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小叔强势宠,越疯越上头》 第1章 车内,光影昏暗。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窗上也掩盖不下车厢里的热潮。

男人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衣衫凌乱的人,似笑非笑地问,“该叫我什么?”

宁西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小叔叔。”

两人不过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盯着她那如樱桃一般红润水嫩的唇,气定神闲,“有经验吗?能把我伺候好?”

宁西娇媚一笑,“怎么会没有呢?小叔叔。”

纪北延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原来,你以前都是装乖。”

宁西知道,现在自己在他眼里一定是一个轻贱,浪荡的女人。

可既然她的未婚夫可以不顾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谊,与别的女人搞到一起,她又何必乖乖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宁西,我不爱你了,我没办法骗你,更没有办法骗自己。’

‘当然,爷爷认定了你,不会承认她,老爷子是一家之主,我不可能忤逆他的话。’

‘所以,我们的婚事依旧作数,我会给你纪少夫人的头衔。’

‘婚后我们互不干涉,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圈子,哪怕是结了婚,夫妻俩各玩各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

这是一个星期前,宁西无意间发现纪明修手机里的秘密,去找他对峙时,他说过的话。

她一字一句都记得特别清楚。

说来,纪明修的新欢她也认识。

她是纪明修的大学同学,一毕业就进了纪家的公司,成了纪明修的贴身秘书。

宁西没打算死缠烂打,可这婚她一时半会也退不了。

宁家拿捏着她的软肋咄咄紧逼,让她必须嫁入纪家,攀住那根高枝。

只是她想,既然是攀高枝,那她为什么……不攀最高的那根?

整个霖洲谁不知道纪北延的名号?

权势滔天,任谁都得忌惮他三分。

宁西回过神来,眼神再次落在了跟前的男人身上。

这样一张脸,真绝。

看一眼便是过目不忘。

宁西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是啊,小叔叔,我不乖 ,不然,我怎么能坐到你腿上呢?”

纪北延玩味地勾了下嘴角,咬字有些暧昧,“你就不怕我穿上裤子就不记得这事了?”

“小叔叔开心就好。”

“你胆真大。”男人的手扣在她的后腰处,磁性暧昧的声音贴着她耳边擦过,压迫感确是铺天盖地的,“那就……陪你一起玩玩。”

玩玩?

宁西愣了下,起初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完完全全在他指尖沦陷,才明白他口中的‘陪她玩玩’是什么意思。

他如同捻着一朵滴水的玫瑰。

宁西忽而有些慌张地按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轻挑眉头,“怎么?”

怎么?

宁西简直要疯了!

她用力克制地咬紧唇,没说话。

男人平静幽深地瞥了她一眼,“说大话了,你的经验……不过如此。”

宁西懊恼地皱了下眉头,正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纪明修打来的。

她一开始是不想接这个电话的。

可今晚是她和纪明修的订婚宴,她却迟迟没出现在订婚宴现场,她不接这个电话是肯定不会消停的。

她压住那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将电话接通放在了耳边。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纪明修不耐烦的指责,“你为什么还没来,我小叔都要到了,你怎么能比他迟?”

车外,雨势到了顶峰,也掩不住宁西凌乱的呼吸。

越想压抑,欲望越是成千上万倍的放大,她没什么劲的说:“雨势太大,路况不好,堵车了。”

第2章 “还要多久?”

宁西视线意味深长地掠过纪北延英俊的脸,“放心,我会比小叔叔提前到的。”

“今晚你乖一点,配合我。”纪明修如今在她身上,已经拿不出三分的耐性,,“否则,别怪我连纪少夫人的头衔都不能给你。”

没等宁西回应,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宁西也没将那个电话当一回事,她勾着红唇问:“小叔叔,还要继续玩吗?”

纪北延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像是突然被扫了兴致的样子,“到此为止。”

是今晚到此为止,还是一切到此为止?

