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抑郁症发作时,医生丈夫却在陪白月光》 第1章 发现恬恬尸体的时候,我刚接受了妹妹去世的事实。

恬恬的身上满是伤痕,甚至腿部都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而它的身边掉落着一条项链。

我捡起,借着月光我看到项链的中间刻着X和Q。

是叶荀跟苏浅。

我握紧钻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满身是血的恬恬。

它的身体仿佛还残留着温度,我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渐渐地却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

一个晚上,我失去了两个家人。

我把恬恬的尸体放在纸箱里,旁边放了它最爱的零食和玩具。

“对不起,恬恬……”

“到了那边,好好陪着依依,她很想你……”。

我拿起外套,开车到了苏浅的小区楼下。

苏浅打开门的时候,我本来平复好的心情却再次变得支离破碎。

苏浅见到我那一刹那面上闪过一丝得意。

“清颜?你怎么来了?”

我冷笑一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苏浅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歪着头愣了许久,白皙的脸颊上迅速红肿了起来。

她缓了好半天,却逐渐红了眼眶。

“清颜?到底怎么了?我是有哪里惹到你了吗?”

我冷冷地瞧着她,正要抬手再给一巴掌的时候叶荀却从卧室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睡衣,显然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在看到苏浅脸上的红肿时却立马清醒过来,上前握住我的手腕。

“沈清颜!你发什么疯!”

叶荀的力道大得很,让我有种手腕被握碎的感觉。

我咬牙,忍住因为疼痛而要发出的惊呼,“我发疯?叶荀!你是心理医生!你明明知道恬恬对于依依来说多么重要!你明明都知道抑郁症发作是多么痛苦!为什么你还这么无所谓?”

叶荀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过了,依依的病不会就这么轻易发作的。”

“你要是不放心,等明天我就把恬恬带回去。”

我只觉得讽刺,悲愤到极致却只能笑出声。

“叶荀,没有明天了。”

“依依不在了,恬恬也不在了。”

“你根本不配做依依的姐夫,根本不值得她这么信任你!”

我说着,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想起救护车上妹妹奄奄一息对我说:“姐姐……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我死了,你一定一定要找到恬恬,你还有姐夫也一定要好好生活……”

“就把它当做是我在陪着你们……”

妹妹到死都在想着叶荀。

可她却不知道,正是她的亲姐夫偷偷抱走了恬恬,只为了哄他的白月光开心。

见我这样,叶荀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腕,在看到我手腕上被抓住的红痕时轻声哄道:“清颜,是不是我握疼你了?”

苏浅见状立马啜泣着低声道:“对不起姐姐,是我的错。”

“我幽闭恐惧症这几天更加严重了,可阿荀工作忙,我又不能让他一直来陪我……”

“我记得之前见过恬恬,很可爱,而且我向来怕狗,这一次却意外地不怕它,所以才想让恬恬过来陪我几天……”

我冷声打断她的话,“那恬恬呢?”

苏浅愣了一下,随即把头低得更深。

“姐姐,对不起,刚刚我开门的时候,恬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了出去……”

我却提高颤抖着声音道:“撒谎!苏浅,你还是人吗?”

“恬恬那么小,你就要把它虐杀致死!”

苏浅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摇头,“我没有啊姐姐……”

怒火再次在我的胸腔炸开,我把那枚戒指丢在她脸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看清楚掉落在地的钻戒。

“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苏浅!这是什么!”

“这条项链就掉在恬恬尸体旁!不是你还是谁?”

苏浅痛呼出声,我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跌倒在地,脸上也只觉得火辣辣地疼,手掌更是直接蹭破皮渗出点点鲜血。

我只觉得嘴角有一丝湿润,我用手抹去,鲜血却很快又流了下来。

叶荀冷冷地看着我,“够了!沈清颜!你别无理取闹!”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苏浅的伤势,一边柔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2章 我看到苏浅朝我偷偷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随即又转为委屈。

“对不起阿荀……”

“恬恬刚刚一直冲着门外叫,我看你睡下了想要自己去溜它,可谁知道我刚打开门恬恬把我扑倒,我吓了一跳,再加上外面楼道里的灯坏掉了,我的病犯了直接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恬恬已经不见了,我的项链应该也是被它叼走了。”

“我刚刚是想去找它的,谁知道姐姐先来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叶荀再也顾不得这话里的漏洞,只是关心地问道:“你又犯病了?怎么不叫醒我?”

