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别太爱,公主一心夺江山林芷澜》 第1章 重生成平民女子

将踏出院门时,林芷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下一秒,呱噪声从四面响起: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懒成这样,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敢娶!”

“你们懂什么!人家一心要当侯夫人的!”

林芷澜伸手抚额,这卖豆腐家的小娘子,也不知怎么搞的,和左邻右舍关系都极差。

这几天她一出门,就被一群长舌妇集体攻击!

前几日,长公主殿下碍于修养,一概听而不闻。

这帮长舌妇却像是得了某种鼓励般,越发口吐芬芳。

她今日已不准备再忍。

对着左邻右舍,倚门的妇人们微微一笑,林芷澜不发一词,朝着两条街外的市场行去。

身后再度传来了饶舌妇人们的喳喳声:

“她现在怎么不跳脚了?”

“往日不是一点就燃,逮谁骂谁吗?”

“哎呀,前两日,我见那沈媒婆进了她家院子,莫非是要嫁人,开始装起来了?”

林芷澜充耳不闻,宫中娘娘们的手段,可比这帮饶舌妇人高多了,她从皇后嫂嫂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与其和这些女人们纠缠不清,不如在男人身上下手。

林芷澜很快到了两条街外,这里是个热闹的集市,事实上,她的街坊邻居们大多在这里谋生。

街口第一家卖肉的,就是个熟人,林芷澜待摊主打发了客人,方上前一步,轻笑道:“杨二哥,忙着呢?”

杨二含糊应了一声,并不敢抬眼看她,这豆腐娘子美是美矣,脾气可不敢恭维。

上次陈大看了她一眼,被她站在摊前,指着鼻子狠狠骂了半天——他们这种小本生意,耽误半天功夫,就是一家人一天的口粮!

少女有些软糯的声音传到了耳中:“杨二哥,杨二嫂嫁给你可是有福了,我见她靠着门,晒着太阳还磕着瓜子,比大户人家的奶奶还要闲呢!”

可不是嘛,她那皇后嫂嫂,早起就要接受众嫔妃的请安问好,接着要忙活各种宫务,若是逢年过节,赶上祭祖,那就更忙了!

杨二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见豆腐家的小娘子对他嫣然一笑,本就十分的美貌瞬间不可方物!

……张大,不亏!

小娘子走出许久,杨二才回过神来,他猛地反应过来:老子在这里风吹日晒,累死累活,家里那懒婆娘,在晒太阳,磕瓜子?!

手里的菜刀飞出,斜斜地插进了砧板中,杨二嘱了一声隔壁铺子帮忙看下店,围裙也顾不得摘,怒气冲冲地向家走去!

林芷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杨二渐渐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很快找到了第二个目标:“陈大哥——”

待到豆腐摊前,她已经好心通知了五位大哥了,相信嫂嫂们会有一个难忘的记忆。

老爹已经迎了上来,有些责怪地道:“你病刚好,不是叫你多将养两天?”

林芷澜轻笑道:“送个饭又不难,我出来走两步,透透气也好。”

老爹心疼地拉她到了摊后坐下,把遮日的伞往她头上斜了斜。

老爹又打开盖子,削了碗豆花,上面洒了些糖粉,递到她手里。

林芷澜甜甜一笑:“谢谢爹。”

徐老汉登时有些受宠若惊,女儿心比天高,一心想嫁入豪门,嫌弃他这个爹没给她一个好出身,横眉竖眼很久了。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看到来了客人,叫女儿慢慢吃,自己又忙了起来。

林芷澜坐在荫凉下,吃着甜甜的豆花,突觉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长公主看着威风八面,却连一个知心人都没有,皇兄太忙,还要兼顾十几个娘娘,五六个侄儿侄女,分到她这里,就是家宴时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平安最近可好?”

她能说什么,当然是很好了。

这已经算是圣恩隆重了。

还有她那只见过几次的未婚夫,每次都是彬彬有礼,客气有加。

林芷澜已经可以想像得到,婚后二人,相敬如冰的生活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声长长的呼啸自街尾传来,一骑打马冲过长街。

这是贵人的前哨,大梁立国之初,有权贵横行街头,撞伤百姓数人,梁皇下旨,凡贵人出行,必有前哨,以免惊民。

长街两边的摊主们立刻忙碌起来,把铺到外面的摊子都往里挪了挪,空出大半街面来。

同时也好奇地向街尾张望起来——

少有贵人走这条闹市街,今天不知是哪位贵人经过!

林芷澜也有些好奇,她贵为长公主,每年年节时,给她请安的命妇无数,爵爷们也都大抵认识,就不知道,是哪位熟人了!