宁西没有管他怎么想,她只知道自己想怎么做。

她掐着分寸,“那……晚点见,小叔叔。”

她一口一个小叔叔,听着还是跟以前一样,挺乖的。

宁西没等到他的回应,便默默穿好衣服,撑着一把伞下了车,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夜中。

助理阿耀赶了回来,看见纪北延闭着眼,翘着长腿身子往后仰的靠着座椅。

只见他原本挺括的一身西服这会乱了,领带松散的挂在脖子上,白衬衣的扣子也解了好几颗,目光瞥过那性感的喉结,锁骨,让人忍不住地想往里延伸。

他两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因为用力的缘故,手背的青筋隐隐凸了起来。

像是在克制什么。

“纪先生?”阿耀欲言又止,“你……醉了吗?”

中午的时候,纪北延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席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喝了一些酒。

阿耀自然而然把这一切荒唐归根为他可能喝醉了的缘故。

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就在这时缓缓地睁开眼。

他说:“我很清醒。”

*

宁西还没进入宴会厅,在门口倒先碰见了一个……特别的人。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某大牌最新一季的高定礼服,尤其是左手无名指上那个几十克拉的大钻戒闪闪夺目,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

宁西觉得好笑。

在她和纪明修的订婚宴上,他的新欢也名正言顺地出现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谁放你出来的?”

“宁小姐。”楼馨月面上温顺,一副要与她和平共处的样,“我是来给小纪总送东西的,他平时最喜欢戴的那只手表落在我公寓里了。”

“ 你少在这阴阳怪调的恶心我。“宁西无谓地瞥了一眼过去,“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今晚就让纪明修把你给扶正了。”

“宁小姐,你别这么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会打纪少夫人的主意,我对现在的一切已经很知足了,我没想要那么多。“

“你是在身上装了GPS吗?这么清楚自己的定位?”

“……”

听着宁西云淡风轻的话,楼馨月眼眶一下就红了。

宁西觉得她哭得莫名其妙,直到……纪明修大步流星的从她身后走过来,她才知道楼心月这演的是哪一出。

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绷紧着一张脸的男人,笑容更明媚了。

“纪明修,取消婚约吧,我成全你们两个。”

纪明修脸色难看地忍着,沉着声音提醒她,“你现在想闹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纪明修只当宁西是在闹脾气。

宁西能高攀到纪家,已经该烧香拜佛了,宁家的人不知道有多看重这门婚事,她想退婚,宁家也绝对不会允许她退的。

要知道宁西妈妈死的那年,她才十岁,她妈妈死后没多久,她爸爸就将小三和私生女给接了回来,女人不过吹了吹枕边风,就将宁西送到了外公外婆家。

第3章 直到宁西十五岁的时候,外公外婆相继过世,她才被接回来。

一开始回来的日子当然不好过,她像是个入侵别人领土的外来者,没有人喜欢。

纪明修承认,他的确是喜欢过宁西的,直到三年前发生那样的事……

所以哪怕现在纪明修分明知道宁西生气,可他也笃定,她没有依靠,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不屑一顾,“取消婚礼?你舍得?”

宁西瞥了他一眼,扯着嘴角,“纪少爷,你好像把脑子给颠坏了啊?就你这根烂黄瓜,谁爱要谁要。”

“……”

一旁的楼馨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西跟纪明修顶撞。

她沉默几秒,随即小心翼翼地搭腔道,“宁小姐,你不要这么生气,小纪总是有苦衷的,他为什么会不喜欢你,为什么会爱上别人,你有从你自己身上想过吗……“

楼馨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宁西打断:“你拿什么质疑我?拿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吗?”

“宁西!”

纪明修看着宁西像是要发疯的样子,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偏偏宁西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毕竟她厌恶苦情,也讨厌发生一点事就整天地以泪洗面。

可纪明修是懂得如何往人身上捅刀子的,他非得一刀又一刀的往她身上捅出血窟窿,“当初这门婚事可是你们宁家求着要爷爷定下来的,现在你说要取消就取消,你这是把我们纪家的人当猴耍呢?我知道你是觉得我跟馨月搞在一起对不起你,你说我烂,可宁西,你又好到哪里去?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就不烂吗?“

纪明修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订婚宴开始只剩十来分钟了,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地女人,他冷嗤一声说道:“是让我叫人把你绑进去吗?”

