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我和皇帝同归于尽》 1 1

我快死了,皇上却大张旗鼓地迎回了他的白月光。

他纵容她摔碎我最喜爱的玉佩,那是阿母留给我的遗物。

他任由她的宫人将我的孩子推落池塘,劝说我与她无关。

可我的孩子却因此高烧三日,在我的怀中一点点没了温度。

后来太医诊出我不久于世,他疯了一般跪在我的床前,求我不要离开他。

可我呀,早就不想活了。

..................

楚修辞登基第四年,迎了宋瑶入宫,尊为贵妃,仅次于我之下。

宋瑶天真烂漫、天性无拘无束,很是讨楚修辞喜欢。

自她入宫后,楚修辞已经不怎么来看我了。

宫中人人都传,宋瑶将取我而代之。

一日,安儿跑进我的殿中,牢牢地抱着我,哽咽着:“安儿永远不会不要母后的。”

皇家的孩子,自然比别人更加早慧,哪怕他才三岁。

这之后,安儿更加勤勉地看书,连最严厉的太傅提起他也是语带骄傲。

宋瑶在宫中风头日盛,而我闭门不出。

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的。

这天,宋瑶带着人来我宫中,说要来和我分享楚修辞送她的稀奇玩意。

宋瑶和我有七分相似,初见她时,我都有些愣神。

她也很惊讶,过后眉宇间便染上遮掩不住的得色:“娘娘和我长得好像。当初玉郎以为我身死,他该不会把姐姐当成......”

我恍惚间想起楚修辞第一次见我时的失态:“窈窈。”

原来,不是蒋知窈的窈,而是宋瑶的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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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像只开屏的孔雀仍在喋喋不休:“当初若我没有突遭变故,想来姐姐如今也不会在这。”

蠢货,我阿父是世袭了三代的荣国公,阿母是护国夫人,祖父一家军功卓著、为护卫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外祖父则是文臣之首。

这样高的身份,这样盛的权势,就注定了,我只能是皇后。

我反手甩了宋瑶一巴掌,力道有些重,震得我手发疼。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而后眼中蓄了盈盈泪水:“姐姐......”

“滚。”我揉了揉手腕,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出身将门,又被如珠如宝地捧着长大,自然不是好相与的。

宋瑶哭着跑了,声势浩大地让阖宫上下都知道她在我这受了委屈。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一巴掌的事,背了这么大的锅,早知道多打两巴掌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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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楚修辞破天荒来了我宫里。

我以为他是来哄我的,从前我不开心了,不管他有多忙,他总会来逗逗我,见我展颜,他才舒心。

可他这次一来,只开门见山道:“你去同她道个歉吧,瑶瑶脾气好,你同她道个歉,她会原谅你的。”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面上却一派坦然。

“瑶瑶当年遭逢大难,如今朕与瑶瑶重逢,乃是上苍的恩赐。”

“迎她入宫时,朕就答应过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分毫的委屈。”

“朕不想再见瑶瑶垂泪伤身,不管是为了什么。”

他从前,在我面前,从不自称朕的。

他从前,也从不叫我皇后的,他一贯叫我,阿窈。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宋瑶挑衅我,知道她暗讽我只是替身。

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宋瑶在我这受了委屈,所以他要我妥协,要我道歉。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道歉!”我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乱窜,烧的我五脏俱裂,我顺手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落在地。

茶水四溅,碎裂的瓷片滚了一地。

宋修辞被我气得扬手。

他,竟是想打我!

可他终究没有落下手,他盯着我红红的眼眶,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楚修辞走了,走时脚下生风,我一时不察,被他撞倒在地。

大大小小的碎瓷片直直扎入我的掌心,鲜血洇湿了一小块地毯。

可楚修辞只是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疼得直掉眼泪,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是真的好疼啊。

我的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里头呼啦啦漏着风。

青颂哭着来扶我,劝道:“娘娘,您就服个软吧。”

可她不明白,我蒋知窈可以没有爱,但我不能没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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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补偿宋瑶在我这受的委屈,楚修辞把流水似的赏赐送进了她殿里。