很快,举牌的仪仗先过,接着是一队侍卫,中间簇拥着一抬藏青的轿子,贵人深藏轿中,从轿侧窗口晃动的珠帘间隙,隐约可见,是位爵爷。

林芷澜微微一怔,爵爷虽然看不到,她却认出了佩刀的侍卫长,韩武!

分明是她那有缘无份的未婚夫,威远侯世子,韩经韬的贴身侍卫!

那轿子里的这位——

大抵她看的太久,轿中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漠然地看了过来——

砰砰砰砰——

林芷澜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起死之生一事玄而又玄,她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下一秒,轿中人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她只是山中的一草,一木,不值多看。

林芷澜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耳边传来了老爹的担心:“我儿,怎出了这许多汗?快点家去吧!太阳太毒,莫要晒坏了我儿!”

林芷澜也有些惊魂未定,她轻轻应了声,站起身,又缓了一缓,方向着家中走去。

走了一会儿,渐觉不对,她神思不属,不知不觉竟走了近路!

路虽近,却是一条暗巷。

她自知貌美,平日是不走的。

林芷澜脚步一顿,准备走回大路去,一转身,却见一个精悍的婆子带着两个强壮的女佣,挡在了她面前!

第2章 纨绔未婚夫绑人

韩经韬的养嬷嬷!

这位林嬷嬷,也是平日来往,为二人传话的那一位。

往昔见了她,次次都能在脸上笑出花来,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林嬷嬷板着脸的样子。

林芷澜唇动了动,刚要询问,林嬷嬷手一挥,两个孔武有力的仆妇已是扑了上来!

一个捂住她口鼻,一个剪住她双手,动作之熟练,绝非第一次!

林芷澜挣扎了几下,腰间就被人狠狠掐了两下,疼得她眼泪立刻崩了出来。

那林嬷嬷竟还训斥起了两个仆妇:“乱动什么手!留了伤怎么办!”

说着,她也加入进来,三人齐齐动手,林芷澜瞬间动弹不得!

随即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暗巷,捆了双手双足又绑了眼,塞住了口的林芷澜,被毫不留情地塞了进去。

轿帘一盖,轿内登时黑暗一片。

幸好抬轿的两个仆妇十分熟练,并没有很受颠簸。

待她终于下了轿,被扶到了一张软榻上坐下,周围也安静下来。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林芷澜却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就像是一只猎豹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片刻后,年轻男子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现在解开你的眼罩,松开你的口,你不要挣扎,也不要乱叫。”

“听懂了就点点头。”

林芷澜疯狂点头。

接着,她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滑过她的脸颊,绕到她脑后,为她解起蒙眼汗巾。

鼻端传来了清新的松柏香,林芷澜感到有些熟悉,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又嗅了两下——

这个味道——

下一秒,解不开死结的年轻男人骤然暴躁:“该死!谁打的该死的结!”

林芷澜:“……”

不,她想多了,这个脾气如此糟糕的家伙,怎么会是她那温文尔雅,会低头浅笑的未婚夫!

布条撕裂的声音从脑后传来,这个暴力的家伙竟然徒手撕裂了绑着她眼的汗巾!

乍见光明,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

林芷澜无比庆幸,对方选择先解开蒙眼巾,而不是封口费布条!

不然她一定会叫出来!

韩经韬!

竟然真的是他!

后者打量她一番后,皱了皱眉,伸手又来解她嘴上的汗巾,这一次,他懒得折腾,又是刺耳的撕裂声——

嘴上的布条轻飘飘地落了地,林芷澜的真容也彻底露在了韩经韬面前。

韩经韬歪着头看了她片刻,转身坐在了软榻上,身子向后仰去——

林芷澜这才注意到,这位爷敞着衣襟,里面竟然不着分毫!

她的脸瞬间涨红,此人,此人——

简直是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韩经韬仿佛完全没意识到他的样子有多失礼,抬手一弹,发簪飞出,一头黑发如瀑落下,倒遮挡了胸前的大半春光。

原本称得上白皙俊美的脸,此刻在垂落的长发的映衬下,却多了些邪气,抬眉看了眼林芷澜,十分不客气地一指矮桌:“倒酒!”

林芷澜:“……”

不想倒。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芷澜倒要看看,她这位前未婚夫,能把她如何!

韩经韬忽然笑了,“好好,这样子才有几分像她!”

像谁?!

林芷澜心里隐约知道答案,又不想承认。

韩经韬已经一跃而起,一手持壶,一手持盏,一边倒了杯酒,一边逼近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林芷澜以为自己又见到了她那个温文尔雅,堪称世家子典范的未婚夫!

