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烟厉呈爵》 第1章 暴雨夜重逢前夫 傅南烟一直认为,就算夫妻之间没有爱和甜蜜,至少能做到彼此尊重。

所以和厉呈爵隐婚这五年,她一直认真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恭喜你,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傅南烟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老公厉呈爵,但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给秘书打电话得知他去接双胞胎儿子了。

傅南烟索性回家去等,还特意让厨房多加了几个菜。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厉呈爵和儿子都没有回来,傅南烟心里有些担心。

他的电话还是显示关机中。

就在她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找人时,有人给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厉呈爵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旁边坐着双胞胎儿子,对面坐着的女人傅南烟并不陌生。

柳西西,厉呈爵的白月光。

浪漫的烛光晚餐,喜乐融融的四个人,厉则开心喊着西西阿姨,厉呈爵眼底晕开的笑意,再配上热搜视频标题的「神颜一家」,看起来还真幸福。

视频里柳西西问厉则:“那是西西阿姨好,还是妈妈好?”

厉则那句「西西阿姨」让傅南烟心头酸楚难咽,忍不住奔向厕所呕吐。

隐婚五年,双胞胎儿子四岁,她从未感受过他在人前的温柔和亲昵,今天却在其他女人身上看到了。

是夜,厉呈爵带着犯困的儿子回来。

别墅内一片黑暗,打开灯,餐桌上是没有动过的餐食。

他拧了拧眉头,用家里座机给傅南烟打电话。

刚接通,厉呈爵就急声道,“傅南烟,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傅南烟躺在单人病房,唇色苍白:“厉呈爵,我们离婚吧。”

电话被挂掉,之后就是永久的忙音。

院子外。

男秘书看到楼上灭了的灯光,又看了看车子,无奈继续按门铃。

傅南烟躺回床上,直接取消了门铃声音,结果又听到了疯狂的敲门声。

她只能打开手机,连通院门的可视对讲。

傅南烟:“你们试试,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听到声音的秘书,立马接话:“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雨太大无法赶路,我们老板的孩子发烧了,听村民说你这里有儿童退烧药,我们愿意高价购买。”

傅南烟冷漠拒绝。

就在她要挂断可视对讲时,秘书急忙说道:“女士,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家老板是京州时安集团的总裁厉呈爵,只要你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厉呈爵?

……她的前夫。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傅南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声惊雷,把女儿吓醒了。

重逢的心慌与过往的酸涩,被孩子的哭声驱散,她急忙放下手机哄孩子。

她急忙放下手机哄孩子,秘书听到孩子的哭声,急忙打感情牌。

“女士,你也有女儿,知道孩子发烧有多危险,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只买药,绝不会打扰到你们,还请你帮帮忙。”

孩子,对,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尽管两个儿子并不爱她。

可是这里太偏远了,最近的医院在两个小时车程的大山外面。

十分钟后。

秘书对上傅南烟清冷的眼眸,顿时愣在原地:“……夫、夫人?”

傅南烟站在门内,把一瓶儿童退烧药递出去。

“我不是你们的夫人,拿了药就赶紧离开。”

黑色迈巴赫后座。

一身黑色西装的厉呈爵睁开眼睛,深如墨色的暗眸,锐利又凛冽地看向窗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抱着发烧的小儿子,俊眸紧盯着雨幕中女人的身影,眼底晦暗不明。

雨太大,虽然撑了伞,傅南烟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水溅湿。

刚转身又被秘书喊住:“夫人,您不看看两位小少爷吗?他们一直很想你。”

傅南烟忍住心头的刺痛,没回头:“算了,可能没有这个必要。”

男人已经下车,正好听到她的回答,脸色倏然一沉,周身冷意越来越强。

身后传来男人布满寒霜的声音。

“傅南烟!”

脚步微顿,她没回头也没理会,关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厉呈爵看着女人毫不留情的背影,与两年前重合。

秘书看了看雨势,继续开车也很危险,“老板,我去村里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借宿。”

二楼,傅南烟站在窗边看着男人上车,秘书撑伞匆匆离去。

刚关上门,傅南烟捂住加速跳跃的心脏,感觉四肢有一瞬间的麻痹。

这两年,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一天不想念两个儿子,也偷偷找人看过他们的近况。

但是,她没办法从厉家强行带走他们,何况他们更喜欢那位「西西阿姨」。

她急步回到二楼,躲在窗帘后面,看着男人上车,秘书撑伞匆匆离去。

她回到浴室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被刻意遗忘的五年时光,随着卷土重来的抽痛,让她身体微微发颤。

一直担心两个儿子的傅南烟并没有入睡,就站在窗帘后看着楼下的车。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高烧吐了!”

傅南烟还是心软了。

她把厉呈爵等人放了进来,快速给小儿子做了退烧的紧急处理。

客厅。

厉呈爵不着痕迹打量着环境,有很多孩子的用品和玩具,俊眸冷冽,心头再度涌上寒潮。

他想起了村民说傅南烟有个小女儿的事,不禁冷哼一声。

几个人身上都被暴雨淋湿了,好在屋内有地暖,进来暖和了不少。

傅南烟给孩子做退烧事宜期间,一直有道犀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处理好孩子的事,她叮嘱两句就上了楼。

一楼有客房,客房有独立浴室,处理好小儿子身上的呕吐物,厉呈爵发现大儿子也在低烧。

折腾了一夜,厉呈爵基本没有睡。

这两年,他又当爹又当妈,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翌日一早。

傅南烟在女儿的亲亲中醒来。

小家伙睡醒了不哭也不闹,乖巧地躺在她身边。

傅南烟给女儿换好新的尿不湿,又换了一身淡粉色小裙,抱着她下楼。

准备三餐的钟点阿姨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秘书,把早餐的粥和小菜也多准备了一些。

傅南烟给的儿童退烧药很管用,一夜过去,厉朝和厉则的烧都退了。

此时,两个孩子坐在一边,半信半疑地盯着傅南烟和傅糯糯。

厉朝小声对弟弟厉则说,“这个女人长得好像妈妈。”

厉则也气乎乎的,“可是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而且妈妈之前不要我们了,她是坏女人!”

傅糯糯小朋友坐在儿童椅上喝奶粉,好奇打量着今天餐桌上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

喝完奶粉后,她顺手就把奶瓶递给儿童椅旁边的厉呈爵。

一岁多的孩子刚开始学说话,一两个字往外蹦,但意思表达很清晰。

傅糯糯:“放。”

傅南烟刚要接过孩子的奶瓶,厉呈爵已经伸出了手。

两个人的手在奶瓶上交汇,傅南烟连忙先一步抽回手。

傅糯糯还以为他们在和自己玩,一只手去抓厉呈爵的手指,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男人手上。

厉呈爵的目光在傅南烟和孩子的脸上移动,傅糯糯那双灵动的眼睛和傅南烟简直一模一样。

傅糯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松开厉呈爵的手后,又朝着看着对面的厉则和厉朝挥了挥。

她甜甜地喊:“哥哥,玩。”