置于殿内可使夜间百步内见清晰发丝,含在尸身口中保身体百年不腐的夜明珠,他原本要送我的,转手给了宋瑶。

历经千里运回的汗血宝马,原本是要给我的,他遣人训好了后,给了宋瑶。

就连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古时名剑,他也在找到后送了宋瑶。

自那日争吵后,我总是振不起精神,食欲也降得厉害。

夜晚常常失眠,我就倚坐在小窗前,看着外面高悬的皎月,想起少年往事。

我想起从前跟着阿父阿母在草原策马,想起那时有个少年总爱逗弄我。

想起五王叛乱,血流漂橹。

想起阿父阿母带军平乱。

又想起遍地骸骨中,阿父阿母未能合上的双眼。

想着想着,我只觉得头痛欲裂,起身欲走到台架前,却中途被绊倒。

狼狈倒地后,我摩挲着起身,从妆匣中取出了一块莹润光泽、翠色温碧的上好玉佩,那是阿母最后留给我的。

玉佩触手生温,摸着它时,就好像阿母犹在,我还能是那个可以依着父母撒娇的小姑娘。

可惜,我早不是了。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同张院判的谈话:“娘娘积郁成疾,如今的身子看着如同常人一般,可内里早已朽如枯木。老臣怕是......只能尽力医治。”

“那本宫还有多久的寿数?”

“长则一年半载,短则......数月。”

“还请张院判为本宫瞒下这个消息,本宫不想让安儿担心......”

又是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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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阿父阿母忌辰,我照例去往小佛堂祈福。

没曾想,走到一半就迎面撞上了宋瑶。

“哎呀,怎么有日子没见,姐姐竟消瘦了一大圈。都是妹妹的不是,早劝了玉郎多去姐姐宫中,可玉郎不听,偏偏只宿在我这。”她掩帕轻笑,眼中是说不出的轻狂和傲慢。

我懒得搭理她,转身欲走。

谁知她竟不依不饶:“姐姐腰间这块玉佩好生漂亮,不知能否借妹妹看看?”

我心头一跳,当即冷了脸,道:“滚。”

似是看出我对这块玉佩的重视,她愈发不肯放过,竟直接上手来抢。

我伸手要护,可她竟空出一只手极隐蔽地在我腰间狠狠一掐。

极度疼痛下,我下意识松了手,与此同时,她也失了平衡,直直摔了下去。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我僵直了身子,视线缓缓下移。

只见那块玉佩已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地散成一堆碎片。

我脑中的弦忽地就断了,大脑一片空白,哆嗦着蹲下身,一块块拾起那些散乱的碎片,一边捡,一边抑制不住地发抖,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玉佩碎了,阿母,怎么办啊。我护不住您,如今连块玉佩也护不住了。

阿母,窈窈是不是很没用?

阿父阿母,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一块玉佩罢了,我不过想借来看看,姐姐又何苦同我相争。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大不了我让玉郎再赔姐姐几块就是了。”宋瑶有些心虚地开口。

我擦干眼泪,把碎片捡起,交给了一旁的青颂。

再抬眼时,我看向宋瑶的眼神已然淬满寒意,像是在看死人。

我取出袖中的软鞭,扬手时软鞭舒展,一道凌厉鞭声破空而起。

宋瑶见状,吓得失声尖叫,大骂我是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那又如何?

我用了十二成的力,狠狠一鞭甩在了她的身上,宋瑶发出凄厉的惨叫。

旁边有宫人想拦,我一个眼刀过去,就再无人敢上前。

几鞭下去,宋瑶身上已然出现了几道皮开肉绽、血迹斑斑的伤痕。

我已然被刺激得双眼猩红,满脑子都是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猝不及防间,有人接住了我的鞭子。

是楚修辞。他看也不看我,蹲下身扶住宋瑶,心疼道:“瑶瑶,你没事吧?宣太医,宣太医!”

“皇上为何不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抢在宋瑶前开口。

“不过一块玉佩罢了,皇后何必大动干戈?”他隐含怒意。

“那是我阿母的遗物!”

“楚修辞!你还记得我阿母是如何死的吗?”

我阿母,为了替楚修辞争取逃跑的时间,自愿带军断后,被逆党抓住后,活活分尸而死!

“楚修辞,你看这些碎玉,像不像我阿母的尸身啊?”我恨极,死死地攥住碎片,任由它们将我的手心划破,流出滴滴答答的血液。

我越说越悲愤,一口鲜血上涌,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楚修辞抛下宋瑶抱住我,我听见他焦急地唤我:“阿窈,你怎么了!”