这场订婚于纪明修来说也没得选择。

如果可以,他也宁愿取消婚约,扶正楼馨月,可纪家不会承认楼馨月。

如果让老爷子知道楼馨月的存在,他不仅会收回他手上的公司股份,更不会让楼馨月好过。

以老爷子那脾气,弄楼馨月就跟弄一只蚂蚁似的。

纪明修沉下脸,觉得这会宁西说这些话,都是因为楼馨月的事在吃醋闹脾气,可他这会不屑于哄,便发狠地攥住了宁西的手腕,想强迫将她带进宴会厅,快点完成任务。

猝不及防的被纪明修那么一抓,宁西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她皱着眉心,喊了一声‘放开’。

两人拉扯间搞出不小的动静,引得不少目光看了过来,就连纪家和宁家的人都出来了不少。

父亲宁远国什么都没问,劈头盖脸地就训斥着宁西:“在闹什么?你怎么就这么不分轻重?真是白长年纪了,连你妹妹的一星半点都学不上。”

宁西:“不好意思,学不来,毕竟我没一个知三当三,又当又立的妈和自私自利,不知廉耻的爹来教养我。”

“你闭嘴!”

纪明修他妈也皱起了眉头,她本来就不满意宁西这个儿媳妇,当初老爷子说起这门婚事时,她就是万般反对的,再加上今天这订婚宴,宁西不仅姗姗来迟不说,还给自己儿子甩脸色,她就更加看不惯了。

所以宁远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宁西,她默认不说,还绵里藏刀的附和,丝毫不将她这个儿媳妇放在眼里:“虽然你丢脸丢惯了,对名声也不在意,可是我们纪家还是要脸的。”

第4章 纪明修他妈不是善茬,甚至都已经知道楼馨月的存在了,还一昧的向着自己儿子。

“要脸?看出来了。”宁西轻轻地勾了下嘴角,夸赞道:“您这张脸是保养的挺厚。”

“ 你……”

纪明修他妈那张脸,一下跟黑了似的。

场面一度混乱。

宁远国拳头都已经捏紧了,就在他的手克制不住想要抬起来的那一瞬, 他听见纪明修拔高的声音穿插进这乱糟糟的背景里。

“小叔,你来了!”

霎那间,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那道身影看了过去。

宁西也抬起了头。

只见纪北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宴会厅的入口走来,举手投足之间看似漫不经意的松弛,却有种碾压一切的气场。

不过一向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是一身西服挺括的男人,今天这种正式的场合倒显得有些随意了。

齐整的白衬衣像是被一双手抓皱了些,领带也松了,衬衫扣子从上往下的解了两颗,那黑色西裤上也有一片很明显的水印……

看到这,宁西难得脸上一热。

怪不好意思的。

纪北延目光冷冷地瞥过纪明修攥紧宁西手腕的手,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让纪明修只感觉手上一疼,下意识地松开了宁西的手。

“小叔,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和宁西的订婚宴。”

纪明修对纪北延又恨又惧又不得不臣服。

当然,还有很多他从小到大就无法摆出来说的情绪掺杂其中。

最近纪北延忙的不可开交,这场像是闹剧一样的订婚宴,纪明修本以为他不会来的。

纪北延将所有人的脸色都收入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宁西身上。

宁西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波澜不惊地问: “在这吵什么?”