第2章 你……再婚了? 傅南烟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白皙的脸颊,目光温柔,“糯糯乖,妈妈陪你玩。” 看着妈妈和傅糯糯这么亲昵。 厉朝有些羡慕又有些失落,厉则故意撇开脸不看她们。 清冷隽雅的男人看到儿子脸上的失落,盯着傅南烟的眼神染了些许寒意。 吃过早餐,厉呈爵和秘书便出去找离开的路。 确定他们今天会离开,傅南烟也没有纠结两个孩子多待一会儿的事情。 几年没见,就算孩子不爱她,毕竟也是自己亲生的。 只是…… 看着窗外一直不停的暴风雨,傅南烟拧了拧眉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煮咖啡时,厉朝拿着自己最喜欢的小汽车,从房间里小心探出头,一点点朝着傅糯糯挪动。 坐在围栏里的傅糯糯,挥着自己肉嘟嘟的小手。 “哥哥。” 傅南烟听到声音回头,厉朝便十分僵硬地停在围栏外。 对上傅南烟的眼神,他别扭地低头,有些局促地开口,“这是爸爸给我买的新玩具,我想送给妹妹。” 厉朝见她没阻止,把玩具车递给傅糯糯。 “妹妹,送给你。” 傅糯糯已经站起来走到围栏边,开心地去拉厉朝的手,想要他进来陪自己玩。 厉则大喊一声,“哥哥不要给她!” — 厉呈爵回来就听到厉则在哭。 精致如上帝神作的五官,布满了寒霜,薄唇衔着冷冽的弧度,疾步朝着哭泣的小儿子走去。 傅糯糯小朋友抱着小汽车,乖巧地窝在妈妈的怀里,疑惑这个陌生哥哥为什么哭得这么大声。 厉朝看到弟弟哭,立马过来哄他,反被厉则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 “我不要哥哥,你去和坏女人的女儿玩吧!” 厉呈爵将摔倒的厉朝抱起来,转身看着厉则沉声呵斥:“厉则!她毕竟是你妈妈,道歉!还有,和哥哥说对不起。” 厉则大声哭喊,“我不!她不是我妈妈,她不爱我,爸爸,我要西西阿姨,你带我去找西西阿姨好不好?哥哥喜欢坏女人的女儿,他是叛徒!” 厉呈爵沉着脸看厉则,刚要继续训斥,就听到傅南烟的话。 “厉呈爵,他说的没错,我不配做他妈妈。” “天亮了,你们也该离开我家了。” 逐客的意思很明确。 外面的暴雨并没有因为天亮停下,甚至比昨夜的雨还要大。 别说开车,就是在屋内都看不太清外面。 厉呈爵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绝情,身上的气压倏然降低到极点。 豪门之首的厉家继承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享受这世界的顶尖资源。 少年天才、商界传奇都是他的标签,迄今为止他更是从未有过败绩。 除了和傅南烟的婚姻…… 只存在了短短五年。 他眼神冰冷,“傅南烟,他们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这么大的雨,你就忍心让他们出去?”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烦躁,扯了扯衣服领子。 “傅南烟,小朝和小则发烧刚好,那些话是无心的,难道还要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计较吗?” 厉朝在一旁解释:“爸爸,我送给妹妹的是你给我买的小汽车,弟弟的小汽车在家里,他以为我把他的小汽车送给妹妹才这么生气。” 厉呈爵对两个孩子买玩具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得知厉则居然为了一个小汽车闹成这样,他眼神一冷。 “厉则,哥哥的玩具他可以自己决定送给谁,你的哭闹没有道理。” 窝在妈妈怀里的傅糯糯,虽然听不懂大人的话,但是听到「小汽车」三个字,她从傅南烟的怀里下来,抱着小汽车走到厉则面前。 傅糯糯把小汽车递给厉则:“哥哥,玩。” 她以为把玩具给了哥哥,他就不哭了。 谁知道厉则撇开脸,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落,哭得更加厉害。 傅糯糯每次哭,妈妈都会抱着她贴贴,她把小汽车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一把抱住厉则,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哥,不哭。” 厉则还没有被自己小的孩子哄过,有点不好意思地窝在爸爸怀里,闷声道:“可是,我不是你哥哥。” ……坏女人都不认他这个儿子。 傅糯糯不理解地看着厉呈爵,不明白厉则的意思,她扭头抱起自己的糖果罐子去找傅南烟。 “妈妈,要吃糖。” 傅南烟摸了摸她的头,给她拿了一颗,刚要抱她上楼,结果她蹭蹭蹭跑过去递给了厉朝。 “给哥哥吃。” 傅糯糯小朋友最喜欢吃的糖果,傅南烟每天只给她一颗。 对她来说,这是目前最好吃的东西。 看到她毫不犹豫就递给了厉朝,傅南烟愣了一下,女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亲近其他孩子过。 傅糯糯注意到厉则偷偷看自己的眼神,以为他也想吃,非常大方地把糖果递给他。 厉则一把拍掉糖果,冷哼一声:“我才不吃坏女人买的糖果!” 厉呈爵眉心紧蹙,对儿子此刻的无理感到生气:“厉则!你这样很不礼貌。妹妹给你糖果,你要说什么?” 厉则缩着手,看了看傅糯糯,又看了看对面冷脸的傅南烟,声音闷闷。 “谢谢妹妹。” 傅糯糯性格很好,嘻嘻一笑又抱起糖果罐子,一整个递给了厉朝。 “都给哥哥。” 她更喜欢这个哥哥,他会陪她玩小汽车耶! 厉朝也没想到她会把一整罐糖果都给他,抱着糖果罐子呆呆地看着她。 傅糯糯扯了扯他的衣服,“哥哥,叫,妈妈!” 厉朝看着傅南烟的眼睛,有点别扭,还有点害羞。 他踌躇不开口,这让傅糯糯小朋友有些急了。 每次她都要喊妈妈才可以有糖果,哥哥不喊妈妈,怎么吃糖果? 她牵着厉朝的手来到傅南烟面前,指了指糖果,又指了指自己妈妈,再次说道,“妈妈。” 这下子厉朝终于红着脸,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听到这句妈妈,傅南烟再也没有忍住,倏然眼眶一红,仰头克制眼角泪意,而后朝他点了点头。 傅糯糯露出灿烂微笑。 她不懂大人和哥哥的别扭,只知道吃了糖心里就会甜甜的。 看到哥哥有一罐子糖果,自己只有一颗,厉则心里有些不平衡,忍不住去偷看傅南烟的表情:是不是他喊妈妈,也可以有一大罐的糖果? 厉朝先从糖果罐子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递给傅糯糯。 他自己又拿了一颗,把剩下的都放回了茶几。 厉朝把自己手里的那颗棒棒糖递给厉则,“弟弟,我的这个给你吃。” 厉呈爵和孩子相处的时候,总是带着少见的温情,他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小朝,既然这个妹妹给你糖果,你自己吃,弟弟有。” 在厉家,从来没有哥哥一定要让弟弟的事,从小到大,两个孩子收到的所有都会平分。 傅糯糯已经回到了自己妈妈的怀里,看着厉呈爵继续让厉则道歉。 和厉朝道歉,很快。 和傅南烟道歉的时候,厉则很别扭,声音比蚊子还小,更不敢抬头去看傅南烟。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坏女人。” 到嘴边的「妈妈」两个字,厉则还是没有喊出口,他偷瞄傅南烟的态度,期待她像以前那样来抱自己,哄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怀里的傅糯糯,厉则心里的委屈越发强烈。 第3章 一顿饭,你至于吗 看着厉则不情不愿的态度,傅南烟心头一窒,想要抱着女儿离开。 身后的厉朝眼里满是不舍,这个小女孩会软糯糯喊他哥哥,还会给他糖果,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他偷偷瞥了一眼傅南烟,想开口又不敢,失落地低头,不禁在心里想:妈妈是不是因为有了乖巧的妹妹,才不要自己和弟弟。 可是……他和弟弟也很乖。 厉呈爵看到了大儿子眼中的不舍,开口叫住了傅南烟。 “傅南烟,我们谈谈。” 傅南烟摇头拒绝:“没什么好谈的,我老公很快就会回来,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厉呈爵凌厉的俊眉一紧,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紧盯着她冷淡的表情,英俊的侧脸下颚线绷紧,说出来的话犹如开刃的利剑。 “傅南烟,你果真是没有空窗期!” “曾经你和初恋分手立马嫁给我,和我离婚后马不停蹄再婚,现在女儿都有了,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傅南烟听到他的话心脏猛然一抽,强压下波动的情绪:“那又怎样?” 不想再和他废话,更害怕心里的情绪蔓延,傅南烟催促道,“昨晚说好只留宿一晚,请你遵守承诺,带着你儿子离开我家。” 厉呈爵咬紧了后槽牙:“傅南烟,厉朝和厉则也是你的孩子,因为有了女儿,就不要自己的儿子?” 眼看着事情愈发严重,秘书赶紧上前解释,没房子,路被淹,他们想离开村子也离开不了。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严秘书,带着你老板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恰好此时好友来电,她眉间的冷漠瞬间散去,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寻问归期。 “宝贝,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想你了,糯糯也很想你,好,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 傅南烟和对面温柔交谈,和刚刚的张扬跋扈判若两人。 恨意和痛意席卷大脑,厉呈爵身子微晃,眼前的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厉总!”秘书惊呼! 厉呈爵直接高热厥过去了! “最近因为红杉度假村的事情,厉总忙得脚不沾地,前几天身体就出现问题,昨天两位小少爷发烧他一夜未睡,这才……” 听到红杉度假村几个字,眼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猴子他们说的竞争商,原来是他。 片刻过后,厉呈爵身上穿着秘书刚给他换好的睡衣,脸色苍白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是傅南烟从未见过的虚弱。 傅南烟给他检查完喂了药,看着他沉睡的面庞,终究没忍心在雨夜把他们都赶走。 她叹息道,“先住着吧。” 秘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厉呈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半夜,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又在客房,拧了拧眉头。 听到动静的秘书赶紧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查看。 “老板,你可算是醒了!” “厉朝和厉则呢?” “两位小少爷在二楼儿童房睡觉。” “……她呢?” “夫人在陪女儿休息。” “别叫她夫人,她不配。” 厉呈爵四肢无力,来不及多思索,许久不生病,病来如山倒,有一种掏空了身体的虚弱。 秘书赶紧扶他起来,“老板,厨房温着小米粥,我给你端一碗来?” 除了早餐,一天没有吃东西,确实饿了。 吃完后他去了二楼看厉朝和厉则,房间门没有关严,他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能够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小人。 两个人睡的是傅南烟给女儿准备的儿童房,空间很大,床很舒服,他们一人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偶,睡得很香甜。 儿童房对面就是傅南烟的房间。 门同样没有关严实。 想到傅南烟如今已经再婚,还生了一个女儿,厉呈爵放在身侧的手握拳,沉着脸离开。 等门口的影子离开,傅南烟睁开眼睛,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 - 第二天一早。 傅糯糯还没有醒,昨夜一直没睡好的傅南烟便想先下楼煮咖啡。 她打开手机里的主卧监控,时刻注意床上傅糯糯的动静。 和傅糯糯相处两天,厉朝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厉则虽然心里别扭,但也被她的可爱萌化。 他们偷偷来到傅南烟的房间,乖乖地守在床边等她醒来。 秘书早就醒了。 一出房门就闻到了满屋的咖啡香,看到傅南烟在煮咖啡,舔着脸也要了一杯。 厉呈爵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正在喝咖啡的两个人,秘书嘿嘿一笑:“老板,夫人煮的咖啡,真的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又香又醇。” 他瞥了一眼两人,平静道:“是么,有什么好喝的。” 秘书心里一咯噔,急忙干掉了剩下的咖啡,“老板,我出去看看今天的情况。” 今天的雨比前两天小了很多,但是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一周都是雨。 只要石桥还在被淹,他们就离开不了这个村子。 男人妖孽绝伦的五官带着两分苍白,背脊挺拔修长,气质清贵如竹,每一步都像行走的画报。 厉呈爵走到傅南烟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杯,开口讽刺:“夫妻五年,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 傅南烟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发现女儿已经睡醒了。 肉肉的小手,抓住双胞胎儿子一人一根手指,咿咿呀呀地笑着,甚至还热情招呼他们到床上一起睡。 听到厉呈爵的话,转身冷哼,“好像也不需要你知道。” 余光瞥见手机监控里的画面,没有长辈在身边,厉则也不那么讨厌傅糯糯,甚至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拿来给她玩。 傅南烟放下咖啡就要上楼,手腕被厉呈爵扣住,发烧过后的体温依旧有点高。 “傅南烟,你看到两个儿子的时候不愧疚吗?” “消失两年多,抱着你女儿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也是厉朝和厉则的母亲吗!” “他们也只是六岁孩子,你就没想过他们也需要母爱吗!” 傅家二十多年前也是豪门,和厉家是世交,傅南烟出生后便和厉呈爵定下了娃娃亲。 后来傅家破产,搬离小区,两个人的婚约也因此耽搁。 直到傅南烟十八岁那年,厉父拿着婚书找到还在京州读大学的她,两人订了婚,在她毕业后结婚生了宝宝。 傅南烟原本以为两人会细水长流地过下去,哪怕没有爱也会尊重这段婚姻,尊重彼此。 但是隐婚短短五年,厉呈爵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该愧疚的人是你!厉呈爵,你和小三恩爱的时候,就没想过你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当时只是一顿饭,至于吗?” 她仰头强压住眼角的酸涩,到了现在,他首先维护的还是白月光。 厉呈爵冷色阴沉沉,“傅南烟,西西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你误会我就算了,别污蔑别人。” 第5章 糯糯小宝贝受伤 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一个个都跑出来看八卦。 “王春梅,我是为了给村里老人看病,才让你暂时看顾下我女儿,你却拿了钱跑回家。” 她目光转向看八卦的众人,“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照顾我女儿,村子里再有人不舒服,就去县城看病吧。” 三言两语说清缘由,也把她不再看病的原因给阐述清楚了。 当天,王春梅拿钱不干事惹怒雇主的事情,就在雨桥村传开。 第二天村里又有人风湿犯了不舒服来找傅南烟针灸,她全部都拒绝了。 也是因为厉呈爵那天照看傅糯糯,傅南烟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厉呈爵要给两个儿子做饭,所以顺便做好了大家的一日三餐。 傅南烟想着,说起来也是可笑,结婚住在一起的时候,没吃上他做的饭菜,离婚后倒是吃上了。 只是,在某天听到傅糯糯喊厉呈爵爸爸后,傅南烟就不再让他靠近女儿。 除了三餐时间,其他时间她都在二楼书房。 书房里也有儿童玩具区,傅糯糯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厉朝兄弟俩也常呆在这陪她。 两孩子习惯了每天睡醒去找傅糯糯玩,也习惯了傅南烟的冷脸。 他们诡异又温馨的相处模式,让秘书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周过去。 终于雨过天晴,河水退去的第二天。 傅南烟有个重要电话要接,看到傅糯糯在书房围栏里玩玩具,厉朝和厉则在里面陪着她,她起身走到书房阳台接通电话。 手底下的人,和她汇报红杉度假村那块地目前的情况。 傅南烟:“猴子,那块地必须拿下。” 这两年,她考察了这么多地方,只有红杉度假村那块地最适合种植她那些宝贝草药。 一旦大规模培育新品种试验成功,很多当下无法解决的致命疾病,都可以得到缓解,甚至治愈。 猴子保证道,“烟姐你放心,那块地我会不计代价拿下!” “对了,烟姐,还有一件事,最近有好几拨人在暗地里调查你的身份,我让耗子拦了下来。” “嗯,你多费心。” “明天就是糯糯检查的日子,我已经让人开车过去接你们,这边医院都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傅南烟从阳台进来,却发现书房里没有了女儿的影子,她大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柳西西。 她的手正在捏傅糯糯的脸颊,小家伙想要躲开,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傅南烟疾步下楼,“放开她。” 