是幻觉吧,他怎么可能为了我抛下宋瑶,他爱的,明明是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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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睁眼时,安儿正跪坐在我身侧为我擦脸。

见我转醒,他呆愣了一会,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就像掉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母后,您吓死儿臣了。”

“儿臣知您为外祖父外祖母伤心,可您也要顾及自身啊。安儿不想再看到母后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了。安儿害怕,安儿真的害怕。”

我看了看奶声奶气又哭得一抽一抽的安儿,心下叹息,向他告饶。

我余光中瞥见一道明黄身影急匆匆地赶来,又在靠近门边时刹住了脚。

我挥挥手让安儿出去。

楚修辞坐到我的床边,低声道:“阿窈,过去的事就放下吧。”

原来是来当宋瑶的说客的,我自嘲地笑笑:“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宋瑶?”

“阿窈,你怎么不唤我玉郎了?”楚修辞仿佛没有听见后半句,他这才惊觉,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生疏地唤他皇上了。

我没理他,只生硬地重复:“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宋瑶?”

楚修辞似乎被我气着了:“她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你不是当着宫人的面打了她几鞭子?她是那么怕疼又要脸面的一个人,这难道还不够吗?”

“此事到此为止,朕会让瑶瑶不要再计较此事。你也休要再提了。”

他惊异于我不再唤他玉郎,却未发现,他在我面前也早已自称朕了。

我卧床期间,安儿担忧我,日日来看我,还给我带各种稀奇玩意,有时是点心、有时是珠钗,后来他给我送了只翠绿的鹦鹉。

那鹦鹉在笼中,睁着黑豆般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张嘴却口吐人言:“母后万安,母后万安。”

我和青颂被齐齐逗笑。

安儿也乐了:“母后,这鹦鹉可花了儿臣不少心思呢。”

他昂着头,傲娇地求我夸奖。

我抚着他的小脑袋,一边问青颂一边用余光偷偷瞥他:“芙蓉糕可备下了?”

果然,他正支着耳朵听,面上却装的满不在乎。

“早早就给小殿下备下了。”青颂偷笑,唤人将芙蓉糕端到案几上。

“母后赐,不敢辞。”他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地说着。

我忍俊不禁:“若让楼太傅知道你这般学他,他必得气得吹胡子瞪眼。”

“无妨,楼太傅是外曾祖父的门徒,定然不舍得怪罪于我。”他说完,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神色忐忑地看向我。

外祖父早年丧妻,晚年又因我父母的离世郁结于心、伤病离世。

回首半生,我的至亲之人竟只剩了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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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喜爱那鹦鹉,日日都要逗它。

“娘娘,不好了!小殿下落水了!”宫人惊慌失措地赶来。

我一愣神,鸟食尽数落地。

大殿霎时安静,一声“母后万安”的清脆啼叫响起,宛如重锤敲在我的心头。

等我赶到时,只看到安儿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小脸苍白、毫无血色。

“安儿怎么样了?”我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发了冷,牙齿都在打战。

太医吓得发抖,颤巍巍回话:“时值地冻天寒,小殿下落水时间太久,虽被救起,但稚子体弱,恐怕......老臣只能尽力为殿下医治。”

“恐怕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拽着太医的衣袍,双目通红。

“阿窈,你冷静些。”楚修辞及时赶到,强硬地抱住我,手掌一下一下轻抚我的背。

“玉郎,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我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在长途跋涉后终于见到了绿洲一般,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不住地哀求着楚修辞。

“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真的,什么都可以,你救救他。”

“你不是喜欢宋瑶吗?我可以自请退位,成全你们。还有,还有安儿我也会一并带走,我们去封地、去边境、去任何地方都可以,绝不会碍你们的眼。”

楚修辞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心脏处像是被无数利刃扎中,让他的一颗心都疼得无以复加。

他从没见过这么脆弱的蒋知窈,脆弱的就像,即将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

他有种不安的预感,总感觉她随时都要离他而去。

他只好一遍遍地承诺,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心慌。

“阿窈,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好的太医、最好的药材来医治安儿,绝不会让他有事。”

楚修辞贴近我,极温柔地吻在了我的泪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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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已经高烧三日了,一波一波的太医来了,又叹息着走了。

可我不信,我的安儿才三岁,怎么可能呢。

“母后......母后......”

