做他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所有人都觉得我捡了大便宜。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不过彼此各取所需。

我成为京城令人艳羡嫉妒的女人,同样也成为他们嘲笑的饭后谈资。

都说我是宋思瑶的替身,可是没有人知道,萧时章也只不过是个替身。

只是他和他的白月光隔着人伦。

而我的白月光已经不在。

现在宋思瑶回来了,萧时章可以不顾人伦,我自然应该成全他。

第4章 第4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除去呛了些烟,我并没有什么其他外伤。

在床榻上修养了一段时间后,我也接到了风流雅士、高门大户宴饮的帖子。

我带着琴来到宴会,宋思瑶也受到邀约,出现在宴席上。

这次她不在是新丧守寡的楚王妃,而是得了皇帝准许与死人和离的宋家女。

萧时章的能力远超出我的想象,他甚至可以让宋思瑶成功与死人和离。

宋思瑶原本是要被送到白云寺剃度出家,为楚王守孝。

在萧时章的运作下,她不仅不需要剃度出家,甚至都能成为各家宴会上的座上宾。

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而人一旦失势,原先的荣耀都会变成利剑,刺进身体。

萧时章陪着胸闷难受的宋思瑶前脚刚走,原先只因嘴上肖想过我的侯府世子,便向我发难。

侯府世子因嘴上肖想我,说了些荤话,萧时章便让人当众鞭笞。

「沈思婉,你也该尝尝被当众鞭笞的滋味。」

我垂着眸,果然,入迷时的欢娱,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

人一旦没了靠山,谁都能踩一脚。

我被按在花园中,众目睽睽之下受着鞭笞。

渐渐地,我开始感受不到疼痛,慢慢地合上眼。

迷蒙之中,顾瑾年好像站在我的面前,要带我走一般。

第5章 第5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顾瑾年是北疆马商的儿子,从小在自由自在中长大,肆意又张扬。

第一次见到他,我十五岁,方才及笈。

而他比我大三岁,刚成为北疆守军中的一名小兵。

他额间的星形胎记,衬得他更加有少年气。

笑起来,如阳光一般耀眼。

他说他叫顾瑾年,不会欺负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我垂着眸,没有回应他。

我是罪臣之后,被冲为军妓,命运没有给我其他的选择。

可他真的做到了。

顾瑾年立下的第一份军功,求得的赏赐并不是金银珠宝。

他知道,没有陛下大赦,我的身份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他却向将军求得我在北境不再为军妓的安宁。

我知道,我对他动心了。

但是他是将军赏识的少年郎,而我只是生活在阴暗中见不得光的妓子。

我开始躲着他,避着他。

我可以沉沦,但顾瑾年不可以,他有不可限量的前途,而我只剩下一副人尽可夫的残躯。

「你在躲着我。」

顾瑾年将我堵在了营帐门口,脸上又是生气,又是小心翼翼。

你看,他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

明明犯错的是我,可他却还在担心我。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害怕吗?」

我心虚地回答,「不,不,中郎将甚至伟岸,让人见一见都觉得安心。」

我侧身想要进帐篷,却被顾瑾年拉住了手。

「别动,你的手上都生冻疮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顾瑾年拉住我的手,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我抚摸着,上着药。

有了肢体接触后,我心里按耐不住对他的思慕。

我知道,我爱顾瑾年。

从他维护我开始,我就动了心。

但我知道,我的身份与他天差地别。

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祸患。

我开始刻意疏远他,冷脸对他。

仅仅三日,顾瑾年便手足无措地来找我。

正好,军营里一位丧妻的百夫长在向我示爱。

我第一次见到顾瑾年动手,打完后,他将我拉到城隍庙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答应他,做他的续弦?所以才一直躲着我?」

他红着眼眶,额上的青筋暴起,那块星形的胎记也像生气一样,等着我回答。

我撇过头,不敢看他。

「与你无关。」

「那与谁有关,我答应你,要保护你一辈子。」

他掐着我的腰,狠狠将我贴在他的胸膛,「沈思婉,你是不是没有心,你听听我的心跳,你还不明白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神,魔怔了一般踮起脚,搂上他的脖间,亲吻在他额间的胎记上。

「沈思婉,你等等我,等我建功立业,我一定娶你回家。」

第6章 第6章心上人爱上他的小婶后,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最终还是被人救了下来,背后的衣衫已经被鞭笞得破烂不堪。

我像只破损了木偶一样,疼得立不住身。

疼痛感让我清醒过来,我的少年郎也消散在我眼前。

侍婢将披风披在我身上,并非她不愿带我离席,只是行中规矩,宴席不散,我们这些作陪的姑娘便不能离开。

从前也有姑娘承受着主家特殊的癖好受伤,侍婢便定下了随身带着金疮药和保命丹的规矩。

简单地敷上了金疮药吃下了保命丹,我依旧要强撑着赔笑作乐。

宴席进行到一半,萧时章陪同着宋思瑶回到了座位上。

宴席上,好些白身公子不愿失了在萧时章面前露脸的机会,纷纷巴结起萧时章和宋思瑶起来。

我低着头不语,疼痛感一阵阵袭来,我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毕竟我答应过顾瑾年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正如这一顿鞭笞,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逃避就能够避免的。

他们不满足于奉承萧时章和宋思瑶,转而将矛头对向了我。

尚书家的嫡女原以为宋思瑶嫁给楚王后,她就是唯一的太子妃人选,谁想到半路杀出个我来。

她虽然嫉恨宋思瑶,却又不敢得罪她,只能将气撒在我身上。

她端起酒杯,向萧时章敬了一杯酒,又看向我。

「臣女听说,北境好胡风,女子喜着胡服,北境秦楼楚馆的女子各个会跳胡舞,今日倒不如沈姑娘表演上一支为大家助助兴。」

所有人都戏谑地看着我,虽然众人依旧忌惮着萧时章对我的呵护,但见我出来作陪,自然也都动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恩宠就是这样,当你承宠时,谁见了你都要伏低做小。

可一旦你失了恩宠,没有当众骂你是皮肉客已然是天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