纪明修赶紧解释,“没什么,我跟宁西之间拌了两句嘴,现在没事了。”

“……”

纪明修朝宁西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她配合演戏。

纪明修他妈和宁远国见纪北延来了,变脸也变得快。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进去吧。”

原本堵在门口的那些人一个个地往里走,纪北延更是面不改色地与她擦肩而过,彷佛前不久与她车里的那一场云雨,是一场幻觉。

宁西看着他的淡漠,脑子里的那个炙热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强烈了。

今天这场订婚宴倒也不是很大的阵仗。

只是两家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个饭的家宴形式而已。

毕竟纪明修不愿意给宁西大的牌面,宁西也不想大张旗鼓,将丑事闹得人尽皆知。

繁花似锦包厢里。

宁,纪两家正在商量着宁西和纪明修的婚事。

宁西目光时不时地落向那个空了的位置,也没有心思听旁人在说些什么。

“西西,我刚才说的那些细节,你满意吗?”纪老爷子满脸慈爱地看着宁西,整个过程,恐怕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是开心的,“有什么不满意的提出来了,爷爷一定做到你满意为止!”

宁西回过神来,甜甜一笑,“爷爷,我知道你疼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站在我身边,为我撑腰,我已经很知足了。”

纪明修冷呵一声,插话道:“宁西,你少嘴甜的给爷爷戴高帽了,什么叫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站在你那边,为你撑腰?哪怕你做错事了,也要爷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维护吗?你这是要让爷爷做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第5章 “你瞎逼逼什么呢!我就偏心眼怎么了?”老爷子一眼瞪了过去,“老子这一辈子阅人无数,看人很准,不管外面怎么说,我只知道西西是个好女孩,娶到西西是你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知道维护,你才是个蠢货,我警告你,你如果敢欺负西西,我就打断你的腿!”

纪老爷子对宁西好是从小到大的。

只因为纪老爷子与宁西的外公是大学同门,莫逆之交。

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时,都无一例外的给老爷子托了信,希望他能帮看着她好好长大。

这些年来,老爷子的确帮了宁西不少。

老爷子一通怒骂让纪明修也不敢再接话。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菜,老爷子瞥了一眼身边的还空着的位置,那眉头皱的更紧了,“阿延呢?”

“说是裤子被水弄湿了,去换衣服了。”

宁西:“……”

心神一下荡漾起来。

正当她低着头脑子里浮想联翩的时候,她听见椅子拉动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纪北延从容不迫的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座。

宁西暗暗地打量着。

男人换了一身衬衫西裤,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身形的优越。

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这身材,一看就是很会做的那种。

沦陷在他指尖的时候,宁西的确是不受控制地想与他沉沦一场。

可现在,她清醒很多了。

兴许是气氛到了,老爷子看了纪北延一眼,又老生常谈的说起了那些话,“阿延,不是我说你,你今年都三十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你看你侄子都要赶到你前头了。”

纪北延这样的人,别说他多有钱,多有权,光是靠这一副皮囊,都是不会缺女人的。

所有人的目光自从他一出现就都落在了他身上。

纪北延不动声色地的勾了下唇角,从餐桌上拿了一颗鲜嫩多汁的樱桃放到嘴里,随口一说地与老爷子搭着话,“您眼光好看人准,给我物色物色。”

老爷子眼睛一亮,觉得有戏。

“你喜欢什么样的?”

“小一点的吧。”

“小?年纪小的?多小啊?”

老爷子在心里琢磨着,小个两三岁也差不多了,这年龄差恰好合适。

谁知,他却淡淡地说:“小个七八岁吧。”

“七八岁?那就是……跟西西年纪差不多的呗,可都说三岁一代沟,你这也差的有点多吧。”

老爷子话音一落,包厢里,瞬间闪过一丝诡异。

就连宁西都愣了愣。

不过转念一想,男人嘛,喜欢嫩一点的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没说喜欢十八岁的,都是好的了。

老爷子仔细地盯着纪北延的脸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不像是纪北延说出来的话,估计就是不想结婚,随口应付他一句。

今天是宁西和纪明修的订婚宴,老爷子也没喧宾夺主,说了几句就把这个话题掠过了,改天他非得好好和纪北延聊聊这事。

整场家宴,无聊乏闷。

宁西最大的乐趣就是盯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不急不缓地拿起一颗又一颗红艳多汁的樱桃放到嘴里。

好不容易熬到这餐饭结束,宁西逮着机会就溜得无影无踪。

宁远国狂轰滥炸十几个电话,宁西一个都没接。

她按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手机又震动了下,是闺蜜唐沁打来的电话。

第6章 她将电话接通放在耳边,还没出声,就听见那头恨铁不成钢地追问:“宝,你今天真去订婚了?”