柳西西顺着声音抬头,看到傅南烟心里一紧,她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怀里的女孩喊她妈妈时,柳西西捏着孩子的手指故意翻转,贴了大钻饰品的美甲,在孩子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傅糯糯痛得哭了起来。 在客房里和秘书开会的厉呈爵,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立即走了出来。 他刚出客房,就看见愤怒的傅南烟,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狠狠给了柳西西一巴掌。 厉呈爵瞧见她的行为,厉声道:“傅南烟,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西西是跟着厉家保镖一起来的雨桥村,一看到厉呈爵便红了眼睛。 “阿爵,我就是看女孩可爱抱抱她,我也不知道南烟她为什么上来就打我。” 傅南烟的力气很大,柳西西一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顾不得对方的茶言茶语,傅南烟立马拿出单独的医药箱给女儿伤口消毒,看到伤口流血,她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处理迅速,血止住了,没有酿成大祸。 傅糯糯哭得抽抽噎噎,她抱着傅南烟的脖子,“妈妈,痛。” “糯糯最棒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傅南烟的眼里都是自责,她就不该放心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 厉呈爵也看到了孩子脸上的伤口,一整个肿了起来,目光一沉,心猛地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担忧在心头蔓延。 柳西西有些心虚,把划伤孩子脸的美甲藏了藏,“阿爵,我不是故意的,是南烟突然开口吓到我,我才会不小心划到孩子的脸。” 傅南烟很生气:“谁让你进我家的?” 厉呈爵一眼瞧出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抱着女儿的手也在抖,他急忙伸手去接孩子,却被两个人同时避开。 男人动作僵住,“糯糯。” 傅糯糯委屈地抱着妈妈的脖子,不看厉呈爵。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妈妈不喜欢的人都是坏人。 爸爸和哥哥都坏,她被怪阿姨捏脸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管她,以后她再也不喜欢他们了! 厉则看着此刻的傅南烟有些害怕,是他去开门让西西阿姨进来的,她说给他带来了小蛋糕。 …他好久没吃小蛋糕了。 “……是我。” 傅南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嘴角的奶油,又看到了餐桌旁上的小蛋糕。 “我后悔了!全部滚出我家!” 厉则被吓哭了,一旁的厉朝也不敢说话,秘书急忙把两位小祖宗拉到一边。 厉呈爵看到两个孩子的样子,不悦道:“傅南烟,理智一点。” 傅南烟捂住女儿的耳朵,语气讥嘲道:“厉呈爵,听不懂人话?我让你滚,带着你的儿子,你的女人,滚出我家!” 柳西西故作善解人意道:“南烟,我知道你之前对我有误解,我不怪你,这一巴掌就当我给你的赔礼,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可阿爵并没有做错,小朝和小则也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对我的气撒在孩子身上。” 恰好此时猴子安排过来接她们的人到了,浩浩荡荡六辆车,走下来二十来个大汉,傅南烟直接让人将柳西西几人赶出去, 厉家来的保镖不多,寡不敌众,全被绑起来丢出院子。 柳西西也被丢出去摔在院门口的水坑,洁白的连衣裙瞬间泥泞不堪。 厉呈爵一把扣住傅南烟的手腕,浑身冷意,声音低沉带着强势。 “傅南烟,你是不是过分了!” 傅南烟被他的话气红了眼:“厉呈爵,是不是我所有的行为在你眼里都是过分?” 男人没见过她这番模样,一时没有反应,等想再开口,手已经被她狠狠甩开。 她垂眸冷漠道:“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厉则看了看傅南烟,愣在原地,想开口又不敢。 最后小跑出去扶起来摔在地上的柳西西,关心道:“西西阿姨,你没事吧?” 厉朝呆在原地看着傅南烟,还有她怀里的妹妹。 傅南烟看着面前的厉呈爵和两个孩子,心里已经碎成了玻璃渣,对他们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自己真的不该心软,只求他们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还是,你们也需要我让人丢你们出去?” 第6章 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傅糯糯还是发烧了。 察觉到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儿有点发烫,傅南烟立马收拾起孩子的常用物品。 屋内传来“哐哐哐”的声响。 柳西西坐过的沙发,踩过的地毯,只要是被她「污染」过的东西,全部被丢到了院子外面的空地。 过了一会儿,傅南烟抱着孩子行色匆匆,头也不回坐车离开了雨桥村。 院门砰一声锁上,就好像傅南烟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厉呈爵看着两个孩子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沉。 厉则牵着哥哥的手,眼睛红红,连柳西西的安慰都没有听,他忘不了傅南烟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旁边的厉朝也很难过,他离开前给妹妹糖果,可她不理他,不对他笑了。 厉朝红了眼眶问:“爸爸,妈妈和妹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厉呈爵已经立刻把傅南烟坐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发出去,让专人紧盯这辆车的行动轨迹。 他望着傅南烟离开的方向,摸了摸孩子的头安慰他:“不会的。” 柳西西指甲扣着掌心,看到他们对傅南烟的态度,危机感越发强烈,她必须尽快怀上厉呈爵的孩子,到时候厉家一切都将是她和孩子的! - 两天后,时安集团顶楼。 厉呈爵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淡漠带着三分烦躁,“还没有查到她的踪迹吗?” 严冬低头汇报:“没有。” 厉呈爵的人跟丢了傅南烟的车。 她和孩子,又一次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严冬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厉总,傅小姐知道我们会找她,刚出雨桥村就和人换了车,有意避开了沿途监控,所以才跟丢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眯起,眸底覆盖骇人的冰霜,“继续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厉呈爵转过身,面色紧绷,声音极冷:“另外派一波人,去查一查她这两年的经历,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尤其是她再婚的那个男人!” 严冬立马应下,根本不敢去看自家老板的眼睛,飞快离开了办公室。 京州,私立医院。 傅南烟早就知道再次见面,厉呈爵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她在离开雨桥村后辗转换了两次车,最后坐私人飞机前往隔壁城市。 她马不停蹄投靠了好姐妹明鸢,等待女儿身体完全痊愈。 作为明家大小姐,又是娱乐圈当红花旦,明家的安保系统全国顶尖,保密工作一流。 最重要的是,厉呈爵并不知道明鸢和她的关系。 自然查不到她的头上。 小花园里,傅南烟刚陪女儿放完风筝,小家伙玩一会儿就累了,趴在她肩头睡得正香。 把孩子送回去,一出来就被明鸢拉到了一旁。 她压低声音道,“烟烟,你还记得,你大学谈的那位校草男友吗?” 傅南烟回想了一下道:“怎么大家都说我大学谈过恋爱?你说的是林贺年?” 明鸢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男人道,“人家现在姓宋,城南宋家的宋,他好像生了病,也在这家医院住着呢。” 以宋贺年旧友的身份进了他的病房,傅南烟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七年的时光,记忆里清瘦白净的少年已然成长,双眸紧闭。 傅南烟叹了口气,坐在床头观察了一会儿宋贺年的状态。 等到她准备离开时,却意外透过窗子看到了楼下病恹恹的厉朝。 小家伙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露台的躺椅上,身边陪着的是厉家老管家。 他在看到出现的傅南烟很是诧异:“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厉朝原本双眼呆滞,此时迅速回头,看到妈妈的一瞬间眼泪倏地滑落。 他飞快冲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紧紧拽着傅南烟的裙摆。 厉朝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忐忑:“咳咳,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好后悔没有拦住弟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南烟被他这一声妈妈,喊得心脏抽痛,心中克制不住涌出的是心疼。 就算再怎么装作冷血,看到尚在病中的孩子,之前所有的不快也全都抛掷脑后了。 她蹲下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小朝,别怕,妈妈在。” 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厉朝自雨桥村回来之后就生病了,夜里时常发烧,还不停咳嗽。 厉呈爵便让他住进了这家私立医院,安排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 看到厉朝现在的模样,傅南烟精致的眉眼难免染上怒意:“24小时护工照顾,那厉呈爵呢?孩子在住院,身为父亲的他在哪?” 老管家叹息:“少爷在公司,最近业务忙,他抽不出时间……” 就在此时,傅南烟的手机跳出一则新闻。 ?时安集团总裁亲自送新晋小花柳西西进组,疑似恋情曝光】 孩子住院抽不出时间陪伴,却有时间送白月光去剧组? 傅南烟握紧手机,脸色铁青,眼底闪着怒火:“这就是他的忙?” 老管家看到内容瞬间哑然,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厉呈爵。 “少夫人,这其中有误会。” “别喊我少夫人,我和厉呈爵已经没有关系!” 怀里的厉朝,紧张地看了看她。 傅南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询问道,“小朝,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他迎着她的目光,犹豫地点点头。 傅南烟一下子将厉朝抱了起来,起身朝着电梯走去。 后者搂着她的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妈妈,我重,我可以自己走。” 傅南烟安抚地看着他:“不重,妈妈抱着正好。” 老管家急忙冲上来拦住她,“少夫人,你不能带小少爷走。” 傅南烟停下脚步,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怒意包围。 “告诉厉呈爵,孩子他照顾不好,那我带走了。” “他可以继续和白月光「忙」,想忙多久忙多久!” 傅南烟带着厉朝和糯糯很快回了明鸢的庄园。 为了甩掉后面的尾巴,她特意让猴子调了人过来。 傅南烟给厉朝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厉朝再次见到傅糯糯,心里还有些紧张。 但是一岁多的小家伙不记仇,醒来看到他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 傅糯糯抓住他的手:“哥哥~” 厉朝也跟着笑,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糖果递给她。 傅南烟知道自己带走厉朝,定然会惹怒那个男人。 正好猴子已经处理好京州的住所。 她准备带儿子女儿去那边,避免厉呈爵找到明鸢这里。 后者虽然不舍,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思。 收到老管家消息的厉呈爵,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严冬那边已经在查医院监控,只看到傅南烟抱着孩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甩掉了他们的人。 厉呈爵脸色阴沉,漆黑的双眸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给我继续查!” 离开医院前,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夹杂着冷意:“去查一查傅南烟来医院做过什么。” 第7章 哥哥,晚安 第二天一早。 厉朝感觉自己脸颊痒痒的,他吸了吸鼻子,耳畔传来傅南烟温柔的声音。 “糯糯,不能吵哥哥睡觉,妈妈抱你去泡奶好不好?”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跟妈妈回家了。 厉朝一睁开眼,就对上傅糯糯亮晶晶的明眸。 小家伙看到他醒来,立马甜甜地喊哥哥。 傅南烟也注意到了大儿子的动静,她温柔地看着他,“小朝,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厉朝摇摇头,呆呆地看着她。 在妈妈的身边醒来,有种久违的温暖。 傅南烟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不烧了,陪两个孩子吃完早餐,她带他们去院子玩。 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秋千,厉朝和傅糯糯坐在上面,傅南烟站在后面,轻轻地摇着。 “妈妈,摇高高。” 有厉朝陪着玩,傅糯糯开心地手舞足蹈。 在小家伙的一声声哥哥下,厉朝在医院的愁容终于消失,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在傅南烟这里的三天,厉朝每顿饭都吃得很开心,晚上就和傅南烟、傅糯糯一起睡,早上在傅糯糯的哥哥声中醒来。 厉呈爵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往日里很少开怀大笑的大儿子,在院子被傅糯糯追得乐出大牙。 明媚的阳光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另一边的傅南烟坐在秋千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嬉戏的他们。 厉朝手里拉着儿童风筝的线,傅糯糯跟在后面跑,偶尔摔在草坪上,爬起来继续追哥哥。 突然,风筝线断了。 厉朝牵着傅糯糯去找飘远的风筝,一眼就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厉呈爵。 他怔了怔愣住:“爸爸。” 傅南烟其实早就看到了门口的厉呈爵,从他车子开进小区开始,她就收到了保镖的信息。 被他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这几天她想清楚了,男人她不要,但是孩子她要带走,自己教育自己培养。 想要两个儿子,和厉呈爵见面是必然。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俊眉冷沉,长睫下危险而深邃的黑眸锁定在她的脸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强大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保镖,恭敬垂首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 男人的情绪比她预想的冷静,傅南烟让佣人把两个孩子带回客厅,独自面对厉呈爵。 院子里。 傅南烟依旧坐在秋千上。 厉呈爵大步走至她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 脑海里回想起下车前严冬说的话。 “夫人去医院,是看望城南宋家刚找回来的儿子,宋贺年。” 厉呈爵见过那个男人,在他和傅南烟结婚前夜,他在厉家别墅外面站了一晚上。 宋贺年,傅南烟的初恋! 他眼神冷漠带着质问:“傅南烟,谁允许你带走我儿子的?” 傅南烟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带走他,看着他生着病还在医院郁郁寡欢吗?” 男人浑身散发着怒意:“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 被他眼底的嘲讽刺中,傅南烟强忍酸意道:“我是他亲妈,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厉呈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现在知道是他亲妈了?前两年孩子生病找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傅南烟双眸泛红,眸底浮上一层水雾,“是我不想陪吗?厉呈爵,明明是你不给我陪他们的机会!” “厉朝坐在医院露台难过的时候,你这个做父亲的又在哪里?你在送柳西西去剧组!” 厉呈爵看见她眼角的泪光,眼神有一瞬的怔然,下一秒再度染上讥讽的气息。 “傅南烟,这是我和你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无辜? 柳西西无辜? 傅南烟只觉得心脏被一只铁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长针,将它钉得千疮百孔。 那五年的压抑、折磨、酸涩,横梗在她和厉呈爵之间,硬生生撕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你觉得无辜便无辜吧。” 傅南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争吵,反正不管她说什么,他的心,永远都向着柳西西。 她擦干净眼角的泪:“厉呈爵,如果你决定和柳西西结婚,请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给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厉呈爵深邃的眼眸如利剑般锋利:“你做梦!” “傅南烟,容我提醒你一句,即便你是孩子的母亲,在法律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带走厉朝。” “再有下次,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屋内。 厉朝频频朝着院子里看去,他好像看到爸爸把妈妈说哭了,他没有见过妈妈这么难过的样子。 不,好像也是见过的…… 在妈妈还没有离开厉家,离开爸爸,离开他们的时候,他就见到过妈妈在房间偷偷抹眼泪。 就在厉呈爵还要出口嘲讽时,厉朝牵着傅糯糯的手重新来到院子。 他拔高声音,哭着道:“爸爸,我和你回去。” 傅南烟含着泪回头,对上厉朝懂事乖巧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现心头。 厉朝把傅糯糯交到傅南烟的手里,笑得比哭都难看,“谢谢,谢谢妈妈,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 有妈妈和妹妹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 傅南烟蹲下来把厉朝抱在怀里,“小朝,如果你不想走,妈妈能护住你。” 厉朝学着她的样子,拍了拍她后背继续道,“妈妈,别担心,爸爸很爱我,只是弟弟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我是哥哥,得回去陪着他。” “有空我会来看你和妹妹的,我还会给妹妹买新玩具,幼儿园同学妹妹有的,糯糯妹妹也要有。” 厉朝真的太乖,太惹人心疼了。 傅南烟不想因为自己的意愿,去强迫孩子。 她给厉朝准备了很多小零食,糯糯更是把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全部都塞进了厉朝的小背包里。 厉呈爵端坐在客厅沙发,双眸冷沉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趁他没注意,厉朝找傅南烟要了微信号,记在了小纸条上,准备回去加好友。 回到厉家,厉呈爵习惯性回房间洗澡。 厉朝偷偷摸摸溜到他房间。 因为紧张,随手拿起床头柜父子三人三个同款手机里的一个,便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厉朝赶紧从口袋拿出小纸条,快速加上傅南烟的好友。 对面很快就通过了他的申请。 厉朝趴在床头,开心给傅南烟发视频邀请。 一秒接通,他就看到了凑在手机前面的傅糯糯,对方眼里闪过好奇,一直喊他哥哥。 厉朝被她的可爱萌化了。 “妈妈,能不能把我们一起拍的照片也发我一份呀?等爸爸同意我玩手机,我可以拿出来看。” 傅南烟心疼儿子,将这几天给他和女儿拍的照片,还有三个人的合照都发了过去。 房间门口。 厉呈爵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 第8章 手机好友乌龙 他余光瞥到大儿子和傅南烟聊天时的开心,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去了书房。 厉朝收到照片,又开始点保存。 确定成功存在相册后露出高兴的笑容。 等厉呈爵处理完工作回到主卧,厉朝偷偷拿走的手机,已经回到了床头柜。 刚准备躺下休息,厉呈爵的私人手机震动一瞬,点开是一个陌生的头像。 对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厉呈爵点开聊天框,上滑,全是照片。 多数都是厉朝和傅糯糯的合影,还有几张傅南烟和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女人眼神温柔,傅糯糯笑容明媚,厉朝笑的……有点憨。 他鬼使神差点开语音,是傅南烟的声音。 “小朝,你和弟弟好好的,想妹妹了就给妈妈发消息,妈妈让妹妹和你视频。” 听语音的间隙,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傅糯糯软软的声音:“哥哥,晚安。” 男人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又蓦地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第二天是周末。 厉朝念着相册的照片,很早就醒了过来。 周末的时候,他和厉则可以玩一个小时手机。 厉呈爵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那些照片,他昨夜已经传到儿子手机。 厉朝迫不及待去找傅南烟的VX账号,想要和傅糯糯视频,却怎么都找不到。 他失落又不敢和厉呈爵明说,委婉询问道,“爸爸,好友会突然消失吗?” 厉呈爵没告诉他昨夜错拿自己手机的事情,只说有的时候手机系统会故障,可能会消失。 至于静躺在他私人手机里的账号,男人直接选择无视。 回到时安集团办公室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厉呈爵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厉呈爵余光瞥了一眼屏幕。 又是那个账号。 视频刚接通,便看到傅糯糯凑在屏幕前的可爱小脸,稚嫩的童声,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哥哥,在厉呈爵面前响起。 小家伙刚扬起的璀璨笑容,在看到厉呈爵的脸后,啪一声将手机丢了出去。 手机落在沙发一角,勉强能看到女人缓缓走近的身影。 傅南烟疑惑地看着女儿,“乖宝,怎么了,哥哥没接视频吗?” 小家伙一把抱住妈妈的小腿,摇了摇头。 傅糯糯:“怕怕。” 顾不得手机,傅南烟把女儿抱了起来。 哄了好久她才重新露出笑容,又陪孩子玩了会儿玩具,这才有时间去看自己的手机。 视频时间十分钟。 在她过来拿手机的前几秒才刚挂断。 她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到了傅糯糯午睡的时间,她专心哄女儿去了。 厉呈爵挂断视频后,没有退出聊天界面,当即看见傅南烟发过来的消息。 是一张傅糯糯玩玩具的照片。 小家伙扎着两个冲天辫,因为生过病,所以脸颊比之前在雨桥村的时候瘦了很多,专注地玩着手上的洋娃娃,旁边的镜子里照出女人拿着手机的纤细手指。 他冷脸退出聊天界面。 第二天,傅糯糯选择上午给哥哥发视频。 这还是那天厉朝离开前教她的。 谁知一打开视频,又是厉呈爵冷漠的脸,她撇撇嘴,不开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傅糯糯气鼓鼓道:“我找哥哥。” 话音刚落,视频当即被糯糯挂断了。 第三天是晚上。 傅糯糯穿着浅蓝色的连体睡衣,洗香香后趴在床头,把手机放在枕头上,再次拨通哥哥的视频。 对面依旧是厉呈爵的脸。 她肉嘟嘟的手指头,重重敲了敲手机屏幕,不理解为什么对面一直是坏叔叔的脸。 “变,变哥哥。” 厉呈爵坐在家里书房办公,已经习惯了小姑娘时不时的视频连接,粉雕玉琢的傅糯糯刚洗完澡,头发毛茸茸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哥哥在写作业。” 傅糯糯拿着手机就去找妈妈。 她觉得自己妈妈是万能的,找妈妈就可以把坏叔叔变走,把哥哥变回来。 小家伙敲了敲浴室的门,“妈妈,哥哥。” 傅南烟正在洗头,眼睛睁不开,“糯糯乖,妈妈在洗澡,你和哥哥聊。” 小家伙粘人的时候,连她洗澡都不放过。 傅南烟便在浴室门口给她安排了一把儿童椅,方便回应女儿时不时的呼唤。 傅糯糯现在就坐在小鹿椅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手机对面的厉呈爵很纠结。 “要哥哥。” “哥哥,哥哥,要哥哥。” 厉呈爵听着小家伙一遍遍说要见哥哥,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最后答应明天让她见。 别看傅糯糯年纪小,但聪明着呢。 得到他的答应后,挥挥手,马上挂断了电话。 厉呈爵:“……” 第二天厉朝从幼儿园回来,看到厉呈爵在家还有些奇怪。 得知傅南烟的账号回来了,迫不及待接过手机和傅糯糯视频。 接电话的是傅南烟。 她看到厉朝的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妈妈,我好想你,想糯糯妹妹。” “妈妈和妹妹也很想你。” 傅南烟先把手机放在架子上,这才去抱傅糯糯。 小家伙总算从手机对面看到厉朝,而不是坏叔叔的脸,脸上立马扬起向日葵般的明媚笑容。 “哥哥。” 傅南烟亲了亲女儿粉嫩的小脸,“糯糯和哥哥聊天,妈妈去给你准备饭饭,好不好?” 开放式厨房直接连着客厅,傅南烟能随时关注女儿情况。 小家伙点点头,开始热情地和哥哥介绍怀里的新玩具。 傅糯糯:“哥哥,看。” 厉朝想起来自己买的礼物,急忙道:“妹妹,哥哥也给你买了新玩具。” 他把手机递给厉呈爵,“爸爸,你先帮我拿一下。” 说完自己蹭蹭蹭跑上楼,去房间找给傅糯糯买的毛绒娃娃。 没多久厉朝就从楼上下来了。 厉则刚去了洗手间,出来便看到自家哥哥在视频,就也凑了过去,没想到是傅糯糯。 厉则讶异:“糯糯?” 虽然是双胞胎,但每次傅糯糯都不会认错人。 看到厉则,想起他之前扶着坏姨姨,她不再吭声,以示抗议,直到厉朝出现在镜头里她才露出笑容。 傅南烟那边觉得时间也不短了,喊糯糯挂掉视频,“该吃饭了,糯糯和哥哥说再见吧。” 傅糯糯乖巧地挥手:“哥哥,掰掰。” 第9章 五年婚姻,不如嫁条狗 厉家别墅,餐厅。 厉呈爵看着大儿子频频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筷子问道,“有事?” 厉朝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爸爸,周末我可不可以去找妹妹玩,我想把给妹妹买的新玩具送给她。” 厉呈爵到嘴边的严厉拒绝,在看到儿子眼睛里的期待后又咽了回去,“让司机送你去。” 厉则从饭碗里抬起头,“爸爸,我也要去,你送我们。” 只是周六一早,竟然是厉呈爵和柳西西一起送两个孩子过来。 后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柳西西一手牵着厉则,一手去牵厉朝,却被拒绝。 她忍下心里的不悦,对着傅南烟勾起嘴角故作感激道,“南烟,真是麻烦你照顾我家孩子了,等我和阿爵约完会,就来接他们。” 她家孩子? 傅南烟看了一眼迈巴赫后座,在心里冷笑:难怪狗男人会同意孩子来她这,原来是赶着和白月光约会呢。 傅糯糯把怀里抱着的饮料,递给两兄弟解渴。 乐呵呵的厉则,拿过就要喝。 结果柳西西突然脸色一变,急忙拿走他手里的饮料,用力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后质问傅南烟。 “小则对橙汁过敏,你不知道吗?”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两个孩子交给你!” 她拔高的音量,引得厉呈爵下车过来。 傅糯糯被她吓到,傅南烟赶紧把孩子拉到怀里。 他拧起眉头询问道,“怎么回事?” 柳西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后怕道,“阿爵,南烟是小则的亲妈,难道不知道小则对橙汁过敏吗?刚才要不是我动作快,小则就喝了。” 男人审视的目光,落在傅南烟身上。 隐婚五年,她以为厉呈爵就算不爱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她的性格。 没想到他听完柳西西的话,第一反应是怀疑她。 傅南烟嗤笑:“柳西西,厉则对橙汁不过敏,他只是和他爸一样,不爱喝一点酸的东西。” 她对上厉呈爵皱起的眉头:“看什么,你都不了解孩子?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挑食,所以才说自己对橙汁过敏。” 厉则听到自己多年谎言被揭穿,不敢去看爸爸的眼睛,悄悄躲到厉朝身后。 看到小儿子这样子,厉呈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南烟继续道:“更何况,那是南瓜汁。” 她看着柳西西讥讽道,“你那俩窟窿要是没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别动不动就污蔑人。” 柳西西作势又要梨花带雨,看着厉呈爵泫然欲泣。 厉呈爵蹙眉,“傅南烟,说话不要这么过分。” “西西也只是关心则乱,这两年你不在,她有空就会来陪孩子。作为孩子母亲,你其实该和她说句谢谢。” 这男人说话可真脏! 傅南烟:“……你那两窟窿也捐了吧!” 傅糯糯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厉呈爵,走过去抱住他的腿,用肉嘟嘟的小手捶他。 “坏叔叔!” 厉呈爵两只手把她拎了起来,深邃的暗眸落在她的肉手上,小家伙立马开始掉金豆豆。 傅南烟早在孩子朝他走去时,就急忙过来抱她,但男人动作太快,小家伙被他抱在怀里。 厉呈爵俊眸幽深:“傅南烟,我们再重新谈谈吧。” 她刚想说没什么好谈的,便看到他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不放心三个孩子单独呆在客厅,傅南烟带厉呈爵去了与客厅连着的阳台。 她看着屋内的孩子说道,“说吧。” 厉呈爵坦明来意。 “孩子成长需要母亲,我可以让你随时看孩子,但你不能带坏他们。” “你对西西的误解太深,两个孩子很喜欢她,你这样会让他们感到为难。” 傅南烟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下不去,出不来,她感觉与男人的五年婚姻,不如嫁一条狗。 “厉呈爵,你该劝的人不是我,只要她别来我面前乱吠,我根本不屑理她。” 她话里对柳西西的贬低太明显,厉呈爵抿紧薄唇冷言道,“傅南烟,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时隔半月,她和厉呈爵的第二次谈话,再次谈崩。 厉朝和厉则留在她家,三兄妹把家里的玩具玩了个遍,包括明鸢给傅糯糯买的一客房新玩具。 晚上八点。 厉呈爵还没有过来接孩子,傅南烟只当他约会约过了头,给三个孩子洗完澡安排在主卧。 她的床很大,连接着儿童床。 厉朝和厉则一左一右躺在傅糯糯身边。 她给他们三个讲睡前故事。 故事还没说完,三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傅南烟躺在床边,看着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三个宝贝,眼神温柔,多想把他们都留在身边。 门铃声响起时,她被吵醒。 傅南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十点。 她忍着被吵醒的怒气过去开门。 厉呈爵一身酒气,身上还有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道,是柳西西最喜欢的那款牌子。 隐婚那五年,她时常会在他身上闻到。 男人薄削的唇微启:“我来接孩子。” 傅南烟嫌弃地后退了两步,“厉呈爵,你不是说过,在孩子面前不喝酒吗。” 他眯起眼睛,声线低沉喑哑,带着止不住的寒意:“傅南烟,管好自己,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她没再理睬,侧身让他进屋抱走孩子。 看到和傅糯糯躺在一块的两个儿子,一人牵住小家伙一只手,厉呈爵的脚步瞬间顿住。 “衣服是新买的,洗过烘干很干净。” 傅南烟解释两儿子身上的睡衣,刚要叫醒厉朝就被男人轻声拦住。 “让他们睡吧,我明早来接他们。” 男人刚来就走,脚步有些许不稳。 傅南烟走到二楼窗户边,远远瞧见副驾驶车门旁站着的女人,看到厉呈爵急忙迎了上去。 女人的衣服换了。 早上还是纯白的连衣裙,此刻变成了明媚的红。 ……什么情况的约会需要换衣服? 傅南烟越来越控制不住心底的酸意,她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在夜风中心一点一点清醒。 京州的星空,明显没有雨桥村好看。 第二天,傅糯糯早早就醒了过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发现都是真的哥哥,露出开心的大门牙。 厉朝也醒了。 厉则习惯性赖床,转头继续睡懒觉,却一下子扑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睁眼对上傅南烟的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傅南烟也不再生厉则一个孩子的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困就继续睡吧。” 她抱起傅糯糯,带着厉朝去了浴室。 儿童牙刷家里准备了很多,给厉朝挤好牙膏,她才给傅糯糯刷牙洗脸。 小家伙特别配合,在毛巾过来时,先一步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香香甜甜的萌宝一枚。 看出厉朝眼里的羡慕,傅南烟先把女儿放在门口的小鹿椅上,拿出新毛巾拧干,给厉朝擦脸。 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眼底是藏不住的欣然。 第10章 他爸爸同意就行 等两个孩子吃完早餐,厉则才醒。 同样的擦脸操作进行第三遍,傅南烟很熟练,倒是厉则有些不好意思。 眼睛偷瞥傅南烟,被她脸上的温柔吸引,又要故作高冷。 厉则揪着自己的睡衣,偷偷喜悦,看起来特别可爱。 傅南烟把温着的早餐拿出来,和他们说了昨晚厉呈爵过来接他们的事情。 “爸爸有来接你们,但你们睡着了,爸爸舍不得吵醒你们,这才让你们睡在这里。” 她刚解释完他们俩在她家醒来的原因。 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厉呈爵过来接孩子了。 他一看厉则,就知道他又赖床起晚了。 “你先吃早餐。” 厉则边吃边问,有些好奇:“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厉呈爵看了一眼傅南烟,提醒小儿子:“你忘记上周答应西西阿姨,周日去海洋馆的事情了?” 今天的厉呈爵,确实与往日不同。 穿得很年轻、很休闲。 两个孩子昨天的衣服都洗净烘干熨烫好,被傅南烟放在了袋子里。 他们身上穿的是昨晚品牌方一起送来的儿童套装,材质顶尖,做工精致。 厉则其实已经忘记了和柳西西的约定,他想留下来和妹妹一起玩。 但爸爸最重承诺,他不能反悔。 答应去海洋馆的是厉则,不是厉朝。 “爸爸,你带弟弟去吧,我想和妹妹玩。” “晚上我可以坐司机叔叔的车回家。” 厉呈爵从孩子小时候就鼓励他们,要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他直接说了。 厉则刚要跟着附和,就听见自己爸爸开口。 “厉则,是你自己央求要去海洋馆,现在西西阿姨已经在门口等你,不可以临时反悔。” 最后,厉朝留了下来。 厉呈爵带着厉则下楼,后者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别墅的院门,看不见傅南烟她们。 他仰头看着身侧的高大男人,踌躇道,“爸爸,下周末我还可以和哥哥一起来找妹妹玩吗?” 厉呈爵低头,对上小儿子眼睛里的希冀,没忍心拒绝他,“等糯糯爸爸不在的时候,可以。” 厉则挠了挠后脑勺,他记得妹妹说,她没有爸爸呀? 管他呢,反正他爸爸同意了就行! 只是下周末还没到,明鸢就出事了。 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导致她从威亚上摔了下来,身上多处擦伤,紧急送往了附近医院。 傅南烟带着女儿,连夜赶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确定她没有骨折后松了一口气。 明鸢看到她带着孩子过来,急忙就要起来,“你怎么把糯糯带来了,赶紧回去休息。” 傅南烟赶紧喊住她,“你别动,别又伤着。” 明鸢叹了一口气,反过来安慰她,“烟烟,别担心,我这人从小命就大,不会有事的。” 傅糯糯拍了拍自己妈妈的肩膀,傅南烟抱着她弯腰,小家伙在明鸢没有受伤的脸上亲了一口。 “呼呼,不痛不痛。” “糯糯真是干妈的宝贝甜蜜饯儿。” 明鸢想抱孩子,傅南烟没同意,虽然没有骨折,但身上的擦伤很多,不适合抱孩子。 这个周末,她要在临市陪明鸢。 想到答应两个儿子的事情,她当天就给厉朝发了消息,语音解释了自己这边的事情。 最先听到消息的人,是厉呈爵。 女人给儿子发的语音声音很轻,很温柔,三言两语解释了遇上的事情。 最后还有傅糯糯的话:【哥哥乖,等我。】 厉朝已经捧着厉呈爵的手机听了好几遍,得知她和傅糯糯不在京州,心里很失望。 但傅南烟答应他,回去就给他打电话。 傅南烟和女儿在临市陪了明鸢三天,等她出院三个人一起飞回了京州。 是夜,华灯初亮。 厉呈爵刚走进餐厅便看到一个熟悉背影。 女人穿着浅紫色长裙,黑色长发被她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天鹅颈。 秘书顺着他眼神看去讶异道,“是夫人?” 厉呈爵冷眼扫过,“再喊错,扣奖金。” 傅南烟背对着餐厅门口,并不知道厉呈爵也在这家餐厅,更不知道他看到了自己。 今晚主要是过来见个朋友,吃完饭就分开了。 谁知刚走进电梯,就和厉呈爵冷漠的眼睛对上,她撇开脸,不去注意男人的视线。 严冬扶着他,刚要喊夫人,又想起自己的奖金。 “傅小姐,好巧。” 傅南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径直去找自己的车,没理会后面的两个人。 严冬接了个电话后,扶着人过来敲窗,“傅小姐,我们的车爆胎了,能不能搭个车?” 傅南烟摇下车窗:“严冬,这里是京州。” 车坏了,可以打车。 严冬急忙开口:“傅小姐,厉总喝了不干净的酒,得马上送医院。” 傅南烟早在进电梯时,就闻到了男人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此刻他的额头更是止不住的汗。 厉呈爵和严冬最后还是成功上车。 男人浑身都在冒火。 他头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浑身就像一块正在遭受炙烤的碳,喉咙越来越干。 厉呈爵扯了扯领带,睁开眼,看到驾驶座的傅南烟,心里的火气似乎更重了。 他的眼底沉淀时光累积的怒意,仿佛一瞬间就要将傅南烟吞噬殆尽。 “傅南烟,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两年前你选择抛夫弃子,丢下两个孩子不闻不问,现在又有什么脸跳出来和我抢孩子!” “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拿不到抚养权。” 红灯,急刹。 傅南烟面若寒霜地看着他:“下车!” “有病就赶紧去治!” 对面就是医院。 严冬什么话都不敢说,赶紧把老板扶下车,刚要开口道谢,车子已经一溜烟离开。 翌日清晨。 厉呈爵醒来时浑身无力,脑海里回想起昨夜的一幕幕,病房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恰好此时,私人手机传来震动。 早早醒来的傅糯糯,熟练地找到哥哥的账号,拨通视频,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视频一接通。 小家伙笑出了月牙眼:“哥哥!” 白皙细腻的小脸,总算养回了肉,看起来像年画里的福娃娃,让人瞧了心生欢喜。 看到厉呈爵面色苍白的样子,傅糯糯小朋友疑惑地凑近了一些,觉得坏叔叔今天有点不一样。 厉呈爵主动开口:“哥哥不在。” 傅糯糯听到他的话,眼底流露出失望。 看到对面出现穿白大褂的爷爷,她歪了歪脑袋盯着厉呈爵,随后露出一个看小可怜的眼神。 “坏叔叔,吃药药。” 第12章 我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 怀里的厉朝,抖了抖。 傅南烟语气淡漠,暗含薄怒,“厉呈爵,大人的事,别牵扯孩子。” 男人目光犀利看向她,清冷的眸子也染上了同样的愠色。 “傅南烟,我允许你定期和孩子视频还不够吗?” “谁给你的胆子,唆使孩子和我离心。”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提的离婚,是你先放弃的孩子,你现在怎么还有脸过来和我要孩子?” 炽热的阳光下。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身姿高大挺拔,令他本就疏离冷漠的气质愈发显著,幽冷深邃的眸子酝酿着父亲的威严。 他悉心照顾两个儿子这几年,不是为了看他们变成只会依赖母亲的孩子。 柳西西见此,立马上前煽风点火。 “南烟,你说话太让人寒心了!你知不知道阿爵这两年当爹又当妈怎么过来的?他白天忙工作,晚上照顾小朝和小则,人都累进医院好几次。” 柳西西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你不心疼,我心疼!所以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阿爵和孩子的面前了!” 她说完就去拉傅南烟怀里的厉朝,后者根本不给她靠近儿子的机会。 厉朝紧紧抱住傅南烟脖子,委屈越来越大。 柳西西却开始把矛头对准孩子。 她故意设下陷阱:“小朝,下车前你还开开心心说要和阿姨一起玩,看到妈妈后立马不理阿姨,是怕你妈妈觉得你背叛她对不对?” “才不是!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 厉朝急着给妈妈辩解,声音比平时响了些。 柳西西一副被他伤害的模样,边落泪,边开口,“小朝,你凶阿姨?你以前不是这样没礼貌的孩子,你难道忘记这两年阿姨对你的好了吗?” 厉朝想解释,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越急,心里越慌。 最后红着眼睛抱住傅南烟的脖颈哭。 “妈妈……” 察觉到脖子处的湿润,傅南烟愤怒的情绪如火山爆发,“柳西西,你有完没完?” “你喜欢厉呈爵,我让给你。” “想要孩子,你不会自己生吗?是厉呈爵不给你,还是你生不出来?” 傅南烟继续冷笑道,“还是说,你柳西西就喜欢抢有妇之夫,抢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柳西西脸色一白,含泪道,“南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两年我对小朝小则视如己出……” 男人听见她傅南烟的话,心脏传来闷闷的钝痛,嘴角下沉,自嘲一笑。 傅南烟并没有注意到厉呈爵的脸色,但是柳西西看到了,巨大的危机感让她攥紧了裙子。 她故作伤心地朝一旁倒去。 余光落在傅糯糯身上,故技重施用美甲去抓花孩子的胳膊,企图激怒傅南烟,让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结果被厉朝先一步看到,用力推开:“不许伤害我妹妹!” 傅南烟也看到了她的小动作,急忙将女儿抱到怀里,低头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小家伙直接被吓哭:“妈妈,怕。” 粉嫩嫩的小脸蛋哭得通红。 厉朝看着被傅南烟抱在怀里哄的傅糯糯,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流。 傅南烟一只手抱着傅糯糯,一只手给厉朝擦眼泪,“糯糯乖,妈妈在,小朝不哭,妹妹没事。” 停车场的动静,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明鸢打不通傅南烟的电话,带着人急冲冲赶来。 傅南烟刚刚哄住厉朝。 后脚厉呈爵就一脸严肃地开口:“厉朝,谁教你推人的!” 傅南烟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厉呈爵,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男人面无表情对上她的视线,她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不管是他的妻子还是他的儿子,在柳西西面前统统都得让路! 今天不把这事情解决。 厉朝心里的那根刺,永远无法消除。 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把她交给明鸢,转而蹲下身将厉朝抱了起来。 被厉呈爵的话刺到委屈点,厉朝顺势抱着她的脖子,小脸埋在她的肩膀处。 傅南烟看了一眼明鸢,后者点点头。 两人默契地捂住孩子耳朵。 “厉呈爵,柳西西上辈子救了你十八代祖宗吗?” “过去让我道歉,现在让儿子道歉,你和她的感情需要我们母子道歉才能维持是吗!” 厉呈爵并没有看到柳西西的小动作,只看到大儿子无缘无故去推柳西西。 他黑眸下沉,语气极冷:“厉家的孩子,绝不能是无理之人。” 厉呈爵对上傅南烟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带坏孩子,难道没错?” 傅南烟耳朵嗡嗡作响,心口处传来一阵阵的麻木。 她看着眼前这张冷漠清贵的俊脸,只觉得与他朝夕相处的五载就像个笑话。 “错,我确实错了。” 傅南烟双眸牢牢锁定在厉呈爵脸上,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暗淡,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狠。 “我傅南烟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 对上她眼底悲伤,厉呈爵心头一震,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刺痛不已。 苍白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他用尽全力才压下不受控制的情绪。 厉呈爵走到傅南烟身边,看着孩子布满泪水的眼睛,心还是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缓缓说道:“小朝,爸爸没凶你,但是你不该无缘无故推人,和西西阿姨道完歉,爸爸带你去玩。” 傅南烟抱着厉朝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掌,声音里都是对他的不屑。 “厉呈爵,我真怀疑,就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上时安集团总裁,愚蠢的我都不想说你。” 她看着柳西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也是,天天和这样两面三刀的虚伪之人在一起,别说脑子了,耳聋眼瞎都是正常的。” 往日里,面对再难沟通的合作方,厉呈爵永远都是气定神闲、淡然处之的状态,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是此刻,他的怒火就这么轻易被她点燃。 厉呈爵厉声道:“傅南烟!” 傅南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眼睛里满是讥讽,“喊什么。” 隐婚五年,她始终没有得到厉呈爵一丝温柔。 本以为他对儿子至少是全心全意,可眼下男人却一味偏袒柳西西。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坚定心里的想法。 “厉呈爵,你说得对,孩子有权利选择跟妈妈,还是爸爸,既然如此,不如把选择权交给他们。” 第13章 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给我 厉呈爵闻言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傅南烟淡淡开口:“我们重新聊一聊孩子的抚养权。” 周围的空气,仿若凝固般死寂。 男人往前一步站在她面前,俊逸的面庞布满寒霜,深不见底的冷眸定格在她的眼上,无言中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威慑力。 傅南烟作为他的枕边人五年,比谁都要清楚他此刻的情绪。 愤怒到极致的压抑。 这若是一般人,早就被他的样子吓破了胆子。 六岁的孩子体重不轻,傅南烟抱着孩子的手很稳,丝毫没有松懈。 想通了事,她看厉呈爵时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外面晒,孩子受不住,进屋聊。” 傅南烟抱着厉朝,女儿被明鸢抱在怀里,两个人朝着酒店走去。 厉则过去牵住了厉呈爵的手,跟在她们身后。 柳西西想也不想就去牵厉则的另一只手,想营造一家三口的温馨感。 结果这次被拒绝了! 厉则第一次看到厉朝哭得这么难受,因为双胞胎的关系,他们从小就有共感,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哥哥他……很难过。 是西西阿姨造成的吗,我之前是不是和她太亲近了?厉则在心里想着。 恰好这时,柳西西来牵他的手,厉则想也不想就避开了。 柳西西的脸色很差,手指紧紧扣着掌心。 入住的酒店就在旁边。 办理手续很快。 明鸢表姐邀请的亲朋好友,都在京州一个圈子。 不少人都见过厉家捧在手心的双胞胎。 看到厉朝被傅南烟抱在怀里,依赖得紧,纷纷好奇地打量她。 傅南烟的美,毋庸置疑。 至少明鸢在聚集了各种风格美女的娱乐圈,也没有看到有比傅南烟还要美的女人。 她的身上有一种古典优雅的韵味,像一块无瑕的美玉,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上楼的电梯里,明鸢余光偷偷瞥向厉呈爵。 他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缺点的五官,浑身透着一股清冷之气,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有一说一。 在颜值上,傅南烟和厉呈爵绝配! 明鸢低头瞧了瞧怀里香香软软的干女儿,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厉呈爵这男人虽然做丈夫垃圾,但基因不错。 不管是双胞胎,还是傅糯糯,都是一顶一好看的样貌。 傅南烟是在离婚后认识的明鸢,两个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彼此的秉性都十分了解。 瞧见她一边偷看厉呈爵,一边看怀里的傅糯糯,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警告她不许乱说话。 明鸢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干女儿这么可爱,她才不会告诉这个渣男是他女儿。 她凑近傅南烟挤眉弄眼小声道,“宝贝,你把双胞胎抚养权拿回来后,我能不能也当他们的干妈?” 她是没办法生出三个颜值逆天的孩子,但是不影响她张口要啊。 干妈,也是妈。 傅南烟无奈地看她,趴在她肩头的厉朝也好奇看她。 电梯“叮”一声响起。 傅南烟带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明鸢抱着孩子紧随其后。 进门前,她看向阴魂不散的柳西西。 “柳小姐,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和孩子之间的事情,不管你和厉呈爵进行到哪一步,都不适合参与到这事里来吧?” 柳西西楚楚可怜地看向厉呈爵,眼神委屈。 听到傅南烟的后两句话,厉呈爵下意识皱眉,意味深长地看向她。 但这次傅南烟确实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的家事。 柳西西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她刚要去拉厉呈爵的胳膊,男人已经拉着厉则进了房间。 房门在她面前关上,气得她差点忘记温柔的人设和伪装,目光阴狠地瞪着面前的门,拿着房卡去了自己的房间。 明鸢给傅南烟安排的套房,行李箱已经提前送到了房里。 傅南烟先将厉朝和傅糯糯安排在卧室,从箱子里拿出带来玩具,都是时下最新款,还有孩子喜欢的零食。 她摸了摸厉朝的头,语气温柔,“小朝在这里陪妹妹玩会儿好吗?