苏浅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行,阿荀,你照顾我这么久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我站起身,心脏的温度却逐渐变冷。

“叶荀,你信她?”

叶荀没说话,可却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苏浅。

我自嘲一笑,只觉得自己这一问实在多余。

我早该料到这个结果的。

如果说在苏浅没出现前,叶荀或许跟我之间的相处算是相敬如宾,那么自从苏浅出现后,我们俩人就彻底是相看两厌。

尤其是苏浅身上还有着幽闭恐惧症这个标签。

我跟叶荀是相亲认识的。

但比这更早的,是我七年的暗恋。

我运气不错,大学毕业后拒绝了无数个相亲对象却还是遇到了叶荀。

许是到了年纪,我自身的条件也不差,我跟叶荀很快领了证。

起初叶荀对我的态度并不算热切,我努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用自己的真心去捂热他。

他终是对我有了一丝改变,开始像一个丈夫,甚至主动把依依接到家里来亲自治疗。

依依很喜欢他,我也以为他也会很喜欢依依,会一辈子爱护依依。

但苏浅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他会抛下我很多次,让我一次又一次失望,只是为了陪苏浅。

我闹过,他却显得很失望。

“清颜,我一直以为你很懂事的。”

“小浅有幽闭恐惧症,这个病是因为我才得的,我必须治好她。”

在此之前,我还能骗骗自己,“叶荀总会回来的。”

他还是那个爱护依依的姐夫,还是我那个相敬如宾的丈夫。

可我错了。

我没说出口的失望和委屈造成了叶荀一次又一次的肆无忌惮。

甚至最终依依的命对他来说已经丝毫不重要了。

当我看到浴室里满眼的血水时,我对叶荀的十年的爱,也一同消融在了里面。

我听到叶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小浅也不是故意的。”

“更何况,恬恬只是一条狗而已,你打了小浅一巴掌也该消气了。”

消气?

我如何能消气?

恬恬是被妹妹从外面抱回来的流浪狗,我跟妹妹一起把它从地狱拉了回来,它也陪了我们三年。

对我跟妹妹来说,恬恬早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妹妹每一次发病想要自残时,只要恬恬冲她叫一声,跳到她怀里她的情绪就能被安抚下来。

我的家人被害死了,仅仅一巴掌叶荀就让我消气。

我好似浑身泄了力气,麻木道:“叶荀,我们离婚吧。”

“但是苏浅,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总会找到的,苏浅害死恬恬的证据。

第3章 叶荀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沈清颜,你要跟我离婚?”

“仅仅因为一条狗?”

我心中只觉得一瞬间的刺痛,随后冷声打断他,“叶荀,它不仅仅是一条狗,更是陪了我三年的家人!”

“它也是依依的救命稻草,可现在,是你亲手把它从依依生命里拔走了!”

叶荀很显然生气了,他沉下脸,咬牙道:“好,很好。”

“沈清颜,你别后悔!”

我转过身,身后却抛过来一件东西直直地划破了我脸。

我定睛一看。

是我跟叶荀的结婚戒指。

叶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拿上你的戒指滚蛋!”

“沈清颜,你最好后面别来求我原谅!”

我没有捡起那枚戒指,只是随脚一踢踢下楼梯。

我回到家,愣愣地坐在恬恬的尸体旁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脸上的疼痛感依旧很清晰,我照了照镜子,叶荀下手不轻,我的脸肿的厉害。

可我也来不及处理这些,只是简单地在红肿的地方扑了点粉遮盖住红肿,随后立马抱起恬恬的尸体开车到了殡仪馆。

恬恬是跟妹妹一起火化的。

两个骨灰盒一起被埋在了四四方方的墓地里,我就那么陪着她们直到天黑。

回家的时候,叶荀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冷眼瞧着我,质问道:“去哪了?”

我没看他,径直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他却猛地冲了进来攥住我的手腕怒道:“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他看了看我堆在行李箱里的衣服,眼底的怒火似是更盛。

“你要走?”