宁西不以为意地‘嗯’了声。

“我靠,你CPU被人干烧了吧?这你都能忍?”唐沁气不过,“纪明修那狗男人,就是在故意搞你心态,折磨你,宝,你给我硬气点,报复回去!”

宁西:“我报复回去了。”

“什么?”唐沁迷迷糊糊的,“你怎么报复的?”

额,这个……

“我搞他小叔了,算不算?”

唐沁脑子里打了一个响雷:“你刚说……谁?!”

“他小叔,纪北延。”

“……”

唐沁听到那三个字,哑火了。

她瞬间脑补了一出禁忌背德的大尺度画面。

“宝贝,你这一下真是搞得人心黄黄的啊……”

唐家也是霖洲豪门,从小就在上流圈里耳濡目染的唐沁自然知道纪北延的名号。

那男人人前看着斯文正经,人后却是个腹黑疯批的狠角色。

不然,他怎么从纪家那样一个偌大的家族里脱颖而出,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唐沁想,这一点,宁西应该要比她更清楚的。

“你确定你搞他是在报复纪明修,而不是在玩死你自己?”

唐沁的一番提醒,又让宁西想到了前不久在车里的那番拉扯。

她蓄意勾引,他说‘陪她玩玩’。

她被他弄得快疯了,可他依旧坐怀不乱。

他从来不是会失控的人,他是那个……绝对掌控的人。

这的的确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宁西目光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顿了几秒,随即踩着高跟鞋,一袭红裙小吊带摇曳生姿的缓缓靠近,“要搞就搞一票大的。”

阿耀正准备将车子启动离开地下停车场时,驾驶位的车窗突然被敲响。

阿耀看着窗外的人,皱了皱眉头。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将车窗降下。

“宁小姐,有事吗?”

宁西微微弯腰俯身,眼神径直掠过阿耀,往后座的那个‘冰雕’看了一眼。

“小叔叔,能搭个便车吗?”

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看着她,嗓音寡而冷淡:“纪明修呢?”

“我管不上,也不想管。”她原封不动地将纪明修的话重申给纪北延听,“他说了,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像我们这种圈子,哪怕结了婚,夫妻俩各玩各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所以呢?你想跟我玩?”

纪北延话说的直白,宁西也不兜弯子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毕竟小叔叔有钱有势又长得这么好看,更何况小叔叔还那么的……会玩。”

“我对一个会在床上喊我小叔叔的女人没兴趣。”

“我可以喊别的啊,你想听什么?亲爱的?男朋友?老公?你要是乐意,叫霸霸都可以。”

宁西今晚干了几杯酒,借着这股酒劲,胆比牛还大。

在一旁默默听着这段对话的阿耀:“……”

他们是怎么能做到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在谈论吃饭天气一样平常的?

纪北延唇角很轻的勾了下。

那修长干净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手,随手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一阵没开口说话,忽而,他的眼神落向她的身后,心血来潮的放下了车窗。

“过来。”

宁西怔了下,半信半疑地走到那扇打开的车窗前。

“靠近点。”

“……”

宁西弯下了腰,听话地靠近了坐在车窗边的男人。

距离一下变得暧昧滚烫起来。

宁西盯着那张找不出瑕疵的脸,又一次体会到了人心黄黄的感觉……

第7章 “再近一点。”

宁西心里想,他什么意思啊?

再近一点?

那她干脆直接亲他一口得了呗。

正当宁西一边靠近,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时,纪北延朝右侧微抬下巴,“好了,这个距离差不多了,现在你可以往那边看了。”

宁西被他这一操作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她的心脏差点都停止跳动了!