妈妈和爸爸有话说,一会儿来陪你们好不好?” 厉朝乖巧地点点头。 傅南烟看出他眼底的不安,心疼地抱住他。 虽然不想帮厉呈爵说话,但更不想儿子被困在刚才。 她希望他们永远都是开开心心的。 傅南烟抱着他去了浴室,从行李箱拿出干净的毛巾,沾热水拧干,动作轻柔地擦拭孩子脸上的泪痕。 “刚才是爸爸不对,妈妈会帮你骂他的。” “我们家小朝这么乖,才不是没有礼貌的孩子。妈妈知道,小朝是为了保护妹妹才会推开她,是个勇敢的好哥哥。” 厉朝被她的话安慰到,脸上的毛巾暖暖的,终于止住了哭。 哄完儿子,傅南烟又开始哄女儿。 小家伙年纪小,忘性大。 经她一哄,没多久就喜笑颜开,拉着哥哥去玩新玩具。 厉则从外面探头进来,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妹妹,确定他们不哭后松了一口气。 厉朝也看到了他,招呼他进来一起玩。 厉则立马一蹦一跳加入进来。 明鸢本想留下来照顾孩子,但毕竟不太合适,最后把空间让给傅南烟和厉呈爵,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 傅南烟坐在沙发一端,抬眸便可看见三个孩子。 厉呈爵坐在她对面,薄唇紧抿,如刀削般坚毅的轮廓线条,散发着高贵而冷漠的气息,一身黑衣更是衬得他愈发清冷矜贵。 傅南烟主动打破僵局,平静地看着他,“厉呈爵,你和柳西西好事将近了吧?” 男人黑眸冷冽如冰:“我不是你,不会像你那样对待感情。” 她眼睫垂下,反复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和他生气,惹怒了他,万一把孩子藏起来怎么办?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孩子的抚养权谈妥。 傅南烟重新抬眼看他,却一把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还有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冲撞。 不待她瞧仔细,厉呈爵已移开了视线。 她像初见时那般疏离:“厉先生,我知道你是被迫娶我,所以这么多年都不喜欢看见我。” “只要你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给我,我会带他们出国,保证离你远远的,一辈子没有交集。” “你若是喜欢孩子,可以和柳西西再生几个。” 傅南烟想好了,万一厉呈爵和柳西西能走到结婚,有了孩子,即便他对孩子不偏心,但柳西西可不好说。 最后两个孩子受委屈肯定是必然。 厉呈爵面色阴寒,咬着牙冷斥道,“你觉得我会同意,让你带着我的儿子跟你的现任老公一起生活?” 第14章 你想让我儿子喊别人爸? 傅南烟被他的脑回路惊呆了。 聊孩子的抚养权,他这是在扯什么? 她正欲开口,便听见厉呈爵森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似她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傅南烟,你想让我儿子喊别人爸?” 不等她回复,他已作出断论:“你想都别想!” 傅南烟:“???” “我从未想过他们喊别人爸爸,你我已经离婚,但你是他们父亲,这点不会改变。” 厉呈爵带着试探道:“如果我说,你想要孩子抚养权,除非你和现任离婚,你能做到?” 明媚的光从窗外洒进室内,投在傅南烟晶莹剔透的肌肤上,一双平静的美眸倏然骤亮,“你说话算话?” 她从沙发激动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两步,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急促道,“只要我「离婚」,你就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给我?” 厉呈爵身体往后一靠,“我只是说如果。” 傅南烟:“不用假设!我可以考虑!”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认认真真观察他,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情绪。 她想确定他这话的真实性。 是故意消遣她,还是真的愿意放手。 此时此刻,她甚至已经看到了以后和三个孩子的幸福生活。 她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美好的童年,还有不可限量的未来。 绝对绝对,不会比厉呈爵给的差! 傅南烟眼里的喜悦如同万千星辰绽放,耀眼而夺目,将厉呈爵的视线牢牢锁定。 他黑眸复杂,对她,对她那位现任。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考虑了,我并没有同意把抚养权给你。” 看到傅南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厉呈爵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他们是我的儿子,我会给他们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待在我身边,他们会比任何人更幸福。” 傅南烟想到厉朝的眼泪:“可你刚刚为了柳西西,让厉朝受了委屈。” 男人不理解地盯着她,“你不要总喜欢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和西西扯在一起。” “不管是西西还是其他人,厉朝无故推人,还是长辈,就事论事就是他不对,年纪小不能成为犯错的理由。” “他们是我的儿子,错了我会亲自教。” 傅南烟后退一步,小腿不慎撞上茶几一角,人往后倒,厉呈爵下意识伸手把人往前拉。 她迅速站定,甩开他的手,隔绝一切接触。 傅南烟转身重新坐回沙发:“柳西西想掐糯糯,小朝是为了保护妹妹,才会推开柳西西。” 厉呈爵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我之前以为,西西应该不会对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动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将傅南烟的心脏片片凌迟。 整整五年的婚姻,他不信任自己,却信任柳西西…… 想了想,傅南烟认真告诉他,“那我们,还是法院见吧。” 反正每次谈,每次崩,谈是谈不拢了。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会不计一切争取。 厉朝和厉则是她十月怀胎,忍过孕吐,经历一次次夜里脚抽筋,最后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才生下来的宝贝。 之前是她把怒火波及到孩子,但是现在,她有信心教好孩子,不想放弃他们。 哪怕最后没争过,她也不想让两个孩子以为他们是被她无故抛弃的。 她爱他们,比任何人都爱。 厉呈爵倏尔站起身,也有些不悦,留下一句:“随便你。” 他去卧室抱起厉朝和厉则,一手一个,刚要离开便觉得右腿被人抱住。 男人垂眸,对上傅糯糯红彤彤的眼睛。 小家伙紧紧抱着他小腿,金豆豆一颗接着一颗掉,全部擦在了他的裤腿上。 “别欺负哥哥。” 傅糯糯伸出一只手去抓厉朝的手,“哥哥好。” 厉呈爵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看到小家伙的眼泪后,肆意生长。 傅糯糯是傅南烟的亲生女儿。 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放下两个孩子,蹲下身,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别哭了,我不欺负你哥哥。” 傅糯糯从自己的糖果小包里拿出一颗糖,这是之前视频的时候,她想给他的那颗。 “给你糖,哄哥哥。” 厉呈爵从小不喜甜食,此刻却鬼使神差张开了嘴,菠萝味的糖果甜入心扉,让他有些茫然。 傅糯糯见他吃了糖,眼里扬起笑意。 她把厉朝拉到厉呈爵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快哄哄哥哥呀。 厉呈爵莫名读懂了小家伙的意思,叹了一口气对厉朝说道,“对不起,爸爸刚才和你说话的语气不对,第一次看到你不礼貌,事出有因,爸爸和你道歉。” 厉朝有些受宠若惊:“啊…没、没关系。” 厉呈爵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发,“以后爸爸好好和你说话,小朝原谅爸爸?” 厉朝点点头,眼底的阴郁一闪而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给糯糯。 她能调节自己和爸爸的矛盾,还让爸爸吃甜食! 傅糯糯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厉呈爵把她抱了起来,小家伙看着肉嘟嘟的,抱起来却很轻,很香很软,让人舍不得放下。 将怀中的她交给刚进门的傅南烟,厉呈爵开口:“你生了一个很好的女儿。” 傅南烟:“……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女儿当然很好。” 第15章 不许凶妈妈 对门房间的傅南烟,在厉呈爵带两个儿子回房间休息后,拨通了猴子的电话,让他给自己找一个打抚养权官司的律师。 与此同时,其实明鸢一直在注意隔壁的动静。 住在厉呈爵房间隔壁的柳西西,迫不及待想要去询问结果,但被“孩子在午睡”婉拒了。 等三个孩子午睡醒来,明鸢过来带她们下楼玩,刚出门就和对面的厉呈爵对上。 厉朝和厉则都换了一身衣服。 睡醒后活力满满的傅糯糯,也朝着厉朝奔去。 冲劲太大,厉朝往后退了小半步。 厉呈爵第一时间用腿挡着厉朝,避免两个小家伙摔倒。 傅糯糯小鹿般的星星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哥哥。 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对厉朝的喜欢:“哥哥。” 厉朝心里软软的,牵住她的手,抬头看向自己爸爸。 “爸爸,我可以和妹妹玩吗?” 柳西西手里拿了好几个风筝,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痛快。 她还以为厉呈爵会拒绝,却看见男人点了点头,差点没把手中风筝撕烂。 厉则本就是七秒记忆,听见哥哥这么说,他也赶紧开口:“爸爸,我要和哥哥一起。” 他去牵傅糯糯的另一只手,小小的,牵得他小心翼翼,生怕握痛她。 傅糯糯牵着两人的手,蹦蹦跳跳朝电梯口走。 明鸢凑近傅南烟,嘿嘿一笑,“宝贝,你生的三个小宝贝,真的是赏心悦目,基因绝了!” 傅南烟瞥了她一眼,“这么喜欢小孩,你自己生一个。” 明鸢急忙摆手,抗拒道,“别别别,我有糯糯这个干女儿就够了,你看柳西西的表情,那叫一个恨。” 这个时候,傅糯糯站在电梯前回头,“妈妈,快来。” 傅南烟勾唇,“来了,宝贝。” 柳西西对着前方男人的背影,暗自咬碎了牙,奈何对方眼里只有电梯口的三小只,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落了众人一大段。 她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故意贴得他很近,营造两人是一对的错觉。 一进电梯,她又装作没站稳,朝厉呈爵柔弱一倒,被抓住了手臂。 柳西西遗憾没倒进他怀里,“我有点晕,休息下就好。” 厉呈爵也及时松开手,点了点头,“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不用跟出来。” 柳西西一脸娇羞甜蜜地看他:“嗯,我没事,我想陪你和孩子。” 厉呈爵摇摇头,“没事,孩子有我就可以。” 明鸢对她这柔若无骨小白花的戏码,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万分厌恶,示意傅夕拧转身,眼不见为净。 傅南烟自嘲笑了笑,对此见怪不怪。 - 度假村有一大片绿色草坪。 她们下来时,已经有很多家庭带着孩子在露营,除了度假村本就有的天幕和桌椅,还有一些家长带着孩子在自己动手搭帐篷。 傅糯糯好奇地看着其他小朋友,“妈妈,糯糯也要玩。” 傅南烟笑着看向女儿,“好,我们也搭,搭一个和糯糯一样可爱的帐篷好不好?”,说着便带她们来到一棵树附近,和明鸢开始动手。 三个小朋友一会儿拿这个,一会拿那个,小手不停,看起来比她们还要忙碌。 没多久小脸就红扑扑的,像一个个刚刚成熟的苹果。 柳西西妒忌傅南烟和孩子们的相处,踩着高跟鞋走草坪并不方便,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优雅气质,她还是咬牙坚持。 对着厉呈爵放软了声音道,“阿爵,我们也给孩子搭一个帐篷吧?” 男人看着孩子们,没听到她的话,余光看到傅糯糯抱着自己人还要大的东西时,当即变了脸色。 他直接疾步上前,在小家伙摔倒前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 厉呈爵:“你才多大,拿这么大的东西。” 傅糯糯感觉自己的衣领子被人揪住,下一秒双脚离地。 她怎么凭空飞起来了? 小家伙咦了一声,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疑惑地抬头。 哦,是坏叔叔把她「抓」起来了。 他单手将她抱起来,从她手里拿过抱枕,几步走到傅南烟面前。 “孩子还这么小,你就让她拿东西,万一摔倒怎么办?” 傅南烟刚和明鸢搭好帐篷的架子,一回头就听见厉呈爵的质问。 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儿,以及被他提在手里的抱枕,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女儿维护自己的话。 傅糯糯伸手戳了戳厉呈爵的脸颊,不满他的语气,“不许凶妈妈。” 厉呈爵:“……” 傅南烟看了一眼同样拿着抱枕的双胞胎儿子,又看了看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的女儿,觉得厉呈爵有些莫名其妙。 她让孩子拿的东西,要么很小,要么很轻,主要让他们有参与体验感,不会对孩子造成什么伤害。 厉呈爵这是吃炮仗了? 还是说,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和她吵架? 傅南烟自认倒霉道,“你要是闲得无聊,就去干自己的事情。” 厉呈爵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怒气还未上头,脸上突然传来一抹触感,两根小小的食指抵在他嘴角两侧,往上推了推。 傅糯糯给他示范了一个笑容,认真说道,“笑。” 不笑的叔叔,太吓人啦。 见厉呈爵没有动作,小家伙犹豫片刻,再次开口道,“叔叔笑。” 男人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看到这幕的明鸢,震惊地捂住嘴,随后露出了然的暗笑。 傅南烟也被厉呈爵的配合给惊了一下。 下一秒! 开心的傅糯糯,不仅回了他一个灿烂笑容,还亲了一下他的脸。 妈妈说,听话的宝宝可以得到一个鼓励的亲亲,坏叔叔很听话。 她从厉呈爵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偷偷勾住他的小指。 见他没甩开,这才牵着他往帐篷处走。 厉朝和厉则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傅糯糯虽然年纪小,但是看到其他人搭帐篷,都是爸爸在搭,妈妈休息,立马有样学样,期待地看着厉呈爵行动。 度假村提供的帐篷很大。 傅南烟和明鸢虽然动作利落,但力气没男生大。 她刚要婉拒,便看到男人蹲下来。 三个可爱的孩子站在一旁崇拜地看着自己,厉呈爵开始完善帐篷的搭建工作。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帐篷已经搭好了。 看到帐篷搭好,傅糯糯开心地对着厉呈爵招了招手。 男人蹲下来听她说话。 小家伙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稚嫩的脸庞尽是笑意,大声和他道谢,“谢谢叔叔。” 明鸢对着傅南烟竖起大拇指道,“咱们女儿在忽悠人方面,真的有天赋。” 傅南烟嘴角抽了抽:“……” 第16章 和厉家抢孩子 帐篷搭好了,三个孩子开始和小仓鼠一样,把自己的玩具搬到里面。 厉朝和厉则在外面递玩具,傅糯糯穿着可爱的袜子踩在帐篷里放玩具。 等搬完,三个人脸上都是粉嘟嘟的热意。 傅南烟赶紧给她们拿水。 柳西西拿着风筝一脸难过加委屈,她对着厉则扬了扬手,“小则,你不想放风筝了吗?阿姨都把风筝拿下来了。” 厉朝已经脱了鞋子进帐篷,和傅糯糯一起回头看着弟弟。 刚脱了一只鞋的厉则,动作一顿,看着柳西西手里的风筝有些心动。 柳西西见状立马过去拉住他的手,眼睛看着帐篷里面的厉朝,怂恿道,“小朝,小则,帐篷有什么好玩的,一起出来放风筝吧。” 傅糯糯乖乖坐在帐篷里,眨了眨眼,低头自己一个人玩玩具。 有人陪她玩,她开心。 没人陪她玩,她就自己玩。 这也是小家伙身上最让人心软软的点。 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倏然间,傅糯糯掌心多了一个小玩偶,抬头对上厉朝含笑的眼睛。 他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啾啾,对着柳西西道,“谢谢柳阿姨,但我更想在帐篷里玩。” 帐篷安在露营天幕旁边。 傅南烟正在给三个孩子切水果,听到柳西西的话看了一眼厉朝和厉则。 看到厉则眼里藏不住的心动,立马了然。 虽然她是厉则的亲生母亲,但这孩子一直很亲近柳西西。 她压住心里的苦涩,还是想让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走到他身边道,“小则,如果你想玩风筝就玩,去吧。” 厉朝也回头看向自己的弟弟,对着他点了点头,厉则站起身出了帐篷。 傅糯糯没抬头,继续玩着自己手里的积木,头顶的两个小啾啾一晃一晃,可爱极了。 柳西西如愿牵走了厉则,但因为穿着细高跟鞋,在草坪走一步陷一步。 别说起跑拉高风筝了,走两步都费劲。 厉则看着一直飞不起来的风筝,心里有些失望。 柳西西咬着唇,向厉呈爵撒娇求助道,“阿爵,我跑不动了,你能不能帮我?” 男人目光落在小儿子失落的眼底,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风筝线。 没多久,风筝成功飞至上空。 傅南烟和明鸢也脱了鞋进帐篷,陪着两个孩子开始抽积木的游戏。 后者兴冲冲表示要比赛。 “烟烟,我和糯糯一队,你们俩一队,谁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 两个小家伙也很兴奋,卯足了劲儿。 半个小时过去。 四个人的脸上都贴上了小纸条。 傅糯糯看着鼻子上新贴上的黄色小纸条,忍不住吹了吹,眼底都是高兴。 银铃般的笑声从帐篷里传出,频频吸引着放风筝的厉则。 厉呈爵的眼神,也有好几次落在帐篷上。 柳西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阴郁,她今天好不容易拿到他的行程,借着陪孩子和他这么亲近,绝对不容许被傅南烟搅乱。 她揣着一股狠劲在心里:傅南烟,厉家是我的,厉呈爵也是我的! 至于你的两个儿子,最后也得乖乖喊我妈! 她柳西西,赢定了。 玩了这么久,两个小家伙也有些累了。 刚好外面的太阳没那么晒,傅南烟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帐篷,厉朝看到了幼儿园的同学,得到傅南烟允许后,带着傅糯糯和他们一起玩去了。 走之前,还叫上了厉则。 傅南烟目光一直追随着三个孩子,明鸢坐在她旁边,示意她去看柳西西。 她啧了一声,“你前夫桃花真旺。” 傅南烟淡淡瞥了那边一眼,很快移开,不在意地说道,“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好他们俩赶紧在一起,多生几个孩子。 别和她抢厉朝和厉则的抚养权。 明鸢有些担忧:“烟烟,你真的要和厉家抢孩子?这么多年,厉家可一直坐稳世家之首的位置,虽然你前夫感情渣,工作能力可不差。” 如果他不愿意放手,傅南烟很难拿到抚养权。 傅南烟看着湛蓝色的天空,语气悠长,“他们是我的孩子,不论如何,总是要争上一争。” 从离开厉家的那一刻开始,她从未放弃过两个孩子,这两年也一直在暗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明鸢叹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两人交谈期间。 傅南烟看到柳西西朝孩子那边走去,担心她会对孩子做什么,立马跟了过去。 刚走近,就听到柳西西和其他家长的聊天。 “柳小姐和厉先生这是好事将近了?” 柳西西故作娇羞,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接电话的男人,余光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傅南烟。 她提高声音道,“快了,我们已经见过父母,两孩子也很喜欢我,等阿爵空些,两家就会商议结婚的事情,到时候还请各位赏脸来喝杯喜酒。” 柳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和厉家根本无法比。 学生时期,柳西西就一心喜欢厉呈爵,偏偏他醉心学业,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毫无兴趣。 毕业后他立马接手了时安集团,又突然杀出来一个娃娃亲,不仅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不过幸好,他们离婚了! 注意到傅南烟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柳西西得意地勾起嘴角,就算她得到过厉呈爵身体又如何,隐婚五年,还不是得了糟糠妻下堂的结果。 听到她这话的人都很诧异。 圈子里的人结婚,都是先订婚,相处一段时间觉得各方面都合适才会领证结婚。 柳西西挑衅看向傅南烟,继续道,“阿爵说前一段婚姻不美好,让他受了五年的身心折磨,他想赶紧和我结婚,冲洗掉前一段婚姻对他的阴霾。” 傅南烟脚步一顿。 不美好、身心折磨、阴霾…… 骤然间,好似有一柄钝刀狠狠扎进心脏来回翻搅,傅南烟呼吸一滞,原来她和他的五年,对他而言,居然只得到这样的评价。 “看来厉先生对那位隐婚五年的前妻,真的是讨厌得紧,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听说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本以为藏起来是为了护着,如今看来,是被迫娶了不爱的女人,心里不悦,这才不想带她出来见人吧。” “那可不,谁不知道柳家这位,是厉家那位唯一带出来见过人的女伴,地位可想而知。” 众人小声的嘀咕,傅南烟全都听见了。 她不想让厉朝和厉则遭受非议,不再上前,倒是傅糯糯看到她,开心地朝着她奔了过来。 “妈妈——” 其他人也看到了傅南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被她精致的五官和脱俗的气质所震撼。 “这是谁家的千金,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柳西西垂眸不让人看见眼底的郁色,傅南烟长得再好看又何如,还不是得不到厉呈爵的心。 然而下一秒! 厉朝却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第17章 我亲手调教的男人,喜欢吗? “妈妈!” 厉朝追着妹妹到了傅南烟面前,厉则也跟着跑了过来,她给三个孩子喂了点水。 好奇的其他家庭,在听到厉朝那声响亮的妈妈,一个个心头诧异地看着她。 “这是厉家那位隐婚的前妻?” “……有没有一种可能,厉总不带老婆出来见人,是怕有人窥视她的美貌?” 听闻此话,众人不禁茅塞顿开。 要是他们家里有这样一位天仙般的美人,也舍不得带出来被其他男人瞧见。 柳西西面色一僵,看着傅南烟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利箭,恨不得直接将她万箭穿心在眼前,在旁人瞧来时,她又立马换上了一副温柔可人的假面。 可爱的傅糯糯。 刚才一出现就成为孩子堆里的团宠。 孩子们的喜欢,最是简单纯粹。 他们看到傅南烟这么好看温柔,也跟着跑过来喊阿姨,傅南烟愣了一下,回了孩子们微笑。 “谢谢你们陪糯糯玩。”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吃晚饭了,糯糯,和哥哥姐姐们说再见。” 小家伙对着新认识的朋友挥挥手,扑进傅南烟的怀里求抱抱。 傅南烟把女儿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厉朝,后者拉着厉则,一家四口往开始帐篷走。 就在这时。 柳西西突然开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对她的不解与警惕:“傅小姐,你要带阿爵的孩子去哪?” 娇滴滴的语气,带着厉家女主人的气势,仿佛她是个拐带孩子的坏人,又惹来一轮注视。 傅南烟直接没理会她,带着孩子回到帐篷。 柳西西想追,但高跟鞋的细跟再次扎进草坪,人也跟着摔在地上。 刚结束电话的厉呈爵,恰好看到这一幕,俊眸微拧,对着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指了指。 立马有人过去扶她。 没有得到男人的怜爱,柳西西很失望。 她刚要表演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样,那边的厉呈爵手机电话再度响起,看到两个儿子都乖乖跟在傅南烟身边,又继续接起了电话。 最近国外的项目出现了点问题。 严冬已经带着人在公司跟项目进度,厉呈爵需要回公司一趟,挂完电话他便去接儿子。 傅南烟看他忙碌的样子,就知道是公司的事情。 她看了看厉朝两兄弟,明显还没有玩够。 “厉先生,既然你要忙工作,孩子就留下来再玩一天吧,明天你可以安排司机过来接孩子。” 厉呈爵征询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他们立马表示想留下来玩。 工作人员扶着柳西西来到平地,她一脸娇弱地看着厉呈爵,“阿爵,我腿疼……” 厉呈爵蹙了蹙眉,“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柳西西红了眼睛虚弱道,“你不能送我吗?” 他坦白开口:“不行,公司临时有事。” 听到这,她立马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 “那你先忙工作,小朝和小则要不跟我回柳家住一夜吧,等你空了再来接他们。”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傅南烟,继续道,“我爸爸也好久没见你了,一直想约你来家里吃饭。” 厉朝摇摇头:“不用了,柳阿姨,我和弟弟跟妈妈睡,明天家里司机叔叔会来接我们的。” 再一次被厉朝拒绝,柳西西手指攥紧,视线落在更好攻克的厉则身上,哪知他此刻心思都在明鸢给他的新玩具上,后者对着她挑衅一笑。 明鸢算是看出来了。 厉朝明显更喜欢傅南烟这个亲妈,厉则其实也是喜欢的,甚至还有些愧疚,但他玩性大,很容易被新玩具吸引注意力。 小孩子的玩具…… 要是能再得两个漂亮的干儿子,她可以承包他们所有的玩具。 明家旗下就有和各大品牌玩具合作的公司,一个电话,要多少有多少。 傅糯糯窝在妈妈的怀里,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童趣十足道,“妈妈,肚子唱歌了。” 傅南烟亲了亲她,“好,妈妈带你去吃饭。” 明鸢一手一个(未来的)干儿子,跟在她后面往餐厅的方向走。 厉呈爵给柳西西安排了车和司机,随即先一步前往公司处理工作事宜。 柳西西一直装到厉呈爵离开自己的视野,这才冷着脸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餐厅里和乐融融的两大三小,心里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 餐厅洗手间。 傅南烟刚从里面出来,便撞上等候在此的柳西西,对方来者不善,张口就是让她离开厉呈爵。 “我和他早就结束,你与其在这威胁我,不如回去吹吹枕边风,让他把孩子抚养权给我。” “傅南烟,你别装了,你故意出现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就是想要借着血缘和阿爵复合?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谁不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傅南烟本想好好和她说。 若是柳西西真能改变厉呈爵,让她拿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忍一忍她这些话语也没事。 但柳西西分明就是过来找她发泄情绪。 她的眼神立马凉了下来。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南烟你站住!” 柳西西做了长款美甲的手,朝着傅南烟纤细的胳膊用力抓去,对方一个转身避开了她,而她因为穿着过高的鞋子跌倒在地。 这次,她是真的扭伤了脚。 傅南烟刚要离开。 柳西西冲她讥讽道,“傅南烟,你知道阿爵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让他恶心坏了,和你在一起的五年,就像坐牢一样令人窒息!” 傅南烟红唇一抿,从小善读人心,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她一眼就能看明白,像柳西西这样的女人最在意什么,说的话也真假掺半。 想要得到厉呈爵,偏偏又过不去她是他第一个妻子的坎儿,一次次在她这里找痛快呢。 傅南烟回头,冷着脸朝着她走来。 后者心里一阵暗喜,悄悄打开手机,拨通了厉呈爵的电话。 她一定要让厉呈爵看清傅南烟的恶心面目! 傅南烟勾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柳西西,厉呈爵的初吻是我,初夜是我,初婚是我,初为人父也是因为我,你说我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傅南烟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嘴角笑意越发明媚,“你知道他新婚夜有多生涩,有多炙热,有多长时间吗?” “他所有的技巧都是在我这学会的,你猜,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的是你,还是我这个……前妻?” 每一个字,都是扎进柳西西心脏的利刃。 她胸膛剧烈起伏,光是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和傅南烟睡了整整五年,她就要疯了! 傅南烟既然开口,自然是要一击毙命。 她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 “真可惜,那般模样的厉呈爵,只有我见过,你这辈子是没机会见了。” 柳西西怒视着她,后者灿然一笑,居高临下睥睨她眼底的妒忌和仇恨。 “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男人,喜欢吗?” 手机对面。 时安集团会议室,此刻寂静一片。 第18章 一摆,就是六年 柳西西拨通的是,厉呈爵的工作电话。 当时手机恰好连同着电脑,众人正在聚精会神看汇报的文件。 柳西西电话进来时,正在演讲的人心里一个咯噔,手一抖,就这么接通了电话。 傅南烟声音从音响里响起时,正好是那句初吻、初夜、初婚、初为人父那里…… 后面的那些话,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严冬和其他员工们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厉呈爵阴沉到极致的脸。 咔嚓一声。 男人手里的笔,直接被他捏成了两段。 严冬立马挂断电话! 时安集团会议室的音响也太好了,傅南烟说话的停顿和吐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厉呈爵的脸色黑如墨色,冷眸扫视一圈,声音仿佛从地狱寒冰里一层层攀爬上来般阴森。 “会议继续!” 鲤乐园度假村。 赶走了咬牙切齿的柳西西,傅南烟回到了餐厅,陪三个孩子吃完晚餐一起回了房间。 房间里,三个孩子抱着枕头闹成一团。 明鸢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回房。 傅南烟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开始催睡觉。 玩了一天。 小家伙们的能量也基本耗尽。 一个童话故事没听完,三个人便都睡着了。 傅南烟轻手轻脚关上房门,来到客厅开始回复消息。 猴子的效率很高,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将几个律师的信息发了过来。 她一个一个仔细查看资料,选中了经验最丰富的一位律师,让猴子安排人过去联系。 渐渐的,困意袭来。 傅南烟刚准备回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看了一眼时间,半夜十一点。 绝对不会是明鸢。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又觉得不应该。 她从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映入眼帘,鼻高唇薄,轮廓精致的完美五官,隐在走廊微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还真是厉呈爵。 傅南烟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酒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她不喜欢酒味,眼里的嫌弃一如既往。 男人漆黑的眸子如鹰隼般盯着她,清冷禁欲的眼尾微微下沉,目光无波,看着她默不作声。 他大半夜跑回来又不说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傅南烟淡淡开口:“厉先生……” 厉呈爵嗤笑了一声,冷意直达眼底。 阴沉如墨的脸色,在听到这个称呼后越发冷寂,眼眸深邃,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径直走进房间。 黑色西装自带高冷气场,宽肩窄腰大长腿,他是傅南烟见过穿西装最好看的男人。 厉呈爵把两个孩子从卧室抱了出来,转瞬进了对门的套房。 傅南烟怕吵醒孩子,没开口阻拦。 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不理解厉呈爵突然其来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柳西西又嚼舌根了? 这次的枕边风,吹得可真是快而烈。 傅南烟感觉嘴里苦苦的,想到隐婚的那段日子,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房间。 但是…… 孩子在他父亲那边,她本不该担心,但傅南烟忘不了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 厉呈爵把孩子放到了床上,轻柔盖上被子。 他们迷迷糊糊睁开眼,“爸爸……” 厉呈爵应声,“爸爸在这里。” 俩孩子看到是他后,又放心睡了过去。 等他从浴室里洗冷水澡出来。 门铃刚好响起。 酒店智能机器人送来了一份解酒汤,沉闷而压抑的情绪,在他心头泛起一层层无声的波澜。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对面的傅南烟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厉呈爵没有取走解酒汤,但看他的神色已经酒醒,确定他能照顾好孩子,她也就安心了。 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她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 傅南烟带着傅糯糯去找厉朝和厉则。 久久没有人开门。 问过前台,才知道厉呈爵一大早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走得很匆忙,似乎有急事。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件急事是什么。 热搜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病房里,一脸苍白的柳西西躺在病床上,双眸含泪,嘴角上扬,痴望着床边的男人和孩子。 