他笑得极温柔,酒杯捧到了她唇边,声音也柔的出了水:“你不给爷倒酒,那爷就给你倒酒,嗯?”

不知为何,方才这人又猖又狂的时候,林芷澜并不怕他,可他现下这般温柔模样,却让她浑身发冷!

就像是一只猛虎大笑,露出了一张血盆大口和森森白牙!

林芷澜最后的倔强让她抿紧了双唇,拒绝合作。

韩经韬的手往前推了几次,酒杯都难以磕唇而入,笑容一点点从他脸上敛去,他脸一沉,张开嘴,一杯酒悉数倒入了口中!

下一秒,年轻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双颊,让她不得不张口,接着,他温暖而湿润的薄唇就贴了上来!

舌尖尽是酒香!

林芷澜又羞又愤,若非被封着唇,一声大胆已是脱口而出!

下一秒,钳制她的双手松开,年轻男人后退了一步,俊美的脸上满是失魂落魄,喃喃道:“不,你不是她——”

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两下唇!

啊啊啊啊啊!

林芷澜气炸!

被强亲的些许羞恼,在韩经韬这个嫌弃的动作中灰飞烟灭!

她只想呼叫侍卫,把这个以下犯上,胆大妄为的家伙拖出去!

腰斩!凌迟!炮烙之刑!

可惜,她现在已经不是大梁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了!

“可惜,她不在了——”

林芷澜一愣,抬头看去,韩经韬重新歪倒在了榻上,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明月。

正值月中,月圆如盘,清冷的月光照在形单影只的人身上,越显凄凉。

他俊美的侧脸上满是落寞,自言自语道:“可惜啊,还没有亲到你——”

说着他举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手举到一半,看了林芷澜一眼,似想起酒杯已碰过她的唇,手一松,酒杯翻滚着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林芷澜:“……”

谢谢您的不亲之恩!

她不再自欺欺人,装做听不懂韩经韬口中的她究竟是何人!

林芷澜不再装傻,单刀直入地开口问道:“贵人掳我至此,所为何事?”

韩经韬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懒洋洋地朝外喊道:“来人啊,把她带下去好好调教!”

门应声而开,林嬷嬷带着两个强壮仆妇再次出现。

林芷澜知道,马上,她就要被带下去了,虽然还不知道韩经韬这混蛋想做什么,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短时间内,她是见不到他了。

林芷澜抢在两个仆妇冲过来前,一个箭步到了韩经韬身前,直视他双眼,狠狠擦了两下嘴巴!

韩经韬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呵,有点意思。”

第3章 对她动了杀心

林芷澜一扭头,昂首挺胸向外走去,“不用动手,我自己会走!”

待她出了门,韩经韬看向了安静立于门边的林嬷嬷,声音轻柔:“嬷嬷打听说,此女脾气暴躁,好与人斗?”

林嬷嬷恭敬应是,脸上现出几分担心:“世子——”

韩经韬手掌立起,阻止了林嬷嬷的发言:“无须多言!”

“十天!我还能瞒十天!若她十天之内学不成个样子,就让她陪长公主去!”

林嬷嬷看着一脸轻描淡写地主子,莫名打了个寒颤,小主子以前多好的人啊,自从夫人去世——

她叹了口气,肃起手,森然道:“世子放心,老奴,必竭尽全力调教此女!”

……

“持箸要握于末端一拳远,中端以下,那是下等人的握法!”

“进食不可低头!”

“喝汤勿要发声!”

伴随着一句句训斥,是啪啪的板子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林芷澜的后背。

明明林嬷嬷教导的,都是她自幼就会了的,林芷澜却一点都不想照做。

她已经猜到了韩经韬的目的,让她假扮长公主!

也就是她自己!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让她假扮她自己!

林芷澜拒绝合作。

三天一晃而过,林芷澜毫无寸进,林嬷嬷脸上渐渐出现了焦急之色。

林芷澜任由板子拍在被子上啪啪作响,懒洋洋地赖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爱谁谁!

她打了个呵欠,眯起眼,准备再睡一会儿,推门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声声世子——

林芷澜瞬间惊醒,瞪向了不请自来的韩经韬,他今日一身大红世子服,头戴紫金冠,英挺帅气。

看着还在赖床的美人,他手一挥,示意众人出去。

待房中只剩下他和她,韩经韬端起茶盏,慢慢啜饮了一口,目视前方,悠悠道:“徐姑娘大概不知,本世子有一心爱之人。”

林芷澜警惕地盯着韩经韬,打定主意,无论他说什么,都绝不上钩!