只见纪老爷子连同纪明修,还有纪明修他妈他爸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几米远的地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而此时,尽管一个车内,一个车外,可两人的姿势格外暧昧,有种唇瓣已经贴到一起的错觉……

“你……”

“想跟我玩,这点刺激都承受不住,那还怎么玩?”

“……”

宁西看着男人好整以暇的样子,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那些人看到他们之间的亲近!

老爷子拧着眉心疑惑不解,纪明修他爸妈看得出来在尽力的隐忍了,唯独纪明修脑子一热按捺不住,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冲到了宁西面前。

这场面——颇像捉奸现场。

他出声便是质问:“宁西,你在搞什么?”

纪明修咬牙切齿的话音一落,老爷子和他爸妈也走了过来。

宁西眼角余光瞥过纪北延这个罪魁祸首,见他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气的想翻白眼。

突然之间,她就很理解唐沁说的那句,‘搞他是在玩死自己’。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我没有搞什么啊。”宁西有些‘无辜’,轻描淡写地反问:“你是觉得我跟小叔叔之间……能搞什么吗?”

纪明修倏然回神。

是啊,宁西能跟他小叔搞什么?

他小叔能看得上宁西这样的女人吗?

先不说三年前的那件事让她的名声已经彻底地烂掉了,再说以现在纪北延的身份地位,他又怎么能跟宁西搞到一起?

他虽然是爷爷最小的儿子,却是在纪家,在公司最能掌权的人。

身居高位,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如果他真跟自己侄媳妇之间有点什么背德的丑闻,一旦传开,就像是将他钉在了一根耻辱柱上。

很多人,很多事,他都没办法有一个万全的交代。

他经过那么多的明争暗斗才走到这个位置,他怎么会让自己身上随随便便就多几根能被人掐住的软肋?

当然,纪明修倒是希望他能多露出几根软肋。

可他不会的。

一点都不会。

老爷子轻轻地咳了一声,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总算松了点,“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修,你送西西回家,还有,阿延……”

老爷子扭头看着纪北延,低声道:“你先别走,我还有点事跟你说。”

纪北延掐准了老爷子的心思。

不就是看见刚才他与宁西隔得近的那一幕,准备跟他说教?

“我明天一大早要飞国外一趟,您要是没事的话,今晚就别找我茬了?”

那淡漠,漫不经心的口吻让老爷子咬了咬后槽牙,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劳斯莱斯在一众人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驶出了停车场。

宁西倒也没什么挫败的感觉。

她心知肚明,纪北延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一次两次的就肖想拿下呢?

不急,慢慢来。

她很期待有一天能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坛,成为她忠贞不渝的不二之臣。

直到那辆劳斯莱斯彻底地消失在宁西的视野里,她才收回思绪。

第8章 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宁西兴致缺缺地上了纪明修的车。

“行了,到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

纪明修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双手青筋暴起的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将车开的飞快。

宁西侧过头,警惕地盯着他。

“我告诉你,别在我小叔身上打主意。”

宁西瞧着他脸色发白的样,轻哂一声,“你是在害怕吗?”

“找死的是你,我为什么要害怕?”

宁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怕有一天看见我,突然要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小婶婶啊。”

“你是在发疯还是在痴人说梦?”

宁西:“我就不能是为了我伟大的人生理想在奋斗吗?”

纪明修气着气着就笑了,“我提醒你一句,我小叔心里有人,是他的白月光,心尖宠,你少自取其辱!”

心里有人?

白月光,心尖宠?

跟纪北延深交不多的宁西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可为什么他心里有人还能在车上那样玩她?