商业大佬和娱乐圈温柔小花…… 网友为这张照片的氛围感触动,纷纷执笔,为他们谱写出破镜重圆的浪漫爱情。 傅南烟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明鸢欲言又止。 她转头笑了笑:“我没事。” 这种事她在两年前早就经历过,如今不过是重温一遍。 哪有心脏痛了一次之后,还会痛的,对吧? 傅糯糯捧着她的脸,嘟嘴亲了亲她的脸颊,澄澈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她的爱。 “妈妈,糯糯永远爱你。” 明鸢眼尾一酸,“这孩子……太暖心了。” 傅南烟非常认同自己好友的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女儿就是上天送给她的另一份礼物。 从怀上她的那一刻起,便不曾让她难受过一次,出生后更是不哭不闹,乖巧伶俐。 “乖宝贝,妈妈也爱你。” “永远都爱你。” 柳西西出院的那天,是坐厉家的车离开。 她虽然是娱乐圈的新人,但背靠着厉家这棵参天大树,好资源自然是不会少。 明鸢从鲤乐园度假村回来的第二天,就进组拍摄去了,傅南烟也带着女儿回了家。 她请了一个专门照顾孩子的阿姨,别墅内外都安排了保镖,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进门。 这两天,傅南烟的心思都在双胞胎抚养权的事情上,她已经和律师取得联系,对方口中需要的资料,她也安排人同步进行准备。 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输了,很有可能会一辈子见不到两个孩子。 说不心慌是假的。 傅南烟对这场仗的胜率并没有把握。 “厉总,有位律师找您。” 得知傅南烟真的找律师来争抚养权,厉呈爵的脸色并不好看。 冷漠的气息,笼罩在男人清隽的眉眼,深如潭水的黑眸眯起一道打量的弧度。 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虚握成拳,敲了敲桌面,打破办公室的寂静氛围。 他看向自己的秘书,“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还有,把热搜撤掉,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再出现!” 严冬心里一咯噔:“我立马去办!” 厉呈爵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落在桌面上的全家福上,这还是厉朝和厉则刚出生那年照的。 一摆,就是六年。 他眼底晦暗不明,令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傅南烟刚见完律师回来,一身简约清爽的白色真丝连衣裙,搭配一双银色高跟鞋,长发微卷,比平日多了三分妩媚,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她一下车,便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驾驶位并没有司机的影子。 后座隔板升起。 看不清车后座有没有人。 第19章 跟爸爸,还是妈妈? 傅南烟没有上前。 手机微震,她看了一眼来电,本就温柔的眉眼越发舒展。 “老龚,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我和糯糯都想你。” 等她进屋。 车后座的窗户摇下一条缝隙,坐在里面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养尊处优的清贵气质。 夜风闯入车内,卷出一道低沉的轻嗤。 等傅南烟洗完澡再去看楼下,已经没有了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影子。 一切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望着头顶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眼里思绪万千,律师的建议是让她从孩子那边着手。 厉家的实力,有目共睹。 厉呈爵除了厉朝和厉则,没有其他的子嗣。 而她还有傅糯糯这个女儿。 在法律上,会将抚养权更偏向没有其他孩子的一方,这一点,会让她的胜率降低。 但如果孩子愿意坚定地跟着妈妈,这场抚养权的官司,她的胜率会大一些。 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想要陪两个孩子长大。 但如果他们更愿意跟着爸爸…… 傅南烟眼底的冷色一沉,那么她会为他们留下一个没有顾虑的未来。 她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 这场抚养权官司一旦开始,总有一方要出局。 第二天傍晚。 傅南烟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只是她没有想到,柳西西和厉呈爵也来了。 男人在看到她的瞬间,周身的温度有了明显的变化,在他冷漠的视线转到她身上之前,她已经淡然撇过了脸,目光落在幼儿园门口。 今天的傅南烟,美得自带仙气。 烟紫色纱裙长至脚踝,盈盈一握的纤腰被细带勾出婀娜身影,满头青丝被白玉簪子束于一侧。 优雅,高贵。 像高门闺阁出来的嫡女。 这是厉呈爵从来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柳西西瞧见男人越来越专注的视线,不甘心地开口,声音柔软,“阿爵,孩子出来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厉呈爵长睫垂敛,将所有情绪都藏于眼底,面色恢复冷漠。 前方,厉朝牵着厉则出来,两人一眼便看到了厉呈爵,步伐加快,朝着他奔来。 “爸爸!” 傅南烟距离厉呈爵的位置不远。 厉朝一出来就看到了她,眼睛一亮,他拉着弟弟急忙跑向了她,步伐急切充满了喜悦。 “妈妈,你怎么来了?” 傅南烟蹲下来将他们俩都搂进了怀里,轻轻应下,“妈妈来接你们放学,不喜欢吗?” 厉朝摇头又点头,不好意思揉了揉脑袋:“喜欢,喜欢妈妈来接我,很喜欢!” 傅南烟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厉朝往她后面探头看了看,在找傅糯糯的身影,“妈妈,妹妹没有来吗?” 厉则也跟着询问道,“糯糯呢?” 傅南烟开口:“妹妹在家里,妈妈和明鸢阿姨给你们买了很多新玩具,要跟妈妈回家吗?” 一个为了妹妹,一个为了新玩具。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要!” 就在这时。 他们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带着父亲的严厉与不悦,“厉朝,厉则。” 厉呈爵一如既往的黑色高定西装,像是刚从会议桌上下来。 暖阳撒在他身后,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沉稳的脚步声,带着一种他人没有的威严和气势,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仰视。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相似的眉眼,一看就是亲生母子。 柳西西扬起手中礼盒:“小朝小则,阿姨给你们带了最爱的小蛋糕喔。” 厉朝礼貌拒绝:“谢谢柳阿姨,但我们现在不爱吃小蛋糕了。” 柳西西脸色微变,“是吗,那阿姨下次给你们带别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单独的妈妈,身边跟着其他女人的爸爸。 这场景对很多女人都不陌生。 “话说,这俩哪个是原配?哪个是小三啊?” “我猜是那个穿紫色裙子的,是原配。” “也说不准,现在很多小三的人设都是人淡如菊,再看看。”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厉呈爵抬眸扫视一圈,吓得看戏的人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男人语气低沉:“你要带他们去哪?” 傅南烟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缓缓站起身。 “你说过,我想看孩子可以随时过来,今天我想带他们回家吃饭,吃完饭我会送他们回去。” 厉呈爵直接拒绝:“今天不行。” 柳西西得意一笑,补充道,“傅小姐,今天阿爵要带两孩子跟我回柳家吃饭,请你把孩子还给我们。” 傅南烟突然笑了:“还?” 她敛去笑容,目光一凛:“就算要当后妈,也得等你进了厉家的门再说。” 厉呈爵闻言沉了脸,“傅南烟,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傅南烟在心里冷笑。 她什么时候没有好好说话了? 只不过她说的话,他总是觉得不中听罢了。 厉朝握着傅南烟的手紧了紧,人贴近她,一旁的厉则也跟着抬头去看她。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雨桥村的那天上午。 傅南烟没理会柳西西眼里的得意和挑衅,更没去看厉呈爵的黑脸,她看着厉朝和厉则轻声询问。 “小朝,小则,你们想跟爸爸去柳家吃饭,还是跟妈妈回家和妹妹吃饭?” 厉朝想也没想道:“跟妈妈回家。” 厉则也跟着附和:“跟妈……跟哥哥一样。” 他还不习惯喊妈妈,偷偷去看傅南烟的表情,发现她没生气,偏偏松了一口气。 身体忍不住去亲近她。 傅南烟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 虽然有些难过,厉则到现在还不习惯喊她妈妈,但她愿意等,总能等到他自然喊她妈妈的时候。 她望着厉呈爵淡淡道:“听到了?孩子要跟我回家吃饭。” 厉朝看着他主动开口:“爸爸,你说过,要勇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握紧妈妈的手坚定道,“我想跟妈妈和妹妹吃饭。” “但我和弟弟还是很爱爸爸,你别吃醋。” 不愧是厉呈爵教出来的孩子,在表达想法后还知道给被拒绝的人一颗甜枣。 厉呈爵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傅南烟的眼睛,对方的视线却在孩子身上,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他的胸口,瞬间涌出一股无由来的压抑和烦躁。 厉呈爵沉默片刻:“嗯。” 傅南烟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她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功夫。 甚至做好了今天带不走两个儿子的准备。 没想到厉呈爵居然同意了。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旁边的柳西西身上,对方闻言脸色一喜,娇羞仰视他。 傅南烟瞬间了然。 也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厉呈爵是为了和柳西西约会,才会同意两个孩子跟她回家吃饭一次。 就会有第二次。 到时候第三次、第四次还会远吗? 胜利就在前方! 第20章 叔叔凶我 听到他答应了。 厉朝和厉则纷纷抱了抱他的腿,“谢谢爸爸。” 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傅南烟的手,蹦蹦跳跳坐上了她的车。 傅南烟如愿带走了两个孩子。 站在身后的柳西西,脸颊微红,双眸激动。 两个孩子被带走正好,她可以和厉呈爵单独回去吃饭,到时候让爸爸多给他灌点酒,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她相信,只要厉呈爵尝过她的滋味,一定忘不了,到时候她多缠他几次,怀上孩子,她就不用再违心讨好厉朝和厉则了! 如果再被拍几张照片,距离她放上时安集团总裁夫人便又更近一步了! “阿爵,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她伸手想去拉厉呈爵,对方刚好有电话进来,避开了她的手。 接电话后,男人脸色骤冷。 他转身对她道,“抱歉,公司有事,你今天也不该过来,我安排其他司机送你回去。” 她对他撒娇,“阿爵,你说过今天去柳家吃饭。” 厉呈爵清冷疏离的眉眼,看似不经意地掠过傅南烟刚离开的车子,那双眸子如深渊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他谦和有礼道:“西西,柳伯父想求之事,直接和我秘书联系吧,你之前帮过我,所以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完,他便坐车离开。 周围看戏的人傅傅续续离开。 柳西西听到了那些人夸赞傅南烟的美貌,和厉呈爵的登对,心里怒意滔天,疯狂念头再次出现。 傅南烟,这都是你逼我的! 只有你和孩子消失,他才能完全属于我! 柳西西拿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手底下的一个人打电话,“刀疤叔叔,我是西西……” 回家的路上。 傅南烟询问着两个孩子幼儿园的趣事。 厉朝和厉则打开了话匣子,母子三人难得享受这温馨时刻。 刚回到家,就看到趴在客厅落地窗沙发处的小家伙,看到他们回来眼神蹭一下亮了! 还没等他们进门,小家伙就踩着自己毛茸茸的拖鞋,在大门口将厉朝和厉则扑了一个满怀。 “妈妈,哥哥!” 厉朝立马开心地抱住她,“糯糯!” 厉则有些受宠若惊:“妹、妹妹。” 傅南烟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乖宝,带两个哥哥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傅糯糯两只手各牵一个,带他们去洗手。 傅南烟看着关系好的三兄妹,笑意直达眼底,多希望这一幕是未来的日常。 厨师是傅南烟重金聘请,晚餐都是三个孩子爱吃的饭菜,吃完三个人就立马去了玩具屋。 地上摆满了新玩具。 傅南烟换了一身家居服,陪着他们玩玩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傅南烟看到桌上新买的拍立得相机,她让管家过来帮她们一家四口拍几张合照。 傅南烟坐在中间,傅糯糯窝在她的怀里,厉朝和厉则坐在她的身边,她想开手搂着他们的肩。 “一、二、三,茄子!” 她们拍完两盒相纸才结束。 照片成像出来时,众人这才发现厉呈爵也在。 男人依旧是下午那套黑色西装,高大挺拔,俊美非凡,浑身上下散发着置身权力中心的优越感。 他似乎是被屋内的场景怔到,前几张双目有一瞬的微愣,后面便一直冷着张脸站在玩具屋门口。 傅南烟眼神复杂。 她发现后面拍出来的照片里面,全部都有厉呈爵的影子,相较于她们四个人表情动作的变化,他就像是一尊雕塑,站在门口不苟言笑。 厉朝和厉则看到照片里的厉呈爵,立马抬头看向门口,激动地喊,“爸爸!” 厉呈爵走进屋,“爸爸来接你们回家。” 傅糯糯乖巧地窝在傅南烟的怀里,两个人一同看向厉呈爵他们,没有说话。 地毯上放着刚拍出来的照片,厉朝和厉则拉着他坐下,热情洋溢地和他介绍刚才拍的照片。 厉则指着照片里的厉呈爵说道,“爸爸,你看,这些照片里也有你。” 紧跟着皱了皱眉头,“但是爸爸你好严肃啊。” 厉朝偷瞥了一眼傅南烟,小声开口:“爸爸,你和我们一起拍照片吧。” 厉则立马凑过来,眼神清亮。 “是啊是啊,爸爸,我们好久没有拍照片了,我想和爸爸妈妈、哥哥妹妹一起拍。” 傅南烟倏然抬头,声音轻颤,“小则,你刚才喊我什么?” 厉呈爵脸色变黑,刚要开口就被拦住。 傅南烟:“你先别说话。” 她放下怀里的女儿,期待地看着厉则。 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喊出口了,但现在又有点害羞。 傅糯糯看了看傅南烟和厉则,从地毯上爬起来,对着厉呈爵伸出手,“抱。” 厉呈爵一愣,怀里多了一个香香的小家伙。 她虽然已经一岁多了,但小小一只,抱起来也很轻,厉呈爵黑眸里浸润着复杂的光。 傅糯糯是真的很喜欢厉呈爵身上的味道,有种爸爸的感觉,她伸出干净的小手,捂住他的嘴。 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叔叔不说话。” 厉呈爵:“……” 厉则有些扭捏地站在厉朝身边,后者拍了拍他的手,“弟弟,妈妈很期待你喊妈妈。” 傅糯糯靠在厉呈爵怀里拍手,“喊妈妈。” 厉则抬头看着傅南烟,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小声地喊了声妈妈。 傅南烟将他和厉朝一起拉入怀里。 她声音哽咽道:“妈妈在。” 这一幕在厉呈爵眼里很讽刺,他微微垂眸,刚要出言带孩子走,拍立得的咔嚓声响起。 管家讪讪一笑:“我试试这新相纸装好没。” 听到声音,厉则很激动。 他还没有拍过瘾! 他拉着厉朝坐在傅南烟的身边,对着管家说道,“管家伯伯,你再给我们多拍几张吧。” 傅南烟回头对上厉呈爵眼睛,黑沉沉一片,她知道他不喜欢和自己拍照,刚想离开,却见男人低头看着她女儿的小啾啾,像是一种默认。 一盒相纸用完。 怀里的小家伙拿着拍出来的照片,看了又看,拿着其中一张爬回他的怀里。 她瞥了撇嘴,“叔叔不笑,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厉呈爵丑,他挑了挑眉,看着面前人小胆大的傅糯糯,小团子大胆迎视,不见畏惧。 厉朝和厉则对视一眼,也觉得他们爸爸太严肃了,看到傅糯糯在做鬼脸逗厉呈爵笑,两人愣了愣,也跟着加入逗笑行列。 三个孩子围着厉呈爵,一个个卯足了劲儿逗他笑的样子,惹笑了一旁的傅南烟。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厉呈爵手足无措又有些尴尬的样子,场面有些幽默搞笑。 男人接触到她的视线,冷眸扫了过来。 厉呈爵:“把你女儿抱走。” 傅南烟刚伸手就看到傅糯糯红了眼睛,急忙过来抱她,“乖宝,怎么哭了?”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抱着厉呈爵脖子委屈道,“妈妈,叔叔凶我。” 金豆豆说掉就掉。 厉呈爵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心头一颤,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没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