“可惜我和她有缘无份,如今她离我远去,见一面难如登天。”

“可巧了!”韩经韬的视线,落在了林芷澜身上,微微一笑,“姑娘和我那心上之人,生得一模一样!”

“我便想请姑娘扮一扮她,寥解相思之苦。”

韩经韬端起茶盏,掀开茶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轻描淡写地道:“姑娘若是学的不像,也不打紧,一定是我的人,教的不好。”

“那我只好把姑娘,送到我那心上人身边,耳濡目染,总是能学得好一些!”

送送送到她身边?!

可是她已经死了!

林芷澜下意识地看向了韩经韬,年轻世子的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微笑,双眼却没有半点温度。

于是,林芷澜知道,韩经韬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会送她去陪自己!

林芷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上气质陡然一遍,哪怕被乱被环绕,也仿佛端坐宝座之上,仪态大方,从容道:“世子放心,我必令世子满意。”

韩经韬微微一怔,一瞬间,这卖豆腐的小娘子,竟真的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那个他费尽心思,摘下的天上月!

韩经韬莫名没了心思,手中茶盏一丢,不发一言,起身向外走去。

林芷澜瞪着他的背影,再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就是莫莫名其妙!

她表现这么好,这个时候,不该夸她一下吗?!

她父皇就喜欢摸她的头,夸一句朕的平安最聪明了!

后来,父皇没了,就轮到皇兄夸她了!

想到这里,林芷澜突然觉得,回宫,也不是一件坏事!

宫里,至少还有皇兄!

林嬷嬷已经领着两个仆妇进来。

这一次,林芷澜表现得令人侧目,林嬷嬷甚至一度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林芷澜只轻轻一笑,貌似不经意地提醒道:“嬷嬷这几天,不是都教过吗?”

一直到晚上,林嬷嬷亲眼见林芷澜手握箸后段,挺直腰背,进餐静而无声,每样菜吃了三口后,就放下了筷子,接过婆子递上的茶,漱了口后,方道:“撤了吧。”

那一瞬间,林嬷嬷看呆了去,迫不及待地就到了书房邀功:

“真真就像是平安公主本人!那通身的气派!老奴都不敢正眼看她!”

韩经韬握着毛笔的手一顿,在宣纸上留下了重重一团墨,扭头看向了林嬷嬷,表情严肃:“嬷嬷的意思,她表现的和公主一般无二,没有半点破绽?”

林嬷嬷愣了片刻,认真点了点头:“老奴也见过几次公主,确实像极了。”

韩经韬抿紧双唇,半晌,他慢慢吐出一口长气:“这位徐姑娘,留不得了!”

他理想中的样子,是像个八成,想办法把公主身边近侍都换了,再卧床称病一段时日,瞒过皇上,等他继承侯位,娶病公主过门,朝上朝下,哪个不夸他仁义!

便是一两年后,公主因病去了,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可现在,竟是十成相像!

若真让她去了,转头治他个大不敬——

就算他说公主是假的,又有几人能信!

何况他还不能说!

说了,岂非是承认自己欺君妄上,混淆皇家血脉!

韩经韬目光微凉,转眼就定了林芷澜的生死!

林嬷嬷迟疑着道:“可若是不使人顶替公主——”

公主去世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继夫人定然拿此做文章,阻挠世子承爵!

韩经韬垂下双目,冷笑出声:“那就看看我那好弟弟,有没有命来坐这把椅子吧!”

林芷澜用过了饭,在两名仆妇的监视下,在小院子里走了几圈。

皇室最重养生,晚膳少吃多行。

她还有心情调戏一下这两个仆妇,“你们给世子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几年了?”

“月银多少?若我出得多,以后帮我做事怎样?”

做长公主的时候,身边的宫娥内侍都是有问必答,碰上两个锯嘴葫芦,还挺有挑战的!

韩经韬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不过,林芷澜对此并非无知无觉……毕竟这几日接触下来,她也察觉到了韩经韬心思深重、为人阴狠,她自然是要防着一手了。

第二日晨起,侍女们伺候着林芷澜梳妆打扮,林芷澜一双美人目似笑非笑,对上了韩经韬拨给她的贴身丫鬟初禾,初禾做贼心虚,手腕猛得一抖。

第4章 反将一军

林芷澜慵懒地开口:

“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人。”

初禾哂笑道:“是,是奴婢失仪了。”

初禾暗暗奇怪,她已然知晓面前这位的“长公主”是自家世子找来的冒牌货了,可此人凤仪万千,不苟言笑时盛满了威仪,所以她即便是要对冒牌货动手,心里也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