而且爷爷向他催婚的时候,他也没拒绝,甚至还让爷爷帮他物色对象,说什么喜欢年纪小的……

宁西讽刺的挑了下唇角,暗暗在心里腹诽:那个看着一本正经,高不可攀的男人,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想到这,宁西心里倒也不觉得是个什么负担。

只要他现在单身就行了。

“呵,白月光而已。”

她也只丢下那么轻飘飘的一句。

纪明修只觉得这话很不对劲,他一脚刹车,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又是那样一副想要发火质问的样子。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楼馨月打过来的电话。

那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宁西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阵压着的哭腔,纪明修的眉心也皱的越来越紧。

他一边安抚对方没事,说他马上就到,一边解了安全带。

他拉开车门的一瞬,看向宁西:“自己开回去。”

说完,他把车跟她丢在路边,人就走了。

宁西也是隔了几天才知道,这天晚上,楼馨月出了个车祸,追尾了别人的车,人没什么事,就是车子发生了点剐蹭。

如今在纪明修心里,新欢的确比旧爱重要。

可回想起年少时,他们互相喜欢过的那一段日子,宁西的确还是会有些感慨。

她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被人讨厌被霸凌。

她灰头土脸挣扎的时候,是如天之骄子一般的纪明修站到了她的身边,拉了她一把。

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他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告白。

宁西手捧鲜花,眼含热泪,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有了一束光。

他——是她在最黑暗的时候,试图抓住的第一缕光。

他曾对她说过很多遍,西西,我会娶你。

他好像的确遵守了曾经的誓言,要娶她。

然而,如今他娶她只是想带她进地狱罢了。

宁西自嘲地笑了声。

尽管是在一个星期前,宁西才发现纪明修手机里的那些证据,确定他出轨的事,可其实一切都是早就有迹可循的。

或许是在他大学毕业的那个晚上,她飞到他所在的城市,试图见他一面,给他一个惊喜,却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时。

或许是在半年前的那个周末,她去酒吧找他,看见他醉醺醺地将楼馨月搂在怀里时。

或许,在更久远的时候。

在三年前,她遭受了那样的事后,他可能 就已经没有办法再让自己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了。

第9章 宁西坐在副驾驶缓了缓神。

大概是那会在晚宴上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现在酒劲慢慢上来了,脑子里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

她强撑着不适,找了个代驾,将她送回家。

不出意外,第二天,宁西上班迟到了。

宁西今年从霖洲大学建筑系毕业后,入职了国内一家很有名气的非凡建筑事务所。

她刚泡了一杯咖啡在工位上坐下,人还犯着困,就听见一些声音传到了自己耳里。

她一下精神了不少。

“老大成功拿到上霖集团云顶大厦那个项目了,真牛!”

云顶大厦这个项目,是要打造霖洲一个新的地标性建筑,是上霖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

不过这不是今早八卦的重点,重点是——

“上霖集团新上任的CEO原来这么帅的啊!这是看一眼都会走不动道的程度啊!”

“妈呀,爱了爱了!”

“这比我最近喜欢的墙头还要好看一百倍!不不不,简直比我喜欢过的所有男明星都要帅!”

“不敢想象这要是我男朋友的话……”

“……”

坐在宁西工位对面的是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喜欢追星的女孩,此刻她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兴奋。

她口中所说的上霖集团新上任的CEO正是纪北延。

上霖集团是纪家名下的产业之一。

虽然是家族企业,但随着四十多年的发展壮大,导致集团内部派系众多,明争暗斗也十分的复杂。

纪老爷子一共有三儿一女,纪北延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可偏偏老爷子在今年就把手中大部分的权利和核心项目都下放到纪北延身上,让他成为拥有绝对话事权的掌控者。

他一上任,便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宁西抬手摁了摁太阳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眉心拧的跟一头沟壑似的。

“看一眼就得了,别浪费时间在这样的男人身上,这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比宁西早两年入职的姜雨薇搭腔道,“再说了,人家心里有人的。”

心里有人?

宁西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被雷劈似的,又懵住了。

纪明修说他心里有人就算了,毕竟那是他的小叔,他知道一星半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为什么,跟纪北延毫无交集的一个人也知道这件事?

“谁啊,他喜欢谁?”