我淡漠道:“都要离婚了,不走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叶荀却低声喝止道:“沈清颜,难道你还真想离婚?”

“别忘了,依依的病一直都是我在疏导治疗,她对我已经产生依赖性了!”

“你现在跟我闹离婚依依怎么办!”

我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先前被平息的怒火此刻确实再次燃烧了起来。

我挣脱叶荀的束缚,嘶吼道:“滚!你不配提依依!”

“你把恬恬偷偷抱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依依会发病?”

“依依对你有依赖性难道对恬恬就没有吗!”

“叶荀,你知不知道,你的不在意彻底害死了我的妹妹!”

说着我的声音却变得哽咽,“依依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叶荀愣了半晌,见到我绝望的神情时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

“沈清颜,依依是你妹妹,不是你拿来胡闹的借口。”

“我知道我不说明就抱走恬恬是不对,可你也不应该拿依依的生命来开玩笑!”

“更何况,以依依的状态只不过丢了一条狗何至于发病?”

“依依的症状已经减轻了很多了,不是随便就发病的状态。”

我讽刺地笑了,自从苏浅回来后,她总会有很多的借口让叶荀夜不归宿。

叶荀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少到他根本没时间替依依再做治疗,也更不可能看出依依越发糟糕的状态。

早在很久以前,依依的病就开始恶化。

她想要自残的次数越来越多,但都被我跟恬恬拦了下来。

而这些,心里只牵挂着苏浅的叶荀根本看不到。

依依早就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强了,现在的她脆弱地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

我缓缓靠近叶荀,轻声道:“叶荀,你还记得上次给依依疏导是什么时候吗?”

“三个月前了。”

“三个月的时间,你真的有关心过她的状态吗?”

第4章 叶荀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他刚想开口却被门铃声打断。

叶荀打开门,苏浅正站在门外。

他有些惊讶地开口:“小浅,你怎么来了?”

苏浅弱弱一笑,“我的那条项链还在姐姐这,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

“是你当年送给我的……”

随后,苏浅便柔柔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没吭声,只当做看不见,默默地继续开始收拾衣服。

叶荀轻咳一声,上前止住我的动作,“把项链给我。”

我摇头。

这是唯一能证明苏浅害死恬恬的证据了。

我不能给他。

叶荀却显得不耐烦,“你要那条项链干什么?”

我冷冷地瞧着叶荀,“那是她害死恬恬的证据,我为什么不能留?”

苏浅却在一旁轻声道:“姐姐,都是一场误会,你怎么不信我呢?”

“更何况姐姐,你说我害死恬恬,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单凭一个项链,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没看苏浅一眼,合上行李箱就要拉着往外走。

叶荀却拽住了我的头发,一字一句道:“把项链给她。”

叶荀的脸色阴沉着,好似随时都会发怒。

第5章 我只觉得头皮被拽的生疼,可自尊让我紧咬着牙不至于惊呼出声。

我强忍着疼痛转了一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叶荀的手臂上。

我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瞬间松开了手。

我有些重心不稳地往前踉跄了两步,身体却被另一股力量推着向前直直撞向餐桌。

我想躲开,可身体的惯性却不容我动弹。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额头撞向尖锐的桌角,耳边一阵嗡鸣,随后便是汩汩鲜血流了下来。

意识恍惚间,我听到叶荀略带惊慌的叫声。

“清颜!”

我却嘲讽地笑了,叶荀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可已经晚了啊,在他害死依依,在他抱走恬恬的时候,在他维护苏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永远崇拜他信任他的依依?

眼前的视线先是被鲜血模糊住,随后便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依旧疼得厉害。

门被推开,叶荀跟另外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了有些惊喜地叫出声,“清颜!你醒了!”

他坐在我身旁,轻声开口:“清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吭声,另外一个医生却疑惑道:“叶医生,这位是你的夫人?”

叶荀从未在医院里公开过我们的关系,而我也很少去医院找他,因此医院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并不算多。

叶荀点头,刚想介绍,医生却叹了口气。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您夫人的心理状况吧。”

“毕竟昨天她的妹妹才刚刚自杀。”

我感到叶荀的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叶医生不知道?昨天还是您夫人亲自打了120,但是过去时间已经太长了,患者还是抢救无效死亡了。”