还是世子的嘱托重要。

初禾横了横心,端上了一早准备好的茶水,低眉顺眼恭顺地递上前道:

“公主,这是世子特意为你准备好的玫瑰荔枝红茶饮,据说是用了今年上好的祁门红茶,美容养颜,对公主的身子颇有益处的。”

“是么。”

林芷澜随意地应了句,只觉得好笑。

“正是呢,世子是把公主放在了心尖尖上惦记。”

下毒,是在宫里被用烂了的手段,哪个皇子公主不是从小提防到大的?韩经韬只是用下毒这般伎俩对付她,未免太小看她了。

而且,这个动手的丫鬟初禾,一眼看便知藏不住事儿,心理素质又弱,这会子忐忑不安已经手抖如筛糠了。

林芷澜生起了逗弄的心思,扬手揭起了茶盏盖,撇了撇上层的茶沫子,余光观察着初禾的反应,小丫头一副快大功告成的模样,林芷澜闻了闻,跋扈地将盖子丢在托盘上,发出了锒铛脆响。

“不想喝。”

初禾闻言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劝道:

“公主浅尝几口也好,莫要辜负了世子的一番心意。”

“哦?一盏茶罢了,本宫在宫中见过的好东西岂止千千万万,这茶有何说法?”

初禾不敢想没有好好完成任务,会受到韩经韬怎样的惩罚,信口胡诌些话,定要哄着林芷澜喝了被加了料的茶:

“呃,这茶的方子,是世子辛辛苦苦从一位隐世高人手上求得的,玫瑰养颜,荔枝补气,选用的是岭南刚成熟的新货,再加了药材熏闷,使得茶水不苦涩,却蕴含了上好的滋补功效……”

“呵,”林芷澜嗤笑一声,站起身,纤纤玉指端过了茶盏,看似毫无防备,另一条臂膀看似无意地搭上了初禾身上,骤然间神色转为冰冷,宛如不怒自威的猛虎,“既然这茶那么好,你就替本宫喝了吧!是本宫赏你的!”

初禾被她的突然变脸吓到,还未来得及反应,林芷澜的动作迅疾如风,已然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开口,“咕嘟咕嘟”将一碗茶强行灌入了她口中!

初禾挣扎着本能地想吐,这盏茶中加了什么,她可比谁都清楚!

可惜林芷澜下手快准狠,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最开始她在猝不及防下被猛灌了两大口,之后呜咽着求救,仿佛是在林芷澜手底下受到折磨的小白兔。

其他的侍女们犹犹豫豫上前想要解救同僚,结果一接触到林芷澜冷如利刃的眼神,一个个又不太敢上前。人性都是自私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总归出了事,还有世子兜着,她们何苦上去送死。

一盏茶水干干净净地灌完,林芷澜撒手,初禾无力恐惧栽在地面上,捂着喉咙泪流满面用力呛咳,可惜毒茶水已进了她的肚子,再咳也咳不出来了。

林芷澜深切地让她明白了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芷澜稳稳当当地坐回雕花太师椅上,用台面上的巾帕细细擦拭手指,好像刚刚是沾染了污秽。

一击不成,韩经韬的狼子野心已然暴露。

这下彻底不用装了。

在屋内的一片混乱中,韩经韬稳步踏了进来。

面上不再是刻意做风流纨绔时的不羁散漫,满脸的谋划,和林芷澜的眸子对上,二人俱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同为野兽的冷厉嗜血。

初禾早已肝胆俱裂,鼻涕眼泪一把下,跪伏着膝行过去,求救般扯住韩经韬的衣袍下摆,将其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

“世子救我啊!我还不想死!世子,世子你有解药的对不对?世子救我……”

“废物,来人,拖下去。”

韩经韬眼皮子抬也不抬,反而给了忠仆当胸一脚,显然是不打算再管一枚棋子的死活。

初禾哀嚎着,却也无济于事,被门外候着的壮丁三下五除二地拖走,生死难料。

林芷澜心惊地闭了闭眼:“韩经韬,你是真的狠心,连自己人也不愿意搭救。”

其他侍从很有眼力见,韩经韬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其余人无声地退了下去,带上门,在外间守候。

通过窗户中隐隐约约透出的倒影,外头围了不少人,已然水泄不通,林芷澜怕是插翅难逃了,可她不改皇家气度,镇定自若得让韩经韬心头划过疑虑,差一点开始怀疑自身的筹谋。

韩经韬缓步走到她面前,强硬地抬起她的下巴,反复地打量这副美似海棠含露的脸孔:

“笑死我了,小小麻雀,扮了两天公主,还真难自个儿当凤凰了?”