“你没看过他一个星期前的一个采访吗?”姜雨薇拿着手机翻了一下,轻易地就翻到一段视频,搞了外放。

那是纪北延的一个财经专访。

他跟主持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的金融时事,到快要结束的时候,主持人先是小心翼翼,斟酌措辞,最后大胆开麦,问了一个有关他私生活的问题。

“纪先生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这些都是我们能够看到的,不过现在外界方面对您的感情状况也比较关注……”

主持人话还没问完,就被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单身,未婚。”

“那纪先生这几年有结婚的打算吗?”

“有没有,不是我说的算。”

主持人听到这,也没有继续深问下去的意思了。

毕竟这最后一个问题是碍于外界对他私生活的关注太厉害,他们才尝试着加上去的,纪北延回答到这,都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再追根到底的问,就显得很没边界感。

万一惹恼了这位大佬怎么办?

可就在主持人打算适可而止时,却又听见他主动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第10章 “我还在等。”

“可就这样一句话也说明不了什么吧?他说他在等,可能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人而已。”

姜雨薇却不认同,“你看后半段啊,主持人还问了他的理想型,他说的很具体。你知道吧?就是说当一个人的理想型变得很具体的话,那多半是有情况了!他连鹅蛋脸,狐狸眼,长卷发,笑起来很漂亮这样的标准都说出来了,还说什么性格不要太软弱,有点像小刺猬又有点像小狐狸这种,他要是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会这么具体细化的吗?”

“也是哦……”女孩点了点头,表示也认可姜雨薇的说法。

突然,她惊讶地叫了一声,“呀,宁西,你有没有发现,纪北延的理想型跟你很像啊!”

原本正在喝着咖啡醒神的人,猛地被呛住,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没等她吱声,姜雨薇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讽刺道,“呵,你没事吧?他们两个像是能扯上关系的人吗?”

宁西才入职的那段时间,跟姜雨薇在工作中发生了不少的摩擦,导致现在她一直看宁西不顺眼。

宁西跟纪家的关系,的确不是人尽皆知的事。

想了想,宁西无波无澜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扯不上关系?”

“你还真会扯!”姜雨薇这下真的是被宁西逗笑了,“你要是真这么有本事的话,改天将他带到我们这看看。”

宁西大大方方,一本正经地说:“等我搞定他了,就带过来。”

“……”

姜雨薇都懒得跟她搭话了。

宁西喝完咖啡,慢慢地人也清醒过来,投入到工作中。

毕业于建筑名校,宁西在建筑设计方面的天赋是有的,不过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她现在更需要实践和积累,所以暂时的日常工作也就是打打杂,画画图纸。

今天公司上下都在讨论云顶大厦那个项目,宁西难免不会多想一下那个人。

他昨晚跟爷爷说,今天要飞国外一趟,那他这次的行程是多久呢?

宁西觉得,如果真要拿下他的话,最起码还是得先拿下他的行程。

毕竟纪北延这人实在是太忙了,哪怕是她跟纪明修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有一段时间,她常去纪家老宅,也很少和纪北延有碰面的机会,就偶尔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一见。

下了班回到家,宁西有些累,点个外卖吃了,又洗了一个澡后,就直接躺在床上拿出了手机,找自己的军师商议。

“我昨晚让你帮我去打听的事,有点着落了没有?”

“你说纪明修小叔他心上人的事啊?”闺蜜唐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挺难查的,毕竟纪北延那圈子不是谁都能闯的进去的,他也是上任上霖集团CEO之后,外界有关他的风声才多了一点,其实你要是说他在商场的那些事,我还从我爸那听过一些,他真是那种敢弄死人的狠角色!”

“至于他的私生活……这个难评,我反正是没听见过他什么绯闻,倒是听说过有人想将女人送到他床上,被他弄断手的事……”

宁西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自己僵硬的手腕。

“你也真是的,你跟纪明修纠缠了那么久,你外公跟纪老爷子关系更是匪浅,你都算是半个纪家人了,怎么还跟他这么生分?他的事你全然不知不说,还吃了熊心豹子胆,突然……‘搞’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