我正用一方帕子为他擦拭唇上被烧起的细密白皮,听见这小声的呢喃,手下动作一顿,眼泪登时汹涌而下。

我贴近了他,他声音细若蚊蝇:“母后......小心淑母妃......”

淑,是宋瑶的封号!

我脑子一声惊雷响起,理智全然崩溃,是宋瑶!安儿的落水,是宋瑶!

“母后......儿臣下辈子......还想做母后的......孩子......”

“母后......儿臣不孝......儿臣好想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母后......”

“儿臣......想吃芙蓉糕了......”

一旁的青颂早已泣不成声,跑着出去了。

我拉着安儿滚烫的小手,只觉得一颗心都被疼得揪起来了:“安儿乖,不要睡。等你好起来,母后带去你看大漠的孤烟和落日,带你去草原上策马,带你去江南水乡听吴哝细语,好不好?”

“好......我和母后......一起去......一起。”他烧了多日,此刻的眼睛却亮晶晶的,他挣扎着抬起手,替我拭泪。

“母后......不哭......”

“娘娘,芙蓉糕来了。”青颂哭着跑来,从一碟糕点中掰下一点递给我。

我接过那点糕点,扯出一抹笑:“安儿,我们吃芙蓉糕好不好啊?”

安儿朝我笑了笑,刚张开了口,手却无力地从我脸颊边垂落。

我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已然没了呼吸。

“安儿!安儿!”我抱着那小小的身子,只觉五脏俱裂,痛不欲生。

最终,我连最后一个至亲也没能留住。

我蓦地呕出一口鲜血,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

耳边是青颂惊慌失措的哭声:“娘娘!”

“无事。”我将舌尖咬出了血,终于抵住了那铺天盖地的眩晕感。

“走,我们去勤政殿。”我抓乱发髻,胡乱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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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辞照常在勤政殿批阅奏折,不知怎的,只感觉心间泛起阵阵刺痛。

未及细想,只听到殿外喧哗声响起,还伴随着几声“皇后娘娘”。

他眉心一跳,突然有一种无以言喻的心慌意乱。

“玉郎,玉郎。你看看我们的安儿,他还活着,还活着,对不对?”

楚修辞只见到向来明艳肆意的女子从殿外奔来,发髻散乱、形容凄惶,脸上还沾着血渍。明明狼狈不堪,却又显出了惊心动魄的美。

他被迫接过孩子,女人仍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像是在依仗说话来缓解心慌。

怀中的孩子身体依然温热,可在他探上鼻息时,却感受不到分毫的呼吸。

这明明已是具尸体了!

楚修辞只觉得喉头哽塞,对上女人期待的眼神时,突然不敢开口了。

偏偏女人还在那自言自语:“玉郎,你说,等安儿好了之后,我们教他骑射好不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就是在马背上认识的。”

楚修辞当然不会忘记,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明艳鲜活、又救他于水火的女子。

“阿窈,安儿已经走了。”他十分艰涩地开口。

可面前笑着的女子却突然变了脸,声音凄厉,形如厉鬼:“不可能,他还是热的。真的,玉郎你摸摸,他还是热的。”

楚修辞的手被女子拽住,强硬地贴在了怀中孩子的脸颊上。

安儿的确是温热的,甚至脸颊上还带有未及消退的不正常的红晕。

“阿窈,你清醒点。”楚修辞按住她的手,带到孩子的鼻下,感受毫无进出的呼吸。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楚修辞看着面前的女人发出令人心惊的悲鸣之声。

良久过后,她仰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丝了悟:“玉郎,安儿临死前说,让我小心淑贵妃!安儿的落水......”

我酝酿了许久,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目的。

可还没等我说完,就听见楚修辞掷地有声的反驳:“不可能!瑶瑶不是那种人!”

我心下阵阵发寒,竟是连苦肉计也不能动摇他对宋瑶分毫的信任。

他,竟袒护宋瑶至此!那安儿,又算什么?

那我,又算什么?

之前被强压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我再也支撑不住,只感觉世界都天旋地转。

“阿窈!传太医!传太医!”楚修辞一声声喊着,语气又惊又惧,手却轻柔又小心地抱着怀中晕倒的女人,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我的病情急速恶化,楚修辞终于知道我快要死了。

“什么叫沉疴难愈啊?什么叫快死了啊?”

他双目猩红,周身弥漫着如疯魔般的狂态,提着剑刺向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