挣脱不得这钳制,林芷澜迎上了他的视线,丝毫不让:

“那你呢?韩世子你不还是爵位不稳,妄图攀上公主延续荣华富贵么?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

韩经韬愤愤松了手,袖中匕首削铁如泥,直待出鞘的时机:

“呵,巧舌如簧,你的嘴皮子够麻溜。不如我先割了你这条惹人厌的舌头,再取了你的性命?”

语罢,匕首离开了嵌着华美宝石的外鞘,在韩经韬手上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几个呼吸之间来到了林芷澜的脸颊边,几乎是贴着她那娇嫩的肌肤。

她哪怕是轻轻晃动一下身子,锋利的匕首都将会划破她的皮肉。

而林芷澜不动如山。

有个瞬间,韩经韬开始怀疑面前的人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公主,拥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皇家威压,可是,他亲自参与了长公主之死的谋划,他调查过的,此人真是城中开豆腐坊的一家平民女子啊!

林芷澜端坐着,仿佛沦为阶下囚的人不是她:

“你不敢杀我。”

“为何不敢?”

韩经韬定了定神,冷哼道。

阳光正好,春光潋滟,林芷澜眯了眯眼睛,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日,是本月初十。”

第5章 宫闱烦忧

“今日是初十又如何?本世子便杀不得你?”

此话一出,韩经韬又在突然间意识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手腕一松,匕首“哐当”坠地,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

林芷澜很满意于他的失神与惊慌,把话挑明了道:

“每月初十,宫里来人陪着本宫去西庐寺礼佛,雷打不动。这会子,宫里的陈嬷嬷怕是已经快到了长公主府前的巷口了,你猜,要是没个‘公主’按时出现,会发生什么好戏呢,嗯?”

林芷澜小时候和当时还是皇子的梁帝手足情深。宫里的孩子,容易遭到算计,能平安长大成人便是上天保佑了,先帝后宫中夭折的孩子不计其数。

十岁时,林芷澜莫名感染了极其严重的风寒,连日高烧不退,太医用尽了手段仍无济于事。林芷澜的母妃对这个孩子异常冷淡,并不加以悉心照料,是年仅十五岁的梁帝哭着守在她身旁,人在绝望之下只得求助于漫天神佛,梁帝抱着妹妹一级一级地叩上了西庐寺的青石阶梯,顶着血肉模糊的额头,请佛祖垂怜。

说来奇怪,从那之后,林芷澜竟然真的奇迹般地转危为安,人们都说,小公主和皇子是佛缘深厚之人,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他们二人经此一事后,从宫中籍籍无名的边角料变成了被先帝视为祥瑞的一对兄妹,颇得青眼。在登基之后,梁帝不便大张旗鼓地礼佛还愿,便让妹妹独自礼佛,还派了自己很是倚重的奶娘陈嬷嬷相随,每月初十,人尽皆知。

韩经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了,长公主身死之事,还不便公之于众,他需要从长计议,从此事上捞一笔厚厚的好处。

因此,还得让此人再扮演下去。

韩经韬咬牙切齿道:“好,这一局,是你赢了。不过你最好不要露出破绽,否则还是一个死字。”

随后,他又朗声对着外间的属下们吩咐:“派最快的马,速送长公主回公主府!务必赶在陈嬷嬷到达之前抵达!”

“是。”

手下人领命而去。

韩府的马果然快,黑衣侍卫带着林芷澜悄无声息地抄近道抵达公主府外,再运起轻功,轻轻松松将她送入院中。

林芷澜刚一站稳,便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公主!你一连好几天都不出门,还让奴婢们不许打扰,可担心死奴婢了,还在想今日要不要提醒您准备礼佛呢!”

说这话的小丫头扎着俏皮可爱的双螺髻,两颗眼珠子黑得像葡萄,一股子机灵劲儿,没留意到林芷澜时正在庭院中打扫着被风吹下来的落花。

“月满。”

林芷澜回抱了她一下,鼻腔中染上湿意。

月满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大宫女,是她最信任的人。从她松快的语调中,林芷澜判断出她并不知晓自家公主已无声地死过了一回的事,没有参与阴谋诡计之中,还是可以可信的。

这几天在虎狼窝中跟韩经韬斗来斗去,好不容易重新遇到了“亲人”,林芷澜有想哭的冲动。

月满一贯心大,没有注意到林芷澜情绪的异常,自顾自说的:

“公主,您可吓坏奴婢了,奴婢从来没见过您闭门不出那么久的模样。唉,陈嬷嬷快到了,奴婢得赶紧陪您出去接她老人家。咦,您身上这件衣服好生面生,奴婢可从来没见过呢,也许是您的衣服太多了奴婢没记全乎……”

月满的絮絮叨叨听得让林芷澜倍感亲切。

有些扫洒的婢女们神色慌张,有些一如既往,同她施了一礼后便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情。

变故发生之前,林芷澜正因为梁帝宫里有几位美人对她不敬而心情不好,又不想拿着微末琐事去叨扰皇兄,心烦意乱地草草入睡,吩咐婢女侍从们没有她开口允许谁都不许进来打扰。再一睁眼,便是死而重生……

处处都是蹊跷和疑点。

林芷澜已意识到,身边的人可能出了问题,不然在固若金汤的长公主府内,没人能不知不觉地对她下毒手。

她很想马上回到闺房检查是否有残存的蛛丝马迹,把除了月满外的人都撤换掉,陈嬷嬷快到了,礼佛是一等一的大事,其他的容后再查。

于是,稍微整了整仪容,林芷澜带着月满和陈嬷嬷会合,同之前别无二致,走完整个流程。

西庐寺位于皇城西边,草木繁盛,四月尚存脉脉清寒。

钟磬余音不绝,久久回荡。

苔痕上阶绿,此处的青苔都有比别处更甚的生机,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林芷澜百感交加,这里的每一级石阶她都无比的熟悉,是她在生死关头时皇兄背负着她走过的。

林芷澜抓住一旁老妪的手,问道:

“嬷嬷,宫中一切可安好?皇兄可好?”

她富贵已极,荣宠无上。

心中牵系的唯有皇兄一人。

每次前来祈愿,所祈望的都是皇兄龙体康健,顺遂平安。他们是相依为命趟过后宫中的诡谲风云的,好多次只差一点点,若行差踏错一步,他们便也将化为深宫的牺牲品,成为旁人的垫脚石。

陈嬷嬷笑容和蔼,道:

“回公主的话,陛下、皇后娘娘与几位小皇子小公主们一切如常,陛下励精图治,夙夜打理政务,还分外挂心公主,愿公主多保重身子。”

林芷澜有轻微的哽咽,道:“本宫自是会照顾好自己的。钟秀宫的那位,可还安分?”

梁帝性格宽厚仁慈,越是宽仁的君主,便越容易碰上跋扈嚣张的妃子。

钟秀宫的敏妃便是一位嚣张美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仗着父兄的战功在后宫中横着走,对于皇后娘娘也不掩饰锋芒,有时顶撞,梁帝容着忍的,但也时常因为敏妃动气烦忧。

陈嬷嬷道:“钟秀宫那位近日闭门不出,据说是为陛下抄写佛经,诚心祈福,后宫这些时日安稳得很,公主莫要忧心。”

林芷澜不由蹙眉——

她发生意外的时候里,钟秀宫的敏妃却一改往日的没事找事,太巧了些?

第6章 山寺密室

林芷澜提起裙摆,在肃穆悲悯的佛像前双膝下跪,重重叩首。

从幼时打那次鬼门关前过起,她便自觉与佛解下了不解之缘,西庐寺的怀慈大师也说她是个有佛缘的。

她为皇兄求了那么多次,这一次让她为自己求一次峰回路转、化险为夷吧,求佛主保佑她查出幕后凶手,回归原本的身份,继续过回安安稳稳的日子……

山寺香客如织。

林芷澜与梁帝素来不爱兴师动众,喜与民同乐,因此礼佛时不会清场哪个,以彰显皇家气量,平民百姓只需小心不冲撞了公主便是。

耳边有无忧孩童的欢声笑语,林芷澜被感染了,愁容消解。

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是皇宫,先前梁帝每次邀请她去宫中小住,总会出些意想不到的乱子,不是这个妃子的名贵珠钗丢了便是那个皇子落水,还没弄出了个头绪,林芷澜不愿意进宫寻求庇护。

仪式结束,月满搀扶公主起身,陈嬷嬷是宫里最得人心的老人,还有诸多宫务需要辅佐皇后处理,不能久留,陈嬷嬷端庄持重地向林芷澜告辞后,便出寺坐上宫里的车架离去。

林芷澜没急着动身。

韩经韬的人手想必早已埋伏在西庐寺外。等礼佛的这关过了,指不定会把她怎么样呢!

自己的大长公主府也不安全,估计被渗透成了筛子。

为今的上计,是早些脱身,用身上的金银细软或租或买下郊外的别院,隐姓埋名,等有机会接触到了朝中可以信任的人了,再借助他们的势力回朝。

简而言之,就是跑路。

林芷澜摸了摸头上的凤钗,哪怕就将它当金子使,也够她好生生活一阵了,她拉住月满的手,语重心长道:

“月满,等会儿你让月莹打扮成我的模样,蒙上面纱,假装和她一起回府。”

“啊?公主,那你呢?你就留在宫外吗?”月满不解其意。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啦,别的你先别管,听话,我记得你是最忠心的了,我在外头还有些事需要秘密处理。”

林芷澜一再加重语气,才哄得月满照做,知道的越多,处境便会越危险,这个傻丫头最好保持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主仆多年,自身难保的林芷澜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她记得,西庐寺背靠着小山,山间有小路可以通往城外。

哪知道,林芷澜换上了简朴的衣裙,方一动身,便觉得四下有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更诡异的是,方才还熙熙攘攘的香客,像是被清场了一样,再难找到人影,周遭寂静,万物无声。

总之,很适合杀人灭口。

“不好。”林芷澜打了个寒战。

也许是韩经韬的眼线跟着进了寺庙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也许是别的势力盯住了她,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对她的生命安全有着极大的威胁。

林芷澜刻意加快了脚步,听得耳畔又有跟着加快的动静,而当她驻足停下时,声音又全消失了。

林芷澜假意去触碰身侧一颗桃树伸过来的枝条赏花,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

她要是马上表现出得知自己被盯梢的样子,搞不好暗处的人会直接冲上来杀她灭口!

桃花潋滟,灼灼其华。

在麻痹了暗处的人之后,林芷澜“咻”的闪身,拔腿就跑!

她没有功夫在身,胜在对地形了如指掌,兵行险招,她来了无数次的西庐寺,七七八八的小径没人比她更了解。

她这一窜跟兔子似的。

藏在房顶树后打扮成百姓模样的死士们一怔:

“不好,不要让她跑了!”

这下他们也不装了。

林芷澜撒丫子狂奔,七绕八拐,一路上连个干活的小沙弥都瞧不见,定然是有达官贵人早早地布置好了,韩经韬今日才反应过来,没有时间安排。

还有谁要害她?

林芷澜往错综复杂的别院里钻,泥鳅似的滑不沾手……

西庐寺中建筑密集,有僧人们的清修之所,也有预备下来给贵客们小住的别院,与周围山水融为一体,暗合阴阳五行。大殿正面修建得宏伟简洁,背靠山的背阳处可就错综复杂了。

林芷澜的体力几乎耗尽,追踪过来的脚步不绝于耳。

眼见着跑到了最后一间禅房边,再往前面就是视野开阔一览无余的湖水,光秃秃的躲不了人。

林芷澜别无他法,躲进禅房中,插上门太喘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呼哧呼哧”大喘气,手上不经意地碰到了凸起的机关,脚下一空,坠了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的惊叫还没叫出口,屁股便已落了地。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上方张了口的地板已然收拢。

“好疼啊……”林芷澜不顾形象,捂着屁股呼痛。

这明摆着是个密室暗房。

距离地表不是很高,林芷澜坠下了几丈高,密室的地板用硬度极高且能防水防火的特质石料制成,结结实实落下来疼得林芷澜龇牙咧嘴。

要是她的姿势有一点点的变化,恐怕尾椎骨已经摔烈了,还好接触石板的是屁股肉最多的部分。

密室墨得极重极黑,没有一丝光亮。

林芷澜眨了眨眼,让眼睛尽快地适应黑暗,慢慢地看见了密室内的摆设。

她所在的好像只是整个大密室的一小个房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陈设,但是前方还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或许,那里通向别的出口?

林芷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空气中全是腐朽的味道,令她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嫌弃地皱起了眉。

她正欲去那个小门的位置一探究竟,在静谧无声的黑暗中,她突然听到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大侠饶命!”

林芷澜连忙喊道。

这一招是跟她的闺中好友陆沐筝学的。陆沐筝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人孤身在外遇上了岔子,最先要使出来的就是求饶认怂,小命最要紧。

她的办法没有奏效。

骤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影,下手果断,径直掐住了她的咽喉!

竟活生生的要将她掐死在此。

窒息的痛楚扑面而来。

林芷澜呼吸不到一口空气,发不出声音,无法呼救,被逼出了一滴眼泪。

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才不明不白地被人害死,好不容易有机缘重生了,怎么这么快又要死一回……

“哥哥……哥哥。”

林芷澜双腿猛蹬,做徒劳的挣扎,剩下的力气用来叫哥哥。

好希望,好希望皇兄能突然出现救救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